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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不會起題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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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不會起題目了

於卿無聲勾唇:“是啊,來了這地方,不就是一場生死局麽?”

賀青晁嚴肅道:“小於,現在可不是用性命開玩笑的時候,都怪我疏忽,將你二人攪了進來,若你們想離開,我可以讓保生送你們下山……”

“喵。”

長保生一出聲,像是帶著某種催命奪咒,賀青晁的臉色瞬時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他顫聲道:“怎麽會這樣?”

於卿心感不妙:“出事了?”

“有人將仙府內外的護山大陣開啟了,莫說是下山,這下連上山都難了……”賀青晁攥緊拳,“清水城中那麽多人,此等做法不就是在斷人後路麽。”

於卿幽幽一聲作嘆,早就猜見要出大事,現下果不其然,他們被困在敵人的地盤上,像極了圈在羊圈中的羊。

一番促膝長談過後,於卿不便再叨擾,最後連午宴都免了去,草草夾了幾口盤中菜,卻是吃得索然無味。臨走時賀青晁突然尋過來,道有些事要知會一聲。

“保生說在這府中只需防備三人即可,第一人便是方堯,你我心知肚明,這第二人是聚仙府的掌門人,至於第三人,則是一個叫周淮奇的。”賀青晁湊過來壓低聲道,“府中上下都道他是個瘋子。”

於卿遲疑地點頭。

“我同保生還有些事要離開,暖閣很安全,無需有旁的顧慮,你們多多保重。”

“謝了。”

賀青晁目送著他們送出了西暖閣,而後便抱起長保生消失在了小徑深處。

寒風瑟瑟,兩人走在石子路上,誰都不作聲。

於卿幾度想問他有關幻境中的事,但看聶堰之也似是一副有心事的模樣,最終還是沒能舍得問出口。等走到了岔路,聶堰之卻還跟著他要往北暖閣去。

於卿停下步子,眼神不善地掃他一眼:“你跟著我做什麽?”

聶堰之:“回屋。”

“不認路?你的屋子在那邊。”

“特殊時期,我怎敢離開閣主半步?”

於卿皺眉,盡是不悅。

“我害怕……”聶堰之撇嘴道。

“有玉福在門口守著,你怕什麽?”

“人家一姑娘家,男女授受不親。”

於卿寒聲道:“你總有借口。”

聶堰之面上露出幾分心虛,想辯駁他,卻只能看著於卿越走越遠,“砰——”地一聲將屋門重重關上,再也沒出來過。

等他在雪中站得快要變成一樽雪人,才麻木地邁開腿,有些心灰意冷地回屋去。

於卿卻不然,辛夷貼心地為他生了暖爐,一進屋便暖乎乎的,他解下絨裳,將手放在暖爐上烤了一會兒,勉強把身體裏那股寒氣逼出去,長長嘆了聲氣。

大雪天的,真讓人遭罪。

辛夷端了碗熱藥過來,道:“公子,這藥是暖身的,您快喝了吧。”

這藥來的正是時候,於卿匆忙謝過,微嘗一口發現是熟悉的苦腥味,硬著頭皮喝了下去,後笑問:“你怎麽知道我正需這種湯藥?”

辛夷笑了笑:“主人曾教過我們醫術,山上與山下不同,氣候總是這般,來這小住的貴客極少有能耐得住寒的,辛夷為公子把脈時就知您體寒易冷,一早就備下了。”

於卿不動聲色地摸來一盤甜杏幹,咬了幾口仍消不去那股苦味,好看的眉眼皺成一團:“你們家主人……是什麽來頭?”

辛夷瞧了瞧窗外,低聲道:“主人他總是神神秘秘的,近乎不在府中待著,偶爾見上一兩面卻也不交談。他與這府中很多人都不同,那些勾心鬥角的事他不屑於去做,甚至還會暗中幫助有困難的弟子,多餘的……我們也不敢過問。”

“我上山前可是聽過不少人把聚仙府吹到天上去,到你口中卻如此不堪,讓旁人聽去了真不怕掉腦袋?”

整座屋裏的“旁人”,也就於卿一人。

辛夷面色一白:“聚仙府看起來如世人口中那般清風月明,背地裏的行為卻令人不恥,前些日子主人與長老們大吵一架,這些人便對主人百般算計,近幾日不得不防著些。”

“防著有人下死手?”

辛夷咬唇,微微點頭。

於卿倒不覺得意外:“所以托你們家主人的福,暖閣其實並不安全。”

辛夷手心攥著出了層汗,揣摩道:“公子是仙府貴客,尋常人是不敢動您的。”

於卿無意為難,好言讓她退下了。

過一會兒辛夷又小心翼翼地敲門,端進來四層食盒的糕點和一籠屜鮮香的燉雞湯,許是於卿的眼神讓她有些怕,小丫頭糯聲道:“這是賀小公子送來的。”

“放在那吧。”

小丫頭說著又掏出一方錦帕遞來:“這是隔壁公子讓辛夷交與您的。”

於卿掃了眼,發現帕上繡的是鴛鴦交頸圖,纏綿至極,好不恩愛。

瞬間火氣冒三升,他笑笑:“給我做甚,這是女兒家的東西,你收起來便是。”

辛夷面上更顯慌亂:“這……這不合規矩。”

“沒事,你好好收著,圖個吉利,將來定能尋個如意郎君。”

辛夷眼神一暗,婉言謝過,捧著錦帕出了門。

“哼。”

於卿一聲低哼,什麽小把戲也敢拿到他面前來?長時間不管教便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這會兒怕不是寂寞到要發瘋了吧?

聶堰之應聲打了個噴嚏,抱胸坐在樹梢間,目睹著小丫頭進去出來,藏著那方錦帕尋了個無人的角落,燒了。

毫不意外的,於卿開了門,而後似是被這風雪襲得猝不及防,看了一圈確定沒有他的身影,急急忙忙又關上了門。

聶堰之看著這一幕,險些笑出聲。

他是會吃人麽?

等了許久再沒有動靜,聶堰之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淺淺闔眼,偶然聽到敲門聲,睜眼一看,卻是辛夷這小丫頭又在敲門。

“公子,您歇下了嗎?”

屋內傳來嘩啦的水聲,於卿的聲音好似蒙上了一層霧:“怎麽了?”

“……是有要事。”辛夷捧著的木質托盤上放著一卷紙箋,“賀小公子命辛夷轉交與您。”

屋內沈默一陣:“放在門口吧。”

“是。”辛夷只得從命,將那托盤放在了門前雪地上。

聶堰之來了興趣,美人在沐浴不說,他為何不妨趁著這等機會先去窺知一二。

他剛走到門前,誰知於卿的速度比他還要迅速,似是發絲間水珠都未擦幹,“吱——”開門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聶堰之嚇得一哆嗦,急忙躲在了石桌後。

過晌門後探出一個腦袋,瞅了瞅見四周無人,飛速將那紙箋順到手中,“砰——”地一聲合上了門,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他嘆為止觀。

驚喜差些變成驚嚇,聶堰之喘口氣,不聲不響地摸到了窗邊。

他不是什麽君子,也就沒必要顧慮君子那套是是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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