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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偷偷摸摸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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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偷偷摸摸的下場

一晃天已遲暮,聶堰之摸到窗戶邊,借著屋內燈火,悄聲在窗紙上捅出一小洞,湊到近前妄圖能瞧見什麽美事。

屋內美人正坐在榻邊觀閱著紙箋,發絲披散,只是眉頭緊鎖,想來箋上內容引人沈思。

聶堰之的目光稍稍停留一瞬,很快便轉到了人身上去——

見他臉蛋上還有因熱氣未消去的潮紅,腰間衣帶只松松垮垮系著,若不是手臂擋著,甚至能瞧見衣料下不經意遮掩露出的粉色桃花。

於卿似是有些煩躁,突然站起了身,聶堰之眼裏便只剩衣袍下那兩條白皙的腿交疊著晃來晃去。

在那一瞬,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腦袋裏炸開了。

於卿覺到心煩意亂,是因為他在猶豫,要不要將這件事情同聶堰之商議。

紙箋有兩箋,一箋上說到,明日是聚仙府的拜師會,少時掌門定會散發請帖邀請府內貴客前去觀摩……箋後還貼心的附了一本聚仙府的戒律冊,順道將一些要註意的點全部勾畫了出來,落筆處是一只貓貓頭。

另一箋如上所述,附了一張請帖,上面除了“拜師會”幾個大字外,吸人眼球的便是敲在左下角的圓形銅印——與雎鳴閣的鳳凰銅印相差無幾,唯一不同之處就是將鳳凰換作了仙鶴。

江湖中數一數二的盜印畫本,恐怕都沒有它這般惟妙惟肖。

於卿意味不明地勾唇,總覺得這張請帖,像極了是在挑釁。

所以他猶豫著,是否要問過聶堰之的意見。

屋外寒風呼嘯,於卿來回踱了幾步,駐足望著隱在山頭的月亮,很快便放棄了此等念頭。

這麽冷的天,他二人事先鬧矛盾了不說,讓他主動去尋聶堰之,無疑是給對方先一步低頭服軟,這樣的事,想都別想!

於卿還未咽下這口氣,忽得聽到窗邊“咯吱”一聲輕響,將他的思緒猛然拉了回來。

“誰?”

於卿頓時心生警惕,屏息凝神去聽,卻發現連呼吸聲都未曾聽見,頃刻間被風雪淹沒了。

莫非是他聽錯了?

於卿皺眉,走過去欲開窗。

“咯吱,咯吱……”

他再一次清晰地聽到了那種聲響,像是爪子不斷在刺撓木頭時發出的動靜,咯吱咯吱……伴隨著嗚咽似的嚶嚀,急著要破窗而入。

於卿小心將窗子開了條縫,一條毛絨絨的尾巴掃了過來,緊接從窗後撲出團雪白的小東西,眨著水靈靈的狐貍眼,坐直身子望他。

於卿看著這“罪魁禍首”哭笑不得,緊繃半天誰曾想會是只雪狐。

“你這小家夥。”他天生對毛絨絨的小動物歡喜得緊,當即將它抱進了屋,“是不是餓了?”

小家夥嗚咽了幾聲。

於卿分出來一小碗鮮嫩的雞湯放到它面前,柔聲道:“快吃吧,吃飽了回你主人那裏。”

這雪狐很是通人性,似是聽懂了於卿的話,親昵地蹭了蹭他手心,轉而一個勁兒的嗚訴,連雞湯都不肯碰一下。

“不吃麽?”

雪狐又接連叫喚了幾聲,臥下身將那碗雞湯吃盡,可它卻又不滿於此,圍著於卿身側轉了幾圈,最後鉆進了人懷裏去。

於卿明白了它的意思:“你是說你沒有主人?”

雪狐輕聲哼哼,證實了於卿的話。

他轉念一想,這山上會有野生動物也不足為奇,只希望它不是什麽狐貍精變得才好。

可沒過一會兒於卿又犯了難,他喜歡是喜歡,但總不能將雪狐帶回雎鳴閣去,山下的氣候對適應了長年風雪的它來說就像是在渡劫。

糾結片刻,於卿決定還是先收養它一陣,待下山時再說下山的事吧。

“你生得這麽白,不如就叫你小白吧。”

雪狐嘎然沈默,這怎麽聽都像是一只狗的名字。它堂堂稀有物種,怎麽能和狗淪為同類?

它正想抗議,就聽屋外傳來道人聲。

“公子,該用晚膳了。”

於卿眼睛一亮,想辛夷來的正是時候,便趕忙讓她進來了。

“乖乖,你有口福了。”

辛夷送來的每頓飯菜花樣不一,但都是加了藥膳的大補之物,於卿吃得乏味,幾本上沒動幾口,便將剩下的全部給了小白。

“公子。”辛夷忍不住出聲制止,“這魚是專門給您補身子用的上好食材……”

於卿一頓,細瞧發現小白也似是有些害怕辛夷,畏縮著不敢去碰碗裏的魚。

不吃,是怕拂了好意,吃,他又不喜碰這些來路不明加了藥的吃食。

就在於卿糾結之際,屋外再度傳來“咚——”地一聲異響。

搞什麽?

於卿稍稍來了氣,索性辛夷這丫頭機靈,趕在他生氣前去開了門。

“呀。”辛夷輕呼,“是隔壁暖閣的公子。”

聶堰之?

於卿憤然出去,卻見聶堰之一副痛苦的模樣倒在雪地中,眉頭緊鎖著顫動,從鼻腔溢出的鮮血染紅了一小片潔白的雪地,看著讓人觸目驚心。

辛夷嚇得不輕,上前探了探人鼻息,發現人還有著微弱的一口氣,所把脈象更是奇怪無比,一時也覺得詫異:“辛夷從未見過公子這毛病……”

於卿沈默,看聶堰之這模樣八成是相思咒又犯了,他不想管,卻又不能不管,把人扔在雪地裏似乎也說不過去,萬一真有什麽事,後悔也來不及。

“先把他弄回屋裏去吧。”

兩人好不容易將他弄回屋子裏去,於卿一陣婉言作嘆,確認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好像是真的昏死了過去,無奈讓辛夷快些熬藥來。

小白在一旁看於卿不大高興的樣子,便覺得他是生了氣,碗裏的飯也不香了,縮到角落裏去一動不動。

恍惚過了多時,聶堰之稍稍睜開眼睛一條縫,瞅了眼於卿,心裏暗自一陣竊喜,人身上帶著一股獨特的清香勾在他鼻間,側頭便是細膩嫩滑的脖頸,一些風光更是旖旎。

先前於卿朝窗邊看來的時候,他嚇得魂都快飛出來,結果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一只臭狐貍壞了他的好事,竟然當著他的面被抱進了屋去!

一只臭狐貍都能進屋,憑什麽他不能!

於是乎,便心生了此計,犧牲自己從樹上摔了下來,這一摔可也摔得不輕,頭暈眼花,但總算是得逞了。

於卿覺到懷裏人動了動,低頭奇怪地瞧了他一眼。

聶堰之心跳驟然變快。

就聽到於卿冷笑一聲:“你最好是真的犯病了。”

否則後果是什麽,他心知肚明。

辛夷端著煎好的藥過來,出了滿頭大汗:“公子,藥好了。”

於卿讓她把藥放下,隨後便可以離開了。

屋內靜了一瞬,聶堰之聽到於卿嘆了聲氣,一只小手就開始在他身上胡亂摸了起來,冰涼又柔軟,摸得他不得不重新提了口氣,壓住緊促的呼吸。

雖然知道於卿是在找藥,但是這未免太遭罪了些,摸到最後他實在受不住了,好在於卿終於找見了藥瓶,可卻沒了動靜。

有了上次的教訓,於卿盯著藥瓶猶豫了一會兒,才取出一丸放到湯藥中,想要混合著給他服下。

勺子送到人唇邊,聶堰之卻不肯張口。

於卿隨之有些惱:“張嘴!”

聶堰之的如意算盤打得極妙,本想著於卿定會用同樣的方法餵他喝藥,借機啵個小嘴,誰料於卿不按尋常套路出牌,將辛夷又喚了進來。

嗚嗚……他的卿卿不要他了。

“扶好他。”

辛夷什麽都不敢問,只能乖乖照做。

於卿早就沒了好脾氣,直接捏住他兩腮幫子的肉,強行給人把藥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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