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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公子有斷袖之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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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公子有斷袖之癖

“我若猜的不錯,小閣主此次來的目的,是為了劉賀兩家爭端一事而來的吧。”

“是,卻也不是。”

爭端為何而起,歸根到底劉驚月的事一日不解決,一日便不得安寧。

話至當頭,於卿還靜靜等著他的下文,誰料方堯袖袍一揮止了話茬:“不急,這事我們稍後再議。”語罷他掀簾下了馬車,氣定神閑地往明月樓中去了,還不忘招呼於卿快些跟上。

於卿沈默著坐在車內,氣氛低沈得誰都不再吭聲,過晌,他將那最後一滴茶飲盡了,這才撩袍鉆出了馬車:“走吧。”

“這姓方的,感覺不是很好相處啊。”

賀青晁有些心虛,悄悄看了於卿幾眼,當初是他最先嚷嚷著要上馬車的,結果最後卻像是上了賊車。現在於卿渾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氣,面上雖不顯,但這會兒誰若敢惹他不快怕是連全屍都留不下。

可偏偏有人專門去送死,聶堰之翻身跳下馬車,而後就湊到於卿身邊去,明知故問道:“生氣了?”

哪知於卿不僅沒有生氣,還說出了“對不起”三個字。

聶堰之懷疑自己聽錯了,又湊近了些:“你說什麽?”

“……沒什麽,是我錯怪你了。”

聶堰之哼笑:“我早就說過方堯根本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般明月清風,你卻不聽,以後聽我的準……哎哎,疼疼疼!”

於卿狠扯了他頭發一把,旋即快步離去。

一進明月樓,立馬就有人招呼著他們往樓上走,邊走邊聽小廝說了個大概,明月樓中共有五層,其中最頂層有四間上房,眼下兩間已有貴人,只餘兩間是空房。

這意味著,他們四個人,要住兩間房。

聶堰之道:“這還用考慮嗎,自是你們兩個一間,我和卿卿一間。”

於卿淡淡道:“我和青晁一間。”

“哼哼,被人嫌棄了吧。”賀青晁嘲笑他。

聶堰之不以為然:“房間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若想半夜爬床,誰能攔得住他。

“餵,我說你是不是經常幹這事啊?”

於卿沒心情糾結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趁著他們鬥嘴的空隙,轉身下了樓梯。這明月樓只是個打尖住店的地,卻要比一些秦樓楚館還要大,飯菜的飄香撲鼻而來,猜拳的、劃酒的,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江湖散人,玩得興了什麽葷話都能從嘴中蹦出來。

相反一些家族勢力便安靜了許多。

於卿皺眉,嘈雜的人聲吵得他越發頭疼,在一眾花天酒地的人群中兀自往後院走去,可嘆半路上偏偏就有不長眼的人起身攔他。

“好漂亮的小公子。”

於卿擡眼,這人看樣子是哪家氏族的公子——一副書生面相,白衣似雪,手中一把折扇輕搖。換作平常於卿對這樣的人定是心存好感的,但放在眼下他對這副打扮的人下意識都會歸作與方堯同類。

“有事?”

“在下是滄州蘭亭陸氏……”

於卿懶得聽他說廢話,也不想知道他是誰,直言道:“我管你是誰,說重點。”

同行一男子見狀,立馬起身不滿道:“餵,你這人跟我們少主說話放尊重點!”

“既是不說,我便走了。”

眼瞧著於卿就要離開,被稱為“少主”的男子急忙道:“公、公子你別急,你一定也是來參加聚仙府納新考核的吧,這幾日雨勢太大,上山道的路不好走,好多人都被困在這,沒法子我們只能各自抱團而行,方才我看公子孤身一人,要不要考慮與我們同行……這若是能順利入府,保不準日後我們還會是師兄弟。”

於卿腳下一頓,回過身道:“考核開始已有幾天了,實力強的人早該上去了吧?”

“這……”男子有些尷尬道,“確是如此,只是因山路被大雨沖毀了一段,所以大家只能擇路而行,但另一條山路險峻,且危險叢生,人若不齊,我們不敢貿然上山。”

沖毀了?於卿挑眉,怨不得這山腳下積了如此多的人,原是都在等待雨停上山。

“多謝相邀,可我不會武功,少主另請高明吧。”

僅一句話回絕,於卿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只餘下一桌人面面相覷。

“他是誰啊,不會武功還敢來清水城?那不純純是在找死嗎?”

“可惜了,長得好看還不會武功,他在這城中怕是活不了多久。”

“他是我見過比四弟還要好看的男子。”其中一個身穿淡黃衣裙的小姑娘興奮道,“四弟有大哥寵著,我卻連個寵我的人都沒有,少主,一次不行就多試幾次,你一定要把那位公子請進來嘛!”

“長得再好看,也是個繡花枕頭。”

男子望著於卿離去的背影,面上盡是糾結。

“枕頭”對此並不知情,轉身就將這件事忘在了腦後,有了方才被攔路的經驗,他專挑人少的地方走,好不容易逃離了前廳鬧市,一口長氣還未呼出,腰間猝不及防就被人摸了一把。

於卿反射性地一個激靈,化掌就要向身後那人切去。

聶堰之立馬舉起雙手:“是我是我。”

掌刃在半空中停下,於卿嫌似地看了他幾眼:“誰允你跟著了?”

“閣主去哪兒我就去哪兒。”聶堰之又湊到於卿身邊,十分自然地摟過人腰。

“樓內這麽多人,你做什麽?”

“正是因為人多,我才要這樣做。”聶堰之像在宣誓主權似的,“方才發生的事我可看得一清二楚,萬一你真被他們拐走了怎麽辦。”

“可以考慮。”

他尚在思考白衣男子所說的上山一事,恰逢遇上梅雨季,想要上山對人確實是一個很大的考驗,這應當也是這次聚仙府為何會選在多雨期來考核的原因之一,趕巧不巧的,劉承安又在這會兒生了事。

一切都像是早有預謀的。

聶堰之也是。

也不知是他哪句話說的不對了,莫名其妙惹了人生氣,前腳剛走到荷花石塘旁,後腳聶堰之就將他推到了假山石壁後,腦子尚在迷糊中,傾身一個熾熱的吻就覆在了他唇上。

蜻蜓點水般掠過,聶堰之還專門去瞧了瞧於卿的反應,見人好像沒有阻止的意思,膽子也就更大了,將人腰肢一摟,更是一個深吻覆了上去。

當事的、不當事的都楞在了原地,那悄悄跟在於卿身後的白衣男子看見這一幕更是炸得他心婻風底抓狂,無法言喻,早說了不會武功是個麻煩事,這玉樹臨風的小公子怎麽當眾就被一個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的男人拱了呢?

白衣男子在原地抓狂,他想去救人,可是怕自己也被圖謀不軌,只得遠遠地看這無法言喻的場面。

聶堰之趁機在於卿腰間軟肉上掐了一把,也是奇怪:“怎麽不推我?”

於卿無措地眨眼:“我……”

聶堰之在他耳邊廝磨了陣,輕吐濁息,說了幾句不為人知的悄悄話,聽到腳步聲才猛然擡起頭。

於卿也是一驚,尋著聲音望去。

方堯搖著扇輕輕踱來,笑說:“方才在這荷塘邊上餵魚,覺到一股氣息上湧,便想著來瞧瞧是哪位璧人,卻未料及會是小閣主。”

於卿瞬間耳根通紅,這算什麽,在“敵人”面前調情還被抓了個正著,還有比他更丟人的事麽?

聶堰之見於卿在懷中僵著一動不動,抓著他衣衫的手都冒出了一層細汗,便將人在懷中緊了緊,笑著同方堯道:“你自個兒沒姻緣也便罷了,怎麽,也不許旁人有姻緣了?”

方堯瞇了眼,柔聲嘆道:“一個身負相思咒的人,居然也能冠冕堂皇的說出來這種話,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聶堰之哼笑:“玄鳴鶴塔的小把戲,不痛不癢,你們若開心,隨你們怎麽玩好了。”

方堯抿唇,掂了些手裏的魚食扔到塘裏去,看著那些爭先恐後搶食的魚,頗有興致道:“行了,我來也不是找你費口舌的。”他揮揮扇,“小閣主,我剝了幾顆新鮮的蓮子,想請你嘗嘗。”

衣袂飄飛間,他只身往亭中去了。

於卿恍恍緩過神,上下打量了聶堰之一番:“莫要逞能,我也不知上次是誰疼得直嚷嚷。”

聶堰之面上堆著笑:“我這顆心啊,一看見閣主,就疼得不行。”

於卿不與他論長短,經過荷塘邊上時,才發覺方堯餵魚的魚食正是那些剝好的新鮮蓮子。沈思半晌,他慢悠悠地去赴亭中之約。

另一側,那白衣男子不敢怠慢,匆匆回了宴桌上,卻是忍著土灰面色,靜靜夾了一筷子菜吃。

“少主,你怎麽才回來?”

“哦,如廁。”他只覺得口中之菜難以下咽,過晌慢慢吞下,吃得仍不在心上。

“可是茅房在西邊,少主去的是東邊。”

男子咳嗆了聲:“是……是麽?”

身穿淡黃長裙的小姑娘笑著:“胡說,少主肯定是去追那漂亮公子了。”

男子沒好氣道:“你莫要去打人家主意,我親眼看見……算了沒什麽,總之他是不會看上你的。”

“憑什麽?”小姑娘叉腰,“你倒是說出個理由來啊。”

“那公子有斷袖之癖。”

“斷袖?”她聽完先是一楞,後更興奮了,“斷袖好啊,這樣我的話本又有故事可編了,你快同我說說看!”

“姑娘家的,腦子裏的筆墨盡用在這些無用之地上,你還是我陸家的人麽?”白衣男子拂袖,“當務之急,還是想想如何上山吧。”

姑娘眼尖,瞅著迎面走來一個白衣青衫的小道長,急忙攔路道:“小道長,我看你生得白凈像個好人,眉間似有急色,是不是正愁如何上山呢,哎呀不要愁,我們這兒正好缺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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