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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他是屬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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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他是屬狗的

馬車的外觀是由白玉青木而制,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於卿下意識凝目,這輛馬車上有一股讓他覺到熟悉的氣息。

聶堰之瞥了眼,不動聲色地將於卿拉過到身邊。

車內傳來聲輕笑,一只玉骨修長的手挑開車簾,坐在簾後的人笑意吟吟看向於卿:“真是不巧,居然能在這兒遇見小閣主。”

溫文爾雅,謙謙君子,尋常人見了都不由心生好感,一旁的賀青晁更是頃刻間就被這男子身上如玉的氣質所吸引,呆望良久,才緩過神磕巴道:“小於……你們認識?”

於卿隨之一楞,竟是方堯?

“巧不巧也非你說了算,誰知道真是巧合還是早有預謀。”於卿正想著開口問好,聶堰之卻先一步寒聲道,“招呼既也打完了,沒什麽事的話你可以離開了。”

明擺著是不歡迎。

於卿的手腕被他捏攥著生疼,說話間力道又重了幾分,眼見著氣氛一瞬低至寒冬,這種局面也並非於卿想看到的,他連忙掙開聶堰之的手,正色朝馬車上的人道:“我也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姻緣薄主。”

“啊,什麽,他他他是姻緣薄主?”

賀青晁聽見“姻緣薄主”四個字眼睛發直,看方堯的氣質本以為會是哪家書香門第的公子爺,沒想到居然會是姻緣薄主。這四個字在他腦海中浮現出的均是些紅衣似血,朱點絳唇的妖孽形象,哪曾想是眼前這等青衫飄飄之人。

方堯聽了於卿的話,笑著附和道:“時隔多日,算是緣分。”

至始至終,方堯像是完全忽略掉了聶堰之這個人,將他的話都當了耳旁風去。

聶堰之氣得牙癢癢,不甘心將於卿又扯了回來,誓要視為囊中之物,氣憤中帶著委屈,那小表情好像在說“你為什麽要和他說話”一樣。

於卿不清楚他們有什麽深仇大怨,卻是深知聶堰之與玄鳴鶴塔間的關系一向是水火不容,如今彼此看不順眼,以方堯的身份自也不會紆尊降貴與聶堰之爭個口舌,何況這麽多年聶堰之竟還能帶著那張嘴平安無事地在方堯面前活下來,說明他還是有些本事的。

於卿暗中在聶堰之掌心寫了幾筆,啟唇向方堯道:“清水城不過是青州的一個小城池,有什麽事值得薄主親自來一趟?”

“小事而已,找老朋友敘敘舊。”

於卿心神微動,看來這清水城中藏龍臥虎,水亦混濁,姻緣薄主的朋友想必也絕不會是普通之輩。

“薄主來的怕是有些不合時宜,今日清水城進城人數滿了,薄主可能需等到明日才能進城。”

方堯一楞:“哦?竟有此事?”

“若非如此,我等這會兒就行在薄主前面了。”

方堯開扇忖度片刻,喚來一名侍從模樣的女子,吩咐她去城門口探探情況,竊竊私語中交給她一枚玉牌,似是信物。

女子不敢怠慢,匆匆忙忙地去了。

空隙之餘,方堯又問:“小閣主的傷可好些了?”

我的傷?於卿微楞,聶堰之從未跟他提起過在他昏迷的那段時間中傷勢是如何治好的,他自也不知方堯會知此事,無形中便認為他重傷的事原來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麽。

“多謝薄主掛念,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當然,於卿是不可能將他偶爾會短暫失明的情況說出來的。

方堯難得掃了聶堰之一眼,看後者泰然自若的表情便知大概是怎麽一回事,當即笑道:“沒事便好,話說回來,小閣主今日來這清水城可也是有要事?”

於卿“嗯”了聲。

“小閣主同我緣分不淺,說不定我們還能同行上一段路。”

聶堰之一聽瞬間不幹:“誰要跟你這種人……!”

“咳!”於卿厲咳一聲止了他話茬,緩聲道,“我們人多,同行怕是會擾了薄主清靜。”

“無妨,我正愁缺個說話的人。”

於卿訕笑。

有人歡喜有人憂,賀青晁的嘴角都快要咧到天上去,且不說相遇是緣,這可是他虛心求教的大好機會,試問幹他們這行的哪個人不想親自求得姻緣薄主指點,簡直是有如神助!

轉瞬連此行來的目的都快拋之腦後,賀青晁雙眼放光,在於卿身邊拱火道:“那個,小於你看……要不我們就搭個伴,有姻緣薄主相助,有些事說不定能方便許多……”

聶堰之一個眼刀掃過去,賀青晁卻不怕他,反而鼓起勇氣向方堯道:“大人,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請教您些姻緣上的問題。”

方堯抿唇:“當然可以,想必你就是賀家的小公子賀青晁了?師父跟我提起過你,說你天賦不錯。”

賀青晁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其實於卿也在猶豫,方堯能與他們同行無端多了很多便捷,但相同的,也限制了一些行動,再加上有聶堰之這個大冤種,回去指不定要怎麽和他鬧脾氣。

“我……”

他剛想說再考慮考慮,就見那侍女小跑了回來,湊到窗旁說:“大人,城主有請。”

方堯很是滿意這個答案,微笑看向於卿:“走麽?”

雖然早知這城門開閉有蹊蹺在內,但這明擺著走後門很少有人能拒絕,大好機會就在眼前,縱使是於卿也一轉話鋒,猶猶豫豫吐了個“好”字。

他們沒那麽多的時間可以再耽擱下去了。

哪曾想聶堰之嘲道:“姻緣薄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心了?這馬車要坐你們坐,我可不坐。”

賀青晁嘁了聲:“你就別坐!”語罷他第一個鉆了進去。

婁禹寧看了幾眼於卿,猶豫著坐到了車夫旁:“多謝幾位大人,我的身份不配進去,在這兒就可以了。”

方堯在於卿同意後就已將車簾放下,眼下只剩於卿和聶堰之二人還幹站在馬車旁。

於卿回身看向聶堰之,目光裏多是詢問。

“閣主,方堯絕對沒安什麽好心,你跟我走,我有辦法帶你進去。”聶堰之急切地拉住他說道。

“可是……”於卿略皺眉,試圖勸他道,“方堯他身為姻緣薄主,說出口的話還是具有可信度的,大不了進城後我們再各走各的路,你就忍一時,不會出什麽事的,嗯?”

聶堰之咬唇,眼底的陰霾越積越濃,就在於卿以為他要拒絕時,終是一聲嘆息:“好吧。”

他將於卿撈進懷裏蹭了蹭,低聲在耳邊道:“不過閣主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於卿沒料到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就敢動手動腳,故作鎮定道:“什麽?”

“今晚我想……”

他話說到一半,就被賀青晁催促的聲音打斷,只好不了了之。

於卿疑惑:“你想?”他想什麽?

聶堰之:“嗯。”

於卿不知想到了何事,莫名其妙耳根通紅。

聶堰之忍不住打趣道:“怎麽了,你是我的姻緣,在場的人又不是不知。”

他這話說的冠冕堂皇,就好像“你是我媳婦我親親抱抱又怎麽了”一個道理,於卿收回這些飄忽的思緒,氣道:“在外你不過還是個侍從!”語罷才驚覺這話好似哪裏不太對勁。

聶堰之撇嘴:“知道了。”

於卿哼了聲,掀簾鉆進了馬車,聶堰之卻沒有跟著進去,而是縱身一躍跳到了車頂上,只要他不覺到丟人,丟人的就是旁人。

總之而言,他是絕對不會和方堯有過多交集的。

方堯淡淡一句:“他是屬猴的嗎?”

“屬狗的。”於卿氣道,但轉念一想,他好像還真不知聶堰之的生辰,應該找個機會抽空問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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