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河中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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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河中鴛鴦
“哥哥，好像有人一直在跟蹤我們。”阿言皺起眉頭，扒在於卿耳邊悄悄說道。
於卿掃了一眼身後，見那黑衣男子面無表情，腰帶上明晃晃是蒼鸞鳥的圖騰，便嘆息：“是自己人。”只不過此情此景，他抱著阿言讓下屬撞見，未免有些尷尬罷了。
於卿快走幾步，拐到一旁的小巷子中停了下來。那男子會意，也快步趕來，毫無例外瞅了眼於卿懷裏的阿言，又很快移開目光恭敬道：“閣主。”
“何事？”
“您吩咐屬下們去探查婁禹寧的蹤影，有消息了。”
於卿掃了眼四周無人：“說。”
“婁禹寧此前曾在劉府附近逗留過一段時間，而後孤身入府，暗哨們無法探查府內情況，故不知發生了何事，最後見到婁禹寧的蹤影是在長街的一家醫館附近，附近的眼線說……”男子擡眸揣摩於卿的心情，“說疑似與其同行的還有聶堰之，但當時夜黑，無法斷定是否是他，在那之後婁禹寧便再無蹤影。”
“那家醫館可派人去過？”
“去過，店家說當天來的確實有兩位男子，其中一位是去就醫的，傷好之後便一同離開了。聽店家描述，就醫的應是婁禹寧，另一位看起來醉醺醺的，說話很兇，也不大像是聶堰之。”在他們的印象中，聶堰之一向都是不善言辭的模樣，更別提同人生氣了。
於卿聽後也有些暈乎乎的：“婁禹寧受傷了？”
“是，店家稱其沒過幾日便離開了，應是傷的不重。”
於卿若有所思地點頭，那另一位聽起來倒像是潘郎星，掐指一算時間也符合，不過如今潘郎星已死，婁禹寧卻依舊不知其下落，未免讓人覺得奇怪，還是說……婁禹寧與劉府暗中有勾結？
“找幾個有眼色的人再去那家店看看，最好問清楚了，莫是人家要編了一堆鬼話誆你們，結果一個個還聽不出來被耍得團團轉，我要聽真話。”於卿道。
“是……”
男子正打算快步離開，於卿卻又叫住他道：“以後莫要在大街上跟著我，這些事情回閣後再說。”他真是要怕死這群人的碎嘴巴子了，一傳十，十傳百，保不準趕明兒回了閣，他突然就會多了一個女兒出來。
男子抱拳，隨後消失在了巷口。
阿言乖乖啃著糖葫蘆，眨巴眨巴眼望向後方道：“於卿哥哥，那個人好像聶叔叔。”
“嗯？”
於卿轉身，就瞧見聶堰之一臉頹廢模樣的朝他走來，視線飄忽不定，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走到他身前的瞬間張開雙臂就要抱：“閣主……”
於卿向後退一步，厭道：“有話便說，動手動腳算什麽？”
聶堰之捏了捏阿言的臉蛋，看見她吃得正香的糖葫蘆便哭喪著臉道：“我也想吃。”
於卿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你腦袋摔傻了？”
聶堰之搖搖頭，委屈道：“我沒有。”
“我正好有話要問你……”
“對不起閣主，我不小心將長安寧弄丟了。”他低著頭咬唇，連於卿的眼睛都不敢直視。
於卿怔楞一瞬，看他委屈得快要哭出來：“就因為這個？”
“嗯。”
誰曾想於卿卻道：“沒事，一把劍而已，丟了便丟了。”
聶堰之怎麽會看不出於卿眼底的失落，肯定只是為了安慰他所以才故意這樣說的，急道：“怎麽會沒事，那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劍，我弄丟了就是我的錯，閣主想怎麽罰我便罰吧。”
“罰？”於卿想了想，將阿言塞到他懷裏抱著，“抱著她吧，抱一路。”
阿言瞪大眼睛：“於卿哥哥你這便不要阿言啦？”
於卿無言瞅了二人一眼：“不要了，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阿言聞言掙紮，硬是從聶堰之懷裏掙了下來：“阿言才不要讓他抱，他身上臭臭的，難聞死了。”
聶堰之一楞，聞言嗅了嗅衣衫：“怎麽會？”
於卿懶得理他，拉過阿言向巷外走去：“估計是掉進哪個臭水溝裏去了吧。”
聶堰之三兩步追上來，為了自證清白使勁往於卿面前湊：“胡說，我昨個兒剛泡過澡，哪裏臭了？”
於卿不耐煩道：“傅承正趕上蛻皮期，一時半會兒沒辦法回雎鳴閣，趁著他這幾日不在，你打算什麽時候著手準備訓練？”
聶堰之聽聞此話莫名心悸：“閣主，你該不會是要訓練我那個吧……”
下一秒就見於卿點了點頭。
湖心島湖底機關無數，輔以寒鐵鍛造，哪一件拿出來都是大殺四方的殺器，多用來預防外敵之用，至於拿來練功的想法則起源於第三代雎鳴閣主，用機關術稍稍改造便能達到兩用之效，其中，最為著名的便是十二連環陣。
這等訓練也堪稱魔鬼訓練，一旦啟用便不會停止，以前也曾出現過重傷或是死人的情況，但最後能在湖底機關術下還能堅持下來的人，最後無一不是江湖中的佼佼者。
“這等難度對你來說不算什麽吧，你以前不都快要將其破解了嗎，半柱香時間就能解決的東西，再來幾次應當沒有困難才是。”於卿淡淡道。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是他聶堰之意氣風發不知好歹地往上沖才落了一身傷，現在他沒什麽別的願望，就想好好活著陪在於卿身邊。
“閣主，我們就不能先從一些基礎的來麽？”
“喲，一向不知天高地厚的聶堰之竟然連這點難度的訓練都怕？”
“別別別，閣主，你折煞我了。”聶堰之哭喪著臉道，“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以後再也不亂丟東西，再也不爬您的床了，您就放屬下一條生路吧。”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於卿聽後一腳踩到他鞋上，惡狠狠道，“再多一句嘴，我就讓你變啞巴。”
聶堰之疼得齜牙咧嘴：“閣主我發誓！”
不往床上爬，大不了爬其他地方。
阿言似懂非懂地看著他二人，回神瞧到前面有許多人圍在河邊放河燈，便拉著於卿跑過去：“我也要放，我也要放！”
“阿言！”
小孩兒要放燈，於卿也沒辦法，只能依著人來到河邊，人潮擁擠，於卿總怕她一個不註意掉進河裏去，急急哄道：“我們在橋邊看一看，下次再來放好不好？”
阿言小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我不要，我就要今天放！”
於卿嘆氣，人生頭一次覺得小孩子這麽麻煩，無奈下道：“乖乖放完燈，我們就回閣。”
阿言勉強點頭，身材嬌小的她一瞬從人群中擠到了最前面，於卿緊跟在身後盯她，只一眨眼的功夫，一道人影從旁插進來，再睜眼時，人就不知跑到了哪裏去。
“阿言，你去哪兒了？”於卿好不容易擠到最前面的臺階，只顧著盯阿言身影，腳下不知被什麽東西絆了一跤，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河裏摔去——
“於卿！”
慌亂中，聶堰之一把扯緊他的手腕，“噗通”一聲悶響，兩人在眾目睽睽下一同跌進了水中。
阿言的腦袋懵懵的，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只是擡頭卻發現他的於卿哥哥不見了，楞在原地不知這一盞河燈是否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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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卿掃了一眼身後，見那黑衣男子面無表情，腰帶上明晃晃是蒼鸞鳥的圖騰，便嘆息：“是自己人。”只不過此情此景，他抱著阿言讓下屬撞見，未免有些尷尬罷了。
於卿快走幾步，拐到一旁的小巷子中停了下來。那男子會意，也快步趕來，毫無例外瞅了眼於卿懷裏的阿言，又很快移開目光恭敬道：“閣主。”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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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禹寧此前曾在劉府附近逗留過一段時間，而後孤身入府，暗哨們無法探查府內情況，故不知發生了何事，最後見到婁禹寧的蹤影是在長街的一家醫館附近，附近的眼線說……”男子擡眸揣摩於卿的心情，“說疑似與其同行的還有聶堰之，但當時夜黑，無法斷定是否是他，在那之後婁禹寧便再無蹤影。”
“那家醫館可派人去過？”
“去過，店家說當天來的確實有兩位男子，其中一位是去就醫的，傷好之後便一同離開了。聽店家描述，就醫的應是婁禹寧，另一位看起來醉醺醺的，說話很兇，也不大像是聶堰之。”在他們的印象中，聶堰之一向都是不善言辭的模樣，更別提同人生氣了。
於卿聽後也有些暈乎乎的：“婁禹寧受傷了？”
“是，店家稱其沒過幾日便離開了，應是傷的不重。”
於卿若有所思地點頭，那另一位聽起來倒像是潘郎星，掐指一算時間也符合，不過如今潘郎星已死，婁禹寧卻依舊不知其下落，未免讓人覺得奇怪，還是說……婁禹寧與劉府暗中有勾結？
“找幾個有眼色的人再去那家店看看，最好問清楚了，莫是人家要編了一堆鬼話誆你們，結果一個個還聽不出來被耍得團團轉，我要聽真話。”於卿道。
“是……”
男子正打算快步離開，於卿卻又叫住他道：“以後莫要在大街上跟著我，這些事情回閣後再說。”他真是要怕死這群人的碎嘴巴子了，一傳十，十傳百，保不準趕明兒回了閣，他突然就會多了一個女兒出來。
男子抱拳，隨後消失在了巷口。
阿言乖乖啃著糖葫蘆，眨巴眨巴眼望向後方道：“於卿哥哥，那個人好像聶叔叔。”
“嗯？”
於卿轉身，就瞧見聶堰之一臉頹廢模樣的朝他走來，視線飄忽不定，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走到他身前的瞬間張開雙臂就要抱：“閣主……”
於卿向後退一步，厭道：“有話便說，動手動腳算什麽？”
聶堰之捏了捏阿言的臉蛋，看見她吃得正香的糖葫蘆便哭喪著臉道：“我也想吃。”
於卿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你腦袋摔傻了？”
聶堰之搖搖頭，委屈道：“我沒有。”
“我正好有話要問你……”
“對不起閣主，我不小心將長安寧弄丟了。”他低著頭咬唇，連於卿的眼睛都不敢直視。
於卿怔楞一瞬，看他委屈得快要哭出來：“就因為這個？”
“嗯。”
誰曾想於卿卻道：“沒事，一把劍而已，丟了便丟了。”
聶堰之怎麽會看不出於卿眼底的失落，肯定只是為了安慰他所以才故意這樣說的，急道：“怎麽會沒事，那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劍，我弄丟了就是我的錯，閣主想怎麽罰我便罰吧。”
“罰？”於卿想了想，將阿言塞到他懷裏抱著，“抱著她吧，抱一路。”
阿言瞪大眼睛：“於卿哥哥你這便不要阿言啦？”
於卿無言瞅了二人一眼：“不要了，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阿言聞言掙紮，硬是從聶堰之懷裏掙了下來：“阿言才不要讓他抱，他身上臭臭的，難聞死了。”
聶堰之一楞，聞言嗅了嗅衣衫：“怎麽會？”
於卿懶得理他，拉過阿言向巷外走去：“估計是掉進哪個臭水溝裏去了吧。”
聶堰之三兩步追上來，為了自證清白使勁往於卿面前湊：“胡說，我昨個兒剛泡過澡，哪裏臭了？”
於卿不耐煩道：“傅承正趕上蛻皮期，一時半會兒沒辦法回雎鳴閣，趁著他這幾日不在，你打算什麽時候著手準備訓練？”
聶堰之聽聞此話莫名心悸：“閣主，你該不會是要訓練我那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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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訓練也堪稱魔鬼訓練，一旦啟用便不會停止，以前也曾出現過重傷或是死人的情況，但最後能在湖底機關術下還能堅持下來的人，最後無一不是江湖中的佼佼者。
“這等難度對你來說不算什麽吧，你以前不都快要將其破解了嗎，半柱香時間就能解決的東西，再來幾次應當沒有困難才是。”於卿淡淡道。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是他聶堰之意氣風發不知好歹地往上沖才落了一身傷，現在他沒什麽別的願望，就想好好活著陪在於卿身邊。
“閣主，我們就不能先從一些基礎的來麽？”
“喲，一向不知天高地厚的聶堰之竟然連這點難度的訓練都怕？”
“別別別，閣主，你折煞我了。”聶堰之哭喪著臉道，“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以後再也不亂丟東西，再也不爬您的床了，您就放屬下一條生路吧。”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於卿聽後一腳踩到他鞋上，惡狠狠道，“再多一句嘴，我就讓你變啞巴。”
聶堰之疼得齜牙咧嘴：“閣主我發誓！”
不往床上爬，大不了爬其他地方。
阿言似懂非懂地看著他二人，回神瞧到前面有許多人圍在河邊放河燈，便拉著於卿跑過去：“我也要放，我也要放！”
“阿言！”
小孩兒要放燈，於卿也沒辦法，只能依著人來到河邊，人潮擁擠，於卿總怕她一個不註意掉進河裏去，急急哄道：“我們在橋邊看一看，下次再來放好不好？”
阿言小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我不要，我就要今天放！”
於卿嘆氣，人生頭一次覺得小孩子這麽麻煩，無奈下道：“乖乖放完燈，我們就回閣。”
阿言勉強點頭，身材嬌小的她一瞬從人群中擠到了最前面，於卿緊跟在身後盯她，只一眨眼的功夫，一道人影從旁插進來，再睜眼時，人就不知跑到了哪裏去。
“阿言，你去哪兒了？”於卿好不容易擠到最前面的臺階，只顧著盯阿言身影，腳下不知被什麽東西絆了一跤，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河裏摔去——
“於卿！”
慌亂中，聶堰之一把扯緊他的手腕，“噗通”一聲悶響，兩人在眾目睽睽下一同跌進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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