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空門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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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空門喚
店小二匆匆忙忙跑進了屋內，過了一會兒，他端著一壺酒走了出來，放置在於卿面前，依舊是那句客套話：“客官，您請慢用。”
於卿並沒有急著拔酒塞，而是打量他幾眼問道：“你幹這活幹了多少年？”
小二聞言更緊張了：“回客官的話，鄙人……才剛來到這酒館沒多久。”
“哦。”於卿裝作了然狀，這其中定有蹊蹺，很少有人會選擇來長街上謀生，除了武功蓋世之人，亦是些達官貴人，像小二這樣身無底蘊的，於卿還真不相信他只是單純的在這裏幹活，於是好心提醒道，“長街近來不安全，不如去三裏外的城鎮，那可比這的待遇要高多了。”
小二眼底閃過一絲厲色，面上還是慌道：“謝謝客官。”
“不用謝我，多為你的性命想想。”
小二心驚，回身向櫃臺後的醉漢低聲道了幾句話，隨後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那醉漢睜眼，向於卿的方向掃了一眼：“美人？”
於卿對喝酒這事更是心裏沒底，昔日三春節的醜相還歷歷在目。他做了半天的思想鬥爭，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拔開酒塞，卻發現酒壺下還壓著一張紙，不禁詫異，展開後是一道暗語，“醜時雞鳴，三刻一宿”……什麽意思？
他反覆將這幾個字嚼了幾遍，字面是時間無疑，但這時間具體指的是什麽，又不得而知，周圍幾桌人當中，似乎只有他收到了這樣一張字條。於卿自不敢大意，收入懷中倒了壺酒，腦中正思考著對策時，酒至一半，卻被人止住了。
入眼是一只粗糙無比的手，酒氣熏天，於卿順著這只手向它的主人看去，發現來人長相平平，約莫三十靠後的年紀，他像是趕路來的，下巴上殘留著沒清理幹凈的胡子碴，看著就怪紮人的。
於卿一眼瞥到他腰間掛著的佩劍——這中年男子是一名“劍客”。
劍鞘上沒有任何標志，無法辨別是出是哪方勢力的人。
於卿試探道：“閣下這是何意？”
“美人這壺酒，今天我請了。”他喊來那名小二，“再上一壺來！”
於卿皮笑肉不笑，對於這種有事沒事上來要搭訕幾句的人，他實在是沒什麽好感可言，當即道：“謝過閣下好意，不過我還是更喜歡一個人，不想讓旁人擾了興致。”
“哎，見外！”男子全然忽視掉他的話，翹起二郎腿晃了晃，壓低聲刻意道：“在場所有人都收到了這張字條，美人難道對上面的話不好奇麽？”
於卿聽他一口一個美人地喚心裏便膈應得厲害：“有話直說。”
男子嘿嘿笑了兩聲，正好這時小二把酒也端了上來，他撬開酒塞，率先為自己杯裏滿上，第二杯才送到於卿面前：“這劉家在長街之上已有百年歷史，家門雞鳴時開，打更聲閉，百年以來的習慣，從未有過推延，但論這醜時雞鳴，美人不覺得怪異嗎，誰家開門是會在半夜時分，又在三刻前閉門？”
“是有些怪異。”於卿推開那杯酒，不願應道，“假如醜時對應的是雞鳴，三刻對應的是一宿呢，晝夜輪轉，在這段時間內，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男子似乎很是滿意他的話：“白日裏也有個小夥子是這樣認為的，美人猜他後來怎麽樣了？”
於卿心莫名一慌：“如何？”
“進了劉家的門後，便是一道鬼門關，美人也想落得如同他那樣淒慘的下場麽？”
“所以這紙字條，是進劉家門的密令？”於卿覺不出是荒謬，還是這男子在坑騙他。
“大抵是這樣，現在唯一不確定的就是時間罷了。”男子的目光一直在他臉蛋上游走，“可能是白晝，也可能是黑夜，我猜是午夜醜時——美人敢不敢同我走這一遭？”
於卿猛然打了個寒顫，若真如男子所說，劉家為何要在淩晨開門，他們是在歡迎什麽人回家麽？但距他所知，打更聲過，很少還會有人在街上逗留。
除非是牛鬼蛇神顯靈，但他向來不信這些。
“莫怕。”
於卿細心註意到，男子一直在有意無意摩挲著腰間的劍。
他不相信這世上會有純良之人——“酒館來來去去這麽多人，你為何非要盯著我不放？”
“美人自有美人相，你絕不是一般人。”男子也不吝嗇，劍光一閃，大大方方將那劍抽出放在於卿面前讓他打量，“以劍之名。”
劍身以寒鐵鍛造，通體透亮，表面泛著一層粼粼波光，劍柄處則刻著日月山川，這柄劍在滄州一帶是出了名的殺人兇器——古劍江吟，柔可斷水，堅如磐石。他的主人不是出自什麽名門正派，而是一名閑散殺手，名喚“潘郎星”，應就是眼前這位男子無疑了。
於卿沒少同這樣的人合作過，他們都有著一個通病，只為利益，除了可信度不怎麽高，實力倒是真的強硬。
假若出事，聶堰之不在身前，於卿沒把握取人性命，所以他只能賭一把。當然他大可選擇拒絕，但這樣恐怕連劉家內裏在搞什麽鬼都無法弄清。
既然出來一趟，他決不能空手而歸，許是為了同聶堰之賭氣，還是為了要向人證明什麽，於卿應下：“……好，我答應你。”
潘郎星哈哈大笑，要敬他酒。
於卿不情不願地回敬他，第一口就辣得差些將嗓子眼咳出來。
潘郎星再次大笑出聲，不過這次的笑中明顯多了幾分調侃的意味：“美人這般不勝酒力，也敢一個人跑來飲酒。”
於卿一點也笑不出來，不動聲色地將唇邊酒液抹去。
有了這份不成文的約定，兩人一直等到打更聲響，街上的人才稀稀落落散去，劉家門前依舊保持著白日裏的防守，輪流換人值守，任是一只蒼蠅都難以飛進去。
於卿聽著夏夜吱吱的蟬鳴聲，想起問他最關鍵的一個問題：“你來劉家做什麽？”
“辦事。”他又笑道，“美人來做什麽？”
於卿隨口一句：“殺人。”
“哦，要殺誰？”
“看誰不順眼就殺誰。”
“那我可得小心些。”潘郎星扶住劍鞘，“不過有時候想想，能被美人殺死也不錯。”
於卿不屑冷笑。
空氣安靜了那麽一霎那。
“美人可有姻緣？”
他唇微張：“……有。”算是有吧。
潘郎星撅嘴：“這個江湖怪得很，好像就剩老子還是個孤家寡人。”
於卿表面上附和他幾句，心裏卻直感不妙，這人沒姻緣，謫仙怨不會對他起作用，自己的保命手段隨之也就少了一種。
但事在人為，人定勝天，不能什麽倒黴事兒都讓他碰上吧？
潘郎星哀笑一聲，縱身從屋頂上跳了下去：“時辰差不多到了，這批人輪換完會有一段空缺期，我們就趁這段時間進劉家探個究竟。”
於卿卻道：“我給你放哨。”
“這不大好吧美人，不夠義氣啊。”
“劉家的奸詐早已不是一天兩天，留個心眼，不會礙你事的。”
潘郎星想了想：“成！”
醜時一到，雞鳴聲起，劉家門口的防守果真出現了暫時性的空缺。於卿沒有急於動身，而是思慮片刻，放出一只傳紙鳶，飛到院落上空時，出現了意外之景，紙鳶被一股暗勁蕩開，搖搖晃晃掉落下來。
顯而易見，這座院子四周被人布置了某種陣法。
大門既沒有打開，街上也沒有人前來。
潘郎星朝他使了個顏色，從墻上翻進了院內。
於卿躊躇了會兒，也從屋頂上跳下來，摸近到劉家門前瞧了瞧，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莫非他們的猜想一開始就是錯的？
大紅燈籠高掛，就是聽不到任何的風吹草動，連一聲貓叫都顯得格外突兀。
於卿猶豫半晌，擡手扣了扣門環，閃身到一旁。
按常理來說，這個時辰院內會配備巡邏的護衛，或是一些掌燈的侍女，總不至於連出恭的人都沒有，此時卻安靜得如同一座死院。
於卿當機立斷，正當他打算放棄之前的約定，親自翻墻進院時，門卻吱呀一聲打開了。
他向後退了兩步，待看清那開門的人時，更是覺得詫異——劉承安的大弟子徐長澤，一個已經癡傻失蹤的人，竟然會深更半夜前來開門。
“閣主。”徐長澤僅露出一只眼，朝他稍稍施禮，“您深夜造訪劉府，不大合適吧。”
於卿凝目，這人看起來可不像是個癡傻兒，眼底的光精明得似是能將他洞穿。
徐長澤向四周瞧了瞧，脖頸僵硬地轉動：“您的影衛呢？”
於卿一眼看到他脖頸上細密的紅線，瞳孔猛然緊縮，當即與他拉開段距離，催動謫仙怨護於身前：“你根本就不是人！”
失蹤多日，原是被人制成了傀儡。
恰在這時，潘郎星遲遲現身，坐在墻瓦上嗓門大道：“真不巧，這破院子裏遍地都是死屍，瞧不見一個活人，劉承安他們恐怕早就跑路了。”
“沒有活人……”於卿喉頭滾動，背後竄起一股涼意，莫說是他，大半夜的擱誰心裏都慎得慌。
徐長澤再次喚他：“閣主。”
於卿沈眸。
“醜時雞鳴，三刻一宿，我該送您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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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匆匆忙忙跑進了屋內，過了一會兒，他端著一壺酒走了出來，放置在於卿面前，依舊是那句客套話：“客官，您請慢用。”
於卿並沒有急著拔酒塞，而是打量他幾眼問道：“你幹這活幹了多少年？”
小二聞言更緊張了：“回客官的話，鄙人……才剛來到這酒館沒多久。”
“哦。”於卿裝作了然狀，這其中定有蹊蹺，很少有人會選擇來長街上謀生，除了武功蓋世之人，亦是些達官貴人，像小二這樣身無底蘊的，於卿還真不相信他只是單純的在這裏幹活，於是好心提醒道，“長街近來不安全，不如去三裏外的城鎮，那可比這的待遇要高多了。”
小二眼底閃過一絲厲色，面上還是慌道：“謝謝客官。”
“不用謝我，多為你的性命想想。”
小二心驚，回身向櫃臺後的醉漢低聲道了幾句話，隨後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那醉漢睜眼，向於卿的方向掃了一眼：“美人？”
於卿對喝酒這事更是心裏沒底，昔日三春節的醜相還歷歷在目。他做了半天的思想鬥爭，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拔開酒塞，卻發現酒壺下還壓著一張紙，不禁詫異，展開後是一道暗語，“醜時雞鳴，三刻一宿”……什麽意思？
他反覆將這幾個字嚼了幾遍，字面是時間無疑，但這時間具體指的是什麽，又不得而知，周圍幾桌人當中，似乎只有他收到了這樣一張字條。於卿自不敢大意，收入懷中倒了壺酒，腦中正思考著對策時，酒至一半，卻被人止住了。
入眼是一只粗糙無比的手，酒氣熏天，於卿順著這只手向它的主人看去，發現來人長相平平，約莫三十靠後的年紀，他像是趕路來的，下巴上殘留著沒清理幹凈的胡子碴，看著就怪紮人的。
於卿一眼瞥到他腰間掛著的佩劍——這中年男子是一名“劍客”。
劍鞘上沒有任何標志，無法辨別是出是哪方勢力的人。
於卿試探道：“閣下這是何意？”
“美人這壺酒，今天我請了。”他喊來那名小二，“再上一壺來！”
於卿皮笑肉不笑，對於這種有事沒事上來要搭訕幾句的人，他實在是沒什麽好感可言，當即道：“謝過閣下好意，不過我還是更喜歡一個人，不想讓旁人擾了興致。”
“哎，見外！”男子全然忽視掉他的話，翹起二郎腿晃了晃，壓低聲刻意道：“在場所有人都收到了這張字條，美人難道對上面的話不好奇麽？”
於卿聽他一口一個美人地喚心裏便膈應得厲害：“有話直說。”
男子嘿嘿笑了兩聲，正好這時小二把酒也端了上來，他撬開酒塞，率先為自己杯裏滿上，第二杯才送到於卿面前：“這劉家在長街之上已有百年歷史，家門雞鳴時開，打更聲閉，百年以來的習慣，從未有過推延，但論這醜時雞鳴，美人不覺得怪異嗎，誰家開門是會在半夜時分，又在三刻前閉門？”
“是有些怪異。”於卿推開那杯酒，不願應道，“假如醜時對應的是雞鳴，三刻對應的是一宿呢，晝夜輪轉，在這段時間內，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男子似乎很是滿意他的話：“白日裏也有個小夥子是這樣認為的，美人猜他後來怎麽樣了？”
於卿心莫名一慌：“如何？”
“進了劉家的門後，便是一道鬼門關，美人也想落得如同他那樣淒慘的下場麽？”
“所以這紙字條，是進劉家門的密令？”於卿覺不出是荒謬，還是這男子在坑騙他。
“大抵是這樣，現在唯一不確定的就是時間罷了。”男子的目光一直在他臉蛋上游走，“可能是白晝，也可能是黑夜，我猜是午夜醜時——美人敢不敢同我走這一遭？”
於卿猛然打了個寒顫，若真如男子所說，劉家為何要在淩晨開門，他們是在歡迎什麽人回家麽？但距他所知，打更聲過，很少還會有人在街上逗留。
除非是牛鬼蛇神顯靈，但他向來不信這些。
“莫怕。”
於卿細心註意到，男子一直在有意無意摩挲著腰間的劍。
他不相信這世上會有純良之人——“酒館來來去去這麽多人，你為何非要盯著我不放？”
“美人自有美人相，你絕不是一般人。”男子也不吝嗇，劍光一閃，大大方方將那劍抽出放在於卿面前讓他打量，“以劍之名。”
劍身以寒鐵鍛造，通體透亮，表面泛著一層粼粼波光，劍柄處則刻著日月山川，這柄劍在滄州一帶是出了名的殺人兇器——古劍江吟，柔可斷水，堅如磐石。他的主人不是出自什麽名門正派，而是一名閑散殺手，名喚“潘郎星”，應就是眼前這位男子無疑了。
於卿沒少同這樣的人合作過，他們都有著一個通病，只為利益，除了可信度不怎麽高，實力倒是真的強硬。
假若出事，聶堰之不在身前，於卿沒把握取人性命，所以他只能賭一把。當然他大可選擇拒絕，但這樣恐怕連劉家內裏在搞什麽鬼都無法弄清。
既然出來一趟，他決不能空手而歸，許是為了同聶堰之賭氣，還是為了要向人證明什麽，於卿應下：“……好，我答應你。”
潘郎星哈哈大笑，要敬他酒。
於卿不情不願地回敬他，第一口就辣得差些將嗓子眼咳出來。
潘郎星再次大笑出聲，不過這次的笑中明顯多了幾分調侃的意味：“美人這般不勝酒力，也敢一個人跑來飲酒。”
於卿一點也笑不出來，不動聲色地將唇邊酒液抹去。
有了這份不成文的約定，兩人一直等到打更聲響，街上的人才稀稀落落散去，劉家門前依舊保持著白日裏的防守，輪流換人值守，任是一只蒼蠅都難以飛進去。
於卿聽著夏夜吱吱的蟬鳴聲，想起問他最關鍵的一個問題：“你來劉家做什麽？”
“辦事。”他又笑道，“美人來做什麽？”
於卿隨口一句：“殺人。”
“哦，要殺誰？”
“看誰不順眼就殺誰。”
“那我可得小心些。”潘郎星扶住劍鞘，“不過有時候想想，能被美人殺死也不錯。”
於卿不屑冷笑。
空氣安靜了那麽一霎那。
“美人可有姻緣？”
他唇微張：“……有。”算是有吧。
潘郎星撅嘴：“這個江湖怪得很，好像就剩老子還是個孤家寡人。”
於卿表面上附和他幾句，心裏卻直感不妙，這人沒姻緣，謫仙怨不會對他起作用，自己的保命手段隨之也就少了一種。
但事在人為，人定勝天，不能什麽倒黴事兒都讓他碰上吧？
潘郎星哀笑一聲，縱身從屋頂上跳了下去：“時辰差不多到了，這批人輪換完會有一段空缺期，我們就趁這段時間進劉家探個究竟。”
於卿卻道：“我給你放哨。”
“這不大好吧美人，不夠義氣啊。”
“劉家的奸詐早已不是一天兩天，留個心眼，不會礙你事的。”
潘郎星想了想：“成！”
醜時一到，雞鳴聲起，劉家門口的防守果真出現了暫時性的空缺。於卿沒有急於動身，而是思慮片刻，放出一只傳紙鳶，飛到院落上空時，出現了意外之景，紙鳶被一股暗勁蕩開，搖搖晃晃掉落下來。
顯而易見，這座院子四周被人布置了某種陣法。
大門既沒有打開，街上也沒有人前來。
潘郎星朝他使了個顏色，從墻上翻進了院內。
於卿躊躇了會兒，也從屋頂上跳下來，摸近到劉家門前瞧了瞧，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莫非他們的猜想一開始就是錯的？
大紅燈籠高掛，就是聽不到任何的風吹草動，連一聲貓叫都顯得格外突兀。
於卿猶豫半晌，擡手扣了扣門環，閃身到一旁。
按常理來說，這個時辰院內會配備巡邏的護衛，或是一些掌燈的侍女，總不至於連出恭的人都沒有，此時卻安靜得如同一座死院。
於卿當機立斷，正當他打算放棄之前的約定，親自翻墻進院時，門卻吱呀一聲打開了。
他向後退了兩步，待看清那開門的人時，更是覺得詫異——劉承安的大弟子徐長澤，一個已經癡傻失蹤的人，竟然會深更半夜前來開門。
“閣主。”徐長澤僅露出一只眼，朝他稍稍施禮，“您深夜造訪劉府，不大合適吧。”
於卿凝目，這人看起來可不像是個癡傻兒，眼底的光精明得似是能將他洞穿。
徐長澤向四周瞧了瞧，脖頸僵硬地轉動：“您的影衛呢？”
於卿一眼看到他脖頸上細密的紅線，瞳孔猛然緊縮，當即與他拉開段距離，催動謫仙怨護於身前：“你根本就不是人！”
失蹤多日，原是被人制成了傀儡。
恰在這時，潘郎星遲遲現身，坐在墻瓦上嗓門大道：“真不巧，這破院子裏遍地都是死屍，瞧不見一個活人，劉承安他們恐怕早就跑路了。”
“沒有活人……”於卿喉頭滾動，背後竄起一股涼意，莫說是他，大半夜的擱誰心裏都慎得慌。
徐長澤再次喚他：“閣主。”
於卿沈眸。
“醜時雞鳴，三刻一宿，我該送您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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