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兩相歡？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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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兩相歡？厭？
傅承摸索著劍上的花紋，喃喃道：“是把好劍。”
於卿怒道：“你救不救！”
傅承這才想起崖邊還有兩個落難的人，忙陪著笑，揮扇帶起陣風，將聶堰之帶離了危險。
於卿扶著他靠在石頭旁歇息，聶堰之勉強還能睜眼說話，唇角勾起一個帶血的笑，始終握緊於卿的手不肯松開，心裏樂得跟吃了蜜一樣甜：“謝謝……”
於卿哼了聲，明顯有些不自在，靜靜看著傅承為他檢查傷口，只見傅承的眉頭越皺越緊，他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怎麽樣？”
“不怎麽好，但也死不了，這小子命大，回閣慢慢醫治便是。”傅承別有深意地看了二人一眼，“不過切記，幾個月內莫要做些劇烈的活兒，小心扯動傷口。”
於卿的瞳孔中倒映出手腕上牽連的紅線，他沈默半晌，看不出喜怒，似在壓抑，又似在隱忍：“好。”
他抽離了手，起身獨自往西邊的路走去。
“你去哪兒？”聶堰之急道。
於卿沒有回答他，只留一個背影漸行漸遠。
傅承搖頭，快速封了他周身幾道大穴止血：“讓他一個人靜靜吧。”
聶堰之悶哼一聲，悵望著天上寒鴉，無奈扯了笑：“怪我。”
這下又要解釋不清嘍。
於卿捧起溪裏的清水，快速撲到臉上，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水花四濺，他望著倒影中的這張臉，一股無力感深深盤踞在心頭。
一定是他太過緊張，出現了幻覺。
一定是的。
於卿到現在都還記得，他二人在上三巷時，聶堰之口口聲聲說他有姻緣，結果到頭來竟是個幌子。
他竟沒早點看出，聶堰之存了別樣的心思，養狼為患，是不是再晚一步，他就會借著這層關系來肆意妄為？
於卿氣不過，煩悶地向溪中擲了幾枚石子，仍不解氣，一拳打在竹竿上，指骨處冒了血。
“混蛋東西……”
竹葉飄落，驚起鳥雀飛上了枝頭。
雎鳴閣後山的溫泉，白霧蒙蒙，吸取天地靈氣自然而生，乃是絕佳的療傷聖地。泉邊伏著一只白孔雀，正是先前對聶堰之頗有好感的那一只。
聶堰之泡了一夜，整個人被霧氣籠著，水滴從他胸腹滑落，轉眼匯入泉中，將泉水染成了煙灰色。他的傷口就這樣隨著汙穢的排出慢慢愈合，而這個過程，對人來說痛苦無比。
到了第二天清早，聶堰之才勉強從暈厥中轉醒。他動了動僵勁的四肢，粗略檢查了下身上的傷勢，結果卻令他意外——除了經脈損傷過重，餘下的傷竟好了七七八八。
山中的空氣彌漫著一股雨後泥土的清香，沁人心脾，聶堰之長舒一口氣，頓時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活著真好。
“嗯？”聶堰之敏感地捕捉到霧中傳來一聲微弱的金屬摩擦聲，他瞇了眼，盯著那道若隱若現走來的人影，“誰？”
他話音剛落，那道人影便消失不見，聶堰之揉了揉眼，沒怎麽放在心上。
這裏是雎鳴閣後山，無人會輕易涉足，安全得很。
聶堰之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褻褲提到半中間，脖頸上便抵了一把鋒利的劍刃。
“閣主。”他裝模作樣地舉起雙手。
於卿從霧中現出身，劍架在他脖子上，轉了一圈繞到他身前，不帶感情地問：“葬花樓失火，和你有關？”
“沒有。”聶堰之老實答道。
於卿皺眉，似是不相信，手上力道重了幾分，逼問道：“那你為何要劫走阿言？”
“算不上劫，葬花樓失火是有人故意為之，我再晚一步，阿言只有兩種下場，要麽葬身火海，要麽淪為那群人的玩物，你更願意看到哪種結果？”
於卿哼了聲：“別揣著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在這裏裝好人，你比那群人幹凈不到哪兒去。”
“雎鳴閣裏的人，哪一個是幹凈的？”聶堰之笑著反問道。
“是麽？”於卿壓抑著怒火，劍尖下滑，戳在他心臟的位置上，“鵲仙的事我暫且不與你計較，日子還長，我耗得起。現在我只問你一件事，那紅線，到底是什麽？”
聶堰之的心惶惶跳漏了一拍，張了張唇，卻不知該怎麽解釋，自己欺瞞在先，而一個謊往往需要很多謊去圓。
“還是說，你想騙我？”
聶堰之踟躕道：“閣主我並未……”
於卿打斷他，幾乎有些咄咄逼人：“我要聽實話！”
聶堰之還欲辯解，於卿忽地提了劍，一劍削掉他身前衣料，差些削成了開襠褲。
“呃……”他身子一僵，倒吸口涼氣。
於卿擡起下巴，劍鋒一轉，絲毫沒同他開玩笑話：“我再問一遍，那紅線，是什麽東西？”
聶堰之欲哭無淚，身體繃得僵直，奈何有些東西就是不聽他使喚：“閣主，你不如一劍殺了我吧。”
於卿不為所動，淡漠地盯他。
良久，聶堰之作嘆，無奈道：“是姻緣線……”
果然。
於卿身子微晃，險些站不穩。
歸根到底，聶堰之還是騙了他。
老人們常說，姻緣線牽，是因為命中註定。於卿腦海中時常會想起那鵲橋上的紅衣男子，提了一盞滅掉的長明燈，遙望星河的同時與他碎碎念些有的沒的，卿卿如何……卿卿如何……
後來男子又道，他的卿卿再也回不來了，這根姻緣線成了他唯一的寄托。
於卿內心沒什麽太大的波瀾，只能說是為男子的遭遇而感到不幸罷了，人間苦果嘗遍，生老病死、愛恨情仇已然是常態。
他應當看得通透。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的心疼得要命。
男子在鵲橋上坐了很久，最後渾渾噩噩地走了。於卿想去追他，待到鵲橋盡頭時卻撲了個空，他回過神來，眼前一黑，而後發現是聶堰之接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在那一瞬間，他感覺心底空落落的，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失去，但是他無能為力。
卿卿不是他，那紅衣男子也不是聶堰之，只是眉眼處有幾分相似而已。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聶堰之想了想：“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你那時候心神不定，姻緣對你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我便琢磨著等過段時間再告訴你。”
於卿收起劍，沈默了許久才道：“這線，我會找機會斷掉。”
於卿說得決然，聶堰之楞了一瞬，心頭莫名湧上股懼意，他不怕別的，打也好罵也罷，唯獨怕於卿會一聲不響地離開他。這姻緣好不容易才有，怎麽能說斷就斷……
背後突然傳來聶堰之一聲低吼：“不行！”
於卿心神微動，警告他道：“我不知道你這麽多年待在我身邊究竟是為了什麽，財也好，權也罷，我都不與你計較，但如果你懷了旁的心思，就別怪我容不下你。”
先斬後奏，總比日後追悔莫及來的容易。
聶堰之眼裏藏了覬覦，盯著他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脖頸：“我對閣主絕無二心，只要閣主願意，我仍然可以舍棄名姓，做獨屬於閣主一人的影。”
“虛偽。”
他現在只覺得，聶堰之這個人心思深得可怕，從前是他的影，日後卻未必不會取代他。
看他身體沒什麽大礙，於卿無意再繼續耗下去，只想快些離開這裏：“話撂這了，我還有事，不奉陪了。”
聶堰之自不可能讓他輕易離開，一把將於卿撈回來圈在懷裏，垂了眸打量他一瞬間的慌亂，眼底的欲望卻愈來愈濃，委屈道：“我心疼，你不能走。”
“疼個屁！”
於卿掙著要推開他，卻推不動。聶堰之捧起他的臉，霸道地在額頭落下一個吻，而後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他唇上的紋路，想來垂涎。
“有病就去看醫師……”於卿忍住想啐他的沖動，張口咬上在唇邊的手指，立馬見了血。
聶堰之不在意這點傷，舔凈滲出的血，笑道：“閣主這喜歡咬人的壞毛病可得改改。”
於卿惱羞成怒，提了手中劍要朝他後腦切去。
可聶堰之不給於卿機會，待他啟唇的同時一把捏住臉頰兩側的肉，趁機吻上他夜夜思念的唇。食髓知味，便總是想惦記著故地重游，嘗一嘗那歡愉。
身體的溫度隔著層層布料也不曾消減，於卿只覺到燙，燙到讓他窒息。
聶堰之覺得布料礙事 ，便要解他衣帶。
於卿一哆嗦，發狠咬上他舌頭，硬生生將人咬醒了。
“嘶。”聶堰之抽了口冷氣後放開了於卿的唇。雖說那一咬並未用力，可舌頭到底是更敏感些的，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喚道，“閣主……”
撩完不給甜頭嘗，這算什麽？
於卿怒瞪他一眼：“傅承來了。”
聶堰之毫不在意，手臂依舊緊緊圈在他腰間，一低頭又要去吻他的唇，於卿嫌惡地躲開，他便不依不饒，攬過他的身跳進了一旁泉水中。
傅承來後不見人影，盯了那泉眼一陣，搖扇笑著離開了。
於卿松了口氣，專心應付起纏在自己身上的人，聶堰之像要將他揉進身體裏去，在唇上貪婪的索取。他清楚的感受到了，身邊的水在逆流，有時候又像是交纏的線，鞭笞在身上發癢發痛，他則是那條缺氧的魚，在意識的渙散中漸漸沈淪。
到最後，他連日夜都辨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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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這才想起崖邊還有兩個落難的人，忙陪著笑，揮扇帶起陣風，將聶堰之帶離了危險。
於卿扶著他靠在石頭旁歇息，聶堰之勉強還能睜眼說話，唇角勾起一個帶血的笑，始終握緊於卿的手不肯松開，心裏樂得跟吃了蜜一樣甜：“謝謝……”
於卿哼了聲，明顯有些不自在，靜靜看著傅承為他檢查傷口，只見傅承的眉頭越皺越緊，他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怎麽樣？”
“不怎麽好，但也死不了，這小子命大，回閣慢慢醫治便是。”傅承別有深意地看了二人一眼，“不過切記，幾個月內莫要做些劇烈的活兒，小心扯動傷口。”
於卿的瞳孔中倒映出手腕上牽連的紅線，他沈默半晌，看不出喜怒，似在壓抑，又似在隱忍：“好。”
他抽離了手，起身獨自往西邊的路走去。
“你去哪兒？”聶堰之急道。
於卿沒有回答他，只留一個背影漸行漸遠。
傅承搖頭，快速封了他周身幾道大穴止血：“讓他一個人靜靜吧。”
聶堰之悶哼一聲，悵望著天上寒鴉，無奈扯了笑：“怪我。”
這下又要解釋不清嘍。
於卿捧起溪裏的清水，快速撲到臉上，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水花四濺，他望著倒影中的這張臉，一股無力感深深盤踞在心頭。
一定是他太過緊張，出現了幻覺。
一定是的。
於卿到現在都還記得，他二人在上三巷時，聶堰之口口聲聲說他有姻緣，結果到頭來竟是個幌子。
他竟沒早點看出，聶堰之存了別樣的心思，養狼為患，是不是再晚一步，他就會借著這層關系來肆意妄為？
於卿氣不過，煩悶地向溪中擲了幾枚石子，仍不解氣，一拳打在竹竿上，指骨處冒了血。
“混蛋東西……”
竹葉飄落，驚起鳥雀飛上了枝頭。
雎鳴閣後山的溫泉，白霧蒙蒙，吸取天地靈氣自然而生，乃是絕佳的療傷聖地。泉邊伏著一只白孔雀，正是先前對聶堰之頗有好感的那一只。
聶堰之泡了一夜，整個人被霧氣籠著，水滴從他胸腹滑落，轉眼匯入泉中，將泉水染成了煙灰色。他的傷口就這樣隨著汙穢的排出慢慢愈合，而這個過程，對人來說痛苦無比。
到了第二天清早，聶堰之才勉強從暈厥中轉醒。他動了動僵勁的四肢，粗略檢查了下身上的傷勢，結果卻令他意外——除了經脈損傷過重，餘下的傷竟好了七七八八。
山中的空氣彌漫著一股雨後泥土的清香，沁人心脾，聶堰之長舒一口氣，頓時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活著真好。
“嗯？”聶堰之敏感地捕捉到霧中傳來一聲微弱的金屬摩擦聲，他瞇了眼，盯著那道若隱若現走來的人影，“誰？”
他話音剛落，那道人影便消失不見，聶堰之揉了揉眼，沒怎麽放在心上。
這裏是雎鳴閣後山，無人會輕易涉足，安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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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卿哼了聲：“別揣著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在這裏裝好人，你比那群人幹凈不到哪兒去。”
“雎鳴閣裏的人，哪一個是幹凈的？”聶堰之笑著反問道。
“是麽？”於卿壓抑著怒火，劍尖下滑，戳在他心臟的位置上，“鵲仙的事我暫且不與你計較，日子還長，我耗得起。現在我只問你一件事，那紅線，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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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他身子一僵，倒吸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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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堰之欲哭無淚，身體繃得僵直，奈何有些東西就是不聽他使喚：“閣主，你不如一劍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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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們常說，姻緣線牽，是因為命中註定。於卿腦海中時常會想起那鵲橋上的紅衣男子，提了一盞滅掉的長明燈，遙望星河的同時與他碎碎念些有的沒的，卿卿如何……卿卿如何……
後來男子又道，他的卿卿再也回不來了，這根姻緣線成了他唯一的寄托。
於卿內心沒什麽太大的波瀾，只能說是為男子的遭遇而感到不幸罷了，人間苦果嘗遍，生老病死、愛恨情仇已然是常態。
他應當看得通透。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的心疼得要命。
男子在鵲橋上坐了很久，最後渾渾噩噩地走了。於卿想去追他，待到鵲橋盡頭時卻撲了個空，他回過神來，眼前一黑，而後發現是聶堰之接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在那一瞬間，他感覺心底空落落的，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失去，但是他無能為力。
卿卿不是他，那紅衣男子也不是聶堰之，只是眉眼處有幾分相似而已。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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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卿說得決然，聶堰之楞了一瞬，心頭莫名湧上股懼意，他不怕別的，打也好罵也罷，唯獨怕於卿會一聲不響地離開他。這姻緣好不容易才有，怎麽能說斷就斷……
背後突然傳來聶堰之一聲低吼：“不行！”
於卿心神微動，警告他道：“我不知道你這麽多年待在我身邊究竟是為了什麽，財也好，權也罷，我都不與你計較，但如果你懷了旁的心思，就別怪我容不下你。”
先斬後奏，總比日後追悔莫及來的容易。
聶堰之眼裏藏了覬覦，盯著他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脖頸：“我對閣主絕無二心，只要閣主願意，我仍然可以舍棄名姓，做獨屬於閣主一人的影。”
“虛偽。”
他現在只覺得，聶堰之這個人心思深得可怕，從前是他的影，日後卻未必不會取代他。
看他身體沒什麽大礙，於卿無意再繼續耗下去，只想快些離開這裏：“話撂這了，我還有事，不奉陪了。”
聶堰之自不可能讓他輕易離開，一把將於卿撈回來圈在懷裏，垂了眸打量他一瞬間的慌亂，眼底的欲望卻愈來愈濃，委屈道：“我心疼，你不能走。”
“疼個屁！”
於卿掙著要推開他，卻推不動。聶堰之捧起他的臉，霸道地在額頭落下一個吻，而後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他唇上的紋路，想來垂涎。
“有病就去看醫師……”於卿忍住想啐他的沖動，張口咬上在唇邊的手指，立馬見了血。
聶堰之不在意這點傷，舔凈滲出的血，笑道：“閣主這喜歡咬人的壞毛病可得改改。”
於卿惱羞成怒，提了手中劍要朝他後腦切去。
可聶堰之不給於卿機會，待他啟唇的同時一把捏住臉頰兩側的肉，趁機吻上他夜夜思念的唇。食髓知味，便總是想惦記著故地重游，嘗一嘗那歡愉。
身體的溫度隔著層層布料也不曾消減，於卿只覺到燙，燙到讓他窒息。
聶堰之覺得布料礙事 ，便要解他衣帶。
於卿一哆嗦，發狠咬上他舌頭，硬生生將人咬醒了。
“嘶。”聶堰之抽了口冷氣後放開了於卿的唇。雖說那一咬並未用力，可舌頭到底是更敏感些的，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喚道，“閣主……”
撩完不給甜頭嘗，這算什麽？
於卿怒瞪他一眼：“傅承來了。”
聶堰之毫不在意，手臂依舊緊緊圈在他腰間，一低頭又要去吻他的唇，於卿嫌惡地躲開，他便不依不饒，攬過他的身跳進了一旁泉水中。
傅承來後不見人影，盯了那泉眼一陣，搖扇笑著離開了。
於卿松了口氣，專心應付起纏在自己身上的人，聶堰之像要將他揉進身體裏去，在唇上貪婪的索取。他清楚的感受到了，身邊的水在逆流，有時候又像是交纏的線，鞭笞在身上發癢發痛，他則是那條缺氧的魚，在意識的渙散中漸漸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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