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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自從向星羅說出這件事後,舒越沒有太大反應,但說話總夾著幾句陰陽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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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自從向星羅說出這件事後,舒越沒有太大反應,但說話總夾著幾句陰陽怪異

自從向星羅說出這件事後, 舒越沒有太大反應,但說話總夾著幾句陰陽怪異,莫名一股酸味。

向星羅哄他也不行。

舒越每天跟打雞血似的,敷面膜做保養, 搭配衣服一套流程做好, 來見她時總跟個花孔雀一樣, 連香水都換了好幾個味道。

要不是向星羅勸他還有兩個月就要畢業, 那個時候再打扮不遲,舒越估計又要在錯誤的道路上一去不覆返。

他總要爭個完美。

學業完美。

在愛人面前完美。

對潛在情敵也要應對完美。

即便向星羅保證自己對周禹沒意思。

誰會對一個比自己小那麽多的小屁孩有意思呢?

結果舒越說出她三個前男友的年齡差後向星羅老實了。

她的確……

有那麽點……傾向年下……

舒越容貌焦慮,身材焦慮自踏進演藝圈開始就一直存在。

向星羅身邊出現了個容貌平平但年輕的年下後, 這種焦慮再次席卷而來,無法緩解。

向星羅沒了辦法, 只能去問軍師胡桃。

彼時胡桃已經回國,美滋滋地在家敷著面膜吃著帶回去的小零食, 一邊看電視,一邊給自己做塗指甲油, 還給向星羅做情感軍師。

一心五用也絲毫阻止不了胡桃直指真相。

“古代帝王身邊的妃子不就他這個心態。五個字總結:色衰而愛馳。四個字總結:色衰愛弛。三個字總結:雄競心……”

“我問的是要怎麽辦……”向星羅無語。

過去二十多年,她戀愛經驗真是白談了。遇上心思敏感細膩的舒越, 不能用錢砸, 只能找軍師討要經驗。

“向星羅, 你人機轉世吧?還是阿斯伯格綜合征?”胡桃真是恨鐵不成鋼,“上次說的又忘了?你怎麽對我的,就乘以雙倍對他, 有事沒事拉踩下前男友, 給他送送花, 誇誇他長得天上有地下無很難嗎?網上土味情話不知道搜點背下來,時不時給他來點冷笑話……總而言之, 你把自己當成泡妞的少爺在追求自己的水晶鞋公主。”

這都什麽跟什麽……

不過……

公主?

確實有點小公主。

向星羅想著想著不由笑出聲。

她按照胡桃的辦法哄他開心,每隔兩三天送花,舒越邊慢慢放下了這件事。

而這時,離他畢業的日子已經只剩半個月。

這次,無波無瀾。

空檔半年,向星羅陪伴兩個月,他總算沒再延畢。

舒越拿到畢業證書那天,楊導已經迫不及待遞來本子。

收拾收拾三個月後就可以進組了。

舒越本想跟向星羅膩歪一段時間再考慮工作,他並不是單靠拍戲,私底下也有做些投資,不然早就坐吃山空。

但……

"接吧,你拍戲的時候真的超帥!"彼時向星羅已經在陪他的兩個月內補完他拍的所有戲,真心誇道。

"那……我們的蜜月旅行呢?"他還沒忘,兩人領證匆忙,結婚匆忙,蜜月都還沒過。

"等我們都有空?"

這個有空,一拖又是三年。

久到胡桃也考了個研,職位晉升,工資也漲了許些。

她再沒跟家裏聯系,也沒跟親戚透露自己在哪工作。

胡桃眼饞芝麻糊那麽多年,穩定下來後有次在小區樓下散步,撿了一只奶牛貓回來。

日常就是在朋友圈曬貓或是節假日旅個游。

她靠自己能力在這座繁華的大都市有了自己的棲息之所,再不用顛沛流離。

有事沒事還能跟自己最好的朋友湊一塊吃個飯,對胡桃來說,已經是很滿足的生活。

當然也有頭疼的時候。

向星羅還沒計劃好就拖著舒越登機,留下芝麻糊在胡桃家可憐巴巴地……

"芝麻糊!不要吃我家牛奶的零食啊啊啊!"胡桃抱起芝麻糊,趕緊把它往巔峰貓罐頭那帶。

可這只貓不知道怎麽回事,逮著她家牛奶的羊奶塊大口大口吃,拖都拖不走……

算了……

孩子愛吃點平民零食就吃吧……

胡桃嘆氣,拍了一張兩只貓並在一塊的幹飯圖發朋友圈,配文:小公舉被親媽拋棄,豪門生活慘遭斷崖式下降。

剛發出去,親媽就點了個讚。

然後沒了消息。

估計去和親爸度蜜月了。

胡桃嘆口氣,看到芝麻糊親媽狀態已改成戀愛中勿擾,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在飛機上,二人打開飛機模式。

目的地是丹麥。

聽說定了個冰屋酒店,出門就可以看到極夜下的極光盛景。

舒越制定許久的蜜月計劃遇到向星羅的隨心所欲算是徹底報廢。

他企圖拉回到計劃裏,卻發現這場未知的旅行比起周密策劃似乎更加……愉快?

現在向星羅的口頭禪成了國人常用的四字真言:來都來了。

舒越無奈,由著她帶著自己去探索未曾踏行過的領地,去觸碰從未觸碰過的世界。

她們一起踏過厚厚雪層抵達高處,和當地向導一起點燃篝火,在黑夜下看絢麗的極光。

等到向導離開,她會抱著他猛親一大口,然後溫柔地親吻。

舒越想,能和她在一起真好。

她擁有無窮無盡的精力,保持著未被磨滅的冒險欲,就像童話故事裏勇敢無畏的勇者,把他從小小的蘑菇屋裏強勢拉出,沒等他反應過來,兩人已經踏上征程。

這段路途,永遠有她在前面提著燈籠探路。

他不必再患得患失,忐忑不安。

“向星羅,我愛你。”

這句話說過千次萬次,每一次都發自真心。

炙熱的愛意,直白到讓人不敢直視。

“嗯,收到。”

她從不肯像他那樣直白說愛。

可經過日積月累,他終於也能從她別扭中感受到她對自己的眷戀。不再是若隱若現,而是暗流湧動。

往後過了許多許多年。

她們都像這段時間這樣,只要撞上雙方都有空的假期,立刻提包出行,胡桃要是願意,就把芝麻糊留給她帶。

當然,也會遇上些現實問題。

“什麽時候要孩子?”

向美蘭女士和舒華奶奶都問過這個問題。

向星羅翻翻眼珠子,敷衍回答:“我不孕不育,行了吧。”

有了芝麻糊,她體會到低配版養娃的辛苦,出門一趟都惦記地要命,恨不得能隨時揣包裏帶走。

但芝麻糊年紀大了,又沒做好社會化訓練,哪怕膽子比其他貓大,去陌生地方也要適應三五天。

一只貓她都搞不太定,何況一個孩子。

向星羅自認為她養不了。

舒越呢?

他做結紮那天就想好一切。

對於孩子,他全看向星羅意願。

然而內心深處,他是不想要的。

懷胎十月傷身傷神,相當於在鬼門關走一趟。

他不願意面臨這種局面。

也不知道他在長輩們面前說了什麽,從此以後倒是再也沒聽到長輩問這個問題。

“不要孩子也行,可你倆可要好好地過一輩子。”

向美蘭說這話時,已經是八十五歲高齡,牙齒也開始松動。

她再也啃不動她最愛的甘蔗,又不愛喝甘蔗汁,只能慢慢吮切成小塊的甘蔗塊。

望著面前這個女孩,從繈褓中的嬰兒到如今長大成人,轉眼已是三十年。向美蘭替她理好垂到面前的碎發,看到陽光下棕黑發色中格格不入的一根白發,心中感慨萬千。

向星羅替她把甘蔗塊切成片,不在意地道:“知道知道,我都和他在一塊六七年了您還不放心嗎?”

削完甘蔗,她不老實地用濕噠噠的手去蹭貓。

芝麻糊趴在向美蘭腿上動了動耳朵,臉上早已長白毛,它年紀大了,已是十七歲高齡,臉上的皮都有些耷拉下去。

面對向星羅捉弄,要放在以前早就喵嗷喵嗷叫著要跟她打鬧,現在芝麻糊也不過是挪了挪胖乎乎的身體,開始舔毛。

“別老欺負它。”向美蘭輕輕拍開她的手,用袖子給芝麻糊擦幹凈。

向星羅得逞地壞笑。

正鬧著,舒越回家了。

臨近過年,他拍完戲殺青後直接到向星羅家,接她和向美蘭一塊去附近他家過除夕。

趁舒越還沒過來。

向美蘭壓低聲音偷偷問:“你當教練時喜歡你的那個小男孩子怎樣了?”

“人家早有女朋友了。”向星羅笑道,“都這麽多年,您可別再提,舒越比你想象中小心眼多了。”

何止小心眼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醋廠工作的。

今天是除夕,也像那次一樣下起了大雪。

紛紛揚揚的雪花落下,如吹落無數絨毛。漸漸在地上堆積起厚厚一層雪。屋內燈光暖黃,明亮卻柔和。

往日冷冷清清的侘寂風格已經往覆古原木風上靠。

日常生活用品成雙成對出現。

晚飯後,兩個老太太窩在沙發上看春晚,在看到十一點時已不知不覺靠著對方腦袋睡過去。

舒越拿著兩張薄毯靠近,分別給她們蓋好後又調高了些屋內溫度。

向星羅給遠在國外旅游的胡桃打了個電話,靠近窗邊實在凍得不行,帶著滿身寒氣剛轉身,就被嚴嚴實實裹住。

花香襲來,濃郁地讓人瞬間就知道是誰。

他溫暖的體溫透過薄衣,慢慢將她脊背烘暖。

他們站在後花園窗邊,看著外邊雪景。

舒越卻在看她,眼中透著無論過去多少年都依然濃重的愛意。

他從背後擁抱她,輕聲說:“她們都睡啦。你困了嘛?我給你熱杯牛奶?”

向星羅卻問他:“我們出去看煙花好不好?”

舒越楞了楞,輕笑回應:“嗯,好。”

兩人拿上外套,悄無聲息溜出門。

在玄關外的雪地上留下一長串腳印。

驅車前往江邊需要一個小時車程。

因著是除夕,路上並沒多少人,比預計時間提前十五分鐘到達。

舒越剛下車,還沒來得及看清周邊情形,天上已經炸響第一朵煙花。

他聽到向星羅氣急敗壞給對方發語音說放早了,才反應過來這是給自己的驚喜。

可是來不及了。

成片煙花如流星般帶著長長拖尾升空,高低層疊炸出無數金花銀樹。五彩斑斕,燦若星辰。銀藍色渲染氤氳,又從中亮起繁星點點,金光環繞成圓狀,迸射出墜落的金色流光。

向星羅隔了一小段距離看他,那些五顏六色的光映照在他臉上,溫柔地不可思議。他眼中澄澈,像盛滿清泉,即使已過去十幾年,依舊有著少年時期的明亮。

不期然地,他側過臉望來,唇角噙著的笑意愈發深濃。

向星羅下意識避開,卻又忍不住和他對視。

她清了清嗓子,別扭地問:“咳,你喜歡嗎?”

舒越走過來,用鼻尖蹭她冰涼的臉:“很喜歡。”

“還有,今天也很愛你。”

向星羅臉熱地撇開視線:“我,我也是……”

他當然知道,向星羅為什麽今晚會放這麽一場煙花。

她們剛在一起的第一年除夕,舒越就不得已提出過分手。

那次分手,差點鬧得她們就此陌路。

過去六年,依然是舒越心裏的一根刺。

但現在,最後一根隱秘的尖刺被拔出,他心上由她而起的傷口已經被盡數抹平。

她從墻上躍下的那刻,似乎就已經註定。

不論過去多少年,舒越都將背上行囊,跨過雨季,走過漫長歲月來到有她的地界。

她就像她的名字那樣,織就星網,點亮他昏暗的世界,拉著他走過五年、十年、二十年光陰。

直到雪融化在黑發上,將她們的頭發染得白發蒼蒼,皮膚像奶奶們那樣皺皺巴巴,舒越都不會再放開她的手。

我愛你。

在朝朝暮暮。

在歲月悠長。

在落下掌心的一片融化的雪。

在煙花燃盡後飄散下的灰燼。

在日升月落。

在此後無數年歲。

他和她。

僅有他和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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