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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別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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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別人的身份

一群人抓一個人並不是什麽難事, 更何況這一群人裏還有幾個不能用科學來形容。把腿差點兒摔斷的琴酒從飛機上拽下來,一行人薅著琴酒的衣領,臉上的笑容好像看見了自家養殖場裏賣出天價的豬的屠夫。

“其他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吧。”到了樓下, 我妻小姐把手上的琴酒一扔,正好把人扔到目暮警官腳下。

“沒問題。”謝了琴酒的裝備,目暮警官擦擦手擡起頭。“您們要是有事的話可以先回去,後續我們會解決,留下一位社員就好,有這麽多人在怎麽樣都不會出錯。”

他這話也是思及了我妻真紀和福澤諭吉家裏都有孩子,並且這些孩子都還未成年, 正需要家長的照顧。

我妻真紀和福澤諭吉也考慮了這一點。

於是他們在征得織田作之助同意後點點頭, “那就麻煩你們了。”

沒有家室的宇智波斑和未成年人中島敦還留在原地。

或者說他們也走不了。

所處組織的不同就註定他們的處理方式不同,再加上Port Mafia原本就是來展示態度的,當然要再呆的久一點兒,便於森鷗外遠程操作。

“回見。”幾個人道別。

東京的點車晚間停運,但好在返程所需的一切東京警署早就已經給他們準備好。踏上負責送他們回橫濱的便車,窗外景象隨著車輛的啟動漸漸模糊,我妻真紀和只貓一樣往福澤諭吉懷裏一攤。

太久沒夜裏出門了, 現在居然還有點兒困。

福澤諭吉摸摸她的頭, 將她有些炸毛的頭發不動聲色的壓下去。隨後他把她往懷裏攏攏,臉上卻故作姿態的看向窗外,霓虹燈影在他臉上閃爍。

“……困了先休息, 到橫濱了我叫你。”

越被人說就越叛逆, 我妻真紀此刻暫時拋卻了睡意,擡頭看向福澤諭吉。

雖然以這個只能看到下顎、一些銀色的發絲和脖頸處的幾滴汗滴, 但由於福澤諭吉相當沈穩老練的原因,就算是只能看見這些, 也很有安全感。

——是個可以依靠一輩子的男人。

我妻真紀下意識在他胸膛前蹭蹭。

純情老實人立刻滿臉通紅。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往我妻真紀腰上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整個人都洋溢著矛盾的味道:“快睡,別亂動。”

說話間聲帶的震動她都感覺的到。

我妻真紀看著這個老實人紅的快要燒起來的耳朵,沒忍住笑出了聲。

“別鬧。”福澤諭吉的語氣弱到慘不忍睹。“不是困了嗎,快睡覺。”

坐在前座聽完全程的司機和便衣:“……”

……我們能不能現在和目暮警官申請,回去拿一下警犬日常吃飯的碗盆?

你們是對象難道很了不起嗎!

再看一眼倒映在後視鏡裏的兩個人,便衣小哥內心悄悄咬了一口檸檬。

嚶嚶嚶,就是很了不起。他都工作三年了,還是一個對象都沒談成QAQ。按理說武偵社長的工作也挺忙的,為什麽別人忙都能找到對象,他一天到晚就在現場做做輔助,卻找不到對象!

——所以說您是真的沒覺得,您和福澤諭吉最大的差別就是福澤諭吉家就在對象家旁邊,同時福澤諭吉和我妻真紀上班也是一個地方,他們日常去哪裏都可以成雙成對,您和您對象那是異地相隔啊……

眼看便衣小哥不知道開始神游些什麽,臨近岔路口,不但要吃狗糧還要開車的司機深吸一口氣,猛然左轉方向盤!

快睡著的我妻真紀來不及反應,直接靠著慣性撞在福澤諭吉胸膛,仿佛鼻子都不是自己的。福澤諭吉更甚,直接後背撞到了車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要幹什麽?”一頭磕在車窗上,暈頭轉向的起身,便衣小哥扯住司機的胳膊。“左邊兒那條路是錯的!”

左邊那條路雖然也能通向橫濱,但那條路很早就路面塌方了,又因為塌方路面的問題影響了那條路上的橋,以至於那條路到現在還沒修好。從這裏走,無疑是以掉下橋作為結局,並且那條路上沒有人,也不會有人發現他們的失蹤或死。

司機一言不發,狠狠踩下油門往那邊兒跑,風馳電掣。

半分鐘後,我妻真紀捂著撞紅的鼻子爬起來。

“你是黑衣組織的人?”

司機不語,腳下的油門踩得愈發的狠。

“該死的——!”便衣小哥立刻上手搶奪方向盤。

撞擊帶來的傷痛終於有所緩和,我妻真紀與福澤諭吉同時從後座起身,一個抽刀,一個掏出苦無。

然而軟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司機此刻腳下踩著油門,在便衣警察搶方向盤,刀和苦無都架在他脖子的情況下,司機無所畏懼,就是頭鐵的往前開,一邊開還一邊嚷嚷著“有本事你就砍了我的頭,看咱們誰先死。”

我妻真紀冷哼一聲掃一眼窗外。

下一刻,她收回手換了個苦無,將新的苦無向窗外扔出。隨後她又拿出一枚布滿金色術式的苦無插在後座的坐墊上,伸手拽住了福澤諭吉的衣領。

有定向瞬移就是可以橫著走,來回跑了兩趟,我妻真紀把人都從車上薅下來,最後連司機都沒放過。

“想帶著我們沖下橋一起同歸於盡?怎麽想的?”

夜幕下,我妻真紀披著月光,眉眼陰郁且冷厲,怒氣蓬勃,就像高天原上的天神折射出的虛像,還像黑森林中的一株有毒的果樹,一呼一吸都能奪人性命。

看著我妻真紀,臥底司機此刻終於知道怕了,那種屍山血海的殺氣,不是他這樣的臥底內應能受得了的。

——仿佛在她的目光之下,你的死亡早就被預定。

怒氣上頭的我妻真紀一苦無穿透了臥底的小腹。

“琴酒死後你們小隊群龍無首,不記得我是個忍者?剛才的橫勁兒哪兒去了?”

司機捂著小腹,從腹部源源不斷傳來的劇痛以及失血過多後的眩暈讓他臉色慘白。

恐懼襲上心頭,這位臥底連臉上的肉都在顫抖,他原本想說點兒什麽的,但在與我妻真紀重新對視的瞬間,卻忽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張著嘴什麽都說不出來。

——我妻真紀抱著臂,是上位者的姿態,代表著根本就沒有任何要放過他的想法。

站在馬路邊上,我妻真紀嫌棄的看著最後被她一手刀砍暈過去的司機,選擇分.身後用忍足回到之前那座高樓下。

“……這是?”還在處理現場的目暮警官有些懵。

我妻真紀把臥底往地上一放,福澤諭吉立刻上前去和他交涉。被晾在一旁,剛伸出一只腳打算去報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的便衣警察只好再默默縮回腳。

聽福澤諭吉說完來龍去脈,目暮警官沈默一瞬。

他也是沒想到黑衣組織膽子這麽大,敢把手伸進警察局。

不過這樣也就證明著黑衣組織幕後那個人勢力一定不小。

“多謝。”追捕黑衣組織的路依舊任重道遠,目暮警官揉揉額頭。“既然這樣的話,你們要不再等等。”

——

半小時後。

宇智波斑和中島敦原本想帶著他們一起坐Port Mafia的專車回去的,但我妻真紀、福澤諭吉以及織田作都對此表示了拒絕,還是選擇坐東京警署的車回家。

最後的最後,把車從東京開到橫濱的變成了目暮警官。

他按照福澤諭吉提供的地址,在將織田作送到地後,將車停在了我妻家和福澤家兩扇門的中央。幾乎是在車輛停下的同時,我妻真紀家的大門被推開,一群孩子從裏面跑了出來。

路燈之下,為首的中原中也一頭橘發相當顯眼,像熠熠生輝的小太陽。

“……亂步原來在和中也他們玩啊。”福澤諭吉看了一眼自家烏漆嘛黑的院子。“難怪我家的燈一直滅著。”

“嘛,”我妻真紀扭頭,“畢竟還是人多熱鬧,大多數的小孩子都喜歡熱鬧吧?”

原本有些孩子大了不由爹的落差感的福澤諭吉立刻被哄好。

“我妻小姐——/福澤先生——”幾個孩子各喊各的湊到車門附近,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她。“歡迎回來!”

我妻真紀搖下車窗。

“怎麽沒早點兒睡覺?”

“我們在等你們。”中原中也雙手抱胸,和我妻真紀的動作一模一樣。“你們出去打架了,我們在家也不放心。”

聽著中原中也的話,我妻真紀這才留了個心眼,去觀察這些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是穿戴整齊的,甚至各自都選擇了能讓自己發揮最大優勢的打扮,明顯是想要出門的樣子。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是想在某個時間點,我妻真紀和福澤諭吉若是沒回來,他們就去東京找人。

幹凈,熨帖,坦誠熱忱。

我妻真紀突然打心眼兒的慶幸當初自己被血繼影響,選擇了把這幾個孩子帶在了身邊。

有些人大概認為無欲則剛,沒有在意的人就不會有弱點,但是,她不這樣認為,至少來到這個世界後她不這樣認為。

我妻真紀彎起眉眼,眉毛和眼睛形成好看的弧度,先前剩下的那一點殺氣被徹底打散。

——一個沒有什麽重要的人可以失去的家夥,陷入危難之中時也不會有誰來拼死搭救,更別提在危難過後來享受這樣的樂趣和溫暖。

她是真的愛他們。

“辛苦你們了。”我妻真紀臨下車之際,握著方向盤的目暮警官開了口。“我們也知道我妻小姐是想過平靜的生活,所以我們決定問一下你們,要不要從這次事件裏摘出去。”

福澤諭吉想也不想直接選擇了摘出去,我妻真紀則是停頓了一會兒。

這裏面有兩個選擇。

摘出去,盡最大努力的掐斷黑衣組織對她情報的獲取,保證她生活的平靜和安穩,但沒有鮮花和掌聲,所有的辛苦和付出,表面上都要掛在別人頭上。

不摘出去,幫助抓捕一個恐怖組織的名頭就足夠讓她活在鮮花之下,但相對的,生活不會太平靜。

我妻真紀想了想:“……我可以選擇用別人的身份嗎?”

“……那你要用誰的名字呢?”目暮警官眨眨眼。“名字您說一下,我好安排。”

我妻真紀張了張嘴,一時間腦子裏閃過無數畫面和人名。那些畫面閃爍的太快了,我妻真紀一時間抓不住它們。

“名字的話,”她想起宇智波佐助。

“叫宇智波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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