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1章 死而覆生

關燈
第051章 死而覆生

柯南立刻打開車門往毛利小五郎的方向跑。

“餵, 柯南!”他們下車的時候雨就已經停了,小蘭一時沒抓住他讓他跑了出去,繃的自己手疼。

甩了兩下手, 小蘭也立刻從車上跑了下去,我妻真紀和玉川編輯對視了一眼,想了想,也從車上跑了下去。

等到柯南跑到毛利小五郎那裏的時候,他看見有幾袋證物堆在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面前。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還在就著這些案子是碰巧撞在一起還是能按照一個案子在爭論,兩個人誰都沒發現他們過來了。

柯南掃了一下旁邊的人和環境布置,再瞟一眼各種物證, 暫時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我妻真紀跟在他身後, 看見了他的動作,毛利蘭倒是沒有她這麽敏感,到現在目光還在四處巡視。

“桃枝老師,幫幫忙啊!”柯南尷尬的比著口型。

我妻真紀眨眨眼。

柯南怎麽一副奇奇怪怪的樣子。

等她再看向柯南,柯南已經雙手合十舉在頭頂,滿臉“桃枝老師幫幫忙”。

我妻真紀突然想起她家的太宰治,和福澤諭吉家的江戶川亂步。

——這兩個崽子有時候要求她幹什麽, 表情和柯南一樣。

給了柯南一個“我就幫你這一回”的眼神, 我妻真紀拉住毛利蘭。

“毛利小姐,我們去問問目暮警官或者小五郎先生?”

小蘭楞了一下。

隨後我妻真紀順利的把小蘭拉走。

柯南松了一口氣。

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還在爭執著,偶爾走動兩下。柯南窩在陰影裏, 手表對準了毛利小五郎的後脖頸。

我妻真紀強壓著自己的條件反射, 然後引導著這一群人的註意力。

毛利小五郎後脖子中了麻醉針,順著路旁的大樹一屁股坐在土裏的時候, 我妻真紀算是明白了,那個“沈睡的小五郎”的稱呼是怎麽來的。

——什麽沈睡的小五郎, 這都是柯南搞出來的吧!

“目暮警官,那個報警的人,現在在哪裏?”柯南調了一下領結,這樣問著。

“……應該還在禮堂裏,怎麽了?”

“麻煩把那個人找過來,那個人是殺害關谷美雪的兇手,北原陽太在這裏只是一個幌子。”

“為什麽這麽說?”目暮警官茫然。“你最開始不是還和我說,這件事絕對是北原陽太幹的嗎?”

柯南一噎。

如果不是後來他們看資料又交流討論,他又發現了點兒不對勁,或許就連他也會被這個思路帶走。

“不是北原陽太幹的。”柯南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說著。“那個報警的人,乍一看走幾百米來找警察沒什麽問題,可細細想一想,這個行為恰恰不太對。”

“你碰到什麽案子,是通過手機找警察更快,還是自己步行幾百米找警察更快警察不在幾十米以內,說實話,我的第一反應依舊是打電話給警察,而不是自己跑過去。”

“加之,這個報警人的褲腳上,有水和泥。前幾天東京下的太陽雨並沒有在地上留下水泡,揮發極快,那麽他褲腳上的水和泥,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報警人在殺死關谷美雪,隨後在逃跑的過程中,踩在了地下室附近。地下室裏儲水很多,附近土地潮濕便順其自然,走過這裏,褲腳上留下痕跡便順理成章,剛剛下過雨,證據不少都被沖掉,但細看看,說不定還是能發現些什麽的。”

“對了,這間房子的地契和轉讓記錄,請交給桃枝小姐,讓桃枝小姐看一看。”說著說著,柯南又把手舉到了頭頂,對著我妻真紀來回搖擺。

我妻真紀:“……”

你這小子怎麽還得寸進尺。

但她還是接過地契和轉讓記錄開始念了。

整個案發現場,幾乎只能聽見我妻真紀念東西的聲音。

“……一年前,明井研司將房子轉讓於關谷夫婦。”我妻真紀合上資料,把資料重新遞給了警官。

“不出意外的話,你們查一下關谷尋或者北原陽太的關系網,仇敵也好,友人也好,恐怕其中就有一個人就叫明井研司。”柯南看了一眼我妻真紀,“至於他為什麽後續又報了警這個問題。要麽是慌了,要麽,是想搞模仿犯罪。畢竟《石川山子》這本書,主角不就是殺人後,自己報的警嗎?”

“……等等,我有點兒混亂。”目暮警官扶了一下額。“你是說,之前報警的才是真兇,北原陽太是幌子,可這又和《石川山子》有什麽關系?”

“跑幾百米找警察,如果不關註這個讀者見面會,如何找警察找的這麽快這麽準確”柯南繼續說著。“讀者見面會有門票,一般沒有門票的人找警察,難道不是找門口驗票那一個?他是怎麽不聲不響跑進來,找禮堂裏的警察的?”

“退一萬步講,混進來看讀者見面會的不是沒有,但是要混進來的也早就混進來了,他報警的時候見面會都已經開始了多久那麽這麽長時間,報警的不報警,是要幹什麽?”

但是如果說對小說是真愛的話,讀者就算是幹壞事,也不可能按照小說的走向來幹的。霓虹無論何時都忌諱於給別人添麻煩,因為自己的事情給小說作者帶來風波,不像是一個狂熱讀者的所作所為。

所以——

“他大概不是盯著北原陽太去的,就是盯著關谷尋去的。”

“至於其他的,他是不是和地下室那些屍體有關,這個我想還是需要你們來查的,有關這方面的信息實在太少。”

說完最後一句話,柯南將自己的變聲器收好。

然後他從陰影跑出來,抱住我妻真紀的大腿,“桃枝老師,事情快要結束啦,別忘了簽名~”

我妻真紀……

我妻真紀一肚子話全都憋在喉頭。

她現在真的確認她就是時代的眼淚了,這幫小孩兒一個比一個精明。

……

從得知讀者見面會裏面莫名其妙少了三個人,到跨越整個東京,在東京另一面抓住明井研司,不過是三個小時的時間。

至於他是怎麽莫名其妙的從封鎖了的禮堂跑出去的,警官們對此表示沒什麽大不了。反正現在已經抓到了,東京王權者什麽的那麽多,橫濱流竄到東京的異能者也不是沒有,再加上什麽□□,真要挨個糾纏,先耗完的絕對是他們,到時候東京的市民就危險了。

……

警署。

“姓名。”

“明井研司。”

“動機。”

“一定要說嗎?”明井研司往桌子上一撐。

“你覺得呢?”警察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明井研司沈默了一會兒,隨後娓娓道來。

明井研司,同樣是神奈川人,當年襲擊事件裏的一員,與北原陽太從小就是很要好的朋友。

他比北原陽太從神奈川轉學早些,後來在東京與北原陽太相逢。同學一場,見面敘舊很正常,偶爾沒事出去喝喝酒,直到一天晚上,他親眼看見一個人搶奪了北原陽太的身體,他本人還被威脅著不準把事情說出去。

“他才不是北原陽太。”明井研司扯出一個醜陋的笑容來。“後來也是因為這件事,我失去了工作,最後不得不轉讓我住了沒多久的房子。”

明井研司和關谷尋是同事,競爭關系。

在明井研司因為北原陽太的事情頻頻出現工作失誤的時候,關谷尋動了些小手腳,導致了明井研司被開除。

當時他還不知道這件事,甚至在關谷尋來買他的房子的時候,他都沒覺得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直到他看見北原陽太和關谷美雪的來往。

隨後沒多久,他又旁側敲擊的打聽出了自己被開除的真相。

一切都是因為他們而起的。

——那是一種天塌地陷的眩暈感。

神奈川的殺人案或許在東京普通百姓間並不出名,但這件事在神奈川人那裏絕對出名,明井研司就這麽一點一點兒的收集著他們的信息,準備著出手的機會。

“他們都是一夥的!”說到這裏,明井研司的語氣有些激動,把桌子拍的砰砰直響。“大家都不是好人,我報覆回去又怎麽了?!”

隨後他在警官“註意你的態度”的說話聲中整理了情緒,假惺惺的繼續口:“我原本是想著一個一個報覆,然後自己投案自首的,結果沒想到,剛報覆完一個,就出了這麽一檔子事。”

也就是說,明井研司承認了是他對關谷美雪動的手,但地下室的那個存在,依舊屬於未知謎題。

“……你是如何讓死者在你走出現場後落下來的?”

“這不是很簡單嗎。”明井研司揉了揉自己拍紅的手指。“能人異士這樣多,隨便找一個合作不就好了。”

涉及到什麽能人異士,這事情就不好辦了。

於是警官又換了一個問題,“你是怎麽從禮堂裏跑到外面的?”

“兩個異能者帶了我一程。”明井研司瞇眼。“他們其中一個接了電話,後來就準備離開,我就問他們能不能帶我一程。”

“他們同意了,所以我也就出來了。”

……

黑著一張臉給柯南一個簽名,安撫下所有還在禮堂的群眾,我妻真紀摸了一下額頭的不存在的汗。

“抱歉,我妻小姐。”赤司的情緒也有些低沈。“這次讀者見面會,是我們搞砸了。”

“和你沒什麽關系,親愛的。”我妻真紀上手rua了兩把他頭頂的軟毛。“突然兇殺案什麽的,這個誰都預料不到,砸了就砸了,以後再辦一場就是了。”

事情解決,警官收隊,我妻真紀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氣,此刻笑的像執壺為眾神斟酒的甘尼美德。

“下次要是還在東京辦見面會的話,還是要麻煩你們了。”

——

下午,5:30分。

我妻真紀回到橫濱的時候,正巧趕上晚高峰,身邊路過的不少正在交談著的路人。

“聽說了嗎?前一段時間新開的那家武裝偵探社好像打起來了。”

“啊,那家武裝偵探社呀,我記得,那家的社長長得超帥的!”

“哎呦,我沒跟你說這個帥不帥,今天到了一個……”一個路人撓撓頭,“就你知道那個……Port Mafia,知道吧?”

“知道。是他們打起來了?”

“不死鳥知道吧?就傳聞裏是不知道到底死沒死那個,聽說好像是他們打起來了。”

偷聽的我妻·不死鳥本人·真紀:“……”

什麽情況?我的馬甲不是已經下葬了嗎?今天到底還要出多少事?

再想想她之前無論如何都沒打通和打通了沒人接的電話,我妻真紀覺得事情有點兒超出她的想象。

迅速撥開人群往武裝偵探社的方向走,然而剛剛走到地方,她就看到了一個特別眼熟的炸毛。她的孩子和同事和這個炸毛男人面對面,也不知道究竟對峙了多久。

那個炸毛的身影,曾經是她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每日每夜都無法揮去的噩夢。

“宇智波斑!”

黑發女人當場暴走。

然而宇智波斑的風格也是說打就打。

宇智波斑打起架,打五影那都是小兒科,我妻真紀那點兒能力在他面前就更加不夠看了。和我妻真紀打起來,他連殺氣都沒放,但壓迫感已經能讓人窒息。

在這種狀況下,我妻真紀唯一能不落下下風的就只有速度。

憑著速度勉勉強強和宇智波斑硬剛了幾下,然而須佐能乎百聞不如一見。這次打架宇智波斑很給她面子的用了須佐能乎一個胳膊,然後純體術就把她放倒,掐著她的脖子就把她按在了地上。

灰塵肉眼可見的濺了起來。

“媽!”

中原中也當場炸毛,紅黑色的光澤籠罩在他旁邊,有暴怒之下要放大開汙濁的趨勢。芥川兄妹各個做好了輔助攻擊的準備,就連福澤諭吉都抽了刀。

“太宰,亂步。”我妻真紀略略轉頭,看向旁邊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太宰治,以及睜開眼睛都江戶川亂步。“攔住他們。”

“……是。”×2。

太宰和亂步忙著攔人,此刻四下沒有一個行人,寂靜無聲。

宇智波斑掐住她的脖子沒敢使太大的力氣,剛好把力氣把控在讓我妻真紀感受到窒息又不至於真過去的程度。

然後他低下身子,長發幾乎垂落在她的臉上。

“還打嗎?”

我妻真紀打開他的手,揉了兩下脖子上留下的紅痕,“這還打什麽?”

在實力與仇恨感天平傾斜的情況下,她選擇忍。

不忍還能怎麽辦,她對自己和宇智波斑的武力值差距有自知之明,她又比不上五影,自找苦吃也不是這麽個找法。

宇智波斑這才直起身。

所有人周邊縈繞著尷尬的氣氛,沈默的走進武偵。

福澤諭吉他們立刻就占據好了地盤,把最中間的位置留給了我妻真紀,方便他們隨時拔刀或者用異能力救人。

“你是怎麽到這個世界的?”落座,我妻真紀先發制人。

“就是突然被送過來的。”宇智波斑坐在對面撐著臉。“然後這一段兒時間知道了你也在這兒,今天還在森鷗外那兒看到了有關你讀者見面會的直播。”

隨後他的眼神掃過還在桌面上放著的《石川山子》。

“你的小說我看了,你說你來到這個世界一年之內寫了這本小說。就這個潛意識,看來你們這一族的人,就算有關血繼的記錄都消失了,也多多少少還是把這些東西印在了腦子裏嘛。”

“……為什麽這麽說?”我妻真紀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我自己怎麽沒感覺到。”

於是宇智波斑繞過桌子走到我妻真紀面前,彎腰。

他與我妻真紀平視。

氣場強大並有壓迫力的男人做出這個姿勢,的確讓人有恐懼的感覺,但我妻真紀更多的是被他話裏的東西所吸引,有一種隱隱摸到真相的感覺,暫時還註意不到這種壓迫和恐懼感。

“遮掩什麽,最開始到這裏的時候,你的潛意識裏就是察覺到不妥了,人趨利避害是本能,你寫的書裏都帶著這樣的隱喻了。”

“雖然你們打紅眼的情況下的確出名,但你難道真的覺得,單憑我妻一族的狂暴狀態,就能被稱之為‘瘋子’和‘異常’?”

宇智波斑把嘲諷力點到滿,或者說宇智波的嘲諷力天生就是點滿的,“不會這麽天真吧,當年見到你的戰鬥力的時候,我那時候還想誇獎你能在我那個時代勉強的活著來著。”

——作為整個忍界唯一一個擁有兩條命的家族,這才是我妻們被稱為異常的地方。

“說說看吧,我好歹跟你是一個世界出來的。讓我看看——”他露出一個笑,身上那股血腥味兒仿佛還在鼻尖縈繞,揮之不去。

“你到現在究竟忘了多少東西,又有多少記憶是錯位的,真正屬於你自己的東西還剩下多少。”

死而覆生,代價總是大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