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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她被迫著,感受完了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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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她被迫著,感受完了全部。

從回憶中抽身, 盛淮嶼心裏說不出來是個什麽情緒。

大概就是惋惜加心疼吧。

惋惜那樣好的一個老人家卻早早離世;

心疼那時的祝苒眼睜睜看著親人離她而去。

“什麽時候的事?”他問。

“去年。”

再次沈默良久,盛淮嶼沈眸:“抱歉。”

祝苒笑了笑,搖搖頭表示不在意, “都過去了。”

但後來還是沒再提起過她的奶奶。

昏黃淡雅的燈光靜靜流瀉在桌子上,在這沈默中,盛淮嶼看著對面安靜吃飯的人,默默攥緊了手。

吃完飯, 祝苒起身去收拾碗筷, 盛淮嶼倒是想把做飯和刷碗的事全包了,但他的胳膊不允許。

沒辦法, 胳膊是真的骨折了。

但為了減輕祝苒的負擔, 盛淮嶼還是堅持做了些什麽。

祝苒從廚房收拾完走出來時,客廳裏並沒人, 只亮著光,很安靜,而她和盛淮嶼的屋門都緊閉著。

去睡了?

祝苒在心裏猜測道, 她擡眸看眼時間,將近十點,是該睡覺了。

祝苒走到飲水機那裏, 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坐到沙發裏慢慢喝起來。

一邊喝一邊刷著朋友圈。

向盈才發了一條新朋友圈, 上面帶著幾張正在吃火鍋的照片:[出差好累,只有火鍋能撫慰我疲累的心靈。火鍋,你是我的神!]

祝苒看著笑出來,給她點了個讚, 然後回覆:[別吃太晚了,早點休息(抱抱)]

她再往下翻, 就是店裏的那幾個小姑娘分享晚飯的動態。祝苒慢慢看著,挨個給點了讚,突然,手指一頓。

那是一條轉發公眾號文章的鏈接圖文,題目是【喜迎辜寧市一中十五周年慶典,師生同慶!】

鏈接上方,是幾個點讚和煙花的表情。而發這條朋友圈的,祝苒的備註是“爸爸”。

祝苒註意到,盛淮嶼點讚了那條朋友圈,並已經回覆:[祝老師玩的開心啊!]

祝文成回覆了幾個微笑的表情。

沈默看著好久,祝苒緩緩移動手指,給那條朋友圈點了個讚。

又簡單看了看,她按滅手機,眼神空茫* 地落在幹凈的地板上,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發呆了好一會兒,手機叮咚一聲響讓祝苒回過神,是向盈回覆了她:[苒子,你總是這麽愛我,親親親親!]

祝苒看著彎起唇,也回了個“親親”。剛才冷滯下來的情緒有所緩和,祝苒喝完最後一口水後站起身,打算回房。

往房間的方向走了沒幾步,突然,旁邊盛淮嶼的屋門被陡地打開,裏面溫和明亮的光瞬間傾瀉。同時出現在祝苒視線中的,是只靠一條腿站著,側立於屋門內側的盛淮嶼。

他側立著,身形頎長,門內的光有一半打在他的身上和臉上,在他冷白的面上留下細長的光影,讓那張臉的輪廓更加清晰立整,莫名吸睛。

半耷拉著眉,盛淮嶼語氣淡淡,表情自然地像是在與她嘮家常:“床給你鋪好了。”

祝苒:“……”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

盛淮嶼擡眸看她一眼,罕見地有耐心:“床給你鋪好了。”

祝苒:“……”

她這次是真的沈默了。

“那個……”半晌,她努力調整好情緒,有些不敢相信地問,“你今晚還需要陪護?”

盛淮嶼坦然的可怕,對上祝苒的眼睛:“當然。”

他有理有據:“萬一我今晚又發燒怎麽辦?”

兩人安靜對視,盛淮嶼的表情絲毫不見心虛。彼此沈默半晌,祝苒再次開口,試圖找理由拒絕:“那你不怕我半夜又爬上你的床……摸你了?”

最後的“摸你”兩個字說得艱難又小聲。

盛淮嶼一頓,而後“噗嗤”一聲輕笑出聲。

“怕呀。”他挑下眉,故意停了一下,懶洋洋道,“但如果你堅持這樣做的話,我也沒辦法呀。”

他說:“誰讓我人現在在你手上呢。對了,那個詞叫什麽來著?”

祝苒看著他的唇一張一合,心裏升起股不好的預感。

“肉、償。”

祝苒:“……”

這特麽是什麽破詞!

她難得的在心裏爆粗口。

“那你想多了。”祝苒決心要治治盛淮嶼這自戀的毛病,她視線緩慢地上下掃視盛淮嶼一圈,搖搖頭,無比誠懇道:“你現在的水平,真到不了能肉償的水平。

“……”他沈默了好久,而後輕笑一聲,慢慢瞇起眸子盯著祝苒,一字一頓問:“到、不、了?”

祝苒再看一眼盛淮嶼的身材,的確有些心虛,但還是硬撐著,直視他,然後點頭:“對。到不了。”

“行。”盛淮嶼笑著點點頭,正當祝苒以為他偃旗息鼓打算轉身盡快撤離現場時,突然——

纖細的手腕被人抓住用力向前一帶,祝苒只覺得整個人被迫著旋轉一圈,接著,眼前忽地落下一大片黑影。

她被盛淮嶼拉進了他的屋子裏,“啪嘰”一聲,燈被關上,屋內陷入一片黑暗,祝苒再也看不清一切。手腕被箍住,後壓著讓她不受控地開始後退,直到脊背被抵到門上。

她被盛淮嶼困在了門和他之間。

滾燙又灼熱的氣息瞬間包圍住她,祝苒的心臟開始不自主地瘋狂跳動。

她努力仰起頭,拉開自己和盛淮嶼之間的距離,緊張又竭力鎮定地問:“……你幹什麽?”

她轉動手腕,試圖逃出盛淮嶼的桎梏。

但,逃不出。

這一刻,祝苒開始有些後悔剛才自己說的話。網上都說男人的自尊心不能被傷害,果然是真的。

她瘋狂轉動著腦筋,試圖找補讓盛淮嶼冷靜下來:“我、我剛才的話都是在開玩笑。你別——”

後面的“這樣”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她的話語卡在嗓子眼裏戛然而止。

祝苒的那只手腕被盛淮嶼牢牢擒著,帶著伸向了一個未知又危險的地方。先是布料柔軟的觸感,接著是散發著滾燙氣息的……

祝苒意識到什麽,掙紮的動作僵住,不敢置信地擡眼看向黑暗中面前的那人。

可這還不夠,那只是初步的探索。手還在被帶著繼續向前,終於,落到實地。一塊,一塊,又一塊,從上緩緩到下,從左又緩緩到右,沒有一個地方被遺露,仔仔細細,全面接觸。

她就那樣被迫著,感受完了全部。

祝苒難以用語言來描述那觸感,即便那是她今早就已經觸碰過的……灼熱的、板硬的、蓬勃的,帶著不用看也能感覺到的力量感和爆發感。

現在的她已經大腦一片空白。

偏生這時,耳邊還在傳來這逼迫她的罪魁禍首的低啞笑聲:“怎麽樣,現在仔細感受過了,能到肉償的水平了嗎?”

祝苒:“……”

這個。

這個。

這個臭不要臉的人!!

“我要拿電棍電你!”

嘴快過腦子的,祝苒怒聲出口。

手腕上被禁錮的力道松了一些,祝苒趁機抽出手,橫在胸前用力推開了堵在她身前的盛淮嶼。

盛淮嶼順著那力道後退幾步,然後坐在床上,擡眼笑著看她,“為什麽要電我?”

他表情無辜,仿佛剛才那個逼迫祝苒做出那種齷齪事情的人不是他一樣。

祝苒應對不了這樣厚臉皮的人,她把那只剛才做過壞事才得解脫的手牢牢背在身後,緊緊貼著門,神情戒備地盯著盛淮嶼,嘴唇緊緊抿住,不肯再多說一句話。

見她這樣,盛淮嶼又是笑了兩聲,不過他也知道今天的舉動的確有些出界了,所以也沒再逼她。他微微弓起身子,剛才擒著祝苒手腕的手老實地垂在身側,示弱道:“我只是覺得被你看輕了,所以有些沖動。如果冒犯到你,那我道歉。”

祝苒沈默,眼裏有些忿忿。

那種大動作可以只用“冒犯”兩個字說嗎?

她這樣不高興地想著,卻又聽見盛淮嶼還故作委屈地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被摸的人是我。我好像才是那個更吃虧的人吧。”

他似有若無地看了祝苒一眼,意有所指:“畢竟你早上不是也挺願意……的嗎?”

祝苒:“……”

簡直是……

混淆視聽!

顛倒黑白!

不分是非!

她那時都是為了應付盛淮嶼胡扯說的話,怎麽能當真!

知道和盛淮嶼再掰扯下去也能被他渾水摸魚,祝苒索性不再理他,她轉身,按下把手就要往外走。

盛淮嶼的聲音跟在後面:“你今晚不陪護我了嗎?”

回應他的,是“轟”一聲巨大門響。

盛淮嶼沈默看了會兒,陡地出聲笑了。

一夜安穩過去。

第二天早上,盛淮嶼起床出房間時,屋裏安靜無聲,客廳餐桌上擺著飯菜。

除此之外,並無一人。

盛淮嶼走近餐桌,發現桌上還留著一張紙條,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短短一行字。

[從今天起,我會拿著電棍防身,望你日後自重!]

最後的“自重”兩個字,寫得又大又深。

盛淮嶼拿著紙條看了半天,嘴角勾著壓不下去的笑意,最後把紙條小心地整齊對折,回房間把它妥帖地夾進了錢包裏。

把一切做好後,他出了房間。外面旭日初升,在大地上散滿一層淡金溫和的光芒,早起的鳥兒也在樹梢上放聲嘰喳歌唱。

真是個美好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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