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是在趕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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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是在趕我走嗎？”
祝苒一天沒回家。
說是躲也好, 羞也罷，總之，祝苒就是不想回家。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 祝苒都覺得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盛淮嶼。
他太厚臉皮，祝苒實在不是對手。
可是，一天總有結束的時候，祝苒也總是要回家的。
晚上, 祝苒站在自己家門口, 磨磨蹭蹭的不敢進去。
在門口又徘徊著轉了一圈後，祝苒看著眼前緊閉的門, 突然就覺得非常搞笑。
這可是她的家呀, 怎麽她連自己家都不敢回了呢！
這樣想著，祝苒心裏猛地湧上一股勇氣。她深吸一口氣, 拿鑰匙對準了門鎖的孔隙。
“喀嗤”一聲，祝苒慢慢打開門，在看清屋內的景象後突然楞住。
屋內一片漆黑, 沒開燈，同時，也沒人。
祝苒突然就心裏一慌。
她沒了之前的各種顧忌, 快步走進屋內，邊走邊叫盛淮嶼的名字。
一圈下來, 無人回應。
人呢？
祝苒更加緊張，她拿出自己的手機，給盛淮嶼打電話，但也打不通。心裏升起無數個不好的預想, 祝苒在原地停了一會兒後轉頭跑了出來。
她家在七樓，電梯去了十五樓, 看樣子半天下不來。祝苒不敢有半點耽擱，往樓道的方向跑去。
一層一層地下，祝苒的腳步很快，撲散在身後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左飄右飛，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出了一身汗。
眨眼間到了一樓，她跑到小區門崗亭那裏，喘著氣問門崗大叔：“張叔，你有沒有見一個坐著輪椅或者拄著拐的人出咱們小區啊？20多歲，長得很帥。”
張叔和祝苒也算相熟了，看祝苒這著急的樣子也很上心，他仔細回憶了下，道：“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好像是見過一個推著輪椅出去的年輕男人，但沒人在輪椅上坐著，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個。”
祝苒一楞。
張叔一邊說著，一邊要給祝苒調早上的監控，但還沒調出來，就聽祝苒突然又說了一句話。他沒聽清，問：“什麽？”
“不用調監控了。”
此時已是晚上，夜色濃如墨，空氣沁涼，偶爾還會刮來一陣風。祝苒的聲音就那樣清淩淩地在這樣的夜色中響起，仿佛被這樣的氣溫感染，聲音也同樣冷冷涼涼，沒了之前的任何情緒。
張叔詫異地擡眼看去，就見祝苒筆直沈默的站在那裏，目光直直地盯著遠處的一個方向，眸光平靜，失了所有光芒，像一潭死水。
“妮兒你……”張叔有些被嚇到。
恰逢一陣風吹過，祝苒垂落在肩側的細發被盡數吹起，遮住了張叔驚疑的視線，同時也掩藏了祝苒的所有神情。
她很輕很輕的勾了下唇角，像是自嘲，慢慢垂下眸子，淡聲啟唇：“麻煩你了張叔，我已經找到他了。”
說完，祝苒低下頭，轉身一步步往回走。
張叔被留在原地，看著祝苒離去的背影一臉莫名，想到什麽，他向祝苒剛才看向的方向看去，同時，那邊站著的人也似有所感似的，擡頭往這裏看了過來。
“怎麽了？在看什麽？”盛妍坐在開著車門的黑色轎車後座上，順著盛淮嶼剛才看去的方向看去。
盛淮嶼已經收回視線，“沒什麽。”
剛才有一瞬間，他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他。那感覺讓他突然心裏一驚，可回頭看去時，在那個方向除了門崗亭並沒有其他任何人。
他俯身將盛妍脫在地上的高跟鞋拎起來放進車內，而後開口：“你這腳腫得太厲害，沒法再開車了。我給裴揚打電話，讓他來接你。”
盛妍眉頭微皺，“讓他過來做什麽，我叫代駕就可以。”她看著盛淮嶼，眼裏暗含警告：“你不許多管閑事。”
盛淮嶼不耐煩地“嘖”一聲，“這麽晚了，你一個人，腳還扭了，叫代駕安全嗎？這時候就別鬧小孩脾氣了。”
盛妍：“……這是你對姐姐說話的態度？！”
“就比我早出來五分鐘。”
“那也是姐！”
“好，姐。”盛淮嶼懶得再和她爭，他看一眼手機，道，“裴揚已經在路上了。”
盛妍：“……”
“讓開。”她冷冷道。
盛淮嶼挑下眉，依言退後幾步。只聽“砰”的一聲，盛妍用力關上了車門，將盛淮嶼徹底拒之門外。
盛淮嶼：“……”
他嗤笑一聲：“幼稚。”
裴揚還沒來，盛淮嶼不可能大晚上讓盛妍單獨待在車上，腳步一轉，他側身依靠在車門上，兩條長腿搭在一起，好不閑散。
盛淮嶼拿出手機，習慣性點開那個熟悉的聊天框。也不知看見了什麽，突然，他眼眸一瞇，不一會兒，他罵了聲臟話。
只見在和祝苒的聊天框裏，他今天下午最新發出的一條“家裏有事，晚上在外面吃了飯再回”的消息居然沒有發出去。
再看一眼時間，已經快九點，按她平時的時間，祝苒這時候早就到家了。來不及再想些別的，盛淮嶼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嘟——嘟——
就在盛淮嶼等得越來越心焦時，祝苒終於接了。
“餵。”
語氣淡淡，透著股不易察覺的疏離感覺。
盛淮嶼動作一頓，心頭湧上一股不安，出口也開始有些猶豫：“你……回家了嗎？”
“嗯，回了。”
盛淮嶼故作不在意般地解釋：“我今天家裏有點事，所以讓朋友接我回去了。本來給你留了消息，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沒發出去。”
說到最後一句，他勾了下唇，以一副平日裏吊兒郎當的語氣，似是逗弄：“沒害你擔心吧？”
回應他的是一片沈默。
在這沈默裏，盛淮嶼臉上的笑慢慢斂下。半晌，他輕“呵”了聲，垂下眼睫，語氣輕嘲：“可真冷漠啊。”
本來這句盛淮嶼也沒想著得到回應，他早已在祝苒面前鍛煉出足夠強大的心臟，正想轉移話題說他待會兒就回去了，還沒說出卻被祝苒打斷——
“這麽晚了，你既然已經回家了，就別再回來了。”
盛淮嶼臉色微變，他握緊了手機：“……什麽意思？你是在趕我走嗎？”
祝苒說不是，她的聲音很輕淡，在盛淮嶼看不到的電話那頭的神情同樣如此：“只是天色很晚了，你再回來不安全。”
盛淮嶼沈默下來。
一秒，兩秒。
他開口，卻說了句別的：“你吃飯了嗎？”
沒有正面應下，但祝苒知道他是同意了，於是順著他的話回下去，“吃了。”
明明是擔心祝苒沒吃飯才問的，但在聽見祝苒的話後，盛淮嶼又忍不住有些憋悶。
住在你家裏的一個大活人不見了，而且還一天沒有消息。你不擔心就算了，居然還能安心吃得下去飯。
最讓他生氣的是，就在祝苒說完那句話以後，她就直接掛了。
“有人給我打電話，先掛了。”
盛淮嶼的一句“我明天就回”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裏，沒找到一點可以說出來的機會。
看著已經回到通話界面的手機屏幕，盛淮嶼半天沒說出話來。
突然，隨著“嗡嗡”的聲音響起，他身後的車窗玻璃慢慢落下，盛妍目視車子前方，露出來的側臉白皙如雪，她語氣淡淡，雖是疑問卻不含一點關心：“被趕出來了？”
盛淮嶼：“……”
故作不在意的瞥她一眼，“她是怕天黑開車不安全。”
“奧。”盛妍點點頭，“所以被趕出來了。”
盛淮嶼：“……”
他拿出手機，“嘶”一聲作勢要給裴揚打電話，“這裴揚怎麽來的這麽慢？”
話剛說完，盛淮嶼又看到什麽，他擋住盛妍朝他伸過來的手，笑了起來。
路邊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自上而下打下來，一半落在盛淮嶼的臉上。盛淮嶼的臉上因此半明半暗，在這黑夜裏，他又突然跟著魔一樣傻傻笑起來，看上去是說不出的怪異。
盛妍的動作慢下來，猶豫著問：“你笑什麽呢？”她拍了盛淮嶼胳膊一下，斥他：“正常點！”
盛淮嶼掩下笑聲，但嘴角的笑意卻遲遲不下。他又翻了翻自己的通話記錄，在未接來電那一列裏，祝苒給他打了四個電話，時間就在剛剛不久前。
嘴上不說，但她終歸還是擔心他的。
這時，遠處傳來幾聲車輛的鳴笛聲，沒一會兒，一輛黑色的車朝他們開了過來，是裴揚來了。
自看見那輛熟悉的車之後，盛妍就不自覺地板下了臉，等裴揚走到跟前時，她已經面無表情。
裴揚先是敲了敲他們車子的前窗玻璃，彎腰看了車裏面的盛妍一眼，見人像是沒事，他打開盛妍那側的車門。
裴揚問：“腳崴了？”
盛妍沒答，是盛淮嶼回的：“嗯。”
盛淮嶼的大姐盛姝今天回國了，他下午接到盛妍電話，兩個人一塊出發機場接了盛姝，晚上姐弟三人一起吃了頓飯。
飯局結束後，盛妍順路送他回來，到了小區門口，盛妍也跟著下車想看看盛淮嶼現在待的地方是個什麽樣子，還沒走幾步，卻崴了腳。
裴揚看向車裏的盛妍：“嚴重嗎？我帶了藥。”說著，往大衣口袋裏摸去，想拿出些什麽。
盛妍讓他停下，不鹹不淡地瞥他一眼，道：“不嚴重，我想先回去。”
裴揚於是點點頭，然後和盛淮嶼說：“我一會兒送她回去。”
盛淮嶼“嗯”一聲，“我剛叫了代駕，一會兒把車開我家去了。”
裴揚挑眉，“你今晚不回……”
他沒說完，意思卻很明顯。
盛淮嶼於是又想起來自己剛剛被趕出來的事情，“我……回家睡一晚。”
裴揚：“奧～”
眼見話題要跑到盛淮嶼不愛聽的方向去，他踢了裴揚一腳，“就你問題多，趕緊走。”
裴揚哈哈笑，然後彎腰探身到車裏想去抱盛妍出來，卻被盛妍一句話堵住動作——
“盛淮嶼，你來抱我。”
裴揚動作頓住，剛才的笑意也僵在臉上。
只要是不涉及到他和祝苒的事，盛淮嶼對於別人的一切都是會抱著看戲的心態，就好比此刻。盛淮嶼無辜地擡擡自己那只受傷的胳膊，道：“我倒是想，但我現在只有一只手，怎麽抱你？”
盛妍：“……”
怒其不爭地瞪他一眼，盛妍閉了嘴。
裴揚給了盛淮嶼一個“兄弟給力”的眼神，然後適時地遞出臺階：“我有兩只胳膊，還是我來抱吧。”
盛妍於是板著臉被裴揚一個公主抱抱了出來，換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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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躲也好, 羞也罷，總之，祝苒就是不想回家。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 祝苒都覺得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盛淮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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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天總有結束的時候，祝苒也總是要回家的。
晚上, 祝苒站在自己家門口, 磨磨蹭蹭的不敢進去。
在門口又徘徊著轉了一圈後，祝苒看著眼前緊閉的門, 突然就覺得非常搞笑。
這可是她的家呀, 怎麽她連自己家都不敢回了呢！
這樣想著，祝苒心裏猛地湧上一股勇氣。她深吸一口氣, 拿鑰匙對準了門鎖的孔隙。
“喀嗤”一聲，祝苒慢慢打開門，在看清屋內的景象後突然楞住。
屋內一片漆黑, 沒開燈，同時，也沒人。
祝苒突然就心裏一慌。
她沒了之前的各種顧忌, 快步走進屋內，邊走邊叫盛淮嶼的名字。
一圈下來, 無人回應。
人呢？
祝苒更加緊張，她拿出自己的手機，給盛淮嶼打電話，但也打不通。心裏升起無數個不好的預想, 祝苒在原地停了一會兒後轉頭跑了出來。
她家在七樓，電梯去了十五樓, 看樣子半天下不來。祝苒不敢有半點耽擱，往樓道的方向跑去。
一層一層地下，祝苒的腳步很快，撲散在身後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左飄右飛，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出了一身汗。
眨眼間到了一樓，她跑到小區門崗亭那裏，喘著氣問門崗大叔：“張叔，你有沒有見一個坐著輪椅或者拄著拐的人出咱們小區啊？20多歲，長得很帥。”
張叔和祝苒也算相熟了，看祝苒這著急的樣子也很上心，他仔細回憶了下，道：“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好像是見過一個推著輪椅出去的年輕男人，但沒人在輪椅上坐著，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個。”
祝苒一楞。
張叔一邊說著，一邊要給祝苒調早上的監控，但還沒調出來，就聽祝苒突然又說了一句話。他沒聽清，問：“什麽？”
“不用調監控了。”
此時已是晚上，夜色濃如墨，空氣沁涼，偶爾還會刮來一陣風。祝苒的聲音就那樣清淩淩地在這樣的夜色中響起，仿佛被這樣的氣溫感染，聲音也同樣冷冷涼涼，沒了之前的任何情緒。
張叔詫異地擡眼看去，就見祝苒筆直沈默的站在那裏，目光直直地盯著遠處的一個方向，眸光平靜，失了所有光芒，像一潭死水。
“妮兒你……”張叔有些被嚇到。
恰逢一陣風吹過，祝苒垂落在肩側的細發被盡數吹起，遮住了張叔驚疑的視線，同時也掩藏了祝苒的所有神情。
她很輕很輕的勾了下唇角，像是自嘲，慢慢垂下眸子，淡聲啟唇：“麻煩你了張叔，我已經找到他了。”
說完，祝苒低下頭，轉身一步步往回走。
張叔被留在原地，看著祝苒離去的背影一臉莫名，想到什麽，他向祝苒剛才看向的方向看去，同時，那邊站著的人也似有所感似的，擡頭往這裏看了過來。
“怎麽了？在看什麽？”盛妍坐在開著車門的黑色轎車後座上，順著盛淮嶼剛才看去的方向看去。
盛淮嶼已經收回視線，“沒什麽。”
剛才有一瞬間，他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他。那感覺讓他突然心裏一驚，可回頭看去時，在那個方向除了門崗亭並沒有其他任何人。
他俯身將盛妍脫在地上的高跟鞋拎起來放進車內，而後開口：“你這腳腫得太厲害，沒法再開車了。我給裴揚打電話，讓他來接你。”
盛妍眉頭微皺，“讓他過來做什麽，我叫代駕就可以。”她看著盛淮嶼，眼裏暗含警告：“你不許多管閑事。”
盛淮嶼不耐煩地“嘖”一聲，“這麽晚了，你一個人，腳還扭了，叫代駕安全嗎？這時候就別鬧小孩脾氣了。”
盛妍：“……這是你對姐姐說話的態度？！”
“就比我早出來五分鐘。”
“那也是姐！”
“好，姐。”盛淮嶼懶得再和她爭，他看一眼手機，道，“裴揚已經在路上了。”
盛妍：“……”
“讓開。”她冷冷道。
盛淮嶼挑下眉，依言退後幾步。只聽“砰”的一聲，盛妍用力關上了車門，將盛淮嶼徹底拒之門外。
盛淮嶼：“……”
他嗤笑一聲：“幼稚。”
裴揚還沒來，盛淮嶼不可能大晚上讓盛妍單獨待在車上，腳步一轉，他側身依靠在車門上，兩條長腿搭在一起，好不閑散。
盛淮嶼拿出手機，習慣性點開那個熟悉的聊天框。也不知看見了什麽，突然，他眼眸一瞇，不一會兒，他罵了聲臟話。
只見在和祝苒的聊天框裏，他今天下午最新發出的一條“家裏有事，晚上在外面吃了飯再回”的消息居然沒有發出去。
再看一眼時間，已經快九點，按她平時的時間，祝苒這時候早就到家了。來不及再想些別的，盛淮嶼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嘟——嘟——
就在盛淮嶼等得越來越心焦時，祝苒終於接了。
“餵。”
語氣淡淡，透著股不易察覺的疏離感覺。
盛淮嶼動作一頓，心頭湧上一股不安，出口也開始有些猶豫：“你……回家了嗎？”
“嗯，回了。”
盛淮嶼故作不在意般地解釋：“我今天家裏有點事，所以讓朋友接我回去了。本來給你留了消息，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沒發出去。”
說到最後一句，他勾了下唇，以一副平日裏吊兒郎當的語氣，似是逗弄：“沒害你擔心吧？”
回應他的是一片沈默。
在這沈默裏，盛淮嶼臉上的笑慢慢斂下。半晌，他輕“呵”了聲，垂下眼睫，語氣輕嘲：“可真冷漠啊。”
本來這句盛淮嶼也沒想著得到回應，他早已在祝苒面前鍛煉出足夠強大的心臟，正想轉移話題說他待會兒就回去了，還沒說出卻被祝苒打斷——
“這麽晚了，你既然已經回家了，就別再回來了。”
盛淮嶼臉色微變，他握緊了手機：“……什麽意思？你是在趕我走嗎？”
祝苒說不是，她的聲音很輕淡，在盛淮嶼看不到的電話那頭的神情同樣如此：“只是天色很晚了，你再回來不安全。”
盛淮嶼沈默下來。
一秒，兩秒。
他開口，卻說了句別的：“你吃飯了嗎？”
沒有正面應下，但祝苒知道他是同意了，於是順著他的話回下去，“吃了。”
明明是擔心祝苒沒吃飯才問的，但在聽見祝苒的話後，盛淮嶼又忍不住有些憋悶。
住在你家裏的一個大活人不見了，而且還一天沒有消息。你不擔心就算了，居然還能安心吃得下去飯。
最讓他生氣的是，就在祝苒說完那句話以後，她就直接掛了。
“有人給我打電話，先掛了。”
盛淮嶼的一句“我明天就回”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裏，沒找到一點可以說出來的機會。
看著已經回到通話界面的手機屏幕，盛淮嶼半天沒說出話來。
突然，隨著“嗡嗡”的聲音響起，他身後的車窗玻璃慢慢落下，盛妍目視車子前方，露出來的側臉白皙如雪，她語氣淡淡，雖是疑問卻不含一點關心：“被趕出來了？”
盛淮嶼：“……”
故作不在意的瞥她一眼，“她是怕天黑開車不安全。”
“奧。”盛妍點點頭，“所以被趕出來了。”
盛淮嶼：“……”
他拿出手機，“嘶”一聲作勢要給裴揚打電話，“這裴揚怎麽來的這麽慢？”
話剛說完，盛淮嶼又看到什麽，他擋住盛妍朝他伸過來的手，笑了起來。
路邊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自上而下打下來，一半落在盛淮嶼的臉上。盛淮嶼的臉上因此半明半暗，在這黑夜裏，他又突然跟著魔一樣傻傻笑起來，看上去是說不出的怪異。
盛妍的動作慢下來，猶豫著問：“你笑什麽呢？”她拍了盛淮嶼胳膊一下，斥他：“正常點！”
盛淮嶼掩下笑聲，但嘴角的笑意卻遲遲不下。他又翻了翻自己的通話記錄，在未接來電那一列裏，祝苒給他打了四個電話，時間就在剛剛不久前。
嘴上不說，但她終歸還是擔心他的。
這時，遠處傳來幾聲車輛的鳴笛聲，沒一會兒，一輛黑色的車朝他們開了過來，是裴揚來了。
自看見那輛熟悉的車之後，盛妍就不自覺地板下了臉，等裴揚走到跟前時，她已經面無表情。
裴揚先是敲了敲他們車子的前窗玻璃，彎腰看了車裏面的盛妍一眼，見人像是沒事，他打開盛妍那側的車門。
裴揚問：“腳崴了？”
盛妍沒答，是盛淮嶼回的：“嗯。”
盛淮嶼的大姐盛姝今天回國了，他下午接到盛妍電話，兩個人一塊出發機場接了盛姝，晚上姐弟三人一起吃了頓飯。
飯局結束後，盛妍順路送他回來，到了小區門口，盛妍也跟著下車想看看盛淮嶼現在待的地方是個什麽樣子，還沒走幾步，卻崴了腳。
裴揚看向車裏的盛妍：“嚴重嗎？我帶了藥。”說著，往大衣口袋裏摸去，想拿出些什麽。
盛妍讓他停下，不鹹不淡地瞥他一眼，道：“不嚴重，我想先回去。”
裴揚於是點點頭，然後和盛淮嶼說：“我一會兒送她回去。”
盛淮嶼“嗯”一聲，“我剛叫了代駕，一會兒把車開我家去了。”
裴揚挑眉，“你今晚不回……”
他沒說完，意思卻很明顯。
盛淮嶼於是又想起來自己剛剛被趕出來的事情，“我……回家睡一晚。”
裴揚：“奧～”
眼見話題要跑到盛淮嶼不愛聽的方向去，他踢了裴揚一腳，“就你問題多，趕緊走。”
裴揚哈哈笑，然後彎腰探身到車裏想去抱盛妍出來，卻被盛妍一句話堵住動作——
“盛淮嶼，你來抱我。”
裴揚動作頓住，剛才的笑意也僵在臉上。
只要是不涉及到他和祝苒的事，盛淮嶼對於別人的一切都是會抱著看戲的心態，就好比此刻。盛淮嶼無辜地擡擡自己那只受傷的胳膊，道：“我倒是想，但我現在只有一只手，怎麽抱你？”
盛妍：“……”
怒其不爭地瞪他一眼，盛妍閉了嘴。
裴揚給了盛淮嶼一個“兄弟給力”的眼神，然後適時地遞出臺階：“我有兩只胳膊，還是我來抱吧。”
盛妍於是板著臉被裴揚一個公主抱抱了出來，換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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