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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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進來的女醫生穿著幹凈整潔的白大褂。
她已人到中年, 皮膚卻依然白皙幹凈，精致的五官不施任何粉黛，卻自有一派坦然自信的美麗。
賀慎為一看見她, 立刻就蔫兒了。
女醫生看了賀慎為一眼, 冷冷吩咐, “這裏是病房, 你大呼小叫的做什麽？還不趕緊滾出去！”
賀慎為好像很怕這位醫生, 盡管舍不得邱小染, 卻還是灰溜溜地出去了。
女醫生走到邱小染的病床前，一邊翻看她的病例，一邊問她，“感覺怎麽樣？還頭暈嗎？”
邱小染點點頭, “謝謝，不怎麽暈了。”
女醫生放下病例，說：“不用太過緊張，這是早孕引起的反應，我懷慎為的時候也是這樣。”
“？”
邱小染驚訝地看著面前的醫生，不敢相信，“您是？”
“我是謝芳年, 賀慎為的母親。”
邱小染一瞬緊張，不由把後背都繃直了。
“別緊張。”謝院長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其實早就想見見你了，只怪賀慎為把你看得像個會飛的寶貝似的，唯恐我太嚴肅把你嚇跑了。”
邱小染聽賀慎為說過, 他爸媽是家族聯姻。
他們沒有感情, 婚前就知道彼此三觀不合，婚後更是難以磨合。
他們的婚姻堅持到賀慎為出生, 賀家有了男性繼承人以後就離了。
離婚以後，賀慎為的媽媽不再為了糟糕的婚姻關系勞心，有了更多的精力投入自己熱愛的醫療事業，很快就做到了主任醫師，再後來就辭職出來，創建了自己的醫院。
賀慎為對邱小染說起自己媽媽的時候，言語之中總是充滿欽佩和敬畏。
今天幸虧謝院長及時趕到，不然應該是沒有第二個人可以按住賀慎為那頭噴火龍。
謝芳年做完自我介紹，接著就向邱小染道歉：“關於賀慎為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讓你懷孕這件事，我替他向你道歉。是我沒有教育好兒子，給你帶來了麻煩！”
謝芳年氣質良好，態度又誠懇，她這樣一說，反而讓邱小染十分不安。
謝院長繼續說：“我那個兒子雖然混賬，卻還是有一點識人的本領的。他對我說過，說你很善良，遇事總是習慣先替別人著想，是個好女孩。今天一見，確實如此。不過，新時代的女性是擁有生育自主權的，關於這個小胚胎的去留，你做出的任何決定都將是正確的，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邱小染用了好一會才消化掉謝院長話裏的意思。
她男朋友的媽媽在告訴她，她可以選擇打掉她兒子的孩子？
迎著邱小染疑惑的目光，謝芳年沖她點了點頭，鼓勵道：“不用害怕，孕囊還很小，拿掉也只是個小手術。”
“……”
雖然邱小染昨天已經做出了決定，此時在謝芳年冷靜而理智的目光註視下，還是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再次撫摸自己的肚子。
她到現在都不能完全相信，她的身體裏竟然真的住進了一個小東西。
而這麽多天，她竟然一直都沒有察覺。
她驚嘆生命的神奇，更擔憂這種意外帶來的後果。
在她的心目中，孕育一個生命是世界上最為神聖和嚴肅的事情。
這個小家夥在她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突然到來，她可以給她（他）一個健康的身體和平安幸福的未來嗎？
萬一生下來是殘的，或者即便是健康的卻因為她的貧弱無能只能讓她（他）跟著她過這種辛苦無望的生活，是不是還不如不生下來的好？
邱小染看著自己的小腹，擔憂地說：“這段時間，我，經歷了很多。身體和狀態，都，不是很好，她會是，健康的嗎？”
謝院長說：“這一點，我們都不好說，不如讓她自己來告訴我們吧。”
謝院長讓人推來一臺彩超機，她親自給邱小染做檢查。
當微涼滑膩的耦合劑塗到邱小染依然平坦的小腹上時，她很是緊張。
謝芳年柔聲安慰她，“不用緊張，會有一點點不適。”
接著她把探頭很溫柔地觸到了邱小染的小腹上，一邊溫柔地推動著，一邊柔聲細語地跟她說話：“現在就讓我們來找找這個小家夥。”
“哦，找到了，它藏在這裏。”
謝芳年把顯示屏轉向邱小染。
“你看，這個就是它，小小的，只有一顆藍莓那麽大。”
邱小染躺在那裏，看著屏幕上的那個小白點，不敢相信它最終會成長為一個孩子。
“讓我們來看看它的小心臟，哦，已經在跳動了，咱們再來聽聽它……”
謝芳年語氣輕柔，春風化雨。
當她把胎心監測儀捕捉到的聲音放出來時，邱小染一下子就呆住了。
這個急速的，像水流一樣的聲音，是……
謝芳年向她投來鼓勵的目光，“對，就是它的心跳！”
邱小染一下子哭出來，她沒想到，這麽小的一顆胚胎竟然會發出這麽強勁有力的聲音！
機器被推出去了，謝芳年對邱小染說：“目前來看胚胎是健康的，發育情況也符合孕周。接下來你有充分的時間來考慮她的去留。”
說完這些，她再征求邱小染的意見，“現在可以讓賀慎為進來了嗎？”
“不。”邱小染抹去眼角淚水，搖了搖頭，“我不想見他。”
“好，在你想清楚之前，我不會讓他再來打擾你。”
謝院長說到做到，接下來的時間，病房裏很安靜，賀慎為一直都沒有出現，只在中午的時候讓蘭姨送來了營養餐和邱小染的手機。
蘭姨的廚藝很好，邱小染卻實在沒有什麽胃口，也沒有把自己的手機開機，她需要思考。
她現在陷入了一種兩難的境地，一邊是對新生命到來的驚喜，一邊是對自己能否負起責任的擔憂。
謝院長囑咐她好好休息，可是，整整一天她就沒怎麽睡著，一閉上眼睛就回到了小時候：媽媽在小河邊洗衣服，爸爸帶著她在田野裏捉螞蚱；
翻個身再睡，又夢見媽媽來看她，高興地對她說“我家小染要有寶寶了，我的孩子終於不再是一個人了”；
再翻個身，卻又夢見自己抱著一個嗷嗷待哺的小孩子在滿是荊棘的荒野上奔跑，紅著眼睛的野獸在她身後緊追不舍，眼看著就要咬到孩子的小腳丫了，嚇得她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邱小染被噩夢嚇到氣喘籲籲，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外面在下雨。
今年氣候幹旱，整座城市自入夏以來就沒有過一場像樣的透雨。
邱小染不知道這場雨是從什麽時候起來的，聽聲音可以判斷雨勢很大，同時雷電相伴，狂風交加，像是整個世界都被翻轉過來，江河湖海裏的水嘩嘩地往下砸。
她睡不著，就躺在床上聽雨，卻是越聽越焦躁，越聽越感覺室內空氣稀薄。
索性就下了床，打開窗戶透透氣。
沒想到剛拉開窗簾就看見外面窗戶上掛著一個人。
邱小染幾乎被嚇死，剛想呼救，卻發現那個人竟然是賀慎為！
謝院長不讓賀慎為靠近邱小染的病房，邱小染也不肯接他的電話，他是趁著半夜沒人偷偷爬上來的。
邱小染的病房在五樓，他從一樓一層層爬上來。
高樓的窗臺太窄了，他個子又高，必須手腳並用才能在那裏勉強掛住，沒想到後來又下起了雨……
他當時都快要被雨水澆死了，卻因為擔心打擾到邱小染休息，一直沒敢弄出動靜。
此時一看見邱小染過來，他就連忙拍著玻璃求她放他進來。
這一刻，說不在乎是假的，邱小染猶豫都沒猶豫一下就打開了窗戶。
窗戶一開，賀慎為立刻就跳了進來。
他一跳進來才發現自己的手腳都是軟的，邁步都費勁，只好靠著窗戶先緩一緩。
邱小染卻一刻都不肯耽誤地跑到門邊，打開房門，指著門外說：“出去！”
賀慎為渾身濕透，兩條手臂搭著背後的窗臺，疲憊地倚靠在那裏，也不說話，只喘著粗氣，透過額前濕透的碎發看著她。
邱小染不肯看他，再次下逐客令：“請你，出去！”
看見她如此狠心，賀慎為噗嗤就笑了，吊兒郎當地說：“真就這麽討厭我？”
邱小染咬著嘴唇站在那裏，不肯改變決定。
“好，我走。”
男人懶洋洋答應一聲，拔起像有千斤重的步子就往這邊走。
他穿一身黑色，濕了的衣服緊貼著身體，每走一步就落下一枚濕重的腳印，狼狽像一只水鬼。
眼看著他就要來到門邊，邱小染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一下。
她的這個動作一下子就把賀慎為給刺激到了。
那個姓嚴的沒有種，打不過他就去告訴他爺爺，害他被連夜召去了方平。
這一次，老爺子是用蘸了鹽水的荊條打的。
他疼，卻咬死了不肯放棄邱小染。
到後來他忍痛跑回來，再冒雨爬上她的窗臺，不過是想見見她，沒想到卻被她這樣嫌棄。
而且，她還要打掉自己的孩子……
賀慎為越想越恨，把敞開的門板一關，握住邱小染的脖頸往身前一拉，低頭就親了下去。
他渾身濕透，親吻卻灼熱的要把人燙死。
邱小染力氣沒有他大，就去咬，去推，推不開就抓他的肩膀，他的背。
她的手指觸上他的後背才發現他後背的衣服是破的，皮膚也像是爛掉了。
她拼了全力推開他，擡手去看，發現自己的手上真的都是血！
邱小染被嚇到不能呼吸，“你，你，怎麽了？”
賀慎為一手撐住門板，一手抹了抹被她咬破的嘴唇，看著指腹上的一抹鮮紅，笑著說：“邱小染，我是、真TM愛你啊……”
說著，他就像是被突然抽離了靈魂，撲通一聲跪地，隨即就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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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的女醫生穿著幹凈整潔的白大褂。
她已人到中年, 皮膚卻依然白皙幹凈，精致的五官不施任何粉黛，卻自有一派坦然自信的美麗。
賀慎為一看見她, 立刻就蔫兒了。
女醫生看了賀慎為一眼, 冷冷吩咐, “這裏是病房, 你大呼小叫的做什麽？還不趕緊滾出去！”
賀慎為好像很怕這位醫生, 盡管舍不得邱小染, 卻還是灰溜溜地出去了。
女醫生走到邱小染的病床前，一邊翻看她的病例，一邊問她，“感覺怎麽樣？還頭暈嗎？”
邱小染點點頭, “謝謝，不怎麽暈了。”
女醫生放下病例，說：“不用太過緊張，這是早孕引起的反應，我懷慎為的時候也是這樣。”
“？”
邱小染驚訝地看著面前的醫生，不敢相信，“您是？”
“我是謝芳年, 賀慎為的母親。”
邱小染一瞬緊張，不由把後背都繃直了。
“別緊張。”謝院長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其實早就想見見你了，只怪賀慎為把你看得像個會飛的寶貝似的，唯恐我太嚴肅把你嚇跑了。”
邱小染聽賀慎為說過, 他爸媽是家族聯姻。
他們沒有感情, 婚前就知道彼此三觀不合，婚後更是難以磨合。
他們的婚姻堅持到賀慎為出生, 賀家有了男性繼承人以後就離了。
離婚以後，賀慎為的媽媽不再為了糟糕的婚姻關系勞心，有了更多的精力投入自己熱愛的醫療事業，很快就做到了主任醫師，再後來就辭職出來，創建了自己的醫院。
賀慎為對邱小染說起自己媽媽的時候，言語之中總是充滿欽佩和敬畏。
今天幸虧謝院長及時趕到，不然應該是沒有第二個人可以按住賀慎為那頭噴火龍。
謝芳年做完自我介紹，接著就向邱小染道歉：“關於賀慎為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讓你懷孕這件事，我替他向你道歉。是我沒有教育好兒子，給你帶來了麻煩！”
謝芳年氣質良好，態度又誠懇，她這樣一說，反而讓邱小染十分不安。
謝院長繼續說：“我那個兒子雖然混賬，卻還是有一點識人的本領的。他對我說過，說你很善良，遇事總是習慣先替別人著想，是個好女孩。今天一見，確實如此。不過，新時代的女性是擁有生育自主權的，關於這個小胚胎的去留，你做出的任何決定都將是正確的，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邱小染用了好一會才消化掉謝院長話裏的意思。
她男朋友的媽媽在告訴她，她可以選擇打掉她兒子的孩子？
迎著邱小染疑惑的目光，謝芳年沖她點了點頭，鼓勵道：“不用害怕，孕囊還很小，拿掉也只是個小手術。”
“……”
雖然邱小染昨天已經做出了決定，此時在謝芳年冷靜而理智的目光註視下，還是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再次撫摸自己的肚子。
她到現在都不能完全相信，她的身體裏竟然真的住進了一個小東西。
而這麽多天，她竟然一直都沒有察覺。
她驚嘆生命的神奇，更擔憂這種意外帶來的後果。
在她的心目中，孕育一個生命是世界上最為神聖和嚴肅的事情。
這個小家夥在她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突然到來，她可以給她（他）一個健康的身體和平安幸福的未來嗎？
萬一生下來是殘的，或者即便是健康的卻因為她的貧弱無能只能讓她（他）跟著她過這種辛苦無望的生活，是不是還不如不生下來的好？
邱小染看著自己的小腹，擔憂地說：“這段時間，我，經歷了很多。身體和狀態，都，不是很好，她會是，健康的嗎？”
謝院長說：“這一點，我們都不好說，不如讓她自己來告訴我們吧。”
謝院長讓人推來一臺彩超機，她親自給邱小染做檢查。
當微涼滑膩的耦合劑塗到邱小染依然平坦的小腹上時，她很是緊張。
謝芳年柔聲安慰她，“不用緊張，會有一點點不適。”
接著她把探頭很溫柔地觸到了邱小染的小腹上，一邊溫柔地推動著，一邊柔聲細語地跟她說話：“現在就讓我們來找找這個小家夥。”
“哦，找到了，它藏在這裏。”
謝芳年把顯示屏轉向邱小染。
“你看，這個就是它，小小的，只有一顆藍莓那麽大。”
邱小染躺在那裏，看著屏幕上的那個小白點，不敢相信它最終會成長為一個孩子。
“讓我們來看看它的小心臟，哦，已經在跳動了，咱們再來聽聽它……”
謝芳年語氣輕柔，春風化雨。
當她把胎心監測儀捕捉到的聲音放出來時，邱小染一下子就呆住了。
這個急速的，像水流一樣的聲音，是……
謝芳年向她投來鼓勵的目光，“對，就是它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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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被推出去了，謝芳年對邱小染說：“目前來看胚胎是健康的，發育情況也符合孕周。接下來你有充分的時間來考慮她的去留。”
說完這些，她再征求邱小染的意見，“現在可以讓賀慎為進來了嗎？”
“不。”邱小染抹去眼角淚水，搖了搖頭，“我不想見他。”
“好，在你想清楚之前，我不會讓他再來打擾你。”
謝院長說到做到，接下來的時間，病房裏很安靜，賀慎為一直都沒有出現，只在中午的時候讓蘭姨送來了營養餐和邱小染的手機。
蘭姨的廚藝很好，邱小染卻實在沒有什麽胃口，也沒有把自己的手機開機，她需要思考。
她現在陷入了一種兩難的境地，一邊是對新生命到來的驚喜，一邊是對自己能否負起責任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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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個身再睡，又夢見媽媽來看她，高興地對她說“我家小染要有寶寶了，我的孩子終於不再是一個人了”；
再翻個身，卻又夢見自己抱著一個嗷嗷待哺的小孩子在滿是荊棘的荒野上奔跑，紅著眼睛的野獸在她身後緊追不舍，眼看著就要咬到孩子的小腳丫了，嚇得她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邱小染被噩夢嚇到氣喘籲籲，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外面在下雨。
今年氣候幹旱，整座城市自入夏以來就沒有過一場像樣的透雨。
邱小染不知道這場雨是從什麽時候起來的，聽聲音可以判斷雨勢很大，同時雷電相伴，狂風交加，像是整個世界都被翻轉過來，江河湖海裏的水嘩嘩地往下砸。
她睡不著，就躺在床上聽雨，卻是越聽越焦躁，越聽越感覺室內空氣稀薄。
索性就下了床，打開窗戶透透氣。
沒想到剛拉開窗簾就看見外面窗戶上掛著一個人。
邱小染幾乎被嚇死，剛想呼救，卻發現那個人竟然是賀慎為！
謝院長不讓賀慎為靠近邱小染的病房，邱小染也不肯接他的電話，他是趁著半夜沒人偷偷爬上來的。
邱小染的病房在五樓，他從一樓一層層爬上來。
高樓的窗臺太窄了，他個子又高，必須手腳並用才能在那裏勉強掛住，沒想到後來又下起了雨……
他當時都快要被雨水澆死了，卻因為擔心打擾到邱小染休息，一直沒敢弄出動靜。
此時一看見邱小染過來，他就連忙拍著玻璃求她放他進來。
這一刻，說不在乎是假的，邱小染猶豫都沒猶豫一下就打開了窗戶。
窗戶一開，賀慎為立刻就跳了進來。
他一跳進來才發現自己的手腳都是軟的，邁步都費勁，只好靠著窗戶先緩一緩。
邱小染卻一刻都不肯耽誤地跑到門邊，打開房門，指著門外說：“出去！”
賀慎為渾身濕透，兩條手臂搭著背後的窗臺，疲憊地倚靠在那裏，也不說話，只喘著粗氣，透過額前濕透的碎發看著她。
邱小染不肯看他，再次下逐客令：“請你，出去！”
看見她如此狠心，賀慎為噗嗤就笑了，吊兒郎當地說：“真就這麽討厭我？”
邱小染咬著嘴唇站在那裏，不肯改變決定。
“好，我走。”
男人懶洋洋答應一聲，拔起像有千斤重的步子就往這邊走。
他穿一身黑色，濕了的衣服緊貼著身體，每走一步就落下一枚濕重的腳印，狼狽像一只水鬼。
眼看著他就要來到門邊，邱小染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一下。
她的這個動作一下子就把賀慎為給刺激到了。
那個姓嚴的沒有種，打不過他就去告訴他爺爺，害他被連夜召去了方平。
這一次，老爺子是用蘸了鹽水的荊條打的。
他疼，卻咬死了不肯放棄邱小染。
到後來他忍痛跑回來，再冒雨爬上她的窗臺，不過是想見見她，沒想到卻被她這樣嫌棄。
而且，她還要打掉自己的孩子……
賀慎為越想越恨，把敞開的門板一關，握住邱小染的脖頸往身前一拉，低頭就親了下去。
他渾身濕透，親吻卻灼熱的要把人燙死。
邱小染力氣沒有他大，就去咬，去推，推不開就抓他的肩膀，他的背。
她的手指觸上他的後背才發現他後背的衣服是破的，皮膚也像是爛掉了。
她拼了全力推開他，擡手去看，發現自己的手上真的都是血！
邱小染被嚇到不能呼吸，“你，你，怎麽了？”
賀慎為一手撐住門板，一手抹了抹被她咬破的嘴唇，看著指腹上的一抹鮮紅，笑著說：“邱小染，我是、真TM愛你啊……”
說著，他就像是被突然抽離了靈魂，撲通一聲跪地，隨即就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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