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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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賀慎為傷口感染發燒, 需要入院治療。
謝院長見兒子被打成這樣，嘴上罵著他活該，心裏卻是真的疼, 一整天都在忙著照顧他。
邱小染見謝院長那邊忙得不可開交, 就悄悄留了一張字條, 趁著護士交接班的時候跑了出來。
當謝院長拿到邱小染留的字條時, 賀慎為正燒得迷糊, 一聽見護士說什麽“邱小染”, 竟然一咕嚕就坐了起來。
他不等謝院長看完就把那張紙條搶過去，一看見開頭寫著“謝院長，感謝您這兩天以來對我的照顧……”就立刻大喊大叫起來，“邱小染跑了！媽媽, 邱小染跑了……”
謝院長從來沒見過兒子這麽沒出息的樣子，氣得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罵到：“瞧你那沒出息的樣？跑什麽跑？你沒看見後面還有字嗎？”
紙條的後半截，邱小染寫到：“我並不是不辭而別，只是去一個沒有賀慎為的地方好好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麽辦。無論我是否想清楚，都會在今天晚上八點之前趕回來。請您不要責怪值班的護士，她們都很好, 很負責。”
邱小染到達方平是上午十點。
從車站一出來，她就馬不停蹄地趕去了青山墓園。
時隔半年, 爸爸媽媽的墓地上已經是一片萋萋芳草，近旁的一株桑樹也長大了不少，樹葉間蟬鳴聒噪。
她仔仔細細地把爸媽的墓地打掃了一遍, 擺上帶來的祭品, 燒了一點紙錢，就挨著墓碑坐下來。
這個世界很大, 人也很多，這個時候可以聽自己說說話的，卻只有已經離開的爸爸和媽媽。
她用臉頰貼著涼涼的大理石墓碑，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把自己心裏的難題講給爸爸媽媽聽，不知不覺竟然睡了過去。
把邱小染叫醒的是一陣手機鈴聲，她以為又是賀慎為，拿起一看卻發現屏幕上顯示的是：三嫂。
電話一接通，三嫂的大嗓門立刻就傳了出來，“小染，你是不是回方平了？”
邱小染很奇怪，她回來的時候誰也沒告訴，三嫂是怎麽知道的。
三嫂說，是他們村大明在車站看見她的。
大明還說邱小染變得很漂亮，他差點以為認錯了人。
“你回來的正好，我正有件事情要問你，你還記不記得你家正屋花窗的樣式？”
聽見三嫂這樣問，邱小染更加奇怪。
她家房子都賣給別人很多年了，三嫂還問她家窗戶的樣式幹什麽？
邱小染剛要說話，三嫂卻突然反應過來，不由叫起來：“哎呀，壞了！你家賀先生讓我先不要告訴你的，說是要給你一個驚喜！”
不過，現在已經瞞不住了。
原來，賀慎為在一個月之前、也就是邱小染第一次跟他鬧別扭、跑去給孫阿姨打工的時候，就把她家的老房子又買回來了。
因為買主把她家的房子當成了倉庫，拆的亂七八糟的，已經沒有了原來的樣子。
賀慎為就委托了三嫂夫婦兩個，按照房子原來的樣子重新裝修，爭取覆原如初。
三嫂跟邱小染家住對門，對她家的布局很是熟悉，一開始覺得不是一件難事，可等到要覆原窗戶的時候才發現，由邱爸爸親手設計的花窗樣子太覆雜了，找了好幾位木匠都不知道怎麽做。
正在著急的時候，她突然聽說邱小染回來了，就忘記了賀慎為的囑咐，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
三嫂知道瞞不住了，索性就全部坦白了。
她還說，賀慎為不僅買回了邱小染家的房子，還找了縣文化館的負責人，幫忙尋找她爸爸的那些畫。
說完這些，三嫂不禁感嘆，“小染啊，你的命可真好！你對象那麽有錢，長得那麽帥，還肯這麽費心費力地哄你開心，你大伯二伯家的兩個姐姐都快嫉妒死了！”
跟三嫂通過電話以後，邱小染就回老家看了看。
三嫂三哥很用心，新裝修的房子跟她家以前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看著那座失而覆得、承載著她平生所有美好記憶的院子，她禁不住思緒翻湧，淚濕眼眶。
三嫂感慨地對她說：“小染啊，好好珍惜吧，像賀總這樣的對象，真的是不好找啊！”
由於時間緊迫，邱小染沒有過多停留，找到一張她家花窗的照片給了三嫂後，就搭乘最後一班列車回了星都。
她趕到醫院的時候是下午七點半。
仲夏七月的傍晚，太陽落到了遠山之下，晚霞燒著了半邊天。
滿世界的霞光中，她剛走到住院部的樓下，就看見了門口輪椅上坐著的賀慎為。
他穿一身淺色條紋的病號服，頭發亂得像鳥窩，手背上紮著點滴，惡狠狠地盯著她可能出現的方向。
顧之北就站在他的身旁，舉著掛藥水的桿子。
顧之北站得高，看得遠，一看見邱小染出現，立刻就喊上了，“嫂子！小染嫂子誒！您可回……”
顧之北一句話沒說完，輪椅上這位剛才還虛弱到需要人扶著才能站起來的先生已經沖了出去。
“誒誒，為哥，針頭針頭……”
賀慎為哪裏還管什麽針頭不針頭，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把那個膽敢逃跑的女人抓住了，揉碎了，吞進肚子裏面去。
他就像是一只掙脫束縛的野馬，幾步就沖到了邱小染的面前。
按照賀慎為的這個速度，顧之北判斷，他不是一腦袋把人給拱翻了，就是直接把人抱進懷裏面。
沒想到，他卻在距離邱小染只有一米的地方硬生生剎住了。
他像只被冒犯了權威的傻狗一樣沖人喊，“你跑哪裏去了？誰讓你亂跑的？”
顧之北一顆心吶，都快要急死了。
我的哥誒，都當了一天望妻石了，都成全醫院的笑話了，這會兒怎麽還逞起英雄來了？
什麽家庭地位，什麽男人面子，那玩意兒能把媳婦哄回來嗎？還是趕緊跪下唱征服吧！
賀大少一向死要面子活受罪，邱小染是了解。
面對他的咆哮，她一點都不生氣。
她牽起他的手，把他手背上正在往外滴血的針眼壓住，溫柔地說：“我不走了，你別鬧了。”
賀慎為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把握住她的肩膀，急切地問：“你說什麽？”
邱小染把他的衣領理了理，看著他說：“我不走了，我要留在你身邊，安安心心生孩子。”
“……”
這一次，賀慎為聽清楚了。
他激動到手足無措，一下子把她抱進了懷裏。
“小染，謝謝你！”
~
對於邱小染做出的決定，謝芳年並沒有多少意外。
這個結果，其實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因為，這個女孩實在是太善良了。
她舍不得賀慎為，更舍不得肚子裏的小東西。
謝芳年感謝邱小染的善良，成全了她兒子的任性，卻也不得不為她的未來擔憂。
在星都，在他們這樣的家庭裏，兒女婚姻向來是穩固家族基業的基石。
當年她和賀方洲的婚姻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她的家族在他們的婚姻中獲利，賀方洲也通過她的巨額陪嫁，有了啟動資金，從此踏入商界，宏圖大展。
吃過聯姻紅利的長輩，必然會很積極地為子孫謀求相同的道路。
而賀慎為面對的不僅是利益的鞏固，更有情義的延續。
整個星都都知道，劉家老爺子救過賀家老爺子的命。
為了報答劉老爺子的救命之恩，賀老爺子一直都希望兒孫輩可以達成聯姻，好世代相親。
他的這個心願，在賀方洲那一輩陰差陽錯地沒有促成。
到賀慎為這一代，天時地利人和都具備了，卻又跑出來一個邱小染……
賀老爺子就是再開明，也不可能打心眼裏高興。
而賀慎為，他遺傳了老賀家的男性基因，脾氣不好，耐心有限，對這段毫無助力的感情可以堅持多久，都是一個未知數。
謝芳年雖然擔憂，卻不便多說，只囑咐了一些孕期註意事項就離開了。
~
邱小染的身體已經沒有什麽問題了，賀慎為也是一刻也不想在醫院裏待。
再說了，他身強力壯的，又不是第一次被他爺爺揍，能有什麽事？還不都是被邱小染給氣的？
現在邱小染回心轉意了，他一高興，身上的傷痛就立刻都跑到九霄雲外去了。
所以，挨到第二天，他就給他們兩個一起辦了出院。
邱小染答應賀慎為好好養胎，生下他們的孩子，卻也向賀慎為提出了三個條件。
第一，送她出國學習動漫設計。
第二，不要再為難嚴牧塵。
第三，出國前，她要見一下嚴牧塵。
對於賀慎為來說，只要邱小染不離開他，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都能給她摘下來，出國留學，小事一樁。
至於不要再為難姓嚴的，他爭的不過是一口氣，邱小染一服軟，他立馬金剛變菩薩，對誰都能慈悲為懷。
可是，要說去見那個姓嚴的……
等他把著急的* 事情都處理完了再說吧。
賀慎為的辦事效率一向神速。
一周時間不到，他就給邱小染安排好了留學的學校，並在學校對面買下了一棟房子，同時定好了產檢醫院，配齊了保姆、司機、保鏢、營養師等一眾必需。
事情都安排好，出國前一天，他才安排邱小染和嚴牧塵見了面。
見面的地點是賀慎為安排的，就在微塵美育——嚴牧塵勾搭他家小染的地方！
不僅如此，他還親自開車送邱小染過去。
親眼看著自己媳婦兒跟別的男人走進了一間辦公室，還關上了房門。
有什麽關系
邱小染明天就要出國了，他們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好在他們聊的時間並不長，半個小時不到就出來了。
賀慎為的時間也剛剛好，連忙捧著一件東西來獻寶。
邱小染接過去一看，竟然是之前被他摔碎的那尊塑像。
嚴牧塵瞟一眼，揶揄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手下敗將陰陽怪氣，賀慎為不稀得搭理，轉過笑臉對邱小染說：“我特意去找了小魚，她教我修好的。你看看，是不是跟原來的一模一樣？”
邱小染看了一下，那些裂痕確實好像都已經看不見了。
得到了誇獎的賀慎為得意洋洋，沖嚴牧塵翻個白眼，攬著邱小染的腰就走了。
嚴牧塵望著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初秋的陽光裏，唇角不由露出一絲冷笑。
此時暑氣已退，窗前植物生出累累果實，果實紅艷如寶珠，珊珊可愛。
倫敦秋季短暫，寒冬漫長，嚴牧塵希望賀大少多行善事，自求多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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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院長見兒子被打成這樣，嘴上罵著他活該，心裏卻是真的疼, 一整天都在忙著照顧他。
邱小染見謝院長那邊忙得不可開交, 就悄悄留了一張字條, 趁著護士交接班的時候跑了出來。
當謝院長拿到邱小染留的字條時, 賀慎為正燒得迷糊, 一聽見護士說什麽“邱小染”, 竟然一咕嚕就坐了起來。
他不等謝院長看完就把那張紙條搶過去，一看見開頭寫著“謝院長，感謝您這兩天以來對我的照顧……”就立刻大喊大叫起來，“邱小染跑了！媽媽, 邱小染跑了……”
謝院長從來沒見過兒子這麽沒出息的樣子，氣得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罵到：“瞧你那沒出息的樣？跑什麽跑？你沒看見後面還有字嗎？”
紙條的後半截，邱小染寫到：“我並不是不辭而別，只是去一個沒有賀慎為的地方好好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麽辦。無論我是否想清楚，都會在今天晚上八點之前趕回來。請您不要責怪值班的護士，她們都很好, 很負責。”
邱小染到達方平是上午十點。
從車站一出來，她就馬不停蹄地趕去了青山墓園。
時隔半年, 爸爸媽媽的墓地上已經是一片萋萋芳草，近旁的一株桑樹也長大了不少，樹葉間蟬鳴聒噪。
她仔仔細細地把爸媽的墓地打掃了一遍, 擺上帶來的祭品, 燒了一點紙錢，就挨著墓碑坐下來。
這個世界很大, 人也很多，這個時候可以聽自己說說話的，卻只有已經離開的爸爸和媽媽。
她用臉頰貼著涼涼的大理石墓碑，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把自己心裏的難題講給爸爸媽媽聽，不知不覺竟然睡了過去。
把邱小染叫醒的是一陣手機鈴聲，她以為又是賀慎為，拿起一看卻發現屏幕上顯示的是：三嫂。
電話一接通，三嫂的大嗓門立刻就傳了出來，“小染，你是不是回方平了？”
邱小染很奇怪，她回來的時候誰也沒告訴，三嫂是怎麽知道的。
三嫂說，是他們村大明在車站看見她的。
大明還說邱小染變得很漂亮，他差點以為認錯了人。
“你回來的正好，我正有件事情要問你，你還記不記得你家正屋花窗的樣式？”
聽見三嫂這樣問，邱小染更加奇怪。
她家房子都賣給別人很多年了，三嫂還問她家窗戶的樣式幹什麽？
邱小染剛要說話，三嫂卻突然反應過來，不由叫起來：“哎呀，壞了！你家賀先生讓我先不要告訴你的，說是要給你一個驚喜！”
不過，現在已經瞞不住了。
原來，賀慎為在一個月之前、也就是邱小染第一次跟他鬧別扭、跑去給孫阿姨打工的時候，就把她家的老房子又買回來了。
因為買主把她家的房子當成了倉庫，拆的亂七八糟的，已經沒有了原來的樣子。
賀慎為就委托了三嫂夫婦兩個，按照房子原來的樣子重新裝修，爭取覆原如初。
三嫂跟邱小染家住對門，對她家的布局很是熟悉，一開始覺得不是一件難事，可等到要覆原窗戶的時候才發現，由邱爸爸親手設計的花窗樣子太覆雜了，找了好幾位木匠都不知道怎麽做。
正在著急的時候，她突然聽說邱小染回來了，就忘記了賀慎為的囑咐，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
三嫂知道瞞不住了，索性就全部坦白了。
她還說，賀慎為不僅買回了邱小染家的房子，還找了縣文化館的負責人，幫忙尋找她爸爸的那些畫。
說完這些，三嫂不禁感嘆，“小染啊，你的命可真好！你對象那麽有錢，長得那麽帥，還肯這麽費心費力地哄你開心，你大伯二伯家的兩個姐姐都快嫉妒死了！”
跟三嫂通過電話以後，邱小染就回老家看了看。
三嫂三哥很用心，新裝修的房子跟她家以前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看著那座失而覆得、承載著她平生所有美好記憶的院子，她禁不住思緒翻湧，淚濕眼眶。
三嫂感慨地對她說：“小染啊，好好珍惜吧，像賀總這樣的對象，真的是不好找啊！”
由於時間緊迫，邱小染沒有過多停留，找到一張她家花窗的照片給了三嫂後，就搭乘最後一班列車回了星都。
她趕到醫院的時候是下午七點半。
仲夏七月的傍晚，太陽落到了遠山之下，晚霞燒著了半邊天。
滿世界的霞光中，她剛走到住院部的樓下，就看見了門口輪椅上坐著的賀慎為。
他穿一身淺色條紋的病號服，頭發亂得像鳥窩，手背上紮著點滴，惡狠狠地盯著她可能出現的方向。
顧之北就站在他的身旁，舉著掛藥水的桿子。
顧之北站得高，看得遠，一看見邱小染出現，立刻就喊上了，“嫂子！小染嫂子誒！您可回……”
顧之北一句話沒說完，輪椅上這位剛才還虛弱到需要人扶著才能站起來的先生已經沖了出去。
“誒誒，為哥，針頭針頭……”
賀慎為哪裏還管什麽針頭不針頭，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把那個膽敢逃跑的女人抓住了，揉碎了，吞進肚子裏面去。
他就像是一只掙脫束縛的野馬，幾步就沖到了邱小染的面前。
按照賀慎為的這個速度，顧之北判斷，他不是一腦袋把人給拱翻了，就是直接把人抱進懷裏面。
沒想到，他卻在距離邱小染只有一米的地方硬生生剎住了。
他像只被冒犯了權威的傻狗一樣沖人喊，“你跑哪裏去了？誰讓你亂跑的？”
顧之北一顆心吶，都快要急死了。
我的哥誒，都當了一天望妻石了，都成全醫院的笑話了，這會兒怎麽還逞起英雄來了？
什麽家庭地位，什麽男人面子，那玩意兒能把媳婦哄回來嗎？還是趕緊跪下唱征服吧！
賀大少一向死要面子活受罪，邱小染是了解。
面對他的咆哮，她一點都不生氣。
她牽起他的手，把他手背上正在往外滴血的針眼壓住，溫柔地說：“我不走了，你別鬧了。”
賀慎為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把握住她的肩膀，急切地問：“你說什麽？”
邱小染把他的衣領理了理，看著他說：“我不走了，我要留在你身邊，安安心心生孩子。”
“……”
這一次，賀慎為聽清楚了。
他激動到手足無措，一下子把她抱進了懷裏。
“小染，謝謝你！”
~
對於邱小染做出的決定，謝芳年並沒有多少意外。
這個結果，其實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因為，這個女孩實在是太善良了。
她舍不得賀慎為，更舍不得肚子裏的小東西。
謝芳年感謝邱小染的善良，成全了她兒子的任性，卻也不得不為她的未來擔憂。
在星都，在他們這樣的家庭裏，兒女婚姻向來是穩固家族基業的基石。
當年她和賀方洲的婚姻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她的家族在他們的婚姻中獲利，賀方洲也通過她的巨額陪嫁，有了啟動資金，從此踏入商界，宏圖大展。
吃過聯姻紅利的長輩，必然會很積極地為子孫謀求相同的道路。
而賀慎為面對的不僅是利益的鞏固，更有情義的延續。
整個星都都知道，劉家老爺子救過賀家老爺子的命。
為了報答劉老爺子的救命之恩，賀老爺子一直都希望兒孫輩可以達成聯姻，好世代相親。
他的這個心願，在賀方洲那一輩陰差陽錯地沒有促成。
到賀慎為這一代，天時地利人和都具備了，卻又跑出來一個邱小染……
賀老爺子就是再開明，也不可能打心眼裏高興。
而賀慎為，他遺傳了老賀家的男性基因，脾氣不好，耐心有限，對這段毫無助力的感情可以堅持多久，都是一個未知數。
謝芳年雖然擔憂，卻不便多說，只囑咐了一些孕期註意事項就離開了。
~
邱小染的身體已經沒有什麽問題了，賀慎為也是一刻也不想在醫院裏待。
再說了，他身強力壯的，又不是第一次被他爺爺揍，能有什麽事？還不都是被邱小染給氣的？
現在邱小染回心轉意了，他一高興，身上的傷痛就立刻都跑到九霄雲外去了。
所以，挨到第二天，他就給他們兩個一起辦了出院。
邱小染答應賀慎為好好養胎，生下他們的孩子，卻也向賀慎為提出了三個條件。
第一，送她出國學習動漫設計。
第二，不要再為難嚴牧塵。
第三，出國前，她要見一下嚴牧塵。
對於賀慎為來說，只要邱小染不離開他，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都能給她摘下來，出國留學，小事一樁。
至於不要再為難姓嚴的，他爭的不過是一口氣，邱小染一服軟，他立馬金剛變菩薩，對誰都能慈悲為懷。
可是，要說去見那個姓嚴的……
等他把著急的* 事情都處理完了再說吧。
賀慎為的辦事效率一向神速。
一周時間不到，他就給邱小染安排好了留學的學校，並在學校對面買下了一棟房子，同時定好了產檢醫院，配齊了保姆、司機、保鏢、營養師等一眾必需。
事情都安排好，出國前一天，他才安排邱小染和嚴牧塵見了面。
見面的地點是賀慎為安排的，就在微塵美育——嚴牧塵勾搭他家小染的地方！
不僅如此，他還親自開車送邱小染過去。
親眼看著自己媳婦兒跟別的男人走進了一間辦公室，還關上了房門。
有什麽關系
邱小染明天就要出國了，他們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好在他們聊的時間並不長，半個小時不到就出來了。
賀慎為的時間也剛剛好，連忙捧著一件東西來獻寶。
邱小染接過去一看，竟然是之前被他摔碎的那尊塑像。
嚴牧塵瞟一眼，揶揄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手下敗將陰陽怪氣，賀慎為不稀得搭理，轉過笑臉對邱小染說：“我特意去找了小魚，她教我修好的。你看看，是不是跟原來的一模一樣？”
邱小染看了一下，那些裂痕確實好像都已經看不見了。
得到了誇獎的賀慎為得意洋洋，沖嚴牧塵翻個白眼，攬著邱小染的腰就走了。
嚴牧塵望著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初秋的陽光裏，唇角不由露出一絲冷笑。
此時暑氣已退，窗前植物生出累累果實，果實紅艷如寶珠，珊珊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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