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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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邱小染在小旅館住了快一周, 眼看著手裏的積蓄越來越少，投出去的簡歷卻像泥牛入海，一點回信都沒有, 心情不由地也隨著日漸升溫的天氣煩躁起來。
這一次找工作, 邱小染避開了頂秀那樣的大公司, 只投了幾家不太看重學歷的小公司。
讓她想不明白的是, 一開始明明有三家公司給她發來了面試通知, 甚至有一家的HR知道她有在頂秀工作的經歷後, 還直接跟她說不用面試，隨時歡迎她的加入，怎麽到最後卻又都不行了呢？
工作沒有著落，手裏的積蓄有限, 飲食可以省一點，住宿費卻每天都需要交，答應親戚的還款日期也要到了，應該怎麽辦呢？
邱小染思來想去沒有辦法，只好放棄了園區的那些正規工廠，開始在隱藏在老小區舊巷子裏的小制衣店尋找機會。
這一次還算順利，她很快就在市棉紡廠宿舍小區的一家修衣鋪找到了工作。
那家鋪子名叫國紅制衣, 老板是一位五十多歲的阿姨，姓孫。
孫阿姨性格爽朗, 她告訴邱小染，她這間鋪子已經開了有二十多年。她丈夫去世早，她是靠著這間鋪子把兒子拉扯長大的。鋪子的客源很穩定, 都是附近小區的街坊鄰裏。
孫阿姨是因為確診了甲狀腺瘤, 要去做治療，又舍不得關門, 所以才找人幫忙照看一陣子的。
因為這份工作不是長期的，環境也不是很理想，並不太好招人。
孫阿姨比較著急，給的工資很讓邱小染滿意。
而且鋪子的二樓有空房，收拾收拾就可以住人。
邱小染感覺這份工作簡直就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立刻就答應下來。
小姑娘人長得漂亮，說話做事和氣，工作能力也強，鋪子裏的事情只需要教一遍就基本上手。
孫阿姨對她很滿意，第二天就放心地去住院了。
樓下國紅制衣鋪來了一個漂亮小姑娘的消息在棉紡廠宿舍不脛而走。
這幾天來鋪子裏修衣服、換拉鏈的阿姨特別多。
阿姨們很熱情，對於邱小染這麽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會來她們這種老舊小區的老舊店鋪上班，感到很稀奇。
阿姨們一邊看著她修衣服，一邊事無巨細地各種打聽。
邱小染溫溫柔柔的，不多說話，也不會給人家冷臉，是個挺招人喜歡的小姑娘。再加上她心靈手巧，做出來的活計十分漂亮，一時間，國紅制衣鋪成了阿姨們的聚點，比孫阿姨在的時候還要熱鬧。
就這樣，邱小染每天一邊做著各種手工，一邊聽阿姨們聊天，日子竟然過出了幾分悠閑。
不知不覺又是一周過去，這天傍晚，阿姨們都去接孫子做飯了，邱小染也收拾著東西準備下班。
她這邊剛把縫紉機的電源關掉，那邊店門一開，走進來一個男人。
傍晚時分，店裏的光線本來就不怎麽好了，男人還長得十分高大，一進來就幾乎遮擋住了整個房間的陽光。
邱小染在對方投下的陰影中擡起頭來，就看見賀慎為一臉怒氣地站在那裏。
他們已經有兩周不聯系了，她每天看著他和漂亮女明星霸榜頭條，以為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
此時他的突然出現，讓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不由就楞在了那裏。
她不說話，賀慎為的臉就更臭。
“瞎了嗎？看不見人嗎？”
他等了她14天了。
最開始他以為她不過是一時賭氣，等掙不到錢，又沒有地方住，自然就會回去找他。
畢竟，“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他錦衣玉食地養了她那麽久，她不一定還能吃得了底層打工人的苦。
可是，一天過去，三天過去，一周都特麽過去了，她竟然一個電話不打，一條信息不發。
以前一個人的時候也沒感覺怎麽樣，這半年來他已經習慣了每天晚上抱著她睡覺，現在突然讓他獨守空房，那滋味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有幾個晚上他實在憋得難受，就想著他一大男人跟小女人計較什麽，不然就去找她一下，給她個面子，好歹哄回來得了！
轉念又一想，這是他們第一次鬧別扭，他如果服了軟，少不得日後被她蹬鼻子上臉的。
就在這番糾結中，顧之北那個狗頭秉著將功補過的態度給他出主意，說哄女人得剛柔並濟，不能一味退讓。
邱小染敢這樣跟他鬧，就是吃準了他對她的撂不開。他不妨去搞點新聞刷刷存在感，給她制造一些危機感，也許自己就回來了。
他也是病急亂投醫，真就按照顧之北的建議幹了。
結果呢，那些熱搜明晃晃地在那裏掛了五六天，她這邊竟然像是斷了網，依然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氣得他昨天在穆兆年的拳場差點沒把顧之北的狗頭給捶扁了。
於是，他決定來找她。
賀慎為看著這個坐在蒸籠一樣的小房間裏，寧願對著一堆破布發呆，也不肯跟他說一句話的女人，氣到拳頭捏到格格響。
他真想直接把這個破店給砸了。
這些天，他不是不知道她都在做什麽，也不是沒見過她辛苦謀生的樣子，卻只限於在他派來的人拍的照片上。
此時這樣身臨其境地走進她的生活，看著這些真真切切的細節，才知道她到底有多苦，也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痛。
他真是恨透了自己，更恨透了這個女人，怎麽就這麽倔呢？
兩周了，但凡她跟他聯系一下，哪怕只是震一下他的手機，或者打電話罵他一頓，他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接她。
可是，她沒有，這個狠心的女人，這個從前那麽柔順地躺在他懷裏、任他為所欲為的女人，足足14天沒理他一下。
賀慎為的目光兇的要吃人，邱小染很害怕，就更加不敢看他。
他終於忍不住了，直挺挺杵在那裏，硬邦邦地對她說：“你的簽證下來了，收拾一下，跟我飛歐洲。”
前段時間賀慎為說要帶邱小染去歐洲看秀，那時候就開始給她辦簽證了。
可現在時過境遷，她哪裏還有那個心情！
邱小染用力咬一下舌頭，低著頭說：“我，不去。”
賀慎為就沒做她能拒絕他的準備，直接就說：“不收拾也行，到那邊什麽都能買。”
他說著就來拉她。
邱小染很害怕，連忙握住了桌角，再次告訴他，“我，上班，不去。”
賀慎為急了，“都半個月了，你還跟我犟什麽？你看看你離開我以後過得這叫什麽日子！”
邱小染不服氣，瞪起眼睛反駁他，“我感覺，很好！”
小女人長本事了，竟然也會嗆人了。
賀慎為瞇瞇眼睛，笑出來，“好個屁！你是根本就沒過過什麽好日子，跟我走，老子帶你去開開眼。”
他說著又要來拉她，邱小染連忙再躲，“不去，要看店。”
賀慎為急了，不由提高了聲量，“這破店有什麽好看的？”
他一吼，邱小染害怕到腿軟，卻還是堅持著，“這是，我的工作。”
賀慎為見她的睫毛都在發抖，卻還在堅持己見，不由也有些心軟，低下聲音說：“好好好，我都知道了，你很能幹，很獨立，可以工作，可以養活自己，可咱們沒必要在這種地方浪費生命吧！你不是喜歡服裝設計嗎？歐秀匯聚了全世界最頂尖的設計大咖。走吧，我帶你去！”
邱小染實在不想跟他繼續說下去，指著門口說：“你，走，我不想，跟你談。”
這一下，賀慎為是徹底沒了耐心，“邱小染！都14天了，你就是鬧也要有個度！”
邱小染咽咽嗓子，提醒他，“你說* 過，讓我，好好，想，想。”
“還想個屁？不就為那破事嗎？我歉也道了，面子也丟了，你還要我怎麽樣？走，跟我去歐洲！”
邱小染這個樣子，眼見的是還沒消氣。
等她消氣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先弄到飛機上去再說，他都快憋死了。
男人不講理，直接來橫的，女孩瘦瘦小小的一只，被他抱起來就走。
邱小染又害怕又著急，卻還顧忌他的身份，壓著聲音推他，“放開，你放開。”
賀慎為低頭親她一下，哄道：“寶貝別鬧了，等上了飛機，讓我給你跪下都成。”
說話間，賀慎為已經抱著她出了店。
國紅制衣旁邊是一家燒餅店，打燒餅的高阿姨很喜歡邱小染，此時眼見著一位大高個兒抱著她就往路邊車裏走，嚇得大叫一聲，一個燒餅坯子就砸了過去。
賀慎為只顧著邱小染了，沒註意是什麽東西飛過來，連忙轉身去擋，他護住了邱小染，自己卻被砸了一身面粉。
他的西裝臟了，剛要發火，那邊高阿姨已經拎著一條搟面杖沖了出來，“幹嘛呢？光天化日的，要拐賣婦女啊？”
高老太這一嗓子，直接把旁邊五金店的李阿姨，包子鋪的王嬸嬸，小賣部的李姐姐，理發店的馬大大都給招呼出來了。
老小區的老街坊們以前都是一個廠的，要的就是同仇敵愾。
大家一見溫柔漂亮的小邱姑娘要被拐走，一時間都抄了家夥式兒跑出來。
而賀慎為的那些保鏢早在他們老板被面團襲擊的時候就已經跑過來，把老板圍在了中間。
一時間，兩股力量形成了對峙。
人民的力量是偉大的，大家齊聲嚷嚷著讓賀慎為放人。
賀慎為哪裏理他們，黑著一張臉，抱著邱小染還想走。
高阿姨叫起來，“咱們趕緊報警！”
眼看事情要鬧大，邱小染終於攢出力氣，把僵住的舌頭捋順了，大聲對高阿姨說：“高姨，別報警，他是，我，朋友。”
“朋友？”高阿姨拿搟面杖指著賀慎為，“朋友也不帶這麽欺負人呢！人小邱想跟你走嗎？”
“就是，人小邱一看就不想跟你走！”
“你這不成限制別人的人身自由了！”
大家你言我語地打抱不平，賀慎為都要被氣炸了。
這如果是一群地痞流氓，估計都早躺地上了。
讓他這些受過專業訓練的保鏢跟這群烙油餅炸麻花的老太太們幹仗，輸贏都丟不起這個人。
邱小染眼看著賀慎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擔心他會做出什麽過激反應，連忙對大家說：“別，別報警，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見大家有點不相信，邱小染看一眼賀慎為，又說：“是，男朋友，我們，鬧，別扭了。”
這一下，大家終於松了一口氣，敢情人小年輕鬧著玩，咱們跟著瞎饞和什麽呀，都散了吧。
人群散去了，邱小染也想趁機跑回店裏，卻被賀慎為一把拉住就扯進了車裏。
男人憋了太久，多餘的動作一點沒有，一上車就親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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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小染在小旅館住了快一周, 眼看著手裏的積蓄越來越少，投出去的簡歷卻像泥牛入海，一點回信都沒有, 心情不由地也隨著日漸升溫的天氣煩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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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想不明白的是, 一開始明明有三家公司給她發來了面試通知, 甚至有一家的HR知道她有在頂秀工作的經歷後, 還直接跟她說不用面試，隨時歡迎她的加入，怎麽到最後卻又都不行了呢？
工作沒有著落，手裏的積蓄有限, 飲食可以省一點，住宿費卻每天都需要交，答應親戚的還款日期也要到了，應該怎麽辦呢？
邱小染思來想去沒有辦法，只好放棄了園區的那些正規工廠，開始在隱藏在老小區舊巷子裏的小制衣店尋找機會。
這一次還算順利，她很快就在市棉紡廠宿舍小區的一家修衣鋪找到了工作。
那家鋪子名叫國紅制衣, 老板是一位五十多歲的阿姨，姓孫。
孫阿姨性格爽朗, 她告訴邱小染，她這間鋪子已經開了有二十多年。她丈夫去世早，她是靠著這間鋪子把兒子拉扯長大的。鋪子的客源很穩定, 都是附近小區的街坊鄰裏。
孫阿姨是因為確診了甲狀腺瘤, 要去做治療，又舍不得關門, 所以才找人幫忙照看一陣子的。
因為這份工作不是長期的，環境也不是很理想，並不太好招人。
孫阿姨比較著急，給的工資很讓邱小染滿意。
而且鋪子的二樓有空房，收拾收拾就可以住人。
邱小染感覺這份工作簡直就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立刻就答應下來。
小姑娘人長得漂亮，說話做事和氣，工作能力也強，鋪子裏的事情只需要教一遍就基本上手。
孫阿姨對她很滿意，第二天就放心地去住院了。
樓下國紅制衣鋪來了一個漂亮小姑娘的消息在棉紡廠宿舍不脛而走。
這幾天來鋪子裏修衣服、換拉鏈的阿姨特別多。
阿姨們很熱情，對於邱小染這麽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會來她們這種老舊小區的老舊店鋪上班，感到很稀奇。
阿姨們一邊看著她修衣服，一邊事無巨細地各種打聽。
邱小染溫溫柔柔的，不多說話，也不會給人家冷臉，是個挺招人喜歡的小姑娘。再加上她心靈手巧，做出來的活計十分漂亮，一時間，國紅制衣鋪成了阿姨們的聚點，比孫阿姨在的時候還要熱鬧。
就這樣，邱小染每天一邊做著各種手工，一邊聽阿姨們聊天，日子竟然過出了幾分悠閑。
不知不覺又是一周過去，這天傍晚，阿姨們都去接孫子做飯了，邱小染也收拾著東西準備下班。
她這邊剛把縫紉機的電源關掉，那邊店門一開，走進來一個男人。
傍晚時分，店裏的光線本來就不怎麽好了，男人還長得十分高大，一進來就幾乎遮擋住了整個房間的陽光。
邱小染在對方投下的陰影中擡起頭來，就看見賀慎為一臉怒氣地站在那裏。
他們已經有兩周不聯系了，她每天看著他和漂亮女明星霸榜頭條，以為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
此時他的突然出現，讓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不由就楞在了那裏。
她不說話，賀慎為的臉就更臭。
“瞎了嗎？看不見人嗎？”
他等了她14天了。
最開始他以為她不過是一時賭氣，等掙不到錢，又沒有地方住，自然就會回去找他。
畢竟，“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他錦衣玉食地養了她那麽久，她不一定還能吃得了底層打工人的苦。
可是，一天過去，三天過去，一周都特麽過去了，她竟然一個電話不打，一條信息不發。
以前一個人的時候也沒感覺怎麽樣，這半年來他已經習慣了每天晚上抱著她睡覺，現在突然讓他獨守空房，那滋味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有幾個晚上他實在憋得難受，就想著他一大男人跟小女人計較什麽，不然就去找她一下，給她個面子，好歹哄回來得了！
轉念又一想，這是他們第一次鬧別扭，他如果服了軟，少不得日後被她蹬鼻子上臉的。
就在這番糾結中，顧之北那個狗頭秉著將功補過的態度給他出主意，說哄女人得剛柔並濟，不能一味退讓。
邱小染敢這樣跟他鬧，就是吃準了他對她的撂不開。他不妨去搞點新聞刷刷存在感，給她制造一些危機感，也許自己就回來了。
他也是病急亂投醫，真就按照顧之北的建議幹了。
結果呢，那些熱搜明晃晃地在那裏掛了五六天，她這邊竟然像是斷了網，依然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氣得他昨天在穆兆年的拳場差點沒把顧之北的狗頭給捶扁了。
於是，他決定來找她。
賀慎為看著這個坐在蒸籠一樣的小房間裏，寧願對著一堆破布發呆，也不肯跟他說一句話的女人，氣到拳頭捏到格格響。
他真想直接把這個破店給砸了。
這些天，他不是不知道她都在做什麽，也不是沒見過她辛苦謀生的樣子，卻只限於在他派來的人拍的照片上。
此時這樣身臨其境地走進她的生活，看著這些真真切切的細節，才知道她到底有多苦，也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痛。
他真是恨透了自己，更恨透了這個女人，怎麽就這麽倔呢？
兩周了，但凡她跟他聯系一下，哪怕只是震一下他的手機，或者打電話罵他一頓，他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接她。
可是，她沒有，這個狠心的女人，這個從前那麽柔順地躺在他懷裏、任他為所欲為的女人，足足14天沒理他一下。
賀慎為的目光兇的要吃人，邱小染很害怕，就更加不敢看他。
他終於忍不住了，直挺挺杵在那裏，硬邦邦地對她說：“你的簽證下來了，收拾一下，跟我飛歐洲。”
前段時間賀慎為說要帶邱小染去歐洲看秀，那時候就開始給她辦簽證了。
可現在時過境遷，她哪裏還有那個心情！
邱小染用力咬一下舌頭，低著頭說：“我，不去。”
賀慎為就沒做她能拒絕他的準備，直接就說：“不收拾也行，到那邊什麽都能買。”
他說著就來拉她。
邱小染很害怕，連忙握住了桌角，再次告訴他，“我，上班，不去。”
賀慎為急了，“都半個月了，你還跟我犟什麽？你看看你離開我以後過得這叫什麽日子！”
邱小染不服氣，瞪起眼睛反駁他，“我感覺，很好！”
小女人長本事了，竟然也會嗆人了。
賀慎為瞇瞇眼睛，笑出來，“好個屁！你是根本就沒過過什麽好日子，跟我走，老子帶你去開開眼。”
他說著又要來拉她，邱小染連忙再躲，“不去，要看店。”
賀慎為急了，不由提高了聲量，“這破店有什麽好看的？”
他一吼，邱小染害怕到腿軟，卻還是堅持著，“這是，我的工作。”
賀慎為見她的睫毛都在發抖，卻還在堅持己見，不由也有些心軟，低下聲音說：“好好好，我都知道了，你很能幹，很獨立，可以工作，可以養活自己，可咱們沒必要在這種地方浪費生命吧！你不是喜歡服裝設計嗎？歐秀匯聚了全世界最頂尖的設計大咖。走吧，我帶你去！”
邱小染實在不想跟他繼續說下去，指著門口說：“你，走，我不想，跟你談。”
這一下，賀慎為是徹底沒了耐心，“邱小染！都14天了，你就是鬧也要有個度！”
邱小染咽咽嗓子，提醒他，“你說* 過，讓我，好好，想，想。”
“還想個屁？不就為那破事嗎？我歉也道了，面子也丟了，你還要我怎麽樣？走，跟我去歐洲！”
邱小染這個樣子，眼見的是還沒消氣。
等她消氣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先弄到飛機上去再說，他都快憋死了。
男人不講理，直接來橫的，女孩瘦瘦小小的一只，被他抱起來就走。
邱小染又害怕又著急，卻還顧忌他的身份，壓著聲音推他，“放開，你放開。”
賀慎為低頭親她一下，哄道：“寶貝別鬧了，等上了飛機，讓我給你跪下都成。”
說話間，賀慎為已經抱著她出了店。
國紅制衣旁邊是一家燒餅店，打燒餅的高阿姨很喜歡邱小染，此時眼見著一位大高個兒抱著她就往路邊車裏走，嚇得大叫一聲，一個燒餅坯子就砸了過去。
賀慎為只顧著邱小染了，沒註意是什麽東西飛過來，連忙轉身去擋，他護住了邱小染，自己卻被砸了一身面粉。
他的西裝臟了，剛要發火，那邊高阿姨已經拎著一條搟面杖沖了出來，“幹嘛呢？光天化日的，要拐賣婦女啊？”
高老太這一嗓子，直接把旁邊五金店的李阿姨，包子鋪的王嬸嬸，小賣部的李姐姐，理發店的馬大大都給招呼出來了。
老小區的老街坊們以前都是一個廠的，要的就是同仇敵愾。
大家一見溫柔漂亮的小邱姑娘要被拐走，一時間都抄了家夥式兒跑出來。
而賀慎為的那些保鏢早在他們老板被面團襲擊的時候就已經跑過來，把老板圍在了中間。
一時間，兩股力量形成了對峙。
人民的力量是偉大的，大家齊聲嚷嚷著讓賀慎為放人。
賀慎為哪裏理他們，黑著一張臉，抱著邱小染還想走。
高阿姨叫起來，“咱們趕緊報警！”
眼看事情要鬧大，邱小染終於攢出力氣，把僵住的舌頭捋順了，大聲對高阿姨說：“高姨，別報警，他是，我，朋友。”
“朋友？”高阿姨拿搟面杖指著賀慎為，“朋友也不帶這麽欺負人呢！人小邱想跟你走嗎？”
“就是，人小邱一看就不想跟你走！”
“你這不成限制別人的人身自由了！”
大家你言我語地打抱不平，賀慎為都要被氣炸了。
這如果是一群地痞流氓，估計都早躺地上了。
讓他這些受過專業訓練的保鏢跟這群烙油餅炸麻花的老太太們幹仗，輸贏都丟不起這個人。
邱小染眼看著賀慎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擔心他會做出什麽過激反應，連忙對大家說：“別，別報警，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見大家有點不相信，邱小染看一眼賀慎為，又說：“是，男朋友，我們，鬧，別扭了。”
這一下，大家終於松了一口氣，敢情人小年輕鬧著玩，咱們跟著瞎饞和什麽呀，都散了吧。
人群散去了，邱小染也想趁機跑回店裏，卻被賀慎為一把拉住就扯進了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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