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4.第15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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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4.第1524章
1524
沐寒出身凡人鄉裏, 這種當地幾個大姓紮堆導致各家姻親關系交錯的情況，她對之有一種近乎本能的理解和熟悉。
但此時聽見這個關系，還是稍稍反應了一下——畢竟凡人那邊壽數有限, 如舒殿主這個輩分的老祖宗, 還再世的著實不多見。
凡人那邊說話難免是從小輩出發說, 白星雲這邊就是本能地在舒殿主在世的情況下，以舒殿主為核心說的。
“之前便見蕭騁對段修士多有討好, 原是如此。”沐寒自覺了然；這其實可以算是分家、小宗去討好本家大宗的做法, 也可以算是蕭騁出於段修士姐姐的這層關系不得不對段修士有所表示——
當然，鑒於宗務殿執法堂要捉拿蕭騁，蕭騁的這種接近，或許也是有其他的目的的。
之前蕭騁接近段修士, 其實沒有引起任何人額外的註意。
——誰叫蕭騁就是個討人喜歡的周全人, 誰叫段修士身邊圍著人一點都不算奇事呢。
現在再看, 便讓人能揪出多種可能來。
段修士臉色不好也是應當；她身邊圍著的, 不管是追求者還是討好舒家的, 都很多，因而對於蕭騁這種平時不熟悉貿然湊過來的親眷她也能不假辭色。
但此時蕭騁的現狀還是令她感覺到了不安, 畢竟蕭家和段家的關系擺在這裏, 蕭騁被人如是鄭重其事地抓捕了, 段修士難免會想到, 這是蕭騁牽扯進了什麽大事，還是蕭家出了天大的問題牽扯了蕭騁。
沐寒帶著董家修士的元神, 被執法堂的那個長老, 引到了她從未打過交道的那位司法長老羅燕憫面前。
與丁暖一般，羅燕憫也是個元嬰修士，不過這位年歲更長些；見了沐寒很是客氣地道：
“董家修士追蹤仙宗修士的事情, 我這邊已經大體了解，此番辛苦須長老維持局面。不過還請長老將那些元神交予我等再行檢查一番。”
羅燕憫果然沒有對沐寒將修士變成元神的行為有任何挑剔。
沐寒知道分寸，也不多問蕭騁，只是將之前白星雲和她說的話、她後來又告訴白星雲的那些話，轉告給了羅燕憫。
卻見這位羅長老神情不變，只是又謝了沐寒一聲。
一眾人回了仙宗後直接去的執法堂，在此地，包括沐寒在內的所有人，不免都被詢問了一番蕭騁在外的表現；有些東西直接搜魂蕭騁便能得到，但沐寒在回答羅燕憫的詢問的時候，想著的是，這麽一看仙宗對於蕭騁似乎更加“忌憚”——
這大概是覺得蕭騁識海中說不定會有不容突破——突破便會毀滅蕭騁這個人證——的禁制、屏障，所以提前從他們這裏了解一些信息。
這些信息，或許就能幫助仙宗偵察此事的人更加目的明確地去審訊蕭騁、查看蕭騁的意識記憶。
——至少，能在蕭騁意識消失之前，抓到一些關鍵的信息。
高階修士也未必能阻攔得了低階禁制對於低階修士元神的破壞。
但抓緊時間攝取一部分訊息還是可以的。
羅燕憫從沐寒這裏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之後又說：
“須長老也算是我執法堂派出去的人，此去波折不少，辛苦無數，回來後卻還耽誤長老這些時間，還望長老勿怪。”
沐寒連稱不敢，卻覺羅燕憫還有話要說，便也不在這句送客之意明顯的話上順風說告辭。
反而有當惡客之嫌地多坐了一陣。
而羅燕憫見她不走，果然在躊躇數息之後，道：
“我見長老出門，似是被堂主安排出去的？”
沐寒點頭，羅燕憫便道：
“堂主可有甚交代？”
不等沐寒答，又道：“若是堂主並不曾安排什麽，或許，恕在下多嘴，長老或也該去見見堂主。”
丁燃不做沒用的事。
這點在執法堂的老人這裏早已深入人心。
羅燕憫也不知丁燃想幹什麽，但見沐寒來了之後完全不曾詢問丁燃，心中便已然近乎肯定，丁燃沒對須沐寒說過什麽回來之後找她覆命的話。
多年共事，羅燕憫覺得，自己或許還是該對須沐寒提醒點什麽；他知道自己若是什麽都不說，須沐寒也不去找丁燃，那麽有些或許有下文的東西，便真的就此沒有了後續。
沐寒訝異一霎，她沒想到的是羅燕憫在這個時候會談起一些存在更接近於私事的事情。
不過雖然心中總有些敬而遠之在，沐寒此番回來，還真的對去拜見丁燃有所打算的。
羅燕憫提與不提，於沐寒來說，便是在她卡在中間的時候往左或往右推她一把。
此刻羅燕憫提了，沐寒心中有些搖擺不定的打算便定了：“多謝長老提醒，我稍後便會去拜謁堂主。”
因著抓捕蕭騁與被董家修士追蹤算計兩件事，一行人覆命沒去宗務殿去了執法堂，但執法
堂到底不是他們這群去長青谷運送物資、查賬、收賬的人真正要去的覆命衙門。
詢問事畢，一行人便又去了宗務殿。
白星雲從長青谷帶回來的這一批礦石物資，便是要交給宗務殿入賬的——發放到何處，是否存去造物殿，這些都是入賬之後的事兒了。
白星雲自然免不得和仙宗的高階長老再分說一回長青谷見聞，著重描述了那魔陸朝陽郡侯在海邊附近以及在霄寒殿的猖狂行徑。
“霄寒殿當前已然表態，不再讓那陽郡侯部下的人造訪了。其餘我卻不知。但總歸，那陽郡侯騷擾的絕不僅僅是一個長青谷周邊、一個霄寒殿。”
一狀告完，白星雲神清氣爽——縱然那陽郡侯根本沒有冒犯到她腦袋上，縱然她對那兩個倒黴的早亡修士並無多少可憐之意，作為一個生活在人族疆域之中的人族修士，她對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不守人族秩序規矩的魔族，也是深惡痛絕的。
而沐寒就沒再多說什麽了；她只好好地充當了一個跟隊出去走了一圈的散人修士的角色，一邊等著宗務殿那邊交接好東西放他們這群人走，一邊給天光峰的人傳訊，告知楚白萍等人自己回來了。
比較出人預料的是張躍居然也收到了她的消息，並很快給了她回覆。
沐寒驚訝於四師兄的歸來，卻也沒忘和楚白萍說，自己想去見丁堂主的事情。
丁燃這個人......
雖說總在外頭晃，但你若不是執法堂的人，若不能時刻和她保持聯絡，那麽你想找她的時候一時半刻還真未必能找到她的人。
且直接去執法堂找她，找不到再到處打聽她在哪兒，這似乎也呆了點兒——畢竟丁燃和天光峰有那麽一段前緣在呢。
而楚白萍也不是聯系不到丁燃的樣子。
沐寒正和大師姐說著自己的打算，那頭，她想見的丁燃，卻在執法堂似乎很忙的時候，慢慢踱步踱進了獸谷的谷主庭院。
廳堂正中，一塊巨大的冰藍色石板懸在半空，淺白色的霧氣絲絲縷縷地從那石板上浮起來，飄散去空氣中。
那輕盈飄渺的霧氣四散開來，白色的煙霧行腳，在空中竟隱隱透出些藍。
在一片的煙霧繚繞之中，陳庭芳正一個人坐著下棋，丁燃轉著頭，看了室內四散煙氣的半晌，跟著一言不發地坐到了陳庭芳對面。
她也不看陳庭芳，就默默看著眼前的棋枰；但她的眼神又似乎是放空、找不到落點的；兩個人就這麽默默坐著，過了一會兒陳庭芳點她：
“別光坐著，幫我下棋。”
丁燃似乎是沒理他，不嘖聲，眼神也一動不動。
陳庭芳又自己擺了一陣棋局，又道：
“你現在是不是還盯著商家呢？”
丁燃這回有了反應，嗯了一聲。
“你盯著商家什麽呢？”陳庭芳無意窺探執法堂的機密事務，不過他基本能肯定盯著薛家不會是執法堂，而是丁燃自己。
過會兒，見丁燃不說話，陳庭芳又道：
“執法堂現在的精力，應該是主要壓在蕭家、雲華樓管家以及水色一脈上吧，你這些日子還繼續盯著商家，也不知是哪裏來的那麽多精力。”陳庭芳道，“你是一如既往地嫌自己事情少——
“還是你覺得商家和這幾家的事兒有關系？”
丁燃這個時候忽然就開始回答了：
“你覺得，當初，讓商引暄放棄了擇屈麟為第四任道侶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真的是因為屈麟當時對商自明動了歪心思，並且想要插手商家在懷月湖那一帶的產業利益麽？
“真的只是因為這點小事，就忽然開始覺得屈麟越界了麽？”
商引暄比丁燃大上足足三千歲。
自丁燃幼年起，商引暄便該已經是個合體期的傳奇修士了——不論是因為她的實力，還是因為她身邊縈繞的那一層風花雪月。
但丁燃對商家主商真君的稱呼卻絲毫不見敬意。
她話語間也沒有有意的冒犯，就是很平淡地，將商引暄視作了一個隨口提起的、陌生的她對之沒有任何主觀感情主觀看法的對象。
“不見得吧。”她輕聲說道，“當初屈麟已經從她手裏弄到了仙宗西邊外頭的兩座山，還有遠在萬生的一個鎮子。
“按著我的看法，那個鎮子，其意義遠比懷月湖重大......屈麟在那上頭的行為，更加越界。”
陳庭芳起先靜靜地聽著，並不多說話；後道：
“可能只是事情累計到了一定程度之後，突然令她厭煩了呢？昔年你不向來愛說一句話，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是啊......非一日之寒......”丁燃喃喃念叨著，聲音越來越低，不知又想到哪裏去了。
然幾息之後，她又問：“這個原因你信麽？”
陳庭芳沈默著搖搖頭。
不能說信，也不能說不信。
橫說豎說都是有些怪異之處在，解釋合理，但又不是特別合理。
兩人之間又是良久的沈默，室內只有陳庭芳一下一下落子的聲音。
少頃，丁燃側過頭，又看那室內的奇異石板：
“舒家送你的？”
陳庭芳道：“是，說是在獸谷這樣的地方有助人修行之效。”
丁燃又道：“還有舒家......不對，是薛家。”
她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看著廳堂正中的那塊石板，神色竟隱隱有些不善：
“這腦袋，可真是糊塗了。”
她好像是隨意地感慨了一句，之後道：“你覺得王垠是怎麽回事？
“薛家是因為什麽不認薛晨硯這個兒子的？
“王垠當年，可是年邁昏聵的老薛家主身邊最得寵的妾室。且人比屈麟聰明，對於老家主倚重的薛真君十分恭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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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那邊說話難免是從小輩出發說, 白星雲這邊就是本能地在舒殿主在世的情況下，以舒殿主為核心說的。
“之前便見蕭騁對段修士多有討好, 原是如此。”沐寒自覺了然；這其實可以算是分家、小宗去討好本家大宗的做法, 也可以算是蕭騁出於段修士姐姐的這層關系不得不對段修士有所表示——
當然，鑒於宗務殿執法堂要捉拿蕭騁，蕭騁的這種接近，或許也是有其他的目的的。
之前蕭騁接近段修士, 其實沒有引起任何人額外的註意。
——誰叫蕭騁就是個討人喜歡的周全人, 誰叫段修士身邊圍著人一點都不算奇事呢。
現在再看, 便讓人能揪出多種可能來。
段修士臉色不好也是應當；她身邊圍著的, 不管是追求者還是討好舒家的, 都很多，因而對於蕭騁這種平時不熟悉貿然湊過來的親眷她也能不假辭色。
但此時蕭騁的現狀還是令她感覺到了不安, 畢竟蕭家和段家的關系擺在這裏, 蕭騁被人如是鄭重其事地抓捕了, 段修士難免會想到, 這是蕭騁牽扯進了什麽大事，還是蕭家出了天大的問題牽扯了蕭騁。
沐寒帶著董家修士的元神, 被執法堂的那個長老, 引到了她從未打過交道的那位司法長老羅燕憫面前。
與丁暖一般，羅燕憫也是個元嬰修士，不過這位年歲更長些；見了沐寒很是客氣地道：
“董家修士追蹤仙宗修士的事情, 我這邊已經大體了解，此番辛苦須長老維持局面。不過還請長老將那些元神交予我等再行檢查一番。”
羅燕憫果然沒有對沐寒將修士變成元神的行為有任何挑剔。
沐寒知道分寸，也不多問蕭騁，只是將之前白星雲和她說的話、她後來又告訴白星雲的那些話，轉告給了羅燕憫。
卻見這位羅長老神情不變，只是又謝了沐寒一聲。
一眾人回了仙宗後直接去的執法堂，在此地，包括沐寒在內的所有人，不免都被詢問了一番蕭騁在外的表現；有些東西直接搜魂蕭騁便能得到，但沐寒在回答羅燕憫的詢問的時候，想著的是，這麽一看仙宗對於蕭騁似乎更加“忌憚”——
這大概是覺得蕭騁識海中說不定會有不容突破——突破便會毀滅蕭騁這個人證——的禁制、屏障，所以提前從他們這裏了解一些信息。
這些信息，或許就能幫助仙宗偵察此事的人更加目的明確地去審訊蕭騁、查看蕭騁的意識記憶。
——至少，能在蕭騁意識消失之前，抓到一些關鍵的信息。
高階修士也未必能阻攔得了低階禁制對於低階修士元神的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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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連稱不敢，卻覺羅燕憫還有話要說，便也不在這句送客之意明顯的話上順風說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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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長老出門，似是被堂主安排出去的？”
沐寒點頭，羅燕憫便道：
“堂主可有甚交代？”
不等沐寒答，又道：“若是堂主並不曾安排什麽，或許，恕在下多嘴，長老或也該去見見堂主。”
丁燃不做沒用的事。
這點在執法堂的老人這裏早已深入人心。
羅燕憫也不知丁燃想幹什麽，但見沐寒來了之後完全不曾詢問丁燃，心中便已然近乎肯定，丁燃沒對須沐寒說過什麽回來之後找她覆命的話。
多年共事，羅燕憫覺得，自己或許還是該對須沐寒提醒點什麽；他知道自己若是什麽都不說，須沐寒也不去找丁燃，那麽有些或許有下文的東西，便真的就此沒有了後續。
沐寒訝異一霎，她沒想到的是羅燕憫在這個時候會談起一些存在更接近於私事的事情。
不過雖然心中總有些敬而遠之在，沐寒此番回來，還真的對去拜見丁燃有所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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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羅燕憫提了，沐寒心中有些搖擺不定的打算便定了：“多謝長老提醒，我稍後便會去拜謁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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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到底不是他們這群去長青谷運送物資、查賬、收賬的人真正要去的覆命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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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雲從長青谷帶回來的這一批礦石物資，便是要交給宗務殿入賬的——發放到何處，是否存去造物殿，這些都是入賬之後的事兒了。
白星雲自然免不得和仙宗的高階長老再分說一回長青谷見聞，著重描述了那魔陸朝陽郡侯在海邊附近以及在霄寒殿的猖狂行徑。
“霄寒殿當前已然表態，不再讓那陽郡侯部下的人造訪了。其餘我卻不知。但總歸，那陽郡侯騷擾的絕不僅僅是一個長青谷周邊、一個霄寒殿。”
一狀告完，白星雲神清氣爽——縱然那陽郡侯根本沒有冒犯到她腦袋上，縱然她對那兩個倒黴的早亡修士並無多少可憐之意，作為一個生活在人族疆域之中的人族修士，她對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不守人族秩序規矩的魔族，也是深惡痛絕的。
而沐寒就沒再多說什麽了；她只好好地充當了一個跟隊出去走了一圈的散人修士的角色，一邊等著宗務殿那邊交接好東西放他們這群人走，一邊給天光峰的人傳訊，告知楚白萍等人自己回來了。
比較出人預料的是張躍居然也收到了她的消息，並很快給了她回覆。
沐寒驚訝於四師兄的歸來，卻也沒忘和楚白萍說，自己想去見丁堂主的事情。
丁燃這個人......
雖說總在外頭晃，但你若不是執法堂的人，若不能時刻和她保持聯絡，那麽你想找她的時候一時半刻還真未必能找到她的人。
且直接去執法堂找她，找不到再到處打聽她在哪兒，這似乎也呆了點兒——畢竟丁燃和天光峰有那麽一段前緣在呢。
而楚白萍也不是聯系不到丁燃的樣子。
沐寒正和大師姐說著自己的打算，那頭，她想見的丁燃，卻在執法堂似乎很忙的時候，慢慢踱步踱進了獸谷的谷主庭院。
廳堂正中，一塊巨大的冰藍色石板懸在半空，淺白色的霧氣絲絲縷縷地從那石板上浮起來，飄散去空氣中。
那輕盈飄渺的霧氣四散開來，白色的煙霧行腳，在空中竟隱隱透出些藍。
在一片的煙霧繚繞之中，陳庭芳正一個人坐著下棋，丁燃轉著頭，看了室內四散煙氣的半晌，跟著一言不發地坐到了陳庭芳對面。
她也不看陳庭芳，就默默看著眼前的棋枰；但她的眼神又似乎是放空、找不到落點的；兩個人就這麽默默坐著，過了一會兒陳庭芳點她：
“別光坐著，幫我下棋。”
丁燃似乎是沒理他，不嘖聲，眼神也一動不動。
陳庭芳又自己擺了一陣棋局，又道：
“你現在是不是還盯著商家呢？”
丁燃這回有了反應，嗯了一聲。
“你盯著商家什麽呢？”陳庭芳無意窺探執法堂的機密事務，不過他基本能肯定盯著薛家不會是執法堂，而是丁燃自己。
過會兒，見丁燃不說話，陳庭芳又道：
“執法堂現在的精力，應該是主要壓在蕭家、雲華樓管家以及水色一脈上吧，你這些日子還繼續盯著商家，也不知是哪裏來的那麽多精力。”陳庭芳道，“你是一如既往地嫌自己事情少——
“還是你覺得商家和這幾家的事兒有關系？”
丁燃這個時候忽然就開始回答了：
“你覺得，當初，讓商引暄放棄了擇屈麟為第四任道侶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真的是因為屈麟當時對商自明動了歪心思，並且想要插手商家在懷月湖那一帶的產業利益麽？
“真的只是因為這點小事，就忽然開始覺得屈麟越界了麽？”
商引暄比丁燃大上足足三千歲。
自丁燃幼年起，商引暄便該已經是個合體期的傳奇修士了——不論是因為她的實力，還是因為她身邊縈繞的那一層風花雪月。
但丁燃對商家主商真君的稱呼卻絲毫不見敬意。
她話語間也沒有有意的冒犯，就是很平淡地，將商引暄視作了一個隨口提起的、陌生的她對之沒有任何主觀感情主觀看法的對象。
“不見得吧。”她輕聲說道，“當初屈麟已經從她手裏弄到了仙宗西邊外頭的兩座山，還有遠在萬生的一個鎮子。
“按著我的看法，那個鎮子，其意義遠比懷月湖重大......屈麟在那上頭的行為，更加越界。”
陳庭芳起先靜靜地聽著，並不多說話；後道：
“可能只是事情累計到了一定程度之後，突然令她厭煩了呢？昔年你不向來愛說一句話，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是啊......非一日之寒......”丁燃喃喃念叨著，聲音越來越低，不知又想到哪裏去了。
然幾息之後，她又問：“這個原因你信麽？”
陳庭芳沈默著搖搖頭。
不能說信，也不能說不信。
橫說豎說都是有些怪異之處在，解釋合理，但又不是特別合理。
兩人之間又是良久的沈默，室內只有陳庭芳一下一下落子的聲音。
少頃，丁燃側過頭，又看那室內的奇異石板：
“舒家送你的？”
陳庭芳道：“是，說是在獸谷這樣的地方有助人修行之效。”
丁燃又道：“還有舒家......不對，是薛家。”
她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看著廳堂正中的那塊石板，神色竟隱隱有些不善：
“這腦袋，可真是糊塗了。”
她好像是隨意地感慨了一句，之後道：“你覺得王垠是怎麽回事？
“薛家是因為什麽不認薛晨硯這個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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