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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7.第 14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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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7.第 1467 章

1467

沐寒雙目含刀, 那眼神活似要把這個姓關的給活剮了:

“同門一場,你何故如此害我!”

話音森冷,寒意逼人,殺機和怒火幾乎能從中噴發出來;場面登時一片寂靜。

一群人折騰了這許久都沒能成功截斷瀑布水流, 此時, 縱是這些人之前再蠢、再觀察流於表面地將看上去臉生名字也很陌生的沐寒看作是不重要的角色, 現在也無法將沐寒當成一個普通平凡的臨時抽調過來和他們搭檔的金丹弟子了。

那些人原本便是簇擁著關修士而來,此時關修士被沐寒一把抓過去, 這幾個人登時顯出了烏合之眾的意思來, 一個兩個一時間都不吭氣——

噤若寒蟬。

沐寒驟然間的爆發也讓他們意識到了什麽;他們中有人轉臉看向章益華,便見章益華也起身了,面上仍舊是一副微微顯露的笑意, 但那笑意中顯然沒有多餘的善意或者包容。

如果說之前小聲的呼喚, 尚且是知道這兩人可能在修煉後的失禮之舉,這人後來掏出高階法器發出如斯響亮的號角聲, 便是真真切切在打擾兩個人修行。

嚴重點, 沐寒咬死了說關修士要害她們兩個走火入魔都不算胡攪蠻纏無理取鬧。

——真碰見個殺性重、心裏狠、心壞或者脾氣極端暴躁動手不顧及後果的,即便同是仙宗同門,就剛剛“被驚醒”的那一瞬間被打擾的人乘著怒火或者“驚嚇”, 直接把關修士給殺了,那也就殺了。

沾上人命的確會很麻煩,但就剛剛那樣的情況,回了仙宗, 到了執法堂跟前,執法堂也不會按著殘害同門處理被打擾者。

親屬會不會暗地裏做什麽是另一回事;執法堂在明面上是不可能真正當人命案重罰的。

頂天是把殺人者關到條件比較差事務比較繁重的分部一段時間,又或者取消這金丹十年到三十年的宗門供應——如果是築基修士之間發生這種事,那麽取消供應的最長時間都不可能超過十年。

畢竟築基修士的壽元也就三百來年。十年夠罰了。

關修士這種人, 死了白死。

這些人後知後覺地感到害怕,而關修士這會兒好像也從那種忘乎所以的自得狀態裏掉出來了,開始知道害怕了,但蠢是變不了的,他還是顧忌著自己所謂的“身份”,顧忌著周邊有“擁護者”,硬著頭皮撐著架勢:

“道友這是何意?好端端怎麽忽然動起手來?

“同門一場,我不追究你一時無禮,還不——”

“誰不追究誰?”沐寒一副被氣笑了的“豈有此理”的語氣,“給你兩分顏色,還開上染坊了!不著四六的東西!”

說完就單手拎起人衣領,將人往瀑布一扔:

“帶著寶貝,把你能耐的!

“我看你用得出來嗎?

“廢-物一個!”

關修士害怕之中升起十二萬分惱火,然而這惱火在下一瞬就全部轉做驚懼;他滿面駭然地感受著自己向前向下的去勢,瞪著越來越近的雪白瀑流——

他剛剛本能地想用道法和寶物防身乃至於反擊以找回面子,卻發現自己渾身靈力都被死死地封住了——

不對,是消失了!

似乎肉身的力量、他對肉身的支配能力也一並在霎那間消失了。

他好像真真正正地變成了一個凡人,這肉-體凡胎在旁人的一推、一擲之力下從高空跌落,在高空中毫無任何自控自救能力,就直直朝著瀑布撞去、等著朝地下摔去!

——等著被飛瀑的萬鈞之力朝地下摜去!

死亡的預感與危機都在這一刻被放到最大,關修士覺得自己真的站在了生死關前。

雖說他感覺自己動不了了,但臉上的肌肉還是在第一時間扭曲起來,在撞進瀑布之前明明白白地顯露出一個驚恐萬狀的表情。

沐寒又不是真的氣瘋了;她只是忽然想到這是一個很好、很合理的發作時機,趁勢發揮一下罷了,所以當然不會真的下死手把姓關的當真弄死。

不知道和剛剛的感悟有無幹系——很可能是無關的,僅僅是這人之前在第一站那邊高調行事給他們這一趟徒添風險隱患的這個小變故讓沐寒很不耐煩,同時她也意識到這一隊人裏除了各懷心思但真的有幾分精明在的人之外,還有真的蠢的,因而她決定在合適的時候高調一下......

也讓白星雲於渦等人,對她稍稍忌憚一些。

沐寒的想法變了,而真正促使她改變想法的關修士又幹蠢事幹到了她頭上,那她自然要將關修士的愚蠢行徑笑納,就此拿他開刀了。

且今日也算誤打誤撞......

沐寒目光掃過下方不遠處的半山腰,眼中看似是笑意,實則有些冰冷、不屑;也算是意外收獲了,她大約,是順路又見識了一番於渦的人品?

此時關修士剛剛和瀑布撞上,沐寒打

下一道靈力將之前被她拍飛的那個號角抓回來,之後——

像扔飛鏢一樣,沐寒將號角甩向已經隨同瀑流一道往下砸的關修士。

已在霎那間被水流沖出了粉身碎骨般的劇痛的關修士,依舊成功感受到自己後腰上出現了更加激烈的一陣疼痛;他只當是不巧,有石頭被水流裹挾著砸下來了。

他腦袋幾乎徹底停轉了;除了覺得痛,便只覺得自己要死,腦袋裏眼珠前是個死字來來回回旋轉飛舞。

那號角是十四階的法器,只要給夠靈力,能直接將合體以下階位的水系道法以“攝取儲存”的方式強行中止,倘若使用號角的人實力稍微高一些——不比敵方低太多——還能強行改變水系道法、各種水系力量的攻擊目標以及行進方向。

用來攝取一段因天地靈秀而生、攜山川地脈之勢的瀑流,自然不在話下。

被關修士拿來表演這個,堪稱大材小用了。

畢竟沐寒可能看見,關修士剛剛用的,可不是單個的極品靈珠,而是裝了不知道多少靈珠的靈珠囊。

看著小,裏頭說不定有幾百幾千顆極品靈珠的靈氣等待取用呢。

要知道,動用大型法器發出堪比較強元嬰修士全力攻擊的一次攻擊,也就需要三到十枚極品靈珠罷了。

想到這裏,沐寒只覺眼下這個正極速往地上摔去的修士,堪稱是她見過的最愚蠢最看不清狀況的那等人。

她暫時沒打算理會於渦,只在親眼看著那姓關的砸到瀑布底下被水沖得一路往下滾但明顯還活著之後,搖搖頭,背過身打算回到自己原本坐著的地方繼續“修行”。

她討厭過於濃烈的視線。

但此時此刻,無疑,她回到那裏坐著,“若無其事”,更叫人忌憚、畏懼一些。

她和章益華對上視線,章益華和她笑笑,仍舊是那副不在狀況之內的無所謂笑容,她便也點點頭。

跟著就看章益華微微揚眉。

沐寒暗道一聲這姓關的蠢到家了,回手一道壓制在金丹級的靈力,將飛速襲來的紫紅色靈光擊落,並隔空一巴掌扇在關修士後腦勺上,把剛飛起來的人又扇到水裏去。

“都說了,就你這德性,再好的法器用著也是白搭!”

做這些動作,沐寒沒有任何心裏負擔;正如她所說,這個關修士的實戰實力實在不值得人正視,饒是用了元嬰級的法器偷襲,那也不是會讓一二流的金丹強手接不下來的。

關修士像找回顏面,卻又大大丟了一回人;沐寒也不是真的轉身後就完全不在意他的動靜了,這位剛剛可是幹出了拿高階法器背後偷襲的事情,她雖然不覺得這人帶著的東西能對自己構成什麽威脅,但她謹慎慣了,在這有意樹立不好惹形象的時候更是實在不敢大意。

這一留神,就看見了這人微微顫動的嘴唇和驚恐中迅速往憤怒轉化的神情。

沐寒此時實在是有些佩服這個人了;也就是這人估計除了那個長老之外還有什麽背景,也就是這人一直長在仙門裏,不然,就這明明不堪一擊卻還非要跳出來攪鬧強者心情的“勇氣”,就這識時務的能力,怕不是到不了金丹就不知道死哪兒去了。

趕在這人張嘴之前,沐寒冷冷扔下一聲:

“也別擡長老出來壓我!

“那畢竟不是你師父呢!

“你但凡還有點腦子,就該好好擔心一下,回去之後,還能不能保住你在長老那邊的地位!我若是那長老,可絕對受不得身邊有如斯蠢貨!”

她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都在靈力的推送下,清清楚楚地遠遠地擴散向四方——即便,她不有意將話傳出去,聽到她說了什麽的人也絕對少不了。

這樣,這個姓關的,後邊大概就能老實下來了。

厲害的長老身邊沒徒弟,一般不是習慣了孤身一人不願麻煩,那就是太挑剔。

這長老還是個“年紀輕輕”卻失了一串徒弟的;即便這其中有如天光峰楊敢為一般的意外夭折,沐寒也更偏向於認定這位分神長老就沒教出過幾個元嬰修士。

這種本領頗強又在帶徒弟上遭了如此挫折的長老,對於徒弟肯定是挑剔的;其實就沒有今天這回事,沐寒打量著那天那個女長老的面色,便已然覺著這位回去後地位會發生變化。

往壞處變的。

而這人卻蠢到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做了什麽不該做的。

兀自洋洋得意招搖過市——

如果說沐寒之前還覺得這位回去後可能面臨長老陡然重新認真起來的打量,那麽現在,她就覺得,在出了爭執露財以及打擾旁人修行兩件事之後,那位長老不太可能再有耐心觀察他了。

她一點都不覺得這一行的所有人都會幫關修士保密。

況且,便是那位長老因著種種原因並不打算放棄這個人,她也沒什麽好怕的——

畢竟,她也是長老。

她留下這麽一句話,而那

個剛再度從水中爬起來的人,在對她的話回過味來以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而沐寒也沒有錯過她說過話後,造物殿下,以及不屬於造物殿的各個修士,若有所思的臉色。

每每看到關修士的時候......她其實很多時候都會想一想,這些人到底是不是真心奉承關修士的。

這下應該都安靜了吧——也可能會更熱鬧,但總歸,各種出格的,不適合出現在公務行程中的過分言行,應當會少一些了。

沐寒淩空踏回峰頂,在坐下之前,也沒忘記要點出那個靜看事態發展,小心思有些過於明顯的造物殿師兄:

“於道友,你不是領隊也是造物殿的領頭。

“還是希望你能約束好你們家的修士,不要因著有的沒的根本不該拿出來辯解的原因,就跟個看戲的看客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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