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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8.第 14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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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8.第 1468 章

1468

“莫說領隊是白道友。

“於道友這對造物殿弟子出格行徑簡直事不關己的態度, 想必是能惹許多造物殿長老側目震撼的。”

本來各家弟子人就多,互相的不同級弟子之間幾乎不認識不了解實在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出門在外,雖說是大家聽領隊的, 但各家的大師兄大師姐也要負責在自家弟子和領隊之間做好居中呼應傳達的工作。

——本來就是各家管各家, 領隊管各家的領頭。

沒聽閔文萃說, 出外務覆命之後, 公務途中餘下的補貼都歸各家領頭人轉交各個修士麽。

沐寒完全不顧忌於渦的面子,也不顧及於渦的想法;這種人可能背地裏使陰招殺傷力確實很大, 但在這人完全不知道沐寒是元嬰修士的情況下,沐寒覺著,這人算計不到自己什麽。

真有異動,反而是主動給她遞把柄呢。

留下兩句話, 沐寒沒空欣賞於渦的臉色猜測於渦的心思,只默默在心中轉著自己的打算。

品行上,白星雲的問題暫時還沒看出來什麽,但於渦的問題, 當真已經擺上臺面了。

這個人勾起了沐寒許多回憶;她想到了不少人, 比如明奕什麽的。

一個比一個令人討厭。

這不是武斷也不是遷怒;沐寒能看出來,或者說, 是能感覺出,於渦對關修士並沒有什麽善意可言。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作為造物殿帶頭的那個管事,眼睜睜看著關修士跑到兩個入定修士的附近大說大笑吹號角,從始至終——這麽長這麽充足的一段時間,都沒有任何其他反應,反而在半山腰那兒坐住了!

這基本能斷定這人沒安好心了。

小心思誰都有,但, 盼著關修士惹怒兩個同隊修士還好,盼著關修士直接害某個修士行功出錯鬧出大亂子,這可就真是為了私利私心不懷好意了吧。

於渦這種管人多年的人精,可能想不到這一邊來嗎?

按沐寒的這種思路,白星雲顯然也是有問題的,但白星雲已經在和於渦交惡的情況下,幾度傳音給於渦讓於渦去管他的人了。

沒有借助傳訊工具的情況下,金丹修士的傳音波動,沐寒還是能感應到的;雖然不確定白星雲說的什麽,但這個時候的傳音,也只能是催促於渦管他的人了。

——本來大說大笑這種舉動對於已經成功入定的人來說,就僅僅是不禮貌,幾乎不可能有危險,白星雲正在三百餘裏外采藥,能把控到這邊的動向並讓於渦去處理,已經算是盡職盡責了。

關修士後來吹號角的那“神來一筆”,完全不是白星雲能及時制止的,同時,饒是如此,白星雲也在關修士號角聲響起來之後迅速往這邊飛來。

同時還在傳訊給於渦;不知是在催促還是在罵於渦。

沐寒覺得白星雲哪怕有小心思,這小心思,也是比於渦要稍微正直一些的。

坐回之前的地方,沐寒想,她或許,少不了要稍稍幫一幫白星雲了。

不是要摻和幾撥人的爭鬥。

而是,無論是從一開始的主張還是從這會兒的臨場應變來看,白星雲相對來說都是更靠譜更老實一些的那個。

稍稍幫一些白星雲,對順利抵達長青谷這個終點,應當更加有利一些——

當然,礙於仙女湖仙靈之氣爆發的時間,以及他們路上先在那個鎮子耽擱兩天半再在這瀑布美景附近耽擱三五天的實際行程狀況,沐寒猜測,除非她很強硬地去幹涉白星雲的選擇,不然,白星雲多半還是要在綠屏風山脈附近“浪費”一些時間的。

不過相比於賭鬥會,沐寒感覺,非要二選一的話,仙女湖這地方,也算是個好選擇。

沐寒擺出一副剛剛什麽都沒發生繼續安心入定感悟的模樣,

縱然事情看著已經解決了,白星雲到底還是順著之前的動作,一路快速地趕回了這瀑流邊上。

值得一提的是,於渦在被沐寒譏諷了幾句之後,居然就杵在原地——呃,也稍微動了動地方,盡可能不讓人看見他神色變化——光顧著變臉了,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似乎只從沐寒的那些話裏感到了丟人,卻完全沒有吸取到一點教訓,受到一點提醒。

——沐寒已經點出來了,他卻也完全沒顧得上立刻去“處理”關修士。

到底是讓慢了好幾步的白星雲追過來,到瀑布下游去把經受兩番重創的關修士給提起來了。

沐寒第二回下手就黑了不少,關修士勉強從湍急的流水中掙脫出來,之後就一瘸一拐地無法恢覆;他嫌棄狼狽丟人,不想叫別人更久地看笑話,便蹲在水邊不遠處不動了,找藥服藥,力圖盡快恢覆行動能力。

之前簇擁他的那些人,不知道是懼怕沐寒,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麽,沒有在這短短的一點時間內立刻靠近他,給予他幫助——包括那之前和他一唱一和演戲的男女修士。

於是明

明是去追究各種責任的領隊白星雲,此時反而成了第一個靠近他、必須關心一下他狀況的人。

白星雲檢查了一番,發覺關修士除了肉身上有一些影響行動但有藥物就能很快恢覆的傷勢,以及靈氣莫名存不住之外,並沒有其他異常。

靈氣存不住令關修士慌了神——他之前都沒發現這一點。

突來的打擊對他影響太大,在沐寒那邊留的印象本就是“不聰明”的人,這會兒更加糊塗。

他想求救,又怕其他人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他以為自己靈根或者丹田廢了,且被廢得十分隱蔽高明,臉上又是慌張又是一片灰敗,想大喊大叫但又根本不敢。

好在白星雲夠冷靜。

白星雲想著出發這幾日沐寒的表現,想著她剛剛說過的那些話,第一時間便否定了“關修士被須修士有意廢掉了”的可能。

跟著她便發現,關修士體內靈力逸散的速度在放緩。

那些藥物供給的靈力,之前都如同被水流沖刷走的沙土,在關修士體內幾乎存留不住,但這會兒她能明顯感覺到,這股水流,沖刷的力度在減弱。

十分明顯地減弱。

就好像是中過某種手段後,暫時還沒完全從影響中脫離出來。

她也來不及確定是不是了;對於不怎麽表現自己、十分配合公務的須修士,白星雲雖然沒什麽印象但但凡想起來她這邊都是比較有好感的。

也就比較相信自己的感覺——相信須修士沒有存心把人廢掉,相信關修士身上不會因為剛剛的沖突而有讓這趟行程變得更加棘手的問題。

她直接安撫關修士道:

“你這不過是鬥法後傷勢尚未完全恢覆,對方道法影響依舊有存留,過些時候便好了。”

不知是有意是無意,她特意沒有點出關修士實際遭遇的究竟是何種情況,也就讓不少關註這邊的人繼續一頭霧水,猜這人究竟還傷到哪兒了。

剛剛還怕這事被別人聽說的關修士,此時卻無暇為這個細節感到慶幸;他緊張地問:“白師姐,那我這傷大概什麽時候見好?”

而白星雲,她已經大致確定了人的狀況,領隊的關懷便也就到此為止了;她並不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冷下臉來:

“關道友,之前你耽誤行程,又在外頭惹是生非引旁人關註我們,這些我都不追究。

“你雖尚未有直系師承,但經年耳濡目染,到底也算是名門出身,如何幹得出這樣事來?

“倘同門在賞風景便也罷了,可那已然打坐參悟的人旁邊,你居然湊過去招呼、還大說大笑,後續更是拿高階法器發出聲音驚擾對方。

“這也虧得是同門,虧得對方沒有往深追究,不然,你要如何收場?

“前輩看重你,你卻在外頭這般無禮冒犯,牽累前輩門風,你心裏如何想的?”

一席話,白星雲說得疾言厲色。

沐寒聽著這話,只覺得有意思;這關修士,恐怕啊,是除了那個器堂長老之外再沒什麽很有份量的依靠了。

白星雲這麽說話,大概就是在了解關修士真實處境的情況下,有意要把他和那長老之間的關系攪合“黃”了。

聽聽這話,都連累人家門風了。

這種徒弟,但凡不是已經過了明路拜完祖師的,誰還敢繼續要了?

就是不知道說這些是白星雲自己的私心,還是有心對她示好了——關修士若真是她猜的這樣,只能靠這個長老,那麽白星雲回去“實話實說”讓長老不想再要這個尚且不名正言順的徒弟,便算是給沐寒解決掉後續可能存在的麻煩了。

關修士一時好像還沒有想到這麽多——即便沐寒剛剛已經算是對他點明這一重風險了,但此時此刻他只將白星雲視作救命的浮木,完全沒感受到白星雲話音中隱約潛藏的危險。

“接下來的幾日,關道友便謹言慎行,莫要再有如是荒唐行徑吧。”

這話聽著客氣,實際卻已經代表一種變相的拘束、關押。

所謂謹言慎行,無非就是老老實實跟著所有人一起活動,少說話,別提意見,一言一行都跟著領隊的意思走;再有是非——

“如再出現道友給大家惹來麻煩,又或者對哪位道友構成冒犯,休怪我不講情面,走到半路寧可停了這趟公務也要將道友送回去了。”

白星雲面無表情地說著,關修士聽了臉色一發蒼白。

“再者,關道友,雖說今日鬧得不算愉快,看著又像是你吃虧,可到底,道理是虧在你這裏的。

“須道友如今正忙著,你若長了心,日後可要去她面前賠禮致歉。

“再者,章道友今日雖未曾來得及表態,但你也莫要忘了,今日你冒犯的人中,亦有她一個。”

簡單處理掉關修士之後,白星雲也沒有往峰頂上靠;她十分識趣地只當那兩位是真的八風吹不動,發生了如是大的沖突後還很快便坦然放松,順利

入定,不去打攪。

只是她也沒有立刻離開這附近。

她眼光落在半山腰上,在這場鬧劇中若非被沐寒點名否則毫無意義的那個人正在彼處。

白星雲到底沒有去找於渦,也沒有再傳音說什麽,只不過她眼神內容卻十分豐富。

說不上是震驚,是看不起對方,還是對自己的處境唯有苦笑。

於渦能辦出這樣的事兒——這根本不符合於渦原本的頭腦。

這只能說明,在於渦眼裏,她這個對手,如今已經不太值得慎重對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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