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2.第 14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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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2.第 1452 章
1452
饒是道君受到諸多限制, 懼怕因果，沐寒也不敢賭這一遭。
且道君不動手，合體修士分神修士也足夠對她形成威脅了。
因而沐寒愈加懼怕他人目光的匯集——她憂心神秀塔會在這種過於仔細周密包圍得過緊的視線之中, 在她邁入更高的足以自保的境界之前暴露。
且她多少也覺得自己的天賦不如那些悟道一次超人千年的前代修士經得住推敲，覺得她的修為進展如此迅速, 和神秀塔的存在有極大關聯——不僅限於典籍的那種。
若是真有較大差距，豈不是旁人多看些年, 她就露餡了？
張若愚卻說：
“遠的的例子不說，執法堂那不就有個見成的活例子麽。
“幾百年結丹，一百年不到元嬰, 百年不到元嬰後期。
“據說她當時已經能往分神上沖了, 但一直在找什麽寶物想先料理好靈根再上分神境界。一找就耽擱了百來年，結果被一個深海秘境逼停了一切。
“——這你知道的吧？”
沐寒當然知道張若愚說的是誰，但還沒等她說什麽，張若愚又說：
“現在這是一道關又邁過去了，我聽更高階的修士之間說話, 聽到一點話音，好像那些人在懷疑她已經分神後期, 不定什麽時候就要進入合體期了。
“雖說都說她修的功法邪門，有缺陷，但到底這是個成功在短時間內連續突破、持續突飛猛進態勢的例子。
“你又擔心什麽。你若真能比她更快，那也有她在前頭先給你擋一下。”
沐寒張口結舌，徹底說不出話了。
張若愚拍拍她：
“你沒事也不會來宗務殿吧？
“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你就把心放寬，只朝前走，別有負擔。天光峰你師父師爹沒一個好惹的，仙宗肯定也得護著你。”
沐寒卻叫住她：
“執法堂那位，修的功法有缺陷？”
這還是她頭回聽說。
“不確定。”張若愚道, “這只是一些年長的高階修士之間傳說的內容。”
沐寒便想，或許這和浮橋誣陷她走的不是正路子一樣，是種對於天賦的詆毀？——當然，若是真能二十年，呃，不說二十年，是五十年、八十年內能從分神到合體，都是相當離譜的一個進境。
被質疑也實屬正常。
不過實力強的好處就在這裏。
現在是人都知道丁燃敢跑道君交手的戰局裏攪合一手，還確實起到了一些影響，所以縱然是詬病、詆毀，也沒人敢當面說，更沒人敢大張旗鼓地說。
沐寒只當張若愚是說完了，不想卻沒有；比起浮橋那種只能翻來覆去拿她不該能畫出靈紋來、靈紋裏靈氣含量極高來說話的無力——堪稱明顯的一種剛愎自用或者無理取鬧，那些說丁燃功法有缺陷的人，確實能說出幾分依據和門道。
“那位和你們天光峰一系的關系你知道吧？
“說那位離開天光峰後，可能被遠鵲峰的人下過黑手，也可能是自己心境出了問題，總之，她換了主修的功法。原本主修的應該和你們師父一樣，是天風決，天篆老祖主修的功法之一。
“後換的是一門沒人修成過的功法，用相生相沖的靈根修行，拉大靈根靈力之間相生、相沖的力度，以換取強悍的實力和奇快無比的修行速度。”
只說到這裏，沐寒面色便有些凝重了。
不是信了丁燃一定修了這樣的功法，而是......
這作為一個真實存在的功法，光聽描述，她便已經能窺見一點這功法修行時的困難與兇險。
包括九華決在內的，對靈根完全沒有限制的功法，其走的都是同一條路：異種靈氣的圓滿融合。
融合也包括相生這一條。
修士的身體、丹田，金丹、元嬰以及化神修士的化身、神像，都是儲存靈氣的容器。
當一種功法對於多靈根修士的要求不再是靈氣涇渭分明又圓滿融合、和諧共處，而是讓不同屬的靈氣擺明陣仗相沖相克，相生是助長相克的一部分.....
想也知道，對於修士的肉身和元嬰一類修行產物，會造成多大的傷害——負擔。
抵禦傷害，不讓傷害真正造成損傷，這對於修行中的修士來說會是極大的負擔。
且這裏邊......按照常理有個矛盾之處。
這種修行負擔是會拖慢修士修行的進度的，而張若愚轉述的目的，卻包含“提升實力、增快修行進度”兩項。
如果修行進度真的是大大加快的......那豈不是說，這功法，很可能不讓修士去抵禦傷害，而是任由相克靈氣之間的沖突一路推著人往前走？
這是種危險但新奇的功法，沐寒聽見之後，便由著這一點描述，對其生出了許多推測思索。
她暫還不知那樣的功法原本是如何修煉的，只是單就自己對靈氣運行的了解，按著自己覺得合理的方式對其進行了推演。
“據說修這功法的人幾萬年前就絕跡了——因為功法有巨大缺陷，很多人半道就沒了。”
這似乎在映證沐寒剛有的那些推測。
“具體怎麽沒的，就難免沾些以訛傳訛，但總體原因歸於本質，不外乎就是走火入魔或者身體虧空之類的。”張若愚道，“那位修的到底是不是這個功法也不好說，所以我說是傳聞——這功法確實是存在的，而且是你們天光峰前代的祖師帶回來的。
“天光峰有一份，萬法殿那邊也有一份；不過這功法在萬法殿絕對屬於限制修行限制借閱的。它難修，大多數人連入門怕是都做不到，但仙宗還是得防著有人想不開。
“有人猜測她換了這個功法，是她很長一段時間身體都不好——從離開天光峰不久一直持續到現在的。你現在看她，膽子大的多看她幾眼也會覺得她氣色有些不好。”
沐寒默然。
她膽子不大，不過確實見過、仔細看過丁燃好幾次了。
她覺著自己看得夠仔細了，沒覺得丁燃氣色......
硬要說的話，丁燃長得白。
皮膚很白，但也不是蒼白或者發灰的那種。
不過，臉上原本就白皙的人，血色稍微淺一點也確實更不容易讓人看出來——尤其是在沐寒沒見過以前的丁燃的情況下。
她忽然一頓。
丁燃嘴唇不算薄，但愛抿嘴，且平常她嘴唇應該就是抿著、收著的。
這種動作會讓人唇上的血色稍淡，而丁燃嘴上似乎也確實......幾乎看不出什麽顏色。
沒有誇張到嘴唇完全就是肉色的病態程度，但也是非常淡的一層粉色。
“她平時很少閉關，這點和修那種功法的特征也能對上。
“那功法從始至終講究一個沖突，戰中悟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對於修那種功法的人來說，尋常的閉關修行，反而是一種折磨。”
張若愚說到這裏便算是把話說完了；再多說，那就要全都是她自己的瞎猜了。
講了這許多之後，原本要直接離開的張若愚，順口多問了一聲沐寒來宗務殿是要辦什麽事。
沐寒本也要和劍派這邊的人說一下自己要出行的打算——沒道理之前她需要人拿主意，需要人幫著掩飾需要庇佑保護的時候去找劍派一系的人說，到了她要出行卻反而不和劍派這邊關心她的人報備一聲的道理。
不過沐寒在這方面也多少有點小心思，有那麽一丁點的自私；她擔心劍派這邊緊張她處境的前輩們會對她外出一事加以約束阻撓。
雖說這些人不會過於幹涉限制她的行動，但勸她別出門然後她不聽勸的這個戲碼也還是別上演的比較好。
因而沐寒想著，把時間拖得稍微晚一點，不趕臨出發那幾天，但趕在人員已經定下之後去告知此事。
但此時碰見張若愚，沐寒也沒必要撒謊。
不想騙這位張師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沐寒心中有種感覺，會勸她在仙宗安生呆幾年、待實力提升到在元嬰中都比較可觀的層次之後再出門的劍派長輩，不會是張若愚。
而張若愚也果然沒說什麽勸告的話，只言簡意賅地提出一個問題：
“李峰主知道的吧？”
得到肯定答覆，便說：“她沒意見，又是執法堂那位找你辦的，那便沒甚好講的了。”
沐寒聽見，不由坦言：
“我便知道，張師姐不會說什麽我要小心行事，能不出門便先不要出門的話。”
“因噎廢食是使不得的。
“況且你本就年輕，真正走過見過的，縱然你經歷無比充實，但受時間限制，見聞經歷終歸也還是太少太少。
“一味讓你蹲在家門裏，反倒是浪費——更是本末倒置，耽擱了你的前程。”
張若愚目光飄遠一瞬；她是劍派外門出身的金丹，比起如今越看越覺不可能是那等普通的靈根總數加起來破不了百的五靈根修士，她的靈根是真的差。
沒有人能比下界各大勢力外門出身的金丹，更懂見識和“敢於犯險”的重要。
謹慎是一回事，膽小如鼠或者不那麽膽小但就是拎不清那是另一回事。
束手束腳畏畏縮縮的人，是很難離開大勢力的外門的。
“只是，就這麽出去，我看你身邊怕是沒有認識的人的——多半也沒人會特意保護你。你自己虛麽？”
張若愚在門派中樞跑了這麽些年，雖說外務沒少出關也沒少閉，但餘下的時間以及日常公務還不夠她把門派中樞常在的這些人、重要的這些人脾氣秉性行事風格摸出個大概來，那也不是她張若愚了。
她是知道丁燃的路子的，打心眼裏就沒覺得丁燃會把“麻煩”扔給不相幹的人。
沐寒聞言，心道，何止是沒人保護我。
作為修為最高的那個高個子，真出事了，怕不是還得我自己上。
她說：
“我是裝成個金丹，跟一堆金丹築基出門。
“同行的人沒法為難、膈應我，我這邊便沒什麽好虛的，真有意外水來土掩便罷——師姐不這麽覺得麽？”
張若愚笑了。
或許，從某個層面來講，她和須沐寒，才是同一類人。
“你敢明擺著表現出你膽子大。”
她笑了一陣，說。
“這樣很好。”
比以前好。
沐寒卻是有些懵。
什麽叫明擺著表現出膽子大？
她感覺自己頂多就是沒有特別膽小連應戰都不敢罷了。
但讓她主動出擊什麽的，沒有前因，沒有必要緣由，她肯定是能躲多遠躲多遠，對麻煩人、麻煩事皆是如此。
張若愚只笑著擺擺手，跟她說：
“你直接和李修遠他們說便是了，應該沒人會真心攔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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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道君受到諸多限制, 懼怕因果，沐寒也不敢賭這一遭。
且道君不動手，合體修士分神修士也足夠對她形成威脅了。
因而沐寒愈加懼怕他人目光的匯集——她憂心神秀塔會在這種過於仔細周密包圍得過緊的視線之中, 在她邁入更高的足以自保的境界之前暴露。
且她多少也覺得自己的天賦不如那些悟道一次超人千年的前代修士經得住推敲，覺得她的修為進展如此迅速, 和神秀塔的存在有極大關聯——不僅限於典籍的那種。
若是真有較大差距，豈不是旁人多看些年, 她就露餡了？
張若愚卻說：
“遠的的例子不說，執法堂那不就有個見成的活例子麽。
“幾百年結丹，一百年不到元嬰, 百年不到元嬰後期。
“據說她當時已經能往分神上沖了, 但一直在找什麽寶物想先料理好靈根再上分神境界。一找就耽擱了百來年，結果被一個深海秘境逼停了一切。
“——這你知道的吧？”
沐寒當然知道張若愚說的是誰，但還沒等她說什麽，張若愚又說：
“現在這是一道關又邁過去了，我聽更高階的修士之間說話, 聽到一點話音，好像那些人在懷疑她已經分神後期, 不定什麽時候就要進入合體期了。
“雖說都說她修的功法邪門，有缺陷，但到底這是個成功在短時間內連續突破、持續突飛猛進態勢的例子。
“你又擔心什麽。你若真能比她更快，那也有她在前頭先給你擋一下。”
沐寒張口結舌，徹底說不出話了。
張若愚拍拍她：
“你沒事也不會來宗務殿吧？
“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你就把心放寬，只朝前走，別有負擔。天光峰你師父師爹沒一個好惹的，仙宗肯定也得護著你。”
沐寒卻叫住她：
“執法堂那位，修的功法有缺陷？”
這還是她頭回聽說。
“不確定。”張若愚道, “這只是一些年長的高階修士之間傳說的內容。”
沐寒便想，或許這和浮橋誣陷她走的不是正路子一樣，是種對於天賦的詆毀？——當然，若是真能二十年，呃，不說二十年，是五十年、八十年內能從分神到合體，都是相當離譜的一個進境。
被質疑也實屬正常。
不過實力強的好處就在這裏。
現在是人都知道丁燃敢跑道君交手的戰局裏攪合一手，還確實起到了一些影響，所以縱然是詬病、詆毀，也沒人敢當面說，更沒人敢大張旗鼓地說。
沐寒只當張若愚是說完了，不想卻沒有；比起浮橋那種只能翻來覆去拿她不該能畫出靈紋來、靈紋裏靈氣含量極高來說話的無力——堪稱明顯的一種剛愎自用或者無理取鬧，那些說丁燃功法有缺陷的人，確實能說出幾分依據和門道。
“那位和你們天光峰一系的關系你知道吧？
“說那位離開天光峰後，可能被遠鵲峰的人下過黑手，也可能是自己心境出了問題，總之，她換了主修的功法。原本主修的應該和你們師父一樣，是天風決，天篆老祖主修的功法之一。
“後換的是一門沒人修成過的功法，用相生相沖的靈根修行，拉大靈根靈力之間相生、相沖的力度，以換取強悍的實力和奇快無比的修行速度。”
只說到這裏，沐寒面色便有些凝重了。
不是信了丁燃一定修了這樣的功法，而是......
這作為一個真實存在的功法，光聽描述，她便已經能窺見一點這功法修行時的困難與兇險。
包括九華決在內的，對靈根完全沒有限制的功法，其走的都是同一條路：異種靈氣的圓滿融合。
融合也包括相生這一條。
修士的身體、丹田，金丹、元嬰以及化神修士的化身、神像，都是儲存靈氣的容器。
當一種功法對於多靈根修士的要求不再是靈氣涇渭分明又圓滿融合、和諧共處，而是讓不同屬的靈氣擺明陣仗相沖相克，相生是助長相克的一部分.....
想也知道，對於修士的肉身和元嬰一類修行產物，會造成多大的傷害——負擔。
抵禦傷害，不讓傷害真正造成損傷，這對於修行中的修士來說會是極大的負擔。
且這裏邊......按照常理有個矛盾之處。
這種修行負擔是會拖慢修士修行的進度的，而張若愚轉述的目的，卻包含“提升實力、增快修行進度”兩項。
如果修行進度真的是大大加快的......那豈不是說，這功法，很可能不讓修士去抵禦傷害，而是任由相克靈氣之間的沖突一路推著人往前走？
這是種危險但新奇的功法，沐寒聽見之後，便由著這一點描述，對其生出了許多推測思索。
她暫還不知那樣的功法原本是如何修煉的，只是單就自己對靈氣運行的了解，按著自己覺得合理的方式對其進行了推演。
“據說修這功法的人幾萬年前就絕跡了——因為功法有巨大缺陷，很多人半道就沒了。”
這似乎在映證沐寒剛有的那些推測。
“具體怎麽沒的，就難免沾些以訛傳訛，但總體原因歸於本質，不外乎就是走火入魔或者身體虧空之類的。”張若愚道，“那位修的到底是不是這個功法也不好說，所以我說是傳聞——這功法確實是存在的，而且是你們天光峰前代的祖師帶回來的。
“天光峰有一份，萬法殿那邊也有一份；不過這功法在萬法殿絕對屬於限制修行限制借閱的。它難修，大多數人連入門怕是都做不到，但仙宗還是得防著有人想不開。
“有人猜測她換了這個功法，是她很長一段時間身體都不好——從離開天光峰不久一直持續到現在的。你現在看她，膽子大的多看她幾眼也會覺得她氣色有些不好。”
沐寒默然。
她膽子不大，不過確實見過、仔細看過丁燃好幾次了。
她覺著自己看得夠仔細了，沒覺得丁燃氣色......
硬要說的話，丁燃長得白。
皮膚很白，但也不是蒼白或者發灰的那種。
不過，臉上原本就白皙的人，血色稍微淺一點也確實更不容易讓人看出來——尤其是在沐寒沒見過以前的丁燃的情況下。
她忽然一頓。
丁燃嘴唇不算薄，但愛抿嘴，且平常她嘴唇應該就是抿著、收著的。
這種動作會讓人唇上的血色稍淡，而丁燃嘴上似乎也確實......幾乎看不出什麽顏色。
沒有誇張到嘴唇完全就是肉色的病態程度，但也是非常淡的一層粉色。
“她平時很少閉關，這點和修那種功法的特征也能對上。
“那功法從始至終講究一個沖突，戰中悟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對於修那種功法的人來說，尋常的閉關修行，反而是一種折磨。”
張若愚說到這裏便算是把話說完了；再多說，那就要全都是她自己的瞎猜了。
講了這許多之後，原本要直接離開的張若愚，順口多問了一聲沐寒來宗務殿是要辦什麽事。
沐寒本也要和劍派這邊的人說一下自己要出行的打算——沒道理之前她需要人拿主意，需要人幫著掩飾需要庇佑保護的時候去找劍派一系的人說，到了她要出行卻反而不和劍派這邊關心她的人報備一聲的道理。
不過沐寒在這方面也多少有點小心思，有那麽一丁點的自私；她擔心劍派這邊緊張她處境的前輩們會對她外出一事加以約束阻撓。
雖說這些人不會過於幹涉限制她的行動，但勸她別出門然後她不聽勸的這個戲碼也還是別上演的比較好。
因而沐寒想著，把時間拖得稍微晚一點，不趕臨出發那幾天，但趕在人員已經定下之後去告知此事。
但此時碰見張若愚，沐寒也沒必要撒謊。
不想騙這位張師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沐寒心中有種感覺，會勸她在仙宗安生呆幾年、待實力提升到在元嬰中都比較可觀的層次之後再出門的劍派長輩，不會是張若愚。
而張若愚也果然沒說什麽勸告的話，只言簡意賅地提出一個問題：
“李峰主知道的吧？”
得到肯定答覆，便說：“她沒意見，又是執法堂那位找你辦的，那便沒甚好講的了。”
沐寒聽見，不由坦言：
“我便知道，張師姐不會說什麽我要小心行事，能不出門便先不要出門的話。”
“因噎廢食是使不得的。
“況且你本就年輕，真正走過見過的，縱然你經歷無比充實，但受時間限制，見聞經歷終歸也還是太少太少。
“一味讓你蹲在家門裏，反倒是浪費——更是本末倒置，耽擱了你的前程。”
張若愚目光飄遠一瞬；她是劍派外門出身的金丹，比起如今越看越覺不可能是那等普通的靈根總數加起來破不了百的五靈根修士，她的靈根是真的差。
沒有人能比下界各大勢力外門出身的金丹，更懂見識和“敢於犯險”的重要。
謹慎是一回事，膽小如鼠或者不那麽膽小但就是拎不清那是另一回事。
束手束腳畏畏縮縮的人，是很難離開大勢力的外門的。
“只是，就這麽出去，我看你身邊怕是沒有認識的人的——多半也沒人會特意保護你。你自己虛麽？”
張若愚在門派中樞跑了這麽些年，雖說外務沒少出關也沒少閉，但餘下的時間以及日常公務還不夠她把門派中樞常在的這些人、重要的這些人脾氣秉性行事風格摸出個大概來，那也不是她張若愚了。
她是知道丁燃的路子的，打心眼裏就沒覺得丁燃會把“麻煩”扔給不相幹的人。
沐寒聞言，心道，何止是沒人保護我。
作為修為最高的那個高個子，真出事了，怕不是還得我自己上。
她說：
“我是裝成個金丹，跟一堆金丹築基出門。
“同行的人沒法為難、膈應我，我這邊便沒什麽好虛的，真有意外水來土掩便罷——師姐不這麽覺得麽？”
張若愚笑了。
或許，從某個層面來講，她和須沐寒，才是同一類人。
“你敢明擺著表現出你膽子大。”
她笑了一陣，說。
“這樣很好。”
比以前好。
沐寒卻是有些懵。
什麽叫明擺著表現出膽子大？
她感覺自己頂多就是沒有特別膽小連應戰都不敢罷了。
但讓她主動出擊什麽的，沒有前因，沒有必要緣由，她肯定是能躲多遠躲多遠，對麻煩人、麻煩事皆是如此。
張若愚只笑著擺擺手，跟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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