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6.第 13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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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6.第 1396 章
1396
“那位道君......我至今不知是哪一位。”沐寒試探著問道。
萬生皇朝的事情並沒有在修士之間大規模傳開, 沐寒一方面因此而受益，但另一方面，她作為一個元嬰修士, 能接觸到相關消息的機會，就很少了。
沒誰會在集會之類的地方，歷數到了萬生的道君都有誰，描繪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些道君之間又發生了什麽。
沐寒並不喜歡過多的交往來往, 不過也對那天那位出手的道君感到由衷的感激——即便, 在她看來, 那位道君，很可能是和萬生有什麽過節, 才幹出了當面跟人頂上, 還直接越過萬生道君把沐寒送走的事兒來。
原因歸原因，她落了實惠是真的；沐寒是真沒有太大的信心, 去和一個、一群高階修士, 較長時間地打機鋒。
楚白萍聽了這疑問，暫且也只能搖頭。
那等大人物的事情，她實在不好打聽。
師父可有打聽過，她也不知道——甚至, 現在想來, 楚白萍並不能確定, 李康榕是否知道有位道君把沐寒從皇陵扔出來這事兒。
容成妍也是搖頭：
“這我倒是悄悄聯系人打聽過。
“也沒打聽出什麽來, 只大概著從旁人嘴裏聽到後自己猜出來......那位道君比濟昀老祖強很多, 說不定讓濟昀老祖挺沒面子的。
“但這位到底是個什麽來頭，不管是容成氏的人，還是那日能繼續看到後續的合體修士, 都說不上來。”
不排除合體修士不對低階修士透露這些消息的可能。
畢竟，有的老祖並不愛別人議論自己，並不樂於出名。
同時萬生也要面子，不會樂意面對流言傳開後的丟人。
所以，可能是合體修士知道實情，但有意不和那日被隔絕在場外的任何人說。
“我後邊其實還偷偷問過蘭殿主。”容成妍又道，“蘭殿主態度好像有些奇怪......最後只搖搖頭把我打發了。
“可能真的是被尊者封口了。”
沐寒聽了，便也放棄了打聽。
之後又過了不短的一段時間，沐寒才知道了另幾件她之前很感興趣的事兒的相關消息。
——比如，容成央蓮，容成妍，還有容成氏的那個道君。
容成央蓮算是因禍得福——稱不上是福，最多只能說是沒有真正被禍害到，畢竟她本是可以不被牽扯到這些事裏來的。
她大大開罪了容成氏是肯定的，但也因著同樣的原因，她受到了四方關註，容成氏除了“把她趕出去”之外，也不能做什麽。
趕也不能明著趕，也就是在心裏、在實際要辦的事情上會排斥一下，但這些都無所謂，畢竟容成央蓮本就只是萬生宗室的邊遠旁支，以往也不見因著這樣的原因收到過什麽照顧幫扶。
大不了還是以前那樣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態。
而這還得是暗地裏的。
明面上，容成氏多少得表現出一些對她的善意來，免得有人攻訐容成氏和青冥真君是一夥人，對暴露了青冥的人心懷惡意。
容成氏如今的地位還是十分尷尬、微妙的，這種不怎麽涉及生死存亡的微妙，大概要持續個百來年才算完；在這段時間裏，萬生、容成氏，當然會盡可能“避嫌”，避免混元丹的這樁事有任何被光明正大提出來的機會。
——想來也有些諷刺。
沐寒暗道。
不止混元丹，還有死氣，這些事其實對於中低階修士，以及生活在瑤都、瑤都附近的修士來說，都是關乎生死存亡的大事。
但目前......
絕大多數人，包括住在萬生瑤都外城和直隸的修士，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之前陷於一個什麽樣的隱患。
他們對身邊的危機一無所覺，而最近這段時間，也頂多就是覺得......身邊的氣氛一瞬間奇怪起來了，但又什麽都打聽不到。
——萬生這檔事兒，在修士私下裏肯定有所傳播，瞞不住的；但最終能掌握消息的人，卻也仍舊是少數。
兩者並不沖突。
畢竟這麽大的事兒爆出去......混元丹勉勉強強，疊加瑤都地下死氣的問題......萬生容成氏說不得要“立不住”，而蓬煌高層勢力並不想讓萬生真正倒了、換個新搭檔來當家。
這些人大約就是很明顯地感受到自己生活的環境出現了極大異常，但又無從探知更無法配合行動，最後沈浸在一種慢慢彌散、侵入自己周圍但危害到達某一個巔峰後又慢慢消失的不安中，渾渾噩噩地走去下一個生存階段。
他們什麽都知道；但又什麽都不知道。
敢於搬離瑤都的人終究是少數；就像仙宗集市上的店面一樣，一家不要了，很多家等著接手，上家的腳後跟還沒離開地面，下家的一只腳已經踩進來了。
掂了掂鈞道令牌，沐寒想，自己，到底還算得上幸運。
容成央蓮算是從瑤都全身而退了；據傳她沒有接受容成氏在瑤都內給予她的修行地以及宗室職務，後續和兼博門一位分部長老聊得甚是投機，暫且跟去兼博門蓬煌境西北部的一個分部作客了。
不過她如何得到的元嬰修士的夢境，依舊是個謎團；按著容成妍的偏見，目前隱約流傳的消息，是容成氏的“栽贓陷害”——容成氏傳出來的一點相關風聲，說的是，容成央蓮有意竊取元嬰修士的夢境。
至於是為了竊讀機密還是為了悟道，就沒有更具體的說法了。
關於容成央蓮能覆刻一個元嬰夢境的原因，容成氏本就說得影影綽綽，還對容成央蓮如此不利，怎麽想都像是容成氏有意抹黑這個造成“家醜外揚”的小輩。
沐寒從容成妍處聽到這個說法，心裏卻微微一動。
金丹修士，哪怕已經接近了結嬰門檻，那也還是金丹修士。
金丹......成功制造——沒有夢道修士出手的情況下，元嬰顯然並不是一個容易做夢的修行境界——並竊取了元嬰的一段頗為不斷且條例清晰的夢境......
這真的是在抹黑嗎？
真的只是為了提前給容成央蓮樹敵，讓容成央蓮以後想再靠著夢道手段謀生只能寸步難行嗎？
她看了眼容成妍，再垂下眼皮，沒多說什麽。
沐寒此時此刻，心中更懷疑，針對此事，萬生皇朝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竊取這個過程可能是抹黑，但元嬰是被容成央蓮一個金丹給暗算成功了，很可能是真的。
她心中又把留夢丹和夢道丹拎出來轉了轉。
等靜無波出關，倒是可以以此去拜訪一下。
這兩樣雖非靜無波自創，但裏頭或多或少也有些靜無波的改進影子在。
她相信，靜無波對相關的東西是有些了解且也有些興趣的。
說來，夢道著實冷門，仙宗備給她的幾個可以去請教的對象，沒人在這上頭有所涉獵。
和容成央蓮相比，容成妍便更幸運一些了。
李康榕上回帶著沐寒去瑤都，只拜訪了自己家的老祖，之後便匆匆離去。
如有人關註李康榕，那麽還會發現，李康榕不是離開瑤都後立刻就又去了莫高歌；她在仙宗本部還停留了不短的時間——對，這時間確實不長，但讓她擠一點出來留給容成氏人絕對是可以的。
而李康榕根本沒去拜訪容成氏的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李康榕可不是有小徒弟就把大徒弟給扔出去了的人；她當天沒去就容成妍的遭遇去找容成氏的人討說法，並不是她忘了。
她就是故意的。
在別人眼裏，李康榕擺出的姿態就是，我和你們沒什麽好談的。
有事全找我們家的尚禮殿殿主還有老祖談吧。
這是完全不顧、不要和萬生皇朝的交情了的表現。
在背後有足夠的力量底氣支撐的前提條件下，李康榕擺出的姿態，可遠比那等上門大鬧、指名道姓發難的要難處理多了。
後者多半意味著後邊要獅子大開口，也意味著事情還有得商量。
前者就意味著你們自己掂量著辦，一方面我們先前的交情到此為止，一方面你要是不夠自覺腰彎得不夠深，咱們之間的這筆賬沒完。
“自覺”可比按條目完成對方的要求，要難得多了。
容成央蓮背後沒什麽人可以倚靠，同時她很可能確實做了一些比較理虧的事情怕人聲張，和她相比，容成妍就根本不沾這些劣勢。
且這事，牽累了楚白萍不說，楚白萍又是為了什麽來的？這不是來之前還有一樁容成氏主脈弟子鬥毆傷及容成妍的賬麽。
一塊兒算了吧。
不管之前楚白萍和萬生談了些什麽，那些人已經受到了什麽懲罰，這些都作廢。
聯系上兩個人遇險被陷在皇陵裏的事兒，一道算賬吧。
容成妍拿到了一筆極致豐厚的物資賠償，不說有她丟失的東西的十倍，也有五倍了。
同時她丟的東西也大部分都被找尋回來了；那些東西幾乎全在青冥一脈中直接參與了青冥謀劃之事的人手裏，這些人幾乎全是處以極刑的下場，東西自然很容易被追回。
“容成氏......”容成妍大約知道沐寒又想問什麽，在她猶豫著要不要開口的時候便道，“他們還算清醒。”
是不是被仙宗老祖震懾清醒的，這就說不好了。
“賠償的時候沒提繼續贈送氣脈池養煉之物的事兒，但是將東西送過來了，還明說是交予我自行損毀的。
“東西我都沒怎麽沾手，驗定真偽之後，便直接連著儲物法器一道送去執法堂丁師叔那兒了。”
“丁堂主會處理這個？”沐寒知道自己問了句廢話，但還是有些驚訝。
“會的，不管這上頭是否沾染了不好的氣息、多餘的因果，丁師叔都能處理妥當。”
不論是在上界還是在下界，執法堂的能力範圍，一如既往地廣。
沐寒只能感慨，楚白萍確實了解容成妍；因為沐寒發現，這位二師姐，對著目前的情況，似乎已經不再有什麽慨嘆或者擔憂了。
倘她沒感覺錯的話......
與傷春悲秋多愁善感正相反地，容成妍正對自己從容成家拿到了一筆堪稱可觀的賠償而心情不錯。
想想楚白萍對容成妍家中情況的描述，再想想沐寒自己覺得合理的那種大家族和邊緣血脈相處時的常有模式。
沐寒這一瞬還頗為理解容成妍的感受——堪稱感同身受：
和這麽個家族維系關系，還真不如這會兒因對方理虧而拿到的賠償實惠。
二師姐屬實是個腦袋清楚、想得開的人。
最後一個消息便不是容成妍和沐寒說的了。
是元白鶴那邊打探到的。
“要不是籌備好了在大千海開個店鋪，我都想趁現在去瑤都看看，在那邊也立個鋪子。”
瑤都的鋪面價格沒怎麽降，但是近來有少量的容成氏店鋪在轉與外人。
有的是青冥一系已經看透了、認命了，不想再留著觸手在瑤都內做無用功的人轉賣的。
有的......
就是容成氏某位精通雙修之道的老祖的後人轉賣的了。
大千海那邊的特產資源，和蓬煌腹地這邊的少部分資源，在彼此處各有堪稱高昂的差價。
考慮到這個差價的問題，元白鶴在計劃置辦鋪面的實惠，自然不會把瑤都店面列得比大千海店面更為靠前。
只是這會兒轉出來的鋪子有那麽一些是真正的“旺鋪”，過了這村很難再有這店兒的那種，不由元白鶴不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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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道君......我至今不知是哪一位。”沐寒試探著問道。
萬生皇朝的事情並沒有在修士之間大規模傳開, 沐寒一方面因此而受益，但另一方面，她作為一個元嬰修士, 能接觸到相關消息的機會，就很少了。
沒誰會在集會之類的地方，歷數到了萬生的道君都有誰，描繪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些道君之間又發生了什麽。
沐寒並不喜歡過多的交往來往, 不過也對那天那位出手的道君感到由衷的感激——即便, 在她看來, 那位道君，很可能是和萬生有什麽過節, 才幹出了當面跟人頂上, 還直接越過萬生道君把沐寒送走的事兒來。
原因歸原因，她落了實惠是真的；沐寒是真沒有太大的信心, 去和一個、一群高階修士, 較長時間地打機鋒。
楚白萍聽了這疑問，暫且也只能搖頭。
那等大人物的事情，她實在不好打聽。
師父可有打聽過，她也不知道——甚至, 現在想來, 楚白萍並不能確定, 李康榕是否知道有位道君把沐寒從皇陵扔出來這事兒。
容成妍也是搖頭：
“這我倒是悄悄聯系人打聽過。
“也沒打聽出什麽來, 只大概著從旁人嘴裏聽到後自己猜出來......那位道君比濟昀老祖強很多, 說不定讓濟昀老祖挺沒面子的。
“但這位到底是個什麽來頭，不管是容成氏的人，還是那日能繼續看到後續的合體修士, 都說不上來。”
不排除合體修士不對低階修士透露這些消息的可能。
畢竟，有的老祖並不愛別人議論自己，並不樂於出名。
同時萬生也要面子，不會樂意面對流言傳開後的丟人。
所以，可能是合體修士知道實情，但有意不和那日被隔絕在場外的任何人說。
“我後邊其實還偷偷問過蘭殿主。”容成妍又道，“蘭殿主態度好像有些奇怪......最後只搖搖頭把我打發了。
“可能真的是被尊者封口了。”
沐寒聽了，便也放棄了打聽。
之後又過了不短的一段時間，沐寒才知道了另幾件她之前很感興趣的事兒的相關消息。
——比如，容成央蓮，容成妍，還有容成氏的那個道君。
容成央蓮算是因禍得福——稱不上是福，最多只能說是沒有真正被禍害到，畢竟她本是可以不被牽扯到這些事裏來的。
她大大開罪了容成氏是肯定的，但也因著同樣的原因，她受到了四方關註，容成氏除了“把她趕出去”之外，也不能做什麽。
趕也不能明著趕，也就是在心裏、在實際要辦的事情上會排斥一下，但這些都無所謂，畢竟容成央蓮本就只是萬生宗室的邊遠旁支，以往也不見因著這樣的原因收到過什麽照顧幫扶。
大不了還是以前那樣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態。
而這還得是暗地裏的。
明面上，容成氏多少得表現出一些對她的善意來，免得有人攻訐容成氏和青冥真君是一夥人，對暴露了青冥的人心懷惡意。
容成氏如今的地位還是十分尷尬、微妙的，這種不怎麽涉及生死存亡的微妙，大概要持續個百來年才算完；在這段時間裏，萬生、容成氏，當然會盡可能“避嫌”，避免混元丹的這樁事有任何被光明正大提出來的機會。
——想來也有些諷刺。
沐寒暗道。
不止混元丹，還有死氣，這些事其實對於中低階修士，以及生活在瑤都、瑤都附近的修士來說，都是關乎生死存亡的大事。
但目前......
絕大多數人，包括住在萬生瑤都外城和直隸的修士，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之前陷於一個什麽樣的隱患。
他們對身邊的危機一無所覺，而最近這段時間，也頂多就是覺得......身邊的氣氛一瞬間奇怪起來了，但又什麽都打聽不到。
——萬生這檔事兒，在修士私下裏肯定有所傳播，瞞不住的；但最終能掌握消息的人，卻也仍舊是少數。
兩者並不沖突。
畢竟這麽大的事兒爆出去......混元丹勉勉強強，疊加瑤都地下死氣的問題......萬生容成氏說不得要“立不住”，而蓬煌高層勢力並不想讓萬生真正倒了、換個新搭檔來當家。
這些人大約就是很明顯地感受到自己生活的環境出現了極大異常，但又無從探知更無法配合行動，最後沈浸在一種慢慢彌散、侵入自己周圍但危害到達某一個巔峰後又慢慢消失的不安中，渾渾噩噩地走去下一個生存階段。
他們什麽都知道；但又什麽都不知道。
敢於搬離瑤都的人終究是少數；就像仙宗集市上的店面一樣，一家不要了，很多家等著接手，上家的腳後跟還沒離開地面，下家的一只腳已經踩進來了。
掂了掂鈞道令牌，沐寒想，自己，到底還算得上幸運。
容成央蓮算是從瑤都全身而退了；據傳她沒有接受容成氏在瑤都內給予她的修行地以及宗室職務，後續和兼博門一位分部長老聊得甚是投機，暫且跟去兼博門蓬煌境西北部的一個分部作客了。
不過她如何得到的元嬰修士的夢境，依舊是個謎團；按著容成妍的偏見，目前隱約流傳的消息，是容成氏的“栽贓陷害”——容成氏傳出來的一點相關風聲，說的是，容成央蓮有意竊取元嬰修士的夢境。
至於是為了竊讀機密還是為了悟道，就沒有更具體的說法了。
關於容成央蓮能覆刻一個元嬰夢境的原因，容成氏本就說得影影綽綽，還對容成央蓮如此不利，怎麽想都像是容成氏有意抹黑這個造成“家醜外揚”的小輩。
沐寒從容成妍處聽到這個說法，心裏卻微微一動。
金丹修士，哪怕已經接近了結嬰門檻，那也還是金丹修士。
金丹......成功制造——沒有夢道修士出手的情況下，元嬰顯然並不是一個容易做夢的修行境界——並竊取了元嬰的一段頗為不斷且條例清晰的夢境......
這真的是在抹黑嗎？
真的只是為了提前給容成央蓮樹敵，讓容成央蓮以後想再靠著夢道手段謀生只能寸步難行嗎？
她看了眼容成妍，再垂下眼皮，沒多說什麽。
沐寒此時此刻，心中更懷疑，針對此事，萬生皇朝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竊取這個過程可能是抹黑，但元嬰是被容成央蓮一個金丹給暗算成功了，很可能是真的。
她心中又把留夢丹和夢道丹拎出來轉了轉。
等靜無波出關，倒是可以以此去拜訪一下。
這兩樣雖非靜無波自創，但裏頭或多或少也有些靜無波的改進影子在。
她相信，靜無波對相關的東西是有些了解且也有些興趣的。
說來，夢道著實冷門，仙宗備給她的幾個可以去請教的對象，沒人在這上頭有所涉獵。
和容成央蓮相比，容成妍便更幸運一些了。
李康榕上回帶著沐寒去瑤都，只拜訪了自己家的老祖，之後便匆匆離去。
如有人關註李康榕，那麽還會發現，李康榕不是離開瑤都後立刻就又去了莫高歌；她在仙宗本部還停留了不短的時間——對，這時間確實不長，但讓她擠一點出來留給容成氏人絕對是可以的。
而李康榕根本沒去拜訪容成氏的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李康榕可不是有小徒弟就把大徒弟給扔出去了的人；她當天沒去就容成妍的遭遇去找容成氏的人討說法，並不是她忘了。
她就是故意的。
在別人眼裏，李康榕擺出的姿態就是，我和你們沒什麽好談的。
有事全找我們家的尚禮殿殿主還有老祖談吧。
這是完全不顧、不要和萬生皇朝的交情了的表現。
在背後有足夠的力量底氣支撐的前提條件下，李康榕擺出的姿態，可遠比那等上門大鬧、指名道姓發難的要難處理多了。
後者多半意味著後邊要獅子大開口，也意味著事情還有得商量。
前者就意味著你們自己掂量著辦，一方面我們先前的交情到此為止，一方面你要是不夠自覺腰彎得不夠深，咱們之間的這筆賬沒完。
“自覺”可比按條目完成對方的要求，要難得多了。
容成央蓮背後沒什麽人可以倚靠，同時她很可能確實做了一些比較理虧的事情怕人聲張，和她相比，容成妍就根本不沾這些劣勢。
且這事，牽累了楚白萍不說，楚白萍又是為了什麽來的？這不是來之前還有一樁容成氏主脈弟子鬥毆傷及容成妍的賬麽。
一塊兒算了吧。
不管之前楚白萍和萬生談了些什麽，那些人已經受到了什麽懲罰，這些都作廢。
聯系上兩個人遇險被陷在皇陵裏的事兒，一道算賬吧。
容成妍拿到了一筆極致豐厚的物資賠償，不說有她丟失的東西的十倍，也有五倍了。
同時她丟的東西也大部分都被找尋回來了；那些東西幾乎全在青冥一脈中直接參與了青冥謀劃之事的人手裏，這些人幾乎全是處以極刑的下場，東西自然很容易被追回。
“容成氏......”容成妍大約知道沐寒又想問什麽，在她猶豫著要不要開口的時候便道，“他們還算清醒。”
是不是被仙宗老祖震懾清醒的，這就說不好了。
“賠償的時候沒提繼續贈送氣脈池養煉之物的事兒，但是將東西送過來了，還明說是交予我自行損毀的。
“東西我都沒怎麽沾手，驗定真偽之後，便直接連著儲物法器一道送去執法堂丁師叔那兒了。”
“丁堂主會處理這個？”沐寒知道自己問了句廢話，但還是有些驚訝。
“會的，不管這上頭是否沾染了不好的氣息、多餘的因果，丁師叔都能處理妥當。”
不論是在上界還是在下界，執法堂的能力範圍，一如既往地廣。
沐寒只能感慨，楚白萍確實了解容成妍；因為沐寒發現，這位二師姐，對著目前的情況，似乎已經不再有什麽慨嘆或者擔憂了。
倘她沒感覺錯的話......
與傷春悲秋多愁善感正相反地，容成妍正對自己從容成家拿到了一筆堪稱可觀的賠償而心情不錯。
想想楚白萍對容成妍家中情況的描述，再想想沐寒自己覺得合理的那種大家族和邊緣血脈相處時的常有模式。
沐寒這一瞬還頗為理解容成妍的感受——堪稱感同身受：
和這麽個家族維系關系，還真不如這會兒因對方理虧而拿到的賠償實惠。
二師姐屬實是個腦袋清楚、想得開的人。
最後一個消息便不是容成妍和沐寒說的了。
是元白鶴那邊打探到的。
“要不是籌備好了在大千海開個店鋪，我都想趁現在去瑤都看看，在那邊也立個鋪子。”
瑤都的鋪面價格沒怎麽降，但是近來有少量的容成氏店鋪在轉與外人。
有的是青冥一系已經看透了、認命了，不想再留著觸手在瑤都內做無用功的人轉賣的。
有的......
就是容成氏某位精通雙修之道的老祖的後人轉賣的了。
大千海那邊的特產資源，和蓬煌腹地這邊的少部分資源，在彼此處各有堪稱高昂的差價。
考慮到這個差價的問題，元白鶴在計劃置辦鋪面的實惠，自然不會把瑤都店面列得比大千海店面更為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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