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8.第 13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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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8.第 1398 章
1398
此事在大千海那邊, 時至今日還不乏有人討論，張躍給回來的答案是，秘境中修士的實際折損情況, 比他們那日討論過的，還要重上一些。
如果有一些特殊的高階邪法作為輔助，那麽此等程度的死傷——犧牲。足以支持所謂混元丹的需求。
秘境前身是一位古道君洞府，那位是飛升了還是坐化了就不知道了；當時吸引大量高階修士進入，是因為其中有年長道君的大量悟道留跡。
——因而, 其中有許多期望突破到道君境界的合體真君。
至於這秘境是確實存在, 還是其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 青冥又是如何辦到將秘境利用到如此地步的......
便不是打探小道消息能打探出來的了。
蓬煌各家的高階修士應是將此事查明了，倒也不必讓旁人再未此疑神疑鬼。
如今, 曲嫣尚在金丹境界, 且，尚不知道沐寒已經結嬰。
“師妹那日指點之後, 我試著將泉晶中的特殊道蘊剝離, 確有收獲；師妹近來可有時間？若是方便，不如你我二人約了時間一敘？”
曲嫣可能是另有發現，也可能，只是因為泉晶煉制延壽丹藥的疑團有了一個足夠可靠的解決路徑, 她要將此結果宣揚出去, 所以提前來找沐寒這個最先發現問題的人商量。
沐寒是這麽想的, 恭喜之後, 稍稍思索一下, 也應了曲嫣的邀約。
九個月。
她結嬰的事情，在仙宗之中，引發的反響堪稱風平浪靜。
這事就好像沒發生過一樣。
她結嬰的消息、訊息, 在仙宗該有記載的地方都有了記載，但偏偏就是沒什麽人額外註意到了，她生活也沒為此受到多少影響。
天光峰的弟子......好像都有很多沒註意到這個消息。
低階的弟子看不透高階修士的修為。
出門在外，在仙宗範圍之內，沐寒可以掛長老令牌不能掛弟子令牌，但除了這兩樣之外，她還有“天光峰峰主真傳弟子”的身份令牌可以掛在身上。
這個令牌也足以讓她自由出入仙宗內絕大多數非機密、非私人占有區域。
沐寒想，九個月的靜默之後，自己也是時候出去逛逛了。
她檢查了一下身上的令牌，和楚白萍傳訊說了聲自己不是要出宗。
事情的發展距離沐寒的預估還是有一定差異的。
曲嫣找她，並不僅僅是要說公布研究結果的事情。
大約是投桃報李，曲嫣給沐寒演示了她在解決泉晶延壽問題中的新的收獲。
時而透明泛著淡青色，時而透明但顏色近似濃綠的泉晶之中，一些無色的東西，如被撥繭抽絲一般，一點點地被看不見的某種力量牽拉出來。
那些無色透明的東西，在青翠的背景中現出一道道似灰色實無色的路線來。
那些東西，一路行走一路隱隱壯大，明明白白是從整片泉晶的任何一處地方冒出來的；但同時，沒人看得出找得見它們來自何方，因為它們聚在一起成為越來越粗的灰線，在游走蜿蜒之中越來越長之後......
泉晶還是那副樣子。
無論是顏色，通透程度，大小，還是濃綠淺青之間的似規律又似不規律的轉變。
都沒有一點收到影響。
那些“線”一點點地穿透到泉晶邊緣，在刺破泉晶表面、觸碰到外界的時候，沒有任何耽擱停留地消散了。
沐寒立刻將目光轉到了曲嫣身上，曲嫣笑道：
“師妹果真心細，怪不得能發現泉晶不能用作延壽之用的原因。”
從一見面開始，曲嫣便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沐寒的修為了。
但期間天光峰峰主回來過，曲嫣只當是之前急匆匆離開的天光峰峰主，趁著這個中途溜號的機會給小弟子補了一層保護。
曲嫣也想過，沐寒的實力可能提升了。
造物修士的元神本就是同階偏強的；能被稱之為高手以及天才的造物修士，則元神力量和靈氣掌控能力更是必然是同階之中最頂尖的那一部分。
她也不過是個金丹九層修士。
這個師妹用更小的年紀便到了能和自己等人一起排在大比前幾名位置的地步，再給她一些時間，她再精進一些，達到自己等人先一步抵達的同階上限，甚至略微超出自己的上限，都不是很難理解。
曲嫣這人也是個比較專註、比較簡單的。
這些日子有東西供她研究，她在丹術上遇到的瓶頸和在修為上遇到的瓶頸進一步松動，她便一直安安靜靜踏踏實實地研究著這些修行相關的東西。
對其他的事情，莫說主動打聽，便是別人主動來和她試探著說那麽幾句含沙射影的話，在她沒有感覺到不對勁，感覺到有危險的情況下，也是被她所忽略的。
她頂多只知道天光峰峰主回來過一趟，這還是在有關莫高歌的謠言在某段時間傳得滿天飛的前提條件之下。
因而，曲嫣暫時完全沒想過，沐寒已經達到了元嬰境界——但她毫無芥蒂地肯定，沐寒如今的能力高於自己，能十分全面地感知自己的動作自己的狀況。
她對自己面前的元嬰修士笑道：
“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如師妹所見，那些道蘊確實......作為一種煉體的材料，直接進入到了我這個消除道蘊的人身體裏。”
是消除道蘊的人，不是煉丹師。
曲嫣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也是用過泉晶的人......金丹期我為了研究泉晶，沒再用過泉晶。”
這是為了防止用過泉晶之後，曲嫣對這種材料的相關感知變“鈍”；泉晶確實是一種比較容易“耐藥”的材料，仙宗限制大家兌換泉晶，也不僅僅是出於“要讓更多的人拿到好處”考量。
對於對自己要求足夠高，同時也足夠謹慎、十分追求完美的丹師來說，對某種不完全了解的材料“耐藥”，確實有可能是一件非常惱人的事情。
在修為與材料階位相近的情況下，他們確實有可能會因為耐藥忽略掉一些非常細微非常細節的東西。
曲嫣，畢竟是出身大家。雖然因為選擇走的路和自家擅長的不太一樣而過早“獨立”出來了，但對於與能力提升、聲望提升相關的計劃，她還是比很多出身平凡的修士更有條理，更早知道自己要做什麽更早做準備。
研究泉晶延壽來積攢聲望，是在她結丹之前就出現在了她的選擇之中的。
所以，她也及時保證了自己不會很快就對泉晶產生耐藥。
“我能感覺到那些力量在對我的軀殼起更進一步的煉體作用......或許是我在某一方面有些駑鈍，‘悟道’相關的感應，暫且是沒有的。
“且照我推測，通過這種方式攝取生的道蘊，把道蘊變成一種淬體的力量來淬煉肉身......單塊泉晶，能起到的作用比常見用法要大有不如。
“不過，修士的肉身也不會因此過早地對泉晶產生耐藥。
“但更具體的......”
以前的老辦法，和現在這種“順帶”的情況，兩條路在都走到“耐藥”這個終點的時候，哪個能令修士的肉身得到更多的好處，這個對比曲嫣暫時是拿不出結果的。
不管是什麽人想拿出這個結果，過程都會毫無疑問地鋪張浪費禍害東西。
沐寒只對曲嫣的手段大加慨嘆：
“師姐居然找到了不過多消耗力量、珍貴材料去磨滅或者提取道蘊，只用神識和一點靈力將道蘊從泉晶中逼出來的辦法。”
不錯。
曲嫣今日更主要的目的，是給沐寒演示了一番祛除泉晶中的道蘊的特殊方法。
沐寒提供了解決問題的思路，而曲嫣，找到了一個不會顯得舍本逐末、小題大做的方法。
“不過這方法還是只有強者才能做到。”曲嫣嘆道。
不是她自誇。
要做到這一點，需要的靈力操控能力，對元嬰來說都頗有難度，對金丹來說就更是難比登天。
能做到這一點的金丹修士，不是水平十分穩定的造物大師，那也是最頂尖的戰鬥修士。
沐寒認真地點點頭。
在誇曲嫣的同時，她下意識地反省了下自己，忽然就有些冒冷汗；一時間，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沒良心地慶幸一下，伯賞又閉關了——
伯賞是道君。
很多事情從道君的層面上看，完全是“動手就行不必費腦子”的。
但沐寒不是道君；她也並不一定能成為道君。
伯賞因為自己的能力，會有一種非主動的、不自覺的“懶”；尤其是在沐寒修為境界逐步攀升，他想對外造成影響時神秀塔對他的約束進一步變小之後，他更沒有任何必要去思考如何“有技巧地”去解決“低級問題”了。
但很多大人物的成長，從始至終，都離不開各個境界上的“省力”相關思考。
能成長起來的大人物，都往往擅長用較低階的手段去解決稍高階一些的問題。
他們掌握這種手段的過程，就是從無數修士之中大浪淘沙脫穎而出的過程。
伯賞對泉晶興趣不大，也覺得研究這個問題對沐寒來說沒有太大、太有必要的好處。
因而直接給出了“用寶物或者高階修士的力量磨滅道蘊”的答案，讓沐寒不用再為此操心了。
沐寒找泉晶不能延壽的問題所在，是他所樂見的，是他覺得有用的。
知道泉晶的特殊之處在哪，意識到一種新的情況——生的道蘊存在反而破壞了材料的延壽可能——並將之聯想到可能存在的一個大類的特殊情況上，也是他所樂見的。
但一直在“不太重要”“
沒甚必要”的泉晶上耽誤時間，在伯賞看來，就不是很必要了。
時間不是這麽浪費的。
所以他給出了一個簡單粗暴的結果，也給了沐寒一個“不需要再多想了”的思考偏向。
——答案都給出來了，實踐起來其實沒有任何益處，那麽.....當然就不用再想了。
而曲嫣在得到沐寒“不怎麽含帶具體解決方法”的回答後，自行找到了一個損耗不大、在同境界中堪稱“現實”的方法。
這方法不能說是“沒有舍本逐末”沒有“損失”。
將泉晶這種能幫助低階修士悟道，能引人感悟相當有用的生命相關道意的的寶物，拿去煉制金丹級或者元嬰級的延壽藥物，本身就是暴殄天物。
但不能否認的是，曲嫣研究出了“不額外搭東西進去”的解決方法。
在泉晶這種材料上，這是一個“雞肋”。
但換到其他材料上呢？
這種能將道蘊都一點點“驅趕”掉的方法，怎麽可能只能用來“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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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在大千海那邊, 時至今日還不乏有人討論，張躍給回來的答案是，秘境中修士的實際折損情況, 比他們那日討論過的，還要重上一些。
如果有一些特殊的高階邪法作為輔助，那麽此等程度的死傷——犧牲。足以支持所謂混元丹的需求。
秘境前身是一位古道君洞府，那位是飛升了還是坐化了就不知道了；當時吸引大量高階修士進入，是因為其中有年長道君的大量悟道留跡。
——因而, 其中有許多期望突破到道君境界的合體真君。
至於這秘境是確實存在, 還是其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 青冥又是如何辦到將秘境利用到如此地步的......
便不是打探小道消息能打探出來的了。
蓬煌各家的高階修士應是將此事查明了，倒也不必讓旁人再未此疑神疑鬼。
如今, 曲嫣尚在金丹境界, 且，尚不知道沐寒已經結嬰。
“師妹那日指點之後, 我試著將泉晶中的特殊道蘊剝離, 確有收獲；師妹近來可有時間？若是方便，不如你我二人約了時間一敘？”
曲嫣可能是另有發現，也可能，只是因為泉晶煉制延壽丹藥的疑團有了一個足夠可靠的解決路徑, 她要將此結果宣揚出去, 所以提前來找沐寒這個最先發現問題的人商量。
沐寒是這麽想的, 恭喜之後, 稍稍思索一下, 也應了曲嫣的邀約。
九個月。
她結嬰的事情，在仙宗之中，引發的反響堪稱風平浪靜。
這事就好像沒發生過一樣。
她結嬰的消息、訊息, 在仙宗該有記載的地方都有了記載，但偏偏就是沒什麽人額外註意到了，她生活也沒為此受到多少影響。
天光峰的弟子......好像都有很多沒註意到這個消息。
低階的弟子看不透高階修士的修為。
出門在外，在仙宗範圍之內，沐寒可以掛長老令牌不能掛弟子令牌，但除了這兩樣之外，她還有“天光峰峰主真傳弟子”的身份令牌可以掛在身上。
這個令牌也足以讓她自由出入仙宗內絕大多數非機密、非私人占有區域。
沐寒想，九個月的靜默之後，自己也是時候出去逛逛了。
她檢查了一下身上的令牌，和楚白萍傳訊說了聲自己不是要出宗。
事情的發展距離沐寒的預估還是有一定差異的。
曲嫣找她，並不僅僅是要說公布研究結果的事情。
大約是投桃報李，曲嫣給沐寒演示了她在解決泉晶延壽問題中的新的收獲。
時而透明泛著淡青色，時而透明但顏色近似濃綠的泉晶之中，一些無色的東西，如被撥繭抽絲一般，一點點地被看不見的某種力量牽拉出來。
那些無色透明的東西，在青翠的背景中現出一道道似灰色實無色的路線來。
那些東西，一路行走一路隱隱壯大，明明白白是從整片泉晶的任何一處地方冒出來的；但同時，沒人看得出找得見它們來自何方，因為它們聚在一起成為越來越粗的灰線，在游走蜿蜒之中越來越長之後......
泉晶還是那副樣子。
無論是顏色，通透程度，大小，還是濃綠淺青之間的似規律又似不規律的轉變。
都沒有一點收到影響。
那些“線”一點點地穿透到泉晶邊緣，在刺破泉晶表面、觸碰到外界的時候，沒有任何耽擱停留地消散了。
沐寒立刻將目光轉到了曲嫣身上，曲嫣笑道：
“師妹果真心細，怪不得能發現泉晶不能用作延壽之用的原因。”
從一見面開始，曲嫣便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沐寒的修為了。
但期間天光峰峰主回來過，曲嫣只當是之前急匆匆離開的天光峰峰主，趁著這個中途溜號的機會給小弟子補了一層保護。
曲嫣也想過，沐寒的實力可能提升了。
造物修士的元神本就是同階偏強的；能被稱之為高手以及天才的造物修士，則元神力量和靈氣掌控能力更是必然是同階之中最頂尖的那一部分。
她也不過是個金丹九層修士。
這個師妹用更小的年紀便到了能和自己等人一起排在大比前幾名位置的地步，再給她一些時間，她再精進一些，達到自己等人先一步抵達的同階上限，甚至略微超出自己的上限，都不是很難理解。
曲嫣這人也是個比較專註、比較簡單的。
這些日子有東西供她研究，她在丹術上遇到的瓶頸和在修為上遇到的瓶頸進一步松動，她便一直安安靜靜踏踏實實地研究著這些修行相關的東西。
對其他的事情，莫說主動打聽，便是別人主動來和她試探著說那麽幾句含沙射影的話，在她沒有感覺到不對勁，感覺到有危險的情況下，也是被她所忽略的。
她頂多只知道天光峰峰主回來過一趟，這還是在有關莫高歌的謠言在某段時間傳得滿天飛的前提條件之下。
因而，曲嫣暫時完全沒想過，沐寒已經達到了元嬰境界——但她毫無芥蒂地肯定，沐寒如今的能力高於自己，能十分全面地感知自己的動作自己的狀況。
她對自己面前的元嬰修士笑道：
“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如師妹所見，那些道蘊確實......作為一種煉體的材料，直接進入到了我這個消除道蘊的人身體裏。”
是消除道蘊的人，不是煉丹師。
曲嫣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也是用過泉晶的人......金丹期我為了研究泉晶，沒再用過泉晶。”
這是為了防止用過泉晶之後，曲嫣對這種材料的相關感知變“鈍”；泉晶確實是一種比較容易“耐藥”的材料，仙宗限制大家兌換泉晶，也不僅僅是出於“要讓更多的人拿到好處”考量。
對於對自己要求足夠高，同時也足夠謹慎、十分追求完美的丹師來說，對某種不完全了解的材料“耐藥”，確實有可能是一件非常惱人的事情。
在修為與材料階位相近的情況下，他們確實有可能會因為耐藥忽略掉一些非常細微非常細節的東西。
曲嫣，畢竟是出身大家。雖然因為選擇走的路和自家擅長的不太一樣而過早“獨立”出來了，但對於與能力提升、聲望提升相關的計劃，她還是比很多出身平凡的修士更有條理，更早知道自己要做什麽更早做準備。
研究泉晶延壽來積攢聲望，是在她結丹之前就出現在了她的選擇之中的。
所以，她也及時保證了自己不會很快就對泉晶產生耐藥。
“我能感覺到那些力量在對我的軀殼起更進一步的煉體作用......或許是我在某一方面有些駑鈍，‘悟道’相關的感應，暫且是沒有的。
“且照我推測，通過這種方式攝取生的道蘊，把道蘊變成一種淬體的力量來淬煉肉身......單塊泉晶，能起到的作用比常見用法要大有不如。
“不過，修士的肉身也不會因此過早地對泉晶產生耐藥。
“但更具體的......”
以前的老辦法，和現在這種“順帶”的情況，兩條路在都走到“耐藥”這個終點的時候，哪個能令修士的肉身得到更多的好處，這個對比曲嫣暫時是拿不出結果的。
不管是什麽人想拿出這個結果，過程都會毫無疑問地鋪張浪費禍害東西。
沐寒只對曲嫣的手段大加慨嘆：
“師姐居然找到了不過多消耗力量、珍貴材料去磨滅或者提取道蘊，只用神識和一點靈力將道蘊從泉晶中逼出來的辦法。”
不錯。
曲嫣今日更主要的目的，是給沐寒演示了一番祛除泉晶中的道蘊的特殊方法。
沐寒提供了解決問題的思路，而曲嫣，找到了一個不會顯得舍本逐末、小題大做的方法。
“不過這方法還是只有強者才能做到。”曲嫣嘆道。
不是她自誇。
要做到這一點，需要的靈力操控能力，對元嬰來說都頗有難度，對金丹來說就更是難比登天。
能做到這一點的金丹修士，不是水平十分穩定的造物大師，那也是最頂尖的戰鬥修士。
沐寒認真地點點頭。
在誇曲嫣的同時，她下意識地反省了下自己，忽然就有些冒冷汗；一時間，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沒良心地慶幸一下，伯賞又閉關了——
伯賞是道君。
很多事情從道君的層面上看，完全是“動手就行不必費腦子”的。
但沐寒不是道君；她也並不一定能成為道君。
伯賞因為自己的能力，會有一種非主動的、不自覺的“懶”；尤其是在沐寒修為境界逐步攀升，他想對外造成影響時神秀塔對他的約束進一步變小之後，他更沒有任何必要去思考如何“有技巧地”去解決“低級問題”了。
但很多大人物的成長，從始至終，都離不開各個境界上的“省力”相關思考。
能成長起來的大人物，都往往擅長用較低階的手段去解決稍高階一些的問題。
他們掌握這種手段的過程，就是從無數修士之中大浪淘沙脫穎而出的過程。
伯賞對泉晶興趣不大，也覺得研究這個問題對沐寒來說沒有太大、太有必要的好處。
因而直接給出了“用寶物或者高階修士的力量磨滅道蘊”的答案，讓沐寒不用再為此操心了。
沐寒找泉晶不能延壽的問題所在，是他所樂見的，是他覺得有用的。
知道泉晶的特殊之處在哪，意識到一種新的情況——生的道蘊存在反而破壞了材料的延壽可能——並將之聯想到可能存在的一個大類的特殊情況上，也是他所樂見的。
但一直在“不太重要”“
沒甚必要”的泉晶上耽誤時間，在伯賞看來，就不是很必要了。
時間不是這麽浪費的。
所以他給出了一個簡單粗暴的結果，也給了沐寒一個“不需要再多想了”的思考偏向。
——答案都給出來了，實踐起來其實沒有任何益處，那麽.....當然就不用再想了。
而曲嫣在得到沐寒“不怎麽含帶具體解決方法”的回答後，自行找到了一個損耗不大、在同境界中堪稱“現實”的方法。
這方法不能說是“沒有舍本逐末”沒有“損失”。
將泉晶這種能幫助低階修士悟道，能引人感悟相當有用的生命相關道意的的寶物，拿去煉制金丹級或者元嬰級的延壽藥物，本身就是暴殄天物。
但不能否認的是，曲嫣研究出了“不額外搭東西進去”的解決方法。
在泉晶這種材料上，這是一個“雞肋”。
但換到其他材料上呢？
這種能將道蘊都一點點“驅趕”掉的方法，怎麽可能只能用來“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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