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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3. 第 1203 章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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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3. 第 1203 章 120……

1203

因為一個人的厭惡,呂君年成功達到了“領銜洪流造化法這一自上古而有的大道學術”的高度——

因為有一個人,因呂氏門下的存在,而看不上洪流造化法。

呂君年活著的時候,絕對想不到他能有這個面子。

伯賞十分欠打地想著。

不過......

浮橋還是看出來了。

沐寒雖然沒說什麽出來,但伯賞按著自己對這個看著長大的孩子的了解,他已經想到,沐寒其實早在雲夢川提醒過後,便想起了當年的爭端。

這是她來仙宗後,唯一一次和小人結梁子的事故。

沒那麽容易被淡忘。

沐寒還記得所謂風流雲散一脈和風流一脈的沖突。

也知道大道洪流術在現世並沒有太多人用。

她遲遲不畫草圖,一方面肯定是在爭取時間——後續肯定有些物品是要花費時間煉制的,沐寒不可能全用比試賽場所給的靈液——將草圖放到等待的時間去畫,另一方面,肯定......也是在不自覺地分心二用。

沐寒分心二用的本事,在她有意識控制或者無意識放縱的時候,一直很強。

她在一邊畫陣,一邊考慮,如何讓最終成陣的草圖,看著不要太像是碩軼一脈。

沐寒的確是做這般考量。

她不知道那上頭的評判長老有浮橋一個。

若是她知道,若是此事不涉及劍派大千鏡只涉及她最後的獎勵高低,那她......極大可能會在明知道上面坐著誰的條件下,把碩軼一脈的風格、手段展現到極致。

即便她本來的風格,有那麽一點四不像,細究起來和碩軼正統差異不小。

強行展現碩軼一脈的特征,會導致她陣術能力發揮稍有阻礙,甚至成果比起平日稍有下降。

那她也會這麽幹,故意這麽幹。

偶爾那麽一兩次,存心想壞事的時候,沐寒還是很會、很有方法在規則內循規蹈矩地惡心別人的。

而現在的沐寒,正考慮,無論是成陣還是草圖,最終都要盡可能淡化碩軼的影子。

至於大道洪流推演什麽的......

又沒人要求她必須把推演的過程一起畫出來、交上去。

直接跳過。

別的陣法師在自行調配墨水。

或者握著玉簡擬畫草圖。

就沐寒,拿著白給的大路貨——其實還稱得上是精品,只不過委實太常見、太不夠“有針對性”了——在陣器上畫。

一個接一個地畫。

水何徹偶爾分神想一下她的時候,會覺得這場面莫名似曾相識,但又實在對不出是哪裏眼熟。

等過了一天半,不少陣法師開始有具體的刻畫陣器乃至於重煉陣器的動作了,水何徹忽然反應過來——

這不就是和丹比時一樣或者截然相反的場面嗎?

她一個人,和周邊所有人的行動,不在一個步調上。

別人做準備工作她動手,別人動手開爐她在那裏苦思冥想做準備工作。

一天半的時間,沐寒已經拿著幾種通用靈液在三十一個陣器上畫出了兩百個靈紋了。

全是十階的靈紋。

在場的陣術長老,除了看出她十階上繪制靈紋的本領、讓通用靈液和各種材質不同用處不同的陣器配合良好的本領十分不錯之外,其他的什麽都看不出來。

或者說,有的人有能力看出來,但並不敢往那個方向去想。

沐寒畫的陣器,全部都是作穩固用的。

跟著,她又開始老老實實地畫聚靈陣紋。

她畫的陣紋有跟著靈液、陣器而微調過,看著是十分認真、全力以赴的模樣。

“她是想最後嘗試哪幾個穩固紋更適合聚靈陣?想拼個多用的聚靈陣?”有的長老稍微看出一點非核心的內容;在她看來,多餘的那些不足夠好用的穩固陣器,最終是要被須長熙丟棄掉的,這種認知促使她搖頭:

“不大好。

“陣比最終也要看材料消耗的情況。

“她浪費了這麽多材料,少加的分數,可能並不能多於她聚靈陣能力增多增強、穩固增強所帶來的提升。”

多,也只是稍多出一點。

但這期間她浪費的力量是拿不回去的,這有可能影響她後續的行動;且“入不敷出”的可能不能忽略。

這位長老認為:“須長熙這麽做風險很大。”

她的理由很充分:“她到現在都沒有畫草圖。

“消耗了這麽多精力,還沒有計劃好的草圖......後續很可能會陷入思路混亂之中。”

便是陣法師腦中有草圖也逃不開這個風險。

神識精力過度損耗,最直接的反應就是體力、腦力嚴重下降

,腦筋不清楚,反應遲緩。

這就會造成陣法師半路思維混亂、行動前後重覆或矛盾的狀況。

而與她同席的幾位長老,有個陣法院出身的說:

“她好像很年輕?

“或許她當前根本沒法畫草圖;她這般模樣,很像是在走一步看一步。”

尤其是畫了那麽多穩固陣器出來。

女長老的意思不就是畫一堆出來,對著最終的聚靈核心一個一個試、挑麽?

這便是典型的能力不足,無法推演預設,只能一步步亂撞了。

對沐寒有些了解的袁辛直卻並不這麽想;這是個十來年前就直接上手把傳送陣給修了的“成手”。

十階上,有修傳送陣的本事,那麽哪怕是專研傳送陣這一方面的,此人的本事也足夠壓著九成的陣法師

從陣術應用來講,傳送陣涉及面極廣,一個傳送陣往往包含自體防禦、保護、傳送、聚靈、超遠程呼應感應五大基礎能力,對陣法師構建靈力循環的能力要求也非常高。

百川畫屏的傳送陣,是一個“真正的傳送陣”,而非用特定的具備空間能力的材料堆出來的“傳送陣”。

沐寒能快速找到問題所在並將其修好,說明,至少百川畫屏那個傳送陣,她是能整個看懂的——只能看懂局部,誰有膽子動手?

所以袁辛直覺得,沐寒必然是心有成算的。

至於做的事情為什麽這麽讓人看不懂......

多半的可能,是在防抄襲。

少半的可能,是在防和他同坐的那位。

十五階的風雲流派陣法師卓寅。

即浮橋真人。

袁辛直是經歷過沐寒和姜望馳等人的最初沖突的。

到了第六日晚上。

沐寒已經畫完了絕大多數能用已有材料直接繪制的陣器。

一直盯著她的長老,有至少一位已經看出了門道。

水何徹右邊是浮橋,左邊坐的是陣法院的次席方長老。

方長老道:

“她莫不是想做一個規模甚巨的拼合陣——甚至是組合陣?”

這話是出聲說的。

但一時間沒人接話。

有四個裁判長老幾乎全是被這一句話提醒到了,開始往相關的方向思索。

不同的是浮橋。

浮橋神色幾乎毫無變化。

置若罔聞。

方長老也沒想得到答案。

他說出來,一者是確實想要討論,一者,也是給其他人一個點撥。

讓這些人意識到,須長熙長達六日的怪異行為的另一種可能目的。

而沐寒接下來的舉動,是,畫草圖。

與女長老的顧忌不同,沐寒本人思路是很清明的。

大道洪流很好地保障了她繪制草圖的準確——這是一條“引線”,沐寒是否忘記無所謂,只要一路跟著引線向下,便絕不會弄錯路線與目標。

沐寒直接將草圖用神識畫在了錦盒裏——

有的陣法師習慣畫在紙上,但陣比這種高手過招、互相抄襲再給精改一點難度都沒有的場合,此習慣並不合適。

所以,即便錦盒中有提供繪制草圖的特殊高階卷軸,也幾乎沒人使用。

沐寒的構想相當大。

有一定的時間不夠不得完成的可能。

所以她心中其實還預備了一種和構想相差不大,但削弱也簡化了不少的布陣計劃。

她之前繪制的那些陣器,全都是兩種方法都用得上、都不會浪費的。

但前五天半的順利,讓沐寒覺得,自己的構想,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能在十五天內完成。

於是,她耗費了不少神識,在錦盒中,把未簡化的陣法畫出了草圖來。

和丹比時神識答題一樣。

用神識畫在錦盒內的草圖,高臺上的七位裁判長老是能看見的。

此時有新草圖出現,諸長老都不用猜是不是沐寒畫的;整場,前中後三個賽場,一千多名陣法師,就沐寒一個人還沒有畫草圖了。

她畫草圖的順序很奇怪。

沐寒是接受了高階傳承的“野路子”,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自學。

錢化瀾、姜唯馨指點她的時候,她的一些手法、習慣已經成型。

故而她的一些思維習慣、排陣順序本來就有些不同於當下主流。

和上界、下界主流都對不上的那種。

也就是說……沐寒正是風格極致鮮明、能叫人一眼認出來的那一種陣法師。

而她這回還有意淡化了自己身上碩軼一脈的影子。

於是她草圖構畫的順序......亂中有序吧。

這是唯一的女長老給她的評價。

“看一會兒,還

是能看出來她大概想做什麽的。這草圖,有門兒。”她笑著說,“只是她還沒畫完。最終是有門沒門,不能立時確定。”

陣法院方次席說了聲:

“這年輕人,心很大啊。

“從她之前做的那些陣器來看,結合這圖,她腦子清明著。

“靈紋方面的本事也足夠。

“多半便是打算做組合陣法了。”

陣比場上,十階的陣法大師冒險繪制組合陣,過程怎麽想都還有點“藏著掖著”的意思,顯然,這位是奔著軋過十一階的大師去的。

對須長熙能不能成功,方長老十分期待於看見結果。

沐寒畫完草圖的時候已是第七天清晨。

這是個好時間;到了這個時候,她已經不擔心那些十階的、十一階的陣法師看出她要幹什麽,然後跟著拼上一遭了。

被效仿什麽的都是次要,放在別的時候沐寒並不介意對手從自己身上抄上一波;沐寒更擔心的是引起那些人的警惕後,那些人又受到了她做聯合陣法的啟發,全這麽來一遭,最後前十所有人用的都是“套陣”——

那她可不是白忙了!

而到了現在,那些人便是看出不對勁來,也沒時間來上這麽一組套陣了。

在原有的陣法上改改、加一加東西還是來得及的,但想要和她一樣弄出一個像樣的套陣......哪怕是以之前已經完成的陣法為基礎,時間也很可能是趕不及的。

沐寒覺得自己這遮遮掩掩的姿態很小人。

但沒轍。

想到東宋連環套陣的那一刻,她忽然很想從那兩個十一階陣法師手裏奪魁首。

如今她的能力,也只夠她這麽遮遮掩掩地辦事。

不過,接下來......

沒有了被人圍追堵截的顧慮,沐寒卻還面對著自己構想上真正的硬仗。

首先是對半成品陣器的最後一次篩選確定。

其次是是將近二十種不同靈液的調配。

最後,是六百餘個要盡可能完美的十階陣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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