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4. 第 1204 章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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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4. 第 1204 章 120……
1204
將近七百,這是保底的數目。
沐寒草圖畫的算是“九成完整”。
她要考慮到自己最後當真不能完成草圖內容的風險。
所以她留了少量的“完善內容”沒有畫。
如果最後時間足夠，她的狀態也確實允許......
陣紋的數目，最高會達到八百三十餘個。
現在陣比是過了六天,沐寒還有大約八天半的時間。
算來，按著最完整的構想,她一天要畫上百個十階靈紋。
按著草圖,她每天的工作量也超過八十。
對於金丹修士來說，讓十階靈紋配上這個數目,恐怖到令人絕望。
尤其是這些靈紋不是畫了就完；最後，它們還需要被整合、關聯到一起,共同把一個十階陣法的作用擡上十一階。
沐寒對此感覺還好，她準備好草圖的時間比她預計的要早上半天,這代表著她目前的能力是超出她預算時的標準的。
看著完整的草圖,方長老心裏偷偷念了句“小丫頭玩心眼呢”；他是想明白沐寒之前畫那麽多看著根本沒法共存共用的陣器是做什麽的了，也想明白了沐寒的心思，。
估計,與他同座的幾位,也看出來了。
弟子中的陣法師大多都下場了,旁觀的“內行”幾乎全是長老；長老們自持身份，不會像弟子一樣在集會上大呼小叫——年輕長老會不會弄個化名就說不好了，但總之,宗門各個集會上,說看不懂須長熙在幹什麽的不少，說須長熙是防著別人抄襲的，暫時沒有。
等有人看出來了......
方長老想，須長熙許要多個“枉做小人”的評價。
且不提陣比的前兩天有沒有高階陣法師到處看別人在幹什麽。
這一手套陣的本事，可不是誰看見、知道了以後都能用的。
便是從第一日便把相關的思路透給場上的十階陣法師,最終也多半是沒人能夠效法。
少半的可能，是仿到了一點，多套幾個陣增幅，但套不到須長熙草圖的三分之一規模。
給他們一年半載的時間，讓他們專門研究怎麽“套”，或許能套出堪與她相比的陣法草圖來。
但沒這樣必要；這種套陣，在絕大多數時候，並不實用。
——至於十一階陣法師，那就更不要想他們能藉此大幅度增強陣法了。
一者時間遠遠不夠，二者，十一階的陣法、靈紋對陣法師的消耗更大。
同時，場上兩個十一階陣法師對同階陣法的了解，都不如那些十階陣法師對同階陣法。
他們若是下到十階場上，那等待著他們的，便是和前邊十階陣法師所面臨的一樣的難題。
可以說，除非有人早在研究套陣，否則，須長熙的這個手法、思路，內行來了也只是看看熱鬧而已。
伯賞覺得，沐寒的攤子，鋪得過大。
——按照她自身的極限來看的話。
他是知道沐寒關於此陣法的完整構想的。
跟著看沐寒同時弄了四個爐子熬煉礦石和藥材，想，這回也算突破極限了，本來沐寒最多是同時開兩個爐子煉丹的——丹比的時候，是六爐丹有部分時間同時處於養丹，而非六爐丹同時開始煉制。
古封看不到沐寒的草圖，心裏隱約有些焦躁。
她沒經歷過東宋文姓宗室倒戈引發的陣法封國，但後來多少還是有些接觸；她已經猜出了沐寒要做什麽。
但這些東西連在一起......
沐寒是否當真能保證它們穩定？
可別炸開了。
而她又不好將自己的擔憂與旁人傾訴；連帶著不懂陣法的人一塊兒跟著心驚膽戰就不好了。
而看不出沐寒做什麽的，看著宗門集會上少量的關於“陣比須長熙奇怪表現”的討論，心裏也是七上八下。
整個陣比場上，這會兒，心態最穩、最不緊張的那個的，居然反而成了沐寒。
熬煉原材料、調配靈液、對半成品陣器進行一些再處理，有條不紊。
靈液配好了便抓些陣器出來描畫，還有部分陣器她也不動，就是把東西扔在那裏，不知道是準備要做什麽。
管其他人怎麽摸不到頭腦、莫名其妙，她只完成自己的草圖。
她要套的陣法、陣紋數目非常大，這就註定她使用的很多靈液屬“不易沖突”的類型，單獨畫著對神識負擔不大。
但陣紋的數目卻是另一重負擔。
隨著時間流逝，它緩慢加重，但又一直......不如何起眼。
像是一種循序漸進地拉扯。
漸漸地，她感覺開始有些不對。
她的神識、心神，似乎正在逐漸向靈紋中、向陣器中滲透融合。
它們隱約望到了另一重
不能以人眼觀的景象。
似至理，又似幻象虛影。
她順著一種本能的沖動去追逐尋找，筆下的靈紋逐漸出現了細微的偏移。
周邊靈氣湧動，起初只是很小、很正常的靈力供給聚集，到後續，隱約，又有了聚為靈力洪流之象。
當然，這靈力洪流，若真的成型，也僅僅是成型於賽場上每個陣法師席位的單獨隔絕屏障之內。
並不會沖擊、影響旁人。
大比的隔絕陣法，也是一組組合陣、套陣，有單獨的靈力供給——丹比也是，這些比試和武比擂場都一樣，場地裏有供參比人員使用的基礎靈力供給。
至於為什麽依舊有人需要吃靈氣補充的丹藥......只能說，有一部分人本身吸取靈氣的效率不高、不夠持續支撐他們全力以赴地競賽。
沐寒主要是在從陣法中抽取靈氣，同時天地中的靈氣也在朝她所在的方向匯聚，造物殿的靈氣環境正在發生轉變；但因為隔絕陣法的存在，大部分參賽的陣法師，都沒有感應到場內靈氣有較大變化。
“靈氣變得濃郁了許多。這次比的是聚靈陣？是有人在試驗成陣？”
場外的人，倒有很多感覺到了這變化。
“有隔絕陣擋著，他們聚的是隔絕陣內部的靈氣，不該影響到外邊。”
“是什麽人畫出了超越十二階的聚靈陣不成？”
“這不可能。場上最高才是十一階陣法師。”
討論的大多是弟子。
長老則已經確定，外來靈氣匯聚、湧向的中心，是須長熙的位置。
靜無波和子籍都不在，古封身邊的，只有中途過來看一看的張若愚。
劍派的兩代老前輩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點坐不住但又必須強行坐穩的忍耐克制感。
讓張若愚如此，也是難得。
古封苦中作樂。
雲夢川是最早發現變化的人之一；她之前想過找楚白萍瞧瞧情況，但最後放棄了，只停了自己的修煉，憋著口氣看沐寒、沐寒周邊的情況變化。
絕大多數陣法師都在專心比試，幾乎沒有人註意到，有個來回巡視的大比巡場長老，不知道什麽時候起開始不住地在比之前巡區小很多的一片區域徘徊。
那些靈氣因為隔絕陣的存在，進不到沐寒跟前，只能被造物殿的陣法吸收。
但另一方面——
水何徹看了閆長老一眼。
閆長老頓時點頭，起身。
和閆長老同時有動作的，是高臺七席裏唯一的一個造物殿陣法師。
“閆道友是要給陣法補充靈力？”造物殿於長老問道。
閆長老點點頭。
大比用的陣法，向來是問道堂和造物殿共同負責，且嚴格來說這陣法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造物殿的建築本體，是基礎，一部分是問道堂後加上去的。
如今——
“各幹各的吧。”兩個長老一左一右分開朝兩個方向下臺。
須長熙抽不到外界的靈力，轉頭專心從隔絕陣法——是從大比場地上抽靈力。
造物殿陣法、建築的儲靈情況閆長老不清楚，但問道堂的陣法靈力，叫須長熙抽走了餘量的三分之一。
在常規預計裏，這是夠全場陣法在比試狀態下維系六天的量。
而沐寒所在的隔絕陣內，靈氣濃度已經達到了頂點。
這些靈氣往沐寒體內匯聚，往她手下的靈紋、靈紋所依附的陣器匯聚。
在伯賞的印象裏，沐寒只喝過一回酒。
看著好像醉了但其實沒真醉。
只是有些酒力上頭，人顯得和平日不太一樣。
外向一些，以及，猖狂一些。
如今沐寒的狀態，卻有些像是真的喝醉了。
人暈陶陶的，還趁酒打醉拳。
手上力度精妙但一絲都不收斂，帶著一股所向披靡的狂妄勁頭——也確實是所向披靡。
她悶頭出擊、狂奔，陣紋陣器的靈氣含量達到了自身能承受的頂點。
她手下的陣器靈紋，也出現了許多常態所不見的不同。
陣比是從第一日早比到第十六日傍晚。
沐寒將一百多件陣器溝通關聯好，收入錦盒時，是第十六日中午。
東西收入錦盒之後，陣法師並沒有其餘動作；她最後是坐著的，便保持著坐姿，一動不動地原地停滯了一刻有餘。
她睜著眼睛，眼睛一眨都不眨，眼神並不空洞、呆滯，但似乎沒有落點且沈靜深邃，乍然對視，令人震恐；這一段時間裏，她睫毛和頭發絲似乎都是靜止的，待這一刻過去，她才忽然閉了下眼睛，略一停，再睜眼。
再度露出來的眼睛，眼神中便多了一些鮮活氣。
到此時，她才算是從之前的狀態中走出來了。
走出狀態的沐寒腦子還有一些不清明；對於時間、事態發展、處境，她有一種大夢初醒的人所特有的迷蒙錯亂之感。
她首先註意了一下自己的修為，跟著說：“到七層了，不是噩夢啊......”
這會兒留意她的人已有很多，都被這一句話鬧得莫名其妙。
伯賞扶額，這是記憶暫時回到她剛把自己吃上金丹後期的時候了。
又過了兩息，沐寒的意識才徹底回攏：
“完事了。”
她找了下自己的引靈筆，跟著發現她把它插回腦袋上了。
她現在的感受有些矛盾；又想往桌子上一趴睡過去，又覺渾身上下都是用不完的旺盛精力。
她回想了一番前幾日制作陣盤的整個過程，記憶很清晰，但有些地方好像蒙著些什麽。
跟著又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檢查了下陣盤。
上百個陣器所組成的全套陣盤。
這是她迄今為止最“大”的陣法作品——高月關地下那個是別人畫的，不能做數。
用處，應當可在十一階聚靈陣盤裏數上上乘，用途也很廣——管它什麽險地、極端靈地，全可以放置，也全可以轉化想要的某幾種種類的靈氣。
長老看她“回魂”以後臉上一點點帶上了笑，心裏都有些好笑；她把不少人嚇得夠嗆，到如今拿著成果，自己倒是挺開心。
但須長熙的笑，慢慢地，僵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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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七百,這是保底的數目。
沐寒草圖畫的算是“九成完整”。
她要考慮到自己最後當真不能完成草圖內容的風險。
所以她留了少量的“完善內容”沒有畫。
如果最後時間足夠，她的狀態也確實允許......
陣紋的數目，最高會達到八百三十餘個。
現在陣比是過了六天,沐寒還有大約八天半的時間。
算來，按著最完整的構想,她一天要畫上百個十階靈紋。
按著草圖,她每天的工作量也超過八十。
對於金丹修士來說，讓十階靈紋配上這個數目,恐怖到令人絕望。
尤其是這些靈紋不是畫了就完；最後，它們還需要被整合、關聯到一起,共同把一個十階陣法的作用擡上十一階。
沐寒對此感覺還好，她準備好草圖的時間比她預計的要早上半天,這代表著她目前的能力是超出她預算時的標準的。
看著完整的草圖,方長老心裏偷偷念了句“小丫頭玩心眼呢”；他是想明白沐寒之前畫那麽多看著根本沒法共存共用的陣器是做什麽的了，也想明白了沐寒的心思，。
估計,與他同座的幾位,也看出來了。
弟子中的陣法師大多都下場了,旁觀的“內行”幾乎全是長老；長老們自持身份，不會像弟子一樣在集會上大呼小叫——年輕長老會不會弄個化名就說不好了，但總之,宗門各個集會上,說看不懂須長熙在幹什麽的不少，說須長熙是防著別人抄襲的，暫時沒有。
等有人看出來了......
方長老想，須長熙許要多個“枉做小人”的評價。
且不提陣比的前兩天有沒有高階陣法師到處看別人在幹什麽。
這一手套陣的本事，可不是誰看見、知道了以後都能用的。
便是從第一日便把相關的思路透給場上的十階陣法師,最終也多半是沒人能夠效法。
少半的可能，是仿到了一點，多套幾個陣增幅，但套不到須長熙草圖的三分之一規模。
給他們一年半載的時間，讓他們專門研究怎麽“套”，或許能套出堪與她相比的陣法草圖來。
但沒這樣必要；這種套陣，在絕大多數時候，並不實用。
——至於十一階陣法師，那就更不要想他們能藉此大幅度增強陣法了。
一者時間遠遠不夠，二者，十一階的陣法、靈紋對陣法師的消耗更大。
同時，場上兩個十一階陣法師對同階陣法的了解，都不如那些十階陣法師對同階陣法。
他們若是下到十階場上，那等待著他們的，便是和前邊十階陣法師所面臨的一樣的難題。
可以說，除非有人早在研究套陣，否則，須長熙的這個手法、思路，內行來了也只是看看熱鬧而已。
伯賞覺得，沐寒的攤子，鋪得過大。
——按照她自身的極限來看的話。
他是知道沐寒關於此陣法的完整構想的。
跟著看沐寒同時弄了四個爐子熬煉礦石和藥材，想，這回也算突破極限了，本來沐寒最多是同時開兩個爐子煉丹的——丹比的時候，是六爐丹有部分時間同時處於養丹，而非六爐丹同時開始煉制。
古封看不到沐寒的草圖，心裏隱約有些焦躁。
她沒經歷過東宋文姓宗室倒戈引發的陣法封國，但後來多少還是有些接觸；她已經猜出了沐寒要做什麽。
但這些東西連在一起......
沐寒是否當真能保證它們穩定？
可別炸開了。
而她又不好將自己的擔憂與旁人傾訴；連帶著不懂陣法的人一塊兒跟著心驚膽戰就不好了。
而看不出沐寒做什麽的，看著宗門集會上少量的關於“陣比須長熙奇怪表現”的討論，心裏也是七上八下。
整個陣比場上，這會兒，心態最穩、最不緊張的那個的，居然反而成了沐寒。
熬煉原材料、調配靈液、對半成品陣器進行一些再處理，有條不紊。
靈液配好了便抓些陣器出來描畫，還有部分陣器她也不動，就是把東西扔在那裏，不知道是準備要做什麽。
管其他人怎麽摸不到頭腦、莫名其妙，她只完成自己的草圖。
她要套的陣法、陣紋數目非常大，這就註定她使用的很多靈液屬“不易沖突”的類型，單獨畫著對神識負擔不大。
但陣紋的數目卻是另一重負擔。
隨著時間流逝，它緩慢加重，但又一直......不如何起眼。
像是一種循序漸進地拉扯。
漸漸地，她感覺開始有些不對。
她的神識、心神，似乎正在逐漸向靈紋中、向陣器中滲透融合。
它們隱約望到了另一重
不能以人眼觀的景象。
似至理，又似幻象虛影。
她順著一種本能的沖動去追逐尋找，筆下的靈紋逐漸出現了細微的偏移。
周邊靈氣湧動，起初只是很小、很正常的靈力供給聚集，到後續，隱約，又有了聚為靈力洪流之象。
當然，這靈力洪流，若真的成型，也僅僅是成型於賽場上每個陣法師席位的單獨隔絕屏障之內。
並不會沖擊、影響旁人。
大比的隔絕陣法，也是一組組合陣、套陣，有單獨的靈力供給——丹比也是，這些比試和武比擂場都一樣，場地裏有供參比人員使用的基礎靈力供給。
至於為什麽依舊有人需要吃靈氣補充的丹藥......只能說，有一部分人本身吸取靈氣的效率不高、不夠持續支撐他們全力以赴地競賽。
沐寒主要是在從陣法中抽取靈氣，同時天地中的靈氣也在朝她所在的方向匯聚，造物殿的靈氣環境正在發生轉變；但因為隔絕陣法的存在，大部分參賽的陣法師，都沒有感應到場內靈氣有較大變化。
“靈氣變得濃郁了許多。這次比的是聚靈陣？是有人在試驗成陣？”
場外的人，倒有很多感覺到了這變化。
“有隔絕陣擋著，他們聚的是隔絕陣內部的靈氣，不該影響到外邊。”
“是什麽人畫出了超越十二階的聚靈陣不成？”
“這不可能。場上最高才是十一階陣法師。”
討論的大多是弟子。
長老則已經確定，外來靈氣匯聚、湧向的中心，是須長熙的位置。
靜無波和子籍都不在，古封身邊的，只有中途過來看一看的張若愚。
劍派的兩代老前輩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點坐不住但又必須強行坐穩的忍耐克制感。
讓張若愚如此，也是難得。
古封苦中作樂。
雲夢川是最早發現變化的人之一；她之前想過找楚白萍瞧瞧情況，但最後放棄了，只停了自己的修煉，憋著口氣看沐寒、沐寒周邊的情況變化。
絕大多數陣法師都在專心比試，幾乎沒有人註意到，有個來回巡視的大比巡場長老，不知道什麽時候起開始不住地在比之前巡區小很多的一片區域徘徊。
那些靈氣因為隔絕陣的存在，進不到沐寒跟前，只能被造物殿的陣法吸收。
但另一方面——
水何徹看了閆長老一眼。
閆長老頓時點頭，起身。
和閆長老同時有動作的，是高臺七席裏唯一的一個造物殿陣法師。
“閆道友是要給陣法補充靈力？”造物殿於長老問道。
閆長老點點頭。
大比用的陣法，向來是問道堂和造物殿共同負責，且嚴格來說這陣法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造物殿的建築本體，是基礎，一部分是問道堂後加上去的。
如今——
“各幹各的吧。”兩個長老一左一右分開朝兩個方向下臺。
須長熙抽不到外界的靈力，轉頭專心從隔絕陣法——是從大比場地上抽靈力。
造物殿陣法、建築的儲靈情況閆長老不清楚，但問道堂的陣法靈力，叫須長熙抽走了餘量的三分之一。
在常規預計裏，這是夠全場陣法在比試狀態下維系六天的量。
而沐寒所在的隔絕陣內，靈氣濃度已經達到了頂點。
這些靈氣往沐寒體內匯聚，往她手下的靈紋、靈紋所依附的陣器匯聚。
在伯賞的印象裏，沐寒只喝過一回酒。
看著好像醉了但其實沒真醉。
只是有些酒力上頭，人顯得和平日不太一樣。
外向一些，以及，猖狂一些。
如今沐寒的狀態，卻有些像是真的喝醉了。
人暈陶陶的，還趁酒打醉拳。
手上力度精妙但一絲都不收斂，帶著一股所向披靡的狂妄勁頭——也確實是所向披靡。
她悶頭出擊、狂奔，陣紋陣器的靈氣含量達到了自身能承受的頂點。
她手下的陣器靈紋，也出現了許多常態所不見的不同。
陣比是從第一日早比到第十六日傍晚。
沐寒將一百多件陣器溝通關聯好，收入錦盒時，是第十六日中午。
東西收入錦盒之後，陣法師並沒有其餘動作；她最後是坐著的，便保持著坐姿，一動不動地原地停滯了一刻有餘。
她睜著眼睛，眼睛一眨都不眨，眼神並不空洞、呆滯，但似乎沒有落點且沈靜深邃，乍然對視，令人震恐；這一段時間裏，她睫毛和頭發絲似乎都是靜止的，待這一刻過去，她才忽然閉了下眼睛，略一停，再睜眼。
再度露出來的眼睛，眼神中便多了一些鮮活氣。
到此時，她才算是從之前的狀態中走出來了。
走出狀態的沐寒腦子還有一些不清明；對於時間、事態發展、處境，她有一種大夢初醒的人所特有的迷蒙錯亂之感。
她首先註意了一下自己的修為，跟著說：“到七層了，不是噩夢啊......”
這會兒留意她的人已有很多，都被這一句話鬧得莫名其妙。
伯賞扶額，這是記憶暫時回到她剛把自己吃上金丹後期的時候了。
又過了兩息，沐寒的意識才徹底回攏：
“完事了。”
她找了下自己的引靈筆，跟著發現她把它插回腦袋上了。
她現在的感受有些矛盾；又想往桌子上一趴睡過去，又覺渾身上下都是用不完的旺盛精力。
她回想了一番前幾日制作陣盤的整個過程，記憶很清晰，但有些地方好像蒙著些什麽。
跟著又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檢查了下陣盤。
上百個陣器所組成的全套陣盤。
這是她迄今為止最“大”的陣法作品——高月關地下那個是別人畫的，不能做數。
用處，應當可在十一階聚靈陣盤裏數上上乘，用途也很廣——管它什麽險地、極端靈地，全可以放置，也全可以轉化想要的某幾種種類的靈氣。
長老看她“回魂”以後臉上一點點帶上了笑，心裏都有些好笑；她把不少人嚇得夠嗆，到如今拿著成果，自己倒是挺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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