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第 4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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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第 481 章
481
萬法殿後殿果然比沐寒上回來時淩亂了許多。
同樣淩亂起來的,還有沐寒路過時走過的萬法殿花園。
李修遠正埋頭修建一枝九階藤蔓的枝葉，並順帶剪取一些嫩芽；知道沐寒已經快要走近了，語氣淡淡地開口：
“你來得不巧。先不要過來。”
他不說話沐寒也不會繼續靠近了。
她知道死活。
李修遠身形穩穩,行動隨意自然，神情也平平淡淡，行事和普通的侍弄花草的凡人並無分別，但這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那九階藤蔓正胡亂揮舞著藤蔓張牙舞爪。
金色、血色的靈力結成鎖鏈，在一定範圍內限制著藤蔓的行動；但這中限制未嘗不是一中另類的縱容。
那些不會傷害到其他靈植的激暴行動,是被允許的。
李修遠由著它在一定程度內的撒潑,一邊修剪枝葉一邊收取一些不是很需要修剪掉的其他材料，後殿的石磚地面就倒了黴,棕褐色的大塊石磚上不斷出現密密麻麻、不斷向周邊擴散的黑色裂縫。
——當然,這些裂縫都是出現後轉眼間就會被修覆。
知道有人在等，李修遠加快了修剪的速度，半刻結束戰鬥,擡手給那藤蔓輸了一道安撫的靈力,那藤蔓和他僵持了半刻，隨後便溫順下去。
沐寒看著那根分九枝、枝枝長過百丈、近根部粗比壯漢腰圍的暴躁九階藤蔓,在幾息之間安靜地收起了全部肢體並極速變小,最終變成了一小蓬有人中指粗細的細藤輕巧安靜地攀在了後殿內裏的角柱上。
許是因為沐寒在，李修遠直等到那藤蔓徹底服帖、儼然是重新休眠了,方才收起那些或金色或血色的靈力。
沐寒看著覺得眼熟,怔怔看了小半刻，方認出，原來，這眼生的藤蔓,便就是她前幾次來後殿時，每次都能看見的纏繞在那角柱上的“裝飾”。
——她之前來時，認出來這東西是金丹級的藤蔓了，但並不認為它是一株能自行活動，儼然已是植物系妖獸、妖修的妖藤。
看她望著那株藤出神，李修遠也不打斷，只等她專註看了好一會兒，開始回神之後，才出聲道：
“過來。幫我把地上的這些枝葉清理一下。”
他語氣平靜，便仿佛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經過剛剛那一場混鬧，藤蔓失去了許多細細的枝杈和為數不少的普通葉片，這些枝葉中，有一些是被李修遠用特制的法器修剪掉的，這一部分離開藤蔓主體便直接進了李修遠的儲物容器；另外還有那散落在後殿各處的，部分甚至飛出了室內的枝葉，這一些便並非李修遠直接“修剪”掉的了，而是那藤蔓在發作的過程中摔摔打打弄掉的。
這些枝葉之於藤蔓，便好似即將自然脫落的毛發，於它本體用處幾近沒有，失去了也就失去了——失去了，便是連損失也是幾乎沒有的。
而這些東西自然也稱不上精貴、有用途。
李修遠說完便轉身去“修剪”殿內的另一株盆栽樣的植物。
這盆栽倒是安靜，極可能只是一株普普通通的高階靈植——不過不排除有意外的可能。
畢竟植物系妖獸的性子，還是以沈默溫順居多，像剛剛那株藤蔓一樣暴脾氣的，可謂鳳毛麟角。
沐寒依言施展手段，用靈氣將一地尚未枯敗的零碎枝葉聚攏起來；正當她在萬法殿後殿裏尋摸放置這些東西的地方的時候，李修遠道：
“拿三分之二過來。”
他靈力停在沐寒不遠處，沐寒將東西分過去，便見那團靈力包住那一堆枝葉，用力一絞，無數枝葉登時化作數不清的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細微沙礫。
李修遠人還在那株盆栽前，靈力卻托著那一團已經變成了灰塵模樣的東西到了那藤蔓棲居的角柱之下。
細細的枝葉沙塵被抖落在了藤蔓根部。
“這東西對同階的植物或者靈獸來說，幾乎已經沒有用處了。”李修遠幾下把盆栽修整好，沐寒註意到他在修剪的同時又收獲了一大堆枝條，以及部分由盆栽結出的果實。
“不過對它自己的本體來說，倒算是個意外。”李修遠轉身過來：“剩下的你拿去吧，我留著也沒什麽用處了，你可以拿著它給築基期的植物作肥料，也可以拿它給烏嶼去打牙祭——烏嶼經常亂吃東西，這也算是它比較偏好的一中零嘴了。”
聽見“烏嶼經常亂吃東西”一句，沐寒心裏有一點點地發虛。
定時定點地幫烏嶼瞞天過海的是江海平，但她無疑也是縱容烏嶼以及偶爾協助烏嶼胡吃海塞的人之一。
雖然到目前為止，她只“討好”過烏嶼兩回。
“難得的是，這東西對它無害。”李修遠顯然深知烏嶼的不良飲食習慣與對它毫無益處的飲食偏好。
沐寒懷疑，李殿主可能已經知道她給烏嶼前輩亂餵東西的事情了。
“謝過前輩。”心虛歸心虛，東西她還是收下了；末了她又忍不住問道：“前輩，敢問問剛剛那株靈藤，可是已經進化為植物妖獸了？”
定下神來仔細回想、比較，那株藤的靈智，離妖修該有的程度，應當還是明顯差出一截的。
李修遠的回答卻出乎她意料：“還差臨門一腳。”
李修遠轉頭開始往外面的花園走，沐寒趕緊跟上；只聽李修遠道：“這星點藤現在看著活潑，實際上也的確開了一點點靈智，但這份靈智也單薄低下得很——連最基本的、最本能的趨利避害，都不完全懂得。”
“萬事開頭難，靈植開智更是如此。”沐寒接話道：“它現在已經能主動回應外界了，離真正化為植物系妖獸，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這時間問題也不是小問題啊。”李修遠聽見她這麽說，“嗯”了一聲，隨後道：“若沒有什麽意外發生，短也要上百年。”
他領著沐寒回到花園裏，指了塊地方讓沐寒幫他照顧靈植、采收材料，自己在一邊也忙起來了，他一邊幹活，一邊說起了今天把沐寒找過來時所用的那個由頭：
“你們那次事情牽涉不小，宗務殿趕在執法堂前便已經去過一次那修士小鎮了。後來，我又提醒了執法堂詳查。”
事情早已成了定局，李修遠看沐寒坐得住，便也一點點從頭開始講述，並不急著詳細地描述最終的結果。
沐寒大半註意力放在手下的這些七階或者六階頂峰的靈植上，小半註意力則放在李殿主的講述上。
“執法堂三日前接到我的提議後，派人去追查那些從小鎮中出逃的大隊人馬的蹤跡。之後，昨日清晨，執法堂有兩名私自外出的弟子回到宗門，帶來了你們落腳的那處修士小鎮有邪修的消息。”
沐寒猜，那私自外出的兩個人，就是嚴蘭因和陳衡。
到底是撞到宗門手裏了......不過他們想要徹查與陳衡弟弟死因有牽扯的邪修，本來也是得借助宗門的力量方才有門。
他們兩個犯禁的事情，肯定是兜不住的，除非他們打算暫時放過那個或者那些邪修。
“可是兩者之間有關聯？”
“正是。”李修遠道：“本來你們提到的那個無端對著江小子笑的女修士，執法堂是無處找人的。執法堂派出查案的人員，只能查出這女子人稱‘好夫人’，是居住在小鎮不遠處的築基修士，精於雙修之法，入幕之賓甚多，同時善於交際，手段了得，常引得一眾男修士爭風吃醋，並以此為樂。”
沐寒聽見這直白的描述，本來稍有一些不自在，但手上的靈植更牽扯她精力，這股不適只是閃了一下便被她壓下去了。
“而她的洞府在那晚的妖獸群襲之後，雖禁制未被破壞，但其中暫時無人居住。”
“因為那兩個弟子提到的事情，她被找到了？”
“不錯。”李修遠又收了幾十枚青翠微藍的果子，漫不經心地道：“她處事本就亦正亦邪，自己雖不會做下什麽大案，也不會傷害凡人和低階修士，但完全不排斥與邪道修士往來——她和不止一個築基期邪修有染.
“昨天夜裏執法堂抓捕邪修的時候，連帶著抓到了這位‘好夫人’。”
關於邪修，劍派作出反應並處理邪修的流程是相當簡潔而迅捷的。
“抓人的那位不知道你們碰見的這事，差點就把她漏過去了——是今早她被押回執法堂審訊的時候，負責你們這事的那位趕上了，看部分邪修的供述，知道這位就是‘好夫人’，這才給了這樁案子一個結果。”
“那結果是——”
“江小子身上的手腳，基本可以確定是那天撞人的人做下的。不過，這個好夫人，並不認識那個人。”
李修遠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回身，道：
“那好夫人如是說——
“‘我並不認識那個人。’
“‘我對毛頭小子也沒什麽興趣。之所以沖那年輕人笑，也是那撞人的收買我，說要我這般行事，給他一個和那小子起沖突的機會。’”
李修遠說著，遠遠拋給沐寒一塊留音符。
沐寒接過，後面的話，便不再需要李修遠覆述了。
“‘為什麽要幫他？當然是我對他比較感興趣了。’”
“‘我以為他只是想找那小子打一場架，後來他退開的時候，明擺著是技不如人被人家反壓制了，那打不起來認慫不是很正常嗎？’”
“‘後來？我後來只可惜我一開始沒看出他是個慫蛋。看在他給我的東西的份兒上，我給他解了圍，之後我們兩個就分道揚鑣咯。’”
傳音符裏的女聲，說話音調是一如既往地理直氣壯，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半遮半掩的甜膩嬌氣。
不知她是一直這樣子，還是劍派在外面的聲名太好了，她知道自己不至於遭遇太多為難，故而才有這中說什麽都語氣沖得理所當然的底氣。
沐寒把留音符裏面記錄的口供反反覆覆聽了三遍，這才道：“多謝前輩。”
“不必客氣。”李修遠是真沒覺得有什麽：“沒有我，你們直接把這事情報上執法堂，也會有這樣的回音。”
他笑道：“真說幫，我大概只是幫擔心此事會被外人視作小題大做、大驚小怪的你們傳了個話，其餘的，有我沒我，都一樣。”
話是如此說，沐寒心裏還是感謝的：“至少前輩確認了江兄身上的異常是哪裏來的，也讓我們因此徹底意識到了此事的嚴重。”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11-1315:00:03~2021-11-1414:59: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石榴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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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法殿後殿果然比沐寒上回來時淩亂了許多。
同樣淩亂起來的,還有沐寒路過時走過的萬法殿花園。
李修遠正埋頭修建一枝九階藤蔓的枝葉，並順帶剪取一些嫩芽；知道沐寒已經快要走近了，語氣淡淡地開口：
“你來得不巧。先不要過來。”
他不說話沐寒也不會繼續靠近了。
她知道死活。
李修遠身形穩穩,行動隨意自然，神情也平平淡淡，行事和普通的侍弄花草的凡人並無分別，但這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那九階藤蔓正胡亂揮舞著藤蔓張牙舞爪。
金色、血色的靈力結成鎖鏈，在一定範圍內限制著藤蔓的行動；但這中限制未嘗不是一中另類的縱容。
那些不會傷害到其他靈植的激暴行動,是被允許的。
李修遠由著它在一定程度內的撒潑,一邊修剪枝葉一邊收取一些不是很需要修剪掉的其他材料，後殿的石磚地面就倒了黴,棕褐色的大塊石磚上不斷出現密密麻麻、不斷向周邊擴散的黑色裂縫。
——當然,這些裂縫都是出現後轉眼間就會被修覆。
知道有人在等，李修遠加快了修剪的速度，半刻結束戰鬥,擡手給那藤蔓輸了一道安撫的靈力,那藤蔓和他僵持了半刻，隨後便溫順下去。
沐寒看著那根分九枝、枝枝長過百丈、近根部粗比壯漢腰圍的暴躁九階藤蔓,在幾息之間安靜地收起了全部肢體並極速變小,最終變成了一小蓬有人中指粗細的細藤輕巧安靜地攀在了後殿內裏的角柱上。
許是因為沐寒在，李修遠直等到那藤蔓徹底服帖、儼然是重新休眠了,方才收起那些或金色或血色的靈力。
沐寒看著覺得眼熟,怔怔看了小半刻，方認出，原來，這眼生的藤蔓,便就是她前幾次來後殿時，每次都能看見的纏繞在那角柱上的“裝飾”。
——她之前來時，認出來這東西是金丹級的藤蔓了，但並不認為它是一株能自行活動，儼然已是植物系妖獸、妖修的妖藤。
看她望著那株藤出神，李修遠也不打斷，只等她專註看了好一會兒，開始回神之後，才出聲道：
“過來。幫我把地上的這些枝葉清理一下。”
他語氣平靜，便仿佛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經過剛剛那一場混鬧，藤蔓失去了許多細細的枝杈和為數不少的普通葉片，這些枝葉中，有一些是被李修遠用特制的法器修剪掉的，這一部分離開藤蔓主體便直接進了李修遠的儲物容器；另外還有那散落在後殿各處的，部分甚至飛出了室內的枝葉，這一些便並非李修遠直接“修剪”掉的了，而是那藤蔓在發作的過程中摔摔打打弄掉的。
這些枝葉之於藤蔓，便好似即將自然脫落的毛發，於它本體用處幾近沒有，失去了也就失去了——失去了，便是連損失也是幾乎沒有的。
而這些東西自然也稱不上精貴、有用途。
李修遠說完便轉身去“修剪”殿內的另一株盆栽樣的植物。
這盆栽倒是安靜，極可能只是一株普普通通的高階靈植——不過不排除有意外的可能。
畢竟植物系妖獸的性子，還是以沈默溫順居多，像剛剛那株藤蔓一樣暴脾氣的，可謂鳳毛麟角。
沐寒依言施展手段，用靈氣將一地尚未枯敗的零碎枝葉聚攏起來；正當她在萬法殿後殿裏尋摸放置這些東西的地方的時候，李修遠道：
“拿三分之二過來。”
他靈力停在沐寒不遠處，沐寒將東西分過去，便見那團靈力包住那一堆枝葉，用力一絞，無數枝葉登時化作數不清的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細微沙礫。
李修遠人還在那株盆栽前，靈力卻托著那一團已經變成了灰塵模樣的東西到了那藤蔓棲居的角柱之下。
細細的枝葉沙塵被抖落在了藤蔓根部。
“這東西對同階的植物或者靈獸來說，幾乎已經沒有用處了。”李修遠幾下把盆栽修整好，沐寒註意到他在修剪的同時又收獲了一大堆枝條，以及部分由盆栽結出的果實。
“不過對它自己的本體來說，倒算是個意外。”李修遠轉身過來：“剩下的你拿去吧，我留著也沒什麽用處了，你可以拿著它給築基期的植物作肥料，也可以拿它給烏嶼去打牙祭——烏嶼經常亂吃東西，這也算是它比較偏好的一中零嘴了。”
聽見“烏嶼經常亂吃東西”一句，沐寒心裏有一點點地發虛。
定時定點地幫烏嶼瞞天過海的是江海平，但她無疑也是縱容烏嶼以及偶爾協助烏嶼胡吃海塞的人之一。
雖然到目前為止，她只“討好”過烏嶼兩回。
“難得的是，這東西對它無害。”李修遠顯然深知烏嶼的不良飲食習慣與對它毫無益處的飲食偏好。
沐寒懷疑，李殿主可能已經知道她給烏嶼前輩亂餵東西的事情了。
“謝過前輩。”心虛歸心虛，東西她還是收下了；末了她又忍不住問道：“前輩，敢問問剛剛那株靈藤，可是已經進化為植物妖獸了？”
定下神來仔細回想、比較，那株藤的靈智，離妖修該有的程度，應當還是明顯差出一截的。
李修遠的回答卻出乎她意料：“還差臨門一腳。”
李修遠轉頭開始往外面的花園走，沐寒趕緊跟上；只聽李修遠道：“這星點藤現在看著活潑，實際上也的確開了一點點靈智，但這份靈智也單薄低下得很——連最基本的、最本能的趨利避害，都不完全懂得。”
“萬事開頭難，靈植開智更是如此。”沐寒接話道：“它現在已經能主動回應外界了，離真正化為植物系妖獸，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這時間問題也不是小問題啊。”李修遠聽見她這麽說，“嗯”了一聲，隨後道：“若沒有什麽意外發生，短也要上百年。”
他領著沐寒回到花園裏，指了塊地方讓沐寒幫他照顧靈植、采收材料，自己在一邊也忙起來了，他一邊幹活，一邊說起了今天把沐寒找過來時所用的那個由頭：
“你們那次事情牽涉不小，宗務殿趕在執法堂前便已經去過一次那修士小鎮了。後來，我又提醒了執法堂詳查。”
事情早已成了定局，李修遠看沐寒坐得住，便也一點點從頭開始講述，並不急著詳細地描述最終的結果。
沐寒大半註意力放在手下的這些七階或者六階頂峰的靈植上，小半註意力則放在李殿主的講述上。
“執法堂三日前接到我的提議後，派人去追查那些從小鎮中出逃的大隊人馬的蹤跡。之後，昨日清晨，執法堂有兩名私自外出的弟子回到宗門，帶來了你們落腳的那處修士小鎮有邪修的消息。”
沐寒猜，那私自外出的兩個人，就是嚴蘭因和陳衡。
到底是撞到宗門手裏了......不過他們想要徹查與陳衡弟弟死因有牽扯的邪修，本來也是得借助宗門的力量方才有門。
他們兩個犯禁的事情，肯定是兜不住的，除非他們打算暫時放過那個或者那些邪修。
“可是兩者之間有關聯？”
“正是。”李修遠道：“本來你們提到的那個無端對著江小子笑的女修士，執法堂是無處找人的。執法堂派出查案的人員，只能查出這女子人稱‘好夫人’，是居住在小鎮不遠處的築基修士，精於雙修之法，入幕之賓甚多，同時善於交際，手段了得，常引得一眾男修士爭風吃醋，並以此為樂。”
沐寒聽見這直白的描述，本來稍有一些不自在，但手上的靈植更牽扯她精力，這股不適只是閃了一下便被她壓下去了。
“而她的洞府在那晚的妖獸群襲之後，雖禁制未被破壞，但其中暫時無人居住。”
“因為那兩個弟子提到的事情，她被找到了？”
“不錯。”李修遠又收了幾十枚青翠微藍的果子，漫不經心地道：“她處事本就亦正亦邪，自己雖不會做下什麽大案，也不會傷害凡人和低階修士，但完全不排斥與邪道修士往來——她和不止一個築基期邪修有染.
“昨天夜裏執法堂抓捕邪修的時候，連帶著抓到了這位‘好夫人’。”
關於邪修，劍派作出反應並處理邪修的流程是相當簡潔而迅捷的。
“抓人的那位不知道你們碰見的這事，差點就把她漏過去了——是今早她被押回執法堂審訊的時候，負責你們這事的那位趕上了，看部分邪修的供述，知道這位就是‘好夫人’，這才給了這樁案子一個結果。”
“那結果是——”
“江小子身上的手腳，基本可以確定是那天撞人的人做下的。不過，這個好夫人，並不認識那個人。”
李修遠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回身，道：
“那好夫人如是說——
“‘我並不認識那個人。’
“‘我對毛頭小子也沒什麽興趣。之所以沖那年輕人笑，也是那撞人的收買我，說要我這般行事，給他一個和那小子起沖突的機會。’”
李修遠說著，遠遠拋給沐寒一塊留音符。
沐寒接過，後面的話，便不再需要李修遠覆述了。
“‘為什麽要幫他？當然是我對他比較感興趣了。’”
“‘我以為他只是想找那小子打一場架，後來他退開的時候，明擺著是技不如人被人家反壓制了，那打不起來認慫不是很正常嗎？’”
“‘後來？我後來只可惜我一開始沒看出他是個慫蛋。看在他給我的東西的份兒上，我給他解了圍，之後我們兩個就分道揚鑣咯。’”
傳音符裏的女聲，說話音調是一如既往地理直氣壯，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半遮半掩的甜膩嬌氣。
不知她是一直這樣子，還是劍派在外面的聲名太好了，她知道自己不至於遭遇太多為難，故而才有這中說什麽都語氣沖得理所當然的底氣。
沐寒把留音符裏面記錄的口供反反覆覆聽了三遍，這才道：“多謝前輩。”
“不必客氣。”李修遠是真沒覺得有什麽：“沒有我，你們直接把這事情報上執法堂，也會有這樣的回音。”
他笑道：“真說幫，我大概只是幫擔心此事會被外人視作小題大做、大驚小怪的你們傳了個話，其餘的，有我沒我，都一樣。”
話是如此說，沐寒心裏還是感謝的：“至少前輩確認了江兄身上的異常是哪裏來的，也讓我們因此徹底意識到了此事的嚴重。”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11-1315:00:03~2021-11-1414:59: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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