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第 4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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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第 482 章
482
李修遠聞言笑笑：
“若非要感謝我,那你今天就幫我把這花園裏能采收的東西都采收了。”
沐寒朝周圍看了一下，只見大半個花園的靈植，身上都有些可以收取的材料。
她點點頭,這些對她來說並不是多大的難處——
就是壓力有些大。
李殿主也是太隨意了些，這花園裏的植物，有一半都是金丹級的。就這麽讓她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采收......也不怕出事。
她自己都有些怕一個手滑弄壞了什麽。
“你那天說的，用靈植非常不喜歡,或者對靈植十分不利的東西去刺激靈植，促使靈植開智,”李修遠看沐寒笑著應了一聲就開始從旁邊的松樹上掐松針了,又不急不緩地道：
“我覺得很有道理，就稍微試了一試。”
沐寒沒看李修遠,只是在松木的各處梢頭上尋找松針：
“那,前輩以為此法如何？”
李修遠頷首：“不錯，可行。”
說完，又微微搖頭：“就是風險太大,拿些低階的、買來的植物試一試便算了,拿我自己養的去嘗試，遑論高低階、價值幾何、是否稀有,我都舍不得。”
“——前輩是已經成功過了？”
“嗯。”李修遠拿手向後殿殿內虛虛地指了一指：“你剛剛看到的那株星點藤,便是因此有的靈智。”
沐寒手上動作穩穩的，脖子卻猛然揚起來；她驟然看向李修遠,卻見李修遠仍舊不急不徐地給一株靈花做靈力疏導。
“那星點藤也是我從墜星仙府中帶出來的,已經跟了我近四百年了。你也知道，絕大多數靈植並非是真正的長生種。”李修遠感覺到她的驚訝，解釋道：
“這株星點藤，這幾年便是已經到壽命極限了。如果不能在某一方面有所突破,又或者碰巧得到了什麽對它有用的延續生機的資源，那很快就會枯萎腐朽。”
那株花苞由白色漸變為淺紫色的靈花，在他的靈力浸染溫潤下，葉片便如人伸懶腰一半片片舒展開來，花苞也更加挺立起來：“能讓九階靈植延續生機的東西不多，而且大多數只對特定的植物有用。因此這邊一直沒有進展，我前些日子，便狠心試了一試。”
其他的被他拿來做試驗的靈植基本都陣亡了，但這株星點藤卻因此重新煥發了生機，還稍微生出了一點靈智。
沐寒聽了，道：“那還真是一樁好事了——就是這試驗著實是險著。”
李修遠道：“沒什麽險不險的。便真是不成......那也是命了。”
言罷，又笑道：“如今可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是脾氣有些燥。”
沐寒汗顏。
何止是有些燥。
她想到剛剛那讓她幾乎不敢進門的景象，不免聯想到，會不會是這方法太過討人厭了，所以把靈植開智後的性格都帶偏了。
當然，由於這星點藤如今是只有一點點的開智跡象，談性格什麽的，還為時過早。
沐寒將執法堂查到的結果轉給了江海平，江海平接到以後，大為光火之外，更多的是一種毛骨悚然。
盯上他的人，本身實力未必如何過硬。
而且藏頭露尾的行事方式，很難不讓人懷疑，這人就是沒什麽底氣，又或者身份過於敏感——很可能是在逃的案犯——兩相結合，被這人盯上似乎不太可怕。
這人顧忌太多了。
但另一方面，他想不通自己什麽時候結了這樣一個仇家，這是個莫名其妙、憑空出現的仇敵，這樣一種找不到根源的針對，令人心裏沒底。
而且他先前遭遇的暗算，也說明，拋開那個人自身實力不談，那隱於暗處的敵人，手段並不少，而且對付他也舍得花費血本。
李殿主沒說、沐寒也沒問的，就是，那個人如果不是臨時起意要試驗某種手段、害人，然後隨手從大街上拉了江海平，而是一開始就對江海平本人抱有惡意，那麽他是如何知道江海平那個時候會出現在那裏的。
他們的這次行動，實際所經路線到今日都是保密的。
執法堂的長老去調查，也只是去查小鎮；找吳希萌也是由不知內情的長老從離開據點已經有不短的距離的地方開始，向遠離蓬煌中心的方向尋找。
對於和據點相關的事情，一應事務都是劉之彬在跑的——這也是劉之彬那日險些沒有趕上審議的原因。
同時他也是那個去核查吳希萌供述的與地靈門未知高層交戰的戰場的人。
那麽那個人並非偶遇江海平的蹲點行為，其背後的消息來源，便有待商榷了。
江海平盡可能穩住神，也平靜下情緒去分析這一切，但理不出所以然來。
他覺得，現在大概能確定，針對他的人就在劍派之內了。
但他築基沒多久，對築基長老這個層面上的人，
到目前為止都是恭敬的，而且他還沒有能與那些長老形成競爭之態、影響對方利益的能力。
真有看他不順眼的人，現在要不是煉氣期，要不就是剛築基；他想想沐寒，想想藍琴思和紀湍流，又覺得，即便有元嬰老祖傳道，剛築基就有這樣能力的人也太少見了，且能用這種途徑算計他的，還能有人脈探知機密任務、追蹤他們落腳點的，這種人必然有深厚的背景，更不可能與現在的他發生利益沖突。
江海平很多事都理不明白，倒是兩人分開以後，沐寒忽然想到了什麽，又給江海平發了一條傳訊。
“江兄，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你和英芝宋兄，還有紀師兄他們一路過來是很奇怪的。”
這種奇怪感江海平當時也有，他還說可能是長老沒認齊最近幾批的新晉築基士。
“能不能是從你離開宗門前，就有人在布局了？”
沐寒只是點出一種可能：“不過你最好不要亂查。能影響這種任務分派的，搞不好就是哪個實權高層。真有這樣地位的一個人，一直這麽盯著你的話，你在門派中的行動，於他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接到沐寒的傳訊，江海平起初被嚇了一跳，但隨後否定道：“你說的乍聽著有可能，但細想著很有些奇怪。你也說了，真有這個人，我一舉一動都被人家盡收眼底，他想害我，方法多了去了，而且我執行其他沒那麽敏感的任務的時候，他隨便動下手就有辦法整死我——
“最簡單的，仙門大選看場地期間，又或者我去仙霞城幹完活，最後在仙霞城城內及周邊閑逛的那一兩天。能弄死我的時機多了去了。”
“確實......所以也只是一種可能。”沐寒也發覺自己的這個猜想頗有沖突之處。
但江海平被摻進執法堂新晉築基修士裏然後派出來歷煉，這個讓人覺得奇怪的點一旦被拎出來，便怎麽想怎麽過不去了。
沐寒忽然想到，這事情王季菡應該是有數的？或許可以問問這位王前輩、王師姐？
——不過，王季菡那一隊，回來了嗎？
王季菡那一隊還沒回來。
不過他們那一隊也是很順利的，只不過去的地方太遠了，現在只是報了個平安回宗門，人還沒回來。
沐寒和江海平分開的時候，已經是這一天傍晚了，她找紀湍流確認王季菡尚未回返後，沒有再次將事情推給明天，直接給晁夢心發了傳訊。
“師姐，你明日可方便？我有些事情想問你。”
沐寒發過，猶豫一下，又趕緊補了一句：“是關於吳師叔家裏的一些事情的，而且應該都是舊事。我以前不曾想過要打探這些，所以現在幾乎完全不了解，想找你問問，不知道你在不在，也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講。”
如果真是什麽不好對後輩透露的事情的話，那晁夢心便可直接回絕。
晁夢心回覆得很快：“我知道的比較片面，而且也不準。但沒什麽不方便的，你別想太多。
“我這些天都在，你隨時可以過來。今晚也可以。”
沐寒這回只是稍微斟酌了一下，沒怎麽猶豫：
“那我現在就去和居。”
到達和居的時候，沐寒正看見了在落日餘暉之下仿佛要燒起來的萬霞峰主峰峰頂。
她又看看遠方高聳入雲的神木峰主峰。
神木峰幾乎整個峰頭都隱沒在了冷藍的晚光之中，在暮色之中顯得沈默而安靜。
和居之中，晁夢心正一個人坐著參悟修習神識的一副靈紋圖，見沐寒過來，擡手給她添了一杯茶：“坐。我前兩日奉命出門，在外邊發現了棵二階的不知名樹木，這茶是拿那樹的葉芽烹煮的，你嘗嘗。”
沐寒嘗了一口，毫無防備之下，雖然沒被凍得打哆嗦，但還是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
這哪裏是一口茶水喝下去。
分明是一小縷冰靈氣灌下去了。
晁夢心是故意的，這毋庸置疑；她笑起來：“是不是很有趣？我一開始註意這株樹，便是因為萬木叢中唯它一身寒氣。”
“這不是冰系靈氣環境養出來的？”
“不是，所以額外得我關註。”晁夢心說了幾句不相幹的，才道：“師妹想問什麽？”
“吳師叔家裏......可是和太白峰有關？”
晁夢心點頭：“有關系的。”
她頓了一會兒，才道：“似乎從劍派立派開始，幾萬年來，太白峰峰主一直是吳家那一系的人。”
這個回答出乎沐寒預料。
她知道個別峰頭在某一家人手裏已經傳了上萬年，但......傳幾萬年，這是她想都沒敢想的。
“他們那一系人很奇怪吧，大概。”晁夢心道：“勢力繁衍得越大，就越容易出問題。太白峰吳家似乎很滿意自己當前的勢力範圍，很少往外伸手，收徒弟每代也不收幾個，他們自己在繁衍後嗣上也不強求不在意——
“說傳幾萬年其實是要求比較寬泛的說法。若以血脈為衡量傳承代數的標準，太白峰吳家血脈起碼換了三四回了。因為好幾回都是自己沒有後嗣，把東西傳給了收養來的孩子。
“更久之前的都是傳言，但一兩千年以內的事情都還算是有證人的。太白峰近幾代傳承一直是這樣的——基本一代一個後嗣，兩個就算多了。算上徒弟，加一起頂多三四個。看著人口多，但其實很多都是僅僅是‘記名弟子’的內門弟子。
“太白峰也因此沒怎麽內鬥過，也沒往外分過多少權。”晁夢心慢慢道：“傳著傳著，就傳到現在了——不過按很多內門世家的說法，這種情況只能叫太白峰主脈沒斷，不是吳家傳承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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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要感謝我,那你今天就幫我把這花園裏能采收的東西都采收了。”
沐寒朝周圍看了一下，只見大半個花園的靈植，身上都有些可以收取的材料。
她點點頭,這些對她來說並不是多大的難處——
就是壓力有些大。
李殿主也是太隨意了些，這花園裏的植物，有一半都是金丹級的。就這麽讓她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采收......也不怕出事。
她自己都有些怕一個手滑弄壞了什麽。
“你那天說的，用靈植非常不喜歡,或者對靈植十分不利的東西去刺激靈植，促使靈植開智,”李修遠看沐寒笑著應了一聲就開始從旁邊的松樹上掐松針了,又不急不緩地道：
“我覺得很有道理，就稍微試了一試。”
沐寒沒看李修遠,只是在松木的各處梢頭上尋找松針：
“那,前輩以為此法如何？”
李修遠頷首：“不錯，可行。”
說完，又微微搖頭：“就是風險太大,拿些低階的、買來的植物試一試便算了,拿我自己養的去嘗試，遑論高低階、價值幾何、是否稀有,我都舍不得。”
“——前輩是已經成功過了？”
“嗯。”李修遠拿手向後殿殿內虛虛地指了一指：“你剛剛看到的那株星點藤,便是因此有的靈智。”
沐寒手上動作穩穩的，脖子卻猛然揚起來；她驟然看向李修遠,卻見李修遠仍舊不急不徐地給一株靈花做靈力疏導。
“那星點藤也是我從墜星仙府中帶出來的,已經跟了我近四百年了。你也知道，絕大多數靈植並非是真正的長生種。”李修遠感覺到她的驚訝，解釋道：
“這株星點藤，這幾年便是已經到壽命極限了。如果不能在某一方面有所突破,又或者碰巧得到了什麽對它有用的延續生機的資源，那很快就會枯萎腐朽。”
那株花苞由白色漸變為淺紫色的靈花，在他的靈力浸染溫潤下，葉片便如人伸懶腰一半片片舒展開來，花苞也更加挺立起來：“能讓九階靈植延續生機的東西不多，而且大多數只對特定的植物有用。因此這邊一直沒有進展，我前些日子，便狠心試了一試。”
其他的被他拿來做試驗的靈植基本都陣亡了，但這株星點藤卻因此重新煥發了生機，還稍微生出了一點靈智。
沐寒聽了，道：“那還真是一樁好事了——就是這試驗著實是險著。”
李修遠道：“沒什麽險不險的。便真是不成......那也是命了。”
言罷，又笑道：“如今可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是脾氣有些燥。”
沐寒汗顏。
何止是有些燥。
她想到剛剛那讓她幾乎不敢進門的景象，不免聯想到，會不會是這方法太過討人厭了，所以把靈植開智後的性格都帶偏了。
當然，由於這星點藤如今是只有一點點的開智跡象，談性格什麽的，還為時過早。
沐寒將執法堂查到的結果轉給了江海平，江海平接到以後，大為光火之外，更多的是一種毛骨悚然。
盯上他的人，本身實力未必如何過硬。
而且藏頭露尾的行事方式，很難不讓人懷疑，這人就是沒什麽底氣，又或者身份過於敏感——很可能是在逃的案犯——兩相結合，被這人盯上似乎不太可怕。
這人顧忌太多了。
但另一方面，他想不通自己什麽時候結了這樣一個仇家，這是個莫名其妙、憑空出現的仇敵，這樣一種找不到根源的針對，令人心裏沒底。
而且他先前遭遇的暗算，也說明，拋開那個人自身實力不談，那隱於暗處的敵人，手段並不少，而且對付他也舍得花費血本。
李殿主沒說、沐寒也沒問的，就是，那個人如果不是臨時起意要試驗某種手段、害人，然後隨手從大街上拉了江海平，而是一開始就對江海平本人抱有惡意，那麽他是如何知道江海平那個時候會出現在那裏的。
他們的這次行動，實際所經路線到今日都是保密的。
執法堂的長老去調查，也只是去查小鎮；找吳希萌也是由不知內情的長老從離開據點已經有不短的距離的地方開始，向遠離蓬煌中心的方向尋找。
對於和據點相關的事情，一應事務都是劉之彬在跑的——這也是劉之彬那日險些沒有趕上審議的原因。
同時他也是那個去核查吳希萌供述的與地靈門未知高層交戰的戰場的人。
那麽那個人並非偶遇江海平的蹲點行為，其背後的消息來源，便有待商榷了。
江海平盡可能穩住神，也平靜下情緒去分析這一切，但理不出所以然來。
他覺得，現在大概能確定，針對他的人就在劍派之內了。
但他築基沒多久，對築基長老這個層面上的人，
到目前為止都是恭敬的，而且他還沒有能與那些長老形成競爭之態、影響對方利益的能力。
真有看他不順眼的人，現在要不是煉氣期，要不就是剛築基；他想想沐寒，想想藍琴思和紀湍流，又覺得，即便有元嬰老祖傳道，剛築基就有這樣能力的人也太少見了，且能用這種途徑算計他的，還能有人脈探知機密任務、追蹤他們落腳點的，這種人必然有深厚的背景，更不可能與現在的他發生利益沖突。
江海平很多事都理不明白，倒是兩人分開以後，沐寒忽然想到了什麽，又給江海平發了一條傳訊。
“江兄，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你和英芝宋兄，還有紀師兄他們一路過來是很奇怪的。”
這種奇怪感江海平當時也有，他還說可能是長老沒認齊最近幾批的新晉築基士。
“能不能是從你離開宗門前，就有人在布局了？”
沐寒只是點出一種可能：“不過你最好不要亂查。能影響這種任務分派的，搞不好就是哪個實權高層。真有這樣地位的一個人，一直這麽盯著你的話，你在門派中的行動，於他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接到沐寒的傳訊，江海平起初被嚇了一跳，但隨後否定道：“你說的乍聽著有可能，但細想著很有些奇怪。你也說了，真有這個人，我一舉一動都被人家盡收眼底，他想害我，方法多了去了，而且我執行其他沒那麽敏感的任務的時候，他隨便動下手就有辦法整死我——
“最簡單的，仙門大選看場地期間，又或者我去仙霞城幹完活，最後在仙霞城城內及周邊閑逛的那一兩天。能弄死我的時機多了去了。”
“確實......所以也只是一種可能。”沐寒也發覺自己的這個猜想頗有沖突之處。
但江海平被摻進執法堂新晉築基修士裏然後派出來歷煉，這個讓人覺得奇怪的點一旦被拎出來，便怎麽想怎麽過不去了。
沐寒忽然想到，這事情王季菡應該是有數的？或許可以問問這位王前輩、王師姐？
——不過，王季菡那一隊，回來了嗎？
王季菡那一隊還沒回來。
不過他們那一隊也是很順利的，只不過去的地方太遠了，現在只是報了個平安回宗門，人還沒回來。
沐寒和江海平分開的時候，已經是這一天傍晚了，她找紀湍流確認王季菡尚未回返後，沒有再次將事情推給明天，直接給晁夢心發了傳訊。
“師姐，你明日可方便？我有些事情想問你。”
沐寒發過，猶豫一下，又趕緊補了一句：“是關於吳師叔家裏的一些事情的，而且應該都是舊事。我以前不曾想過要打探這些，所以現在幾乎完全不了解，想找你問問，不知道你在不在，也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講。”
如果真是什麽不好對後輩透露的事情的話，那晁夢心便可直接回絕。
晁夢心回覆得很快：“我知道的比較片面，而且也不準。但沒什麽不方便的，你別想太多。
“我這些天都在，你隨時可以過來。今晚也可以。”
沐寒這回只是稍微斟酌了一下，沒怎麽猶豫：
“那我現在就去和居。”
到達和居的時候，沐寒正看見了在落日餘暉之下仿佛要燒起來的萬霞峰主峰峰頂。
她又看看遠方高聳入雲的神木峰主峰。
神木峰幾乎整個峰頭都隱沒在了冷藍的晚光之中，在暮色之中顯得沈默而安靜。
和居之中，晁夢心正一個人坐著參悟修習神識的一副靈紋圖，見沐寒過來，擡手給她添了一杯茶：“坐。我前兩日奉命出門，在外邊發現了棵二階的不知名樹木，這茶是拿那樹的葉芽烹煮的，你嘗嘗。”
沐寒嘗了一口，毫無防備之下，雖然沒被凍得打哆嗦，但還是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
這哪裏是一口茶水喝下去。
分明是一小縷冰靈氣灌下去了。
晁夢心是故意的，這毋庸置疑；她笑起來：“是不是很有趣？我一開始註意這株樹，便是因為萬木叢中唯它一身寒氣。”
“這不是冰系靈氣環境養出來的？”
“不是，所以額外得我關註。”晁夢心說了幾句不相幹的，才道：“師妹想問什麽？”
“吳師叔家裏......可是和太白峰有關？”
晁夢心點頭：“有關系的。”
她頓了一會兒，才道：“似乎從劍派立派開始，幾萬年來，太白峰峰主一直是吳家那一系的人。”
這個回答出乎沐寒預料。
她知道個別峰頭在某一家人手裏已經傳了上萬年，但......傳幾萬年，這是她想都沒敢想的。
“他們那一系人很奇怪吧，大概。”晁夢心道：“勢力繁衍得越大，就越容易出問題。太白峰吳家似乎很滿意自己當前的勢力範圍，很少往外伸手，收徒弟每代也不收幾個，他們自己在繁衍後嗣上也不強求不在意——
“說傳幾萬年其實是要求比較寬泛的說法。若以血脈為衡量傳承代數的標準，太白峰吳家血脈起碼換了三四回了。因為好幾回都是自己沒有後嗣，把東西傳給了收養來的孩子。
“更久之前的都是傳言，但一兩千年以內的事情都還算是有證人的。太白峰近幾代傳承一直是這樣的——基本一代一個後嗣，兩個就算多了。算上徒弟，加一起頂多三四個。看著人口多，但其實很多都是僅僅是‘記名弟子’的內門弟子。
“太白峰也因此沒怎麽內鬥過，也沒往外分過多少權。”晁夢心慢慢道：“傳著傳著，就傳到現在了——不過按很多內門世家的說法，這種情況只能叫太白峰主脈沒斷，不是吳家傳承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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