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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第 3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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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第 393 章

393

元白鶴來劍派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新年。

沐寒把自己調整過藥方的丹藥給了她,轉念又想起了葉英芝弟弟那邊的事情。

葉英芝的弟弟至今沒換藥,用的還是之前那種五行均衡的藥物;但在沐寒外出游歷——也就是回家的那一次——期間,就找到了新的可信的三階煉丹士。

葉英芝成了仙門的長老,很多事情,做起來到底更方便了。

就是不知道她家裏的事情有沒有解決幹凈。

葉英芝和平潮湖翠微峰一脈有過節,這個過節,是跟幾個築基長老有的,還是已經在金丹跟前掛上號了?

金丹修士不好對煉氣期的弟子出手,但如今葉英芝成了仙門的長老,有些沖突或許就會更加激烈了。

不知道她家裏投靠的那位或者那家人,能不能繼續提供幫助。

這麽一想,她又想到了談妗。

談妗去了紫金峰,幾乎沒有消息傳出來;林爽和她之間的聯系似乎也斷了。

這世上有很多人都只是欠缺一個打破當前僵局的條件,林爽面對的僵局就是少年時生活的窘迫與幾乎不存在的名氣,當她陰差陽錯地有了與她本事對應的名聲,築基,似乎便也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金木水土四靈根的林爽一直住在青虎宿沒挪窩,如今卡在煉氣八層的頂峰了,隨時有可能到煉氣九層;她似乎打算參加今年的器比,為以後的築基之路做準備。

沐寒有些微的走神,而元白鶴的小雪球此時已經吃完了五分之一個藥丸子,翻了個身,肚皮朝上,四肢舒展,看著很舒服地睡著了。

“應該是合用的。”元白鶴見此,放心了;隨後又道:“吃了睡睡了吃,屬它最幸福。”

“藥裏的靈力含量太高了。它需要時間慢慢克化。”沐寒被打斷了思路,再看那似乎睡得舒舒服服的小鼠,還是有點怕出問題的:“以後也還是先一少點一少點地餵吧。”

個頭真的太小了,讓人不放心。

等元白鶴帶著小鼠走後,沐寒又去宗務殿處理她上交的那份丹術講解的後續,卻在宗務殿碰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也是湊巧,她昨日剛想起林爽和談妗,今日便在宗務殿碰見了當年的三個鄰居裏剩下的那一位,方萍雨。

也是給她留下的印象最少的那一位。

——在沐寒印象中,方萍雨是個開朗健談,愛說愛笑,對誰都很熱情的人。

她面上總是掛著一種單純而熱情的笑意。

同時她也是個欠缺了幾分天賦,修行格外勤奮努力的人。

當年的事情解決以後,林爽等三人正式成為了不需要做雜事的普通弟子,之後方萍雨很快就搬離了青虎宿,因為那地方真的不適合她。

至於搬離以後,她和林爽還有沒有聯系,沐寒就不知道了。

她猜應該還是有的。

這兩個人都是劍派外門弟子的兒女,也算是一起長大的。

當初在青虎宿的時候,就是林爽和方萍雨關系更近一些。

方萍雨如今的身份讓沐寒有一些驚訝。

供職於宗務殿的外門高級弟子.

修為也是正正好好的煉氣八層。

也是很快了。

沐寒記得,十四年前她才煉氣四層。

看來有了施展的空間以後,大家過得都不錯。

沐寒這般想著,和方萍雨寒暄了幾句。

方萍雨還是那副八面玲瓏親切熱情又向來懂得分寸的模樣。

“可巧碰見須師叔了,”她笑道:“我也是過年後才剛來的宗務殿呢。”

她看上去喜氣洋洋。

能進宗務殿,確實是一樁大喜事了。

“當初我能成功提前轉作外門普通弟子,說來還多虧了師叔當年援手。”

“林爽付過報酬的。”

“那些報酬與師叔幫我們的地方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你言重了。”

“哪裏哪裏,以前見識淺不懂事不明白,現在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改日我可得登門謝一謝師叔。”

沐寒只以為方萍雨是開玩笑的

或者,恰當些說,應該是臨場的客套。

畢竟,她回宗門的時間已經不短了,前面的幾年中間還在宗門中呆過不斷的時間,方萍雨若真是這麽想的,估計早就試著找過她了。

不至於現在才像是剛想起來一般說這些話。

不料方萍雨還真就這麽上門了。

沐寒心裏覺得有什麽地方略顯突兀,但想到方萍雨善於交際的性子,又覺得還算

是合理。

她順口又問了林爽幾句;她其實不久前剛在器堂那邊見過林爽,也聊過天,現在不過是沒話找話,不想冷場。

而方萍雨也一一作答,她所說的,和沐寒已經了解到的,並沒有什麽不同。

等方萍雨走後,沐寒一個人坐在自己洞府的待客的正廳裏,正皺著眉在想一些事情時,忽覺外界靈氣波動異常,那波動劇烈而持久,一時竟沒有停息的意思。

“蒼歌!”

“一千三百裏外,百獸峰與祝融峰之下的靈脈在演化過程中出現了靈竅的新增與遷移,靈氣外洩的同時也引發了天地靈氣震蕩。”

其實出問題的是祝融峰下的靈脈。

百獸峰下的靈脈,算是被二百多裏外的祝融峰靈脈給影響了。

……然後,踩上了那不足千分之一的幾率,跟著發生了靈脈地動。

沐寒聞言,心中一凜。

她驚道:“那兩座峰的人——”

“現在上面沒人。”伯賞心情覆雜,但聲調上卻讓人聽不出這一點來:“那兩峰的弟子,之前有一部分被抽調到靈礦上去幫忙采礦了,還有一部分被抽調去十萬大山的外圍區域搜尋妖獸,剩下的前幾日被兩峰的築基修士帶著去了仙霞城,出外務。”

沐寒頓感萬分慶幸:“這般便好,這般便好,那幾乎是沒有人員傷亡了,就是不知道離那兩峰稍微靠近些的人——”

她說了兩句,慶幸的心態過去,便也覺出幾分不對來。

——這麽巧的嗎?

劍派不知道因為什麽,知道了蓬煌修士根本不可能發現的事情。

伯賞斟酌著,便見陣法院、地脈堂以及造物殿宗務殿,四方的首座長老,以極快的、怎麽看都是早有準備的速度,將一應治災事務安排妥帖。

沐寒被吳長老叫去協助處理地動的後續,那地動引發的靈氣波動傳了一千七八百裏,而需要修繕的地域則覆蓋了方圓近二百裏。

也虧得劍派地方大,堪稱一句地廣人稀了。

內門發生這麽大的事,最後受影響的除了百獸、祝融二峰的弟子與長老,就只有三個洞府在那附近的不屬於二峰的劍派築基長老了。

沐寒忙著治災的事情,伯賞到處找尋劍派提前許久便獲知災變的方法,一無所獲的同時,卻註意到,劍派的長老,又一次提到了於寶妮。

於寶妮並沒有死。

但她也沒有成為劍派的弟子,更沒有被劍派的任何人暴露在陽光下過。

之前,一回到劍派,伯賞就找到了於寶妮。

但那時候他便發現,於寶妮被劍派關在了執法堂下的刑堂牢獄之中。

——這地方,劍派向來是拿來關抓捕到的,還有審訊價值或者作證價值的活口的。

曲易以及同樣是剛剛被抓到的明晉,也被關在這裏。

但與明晉不同的是,於寶妮像是被遺忘了,劍派的各位高層談話時,也從未提到過她。

這一次終於有人打破了這個無聲的局面:“那於寶妮也是糊塗,難怪落得那樣下場。”

說話的是李修遠,萬法殿裏精通搜魂術的那一位。

“在意什麽不好,凈記一些沒用的。”

“可別,”陶若誠面無表情:“可不是糊塗。拿幾千人性命去追男人的人就別糟踐糊塗這個詞了。杜若平那個為了捧花魁拿自己頭發煉器送禮的夯貨才叫糊塗。”

……沐寒不在劍派,伯賞看不見劍派的日子裏,劍派長老們的日子過得一如既往地豐富多彩。

伯賞暗暗記下,看來搜魂還是有結果的,那孽債也是確確實實有來歷的。

張若愚對陶若誠的話深表讚同;同時還道:“她是罪有應得。如今有謀算、想報覆,卻又陰差陽錯地被咱們宗門拿住,也算蒼天有眼——”

她又一哂:“也不對。若當真蒼天有眼,這樣的奇遇又怎麽會輪上她。呼,一個想做什麽都先想著能不能依靠旁人的蠢物。有了奇遇放在第一位的還是換個男人。服了。”

所以於寶妮的奇怪的行為與孽債,都是奇遇所致,並非奪舍。

伯賞心中有了底,但還覺得有些事情頗為奇怪;但不及他繼續揣摩,那幾個人已經不再提於寶妮的事情了。

在場的金丹共有四位,另一位靜無波早就卸任不再是門派中樞的高層了。

靜無波在這時打斷了他們談論於寶妮的話題:

“我就想知道,造物殿什麽時候換人。”

她眉頭微蹙,神情與往日慣有的漫不經心截然不同,顯見是心煩得狠了。

“靜師姐這是坐不住了。”張若愚笑道:“罕見,

稀奇。”

她雖是劍派金丹的最強者,但論年紀、論結丹時間,金丹九層的靜無波年長她近二百歲,結丹也早出近二百年。

兩個人說起早年,根本就不是一個時代的人了。

“你這無牽無掛的,自然看我笑話看得起勁。”靜無波在意的倒不是張若愚毫無惡意的取笑:

“千壑還在那兒呢。”

“千壑是不是也快結丹了?”秦安道問道。

“根基已經夠了。契機也在門派支持下找到了,渡劫時有門派幫扶,結丹基本十拿九穩。”靜無波眉頭略松,這個話題令她放松、愉悅。

唐千壑自己爭氣,哪怕修煉的天賦略遜了些,如非極端例外,宗門也不會讓一個大師卡在築基期上不去。

更何況唐千壑自己的修煉天賦也不差。

“靜師姐可是有意——”

“結丹以後,我想讓千壑離開丹堂。”靜無波打斷了陶若誠的提問:“太累了。他天賦出彩,還是回來專心學習、修行比較好。

“不缺那點權力和門派資源。”

在座的幾位都是金丹真人主支極出色的修士。

靜無波如是說,並不怕不小心刺痛什麽人。

“這般……換人啊,那怕是就要等吳希冉結丹了。”張若愚此時道。

“阿朝樂意摻合這些事嗎?”李修遠笑。

“他不樂意,宗門和他說,說需要他幫一把,他也會頂上。”張若愚無所謂地攤攤手:“吳師弟家的兒子性子和他其實特別像,只是平時神態上隨媽的地方多了些。你們又不是沒看出來。”

秦安道卻說:“他還是不願意讓宗門幫他一把?”

張若愚道:“宗門幫他不幫他其實沒區別吧——也有區別,”她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又道:

“但他不會開口的。我們開口他也不會接。

“他想把人情都留在吳過身上——咱們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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