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第 3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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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第 351 章
351
正如伯賞很早以前發現的那樣。
沐寒會下意識模仿強者,但這種模仿的結果，最終無一不是轉回沐寒自身的風格偏向。
於是,即便巧合越看越多，感覺事情已經越來越不像巧合，晁夢心在今日之前，對此也依舊不是很確定。
加上她覺得，師妹從什麽地方學來的劍意，本身也不重要，她並不執著於問個答案，當時才會念了個名字就沒了下文。
——其實,沐寒若是沒有這種不會徹底被旁人拐帶走的能力，無論是吳長老，還是晁夢心,無疑都不會敢教她太多太深。
“就是吳師叔建議我去歸望關提升實力的。”
晁夢心不知想到什麽，忽然笑出聲：“你們兩個,還真挺有緣。”
雖然沒有定下的名分,但到底沒辜負那段師徒緣分。
沐寒不明所以。
“他兩百年前也去過歸望關。”
這沐寒知道。
他兒子今早剛和她說過……
沐寒點點頭。
她現在懷疑,吳長老讓她去歸望關，會不會一開始就是打的讓她去晁夢心眼前碰運氣的主意，
感覺她這個懷疑挺有道理的……
不過……
“師姐,你為什麽執意留在歸望關？”
沐寒並沒有忘記之前的問題。
晁夢心並無隱瞞之意。
她之前沒有回答,僅僅是看見兩百年沒再見過的熟人迎面走過來，一時驚訝被打了個岔而已。
“因為我就是從那裏來的。”
“師姐,明天我就出發了。”十月十四，沐寒抱著兩把新得的劍，這兩把劍一把是她新買的，一把是晁夢心剛送她的；她看著晁夢心,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掙紮半天，還是苦口婆心地提醒道：
“你一定要按時服藥。
“這個丹藥真的不是沒有效果的。它只是剛開始吃的時候會有一段時間沒有反應。
“你十天一顆，連著吃，最遲明年二月就會見到效果。
“中途斷了、續晚了，都會導致前面已經達成的那些看不見的效果進度倒退。
“不是我騙你的，我也沒被書騙。”
那天她再次給晁夢心做了一番診斷，得到的結果，卻是晁夢心的情況比之前在歸望關的時候還嚴重。
這大出沐寒預料。
晁夢心明明看上去比之前健康了。
但她轉念一想，也是，她上回查看晁夢心經絡，已經是漲潮之前的事情了。
好在原本的法子還是能用，就是沐寒不是醫修，行針、制作醫器什麽的全都不會，不找人幫忙的話，只能靠丹藥慢慢拔除晁夢心血肉經絡以及骨髓中的靈力。
沐寒提過找人幫忙施針、制作醫器，但晁夢心聽說只用藥就可以便拒絕了。
不知道是不信，還是因為一旦開始行針、使用醫器，晁夢心就得先停幾年的修行。
……沐寒感覺，真實原因，應該是後者。
晁夢心從歸望關回來，這境況，實際上很像是從一個戰場轉到另一個戰場。
她需要長時間的劍術、法術修行，來維持她的作戰狀態。
沐寒讓她吃藥，目前只是對她的體術修行中的鍛體有影響；開始行針了，所有修行全部叫停，荒廢三四年後，再想恢覆到現在這個身體破敗但作戰狀態、戰鬥實力堪稱巔峰的狀態，少說又要三年。
至於恢覆靈根……
要的就是七階以上的丹藥了。
沐寒想著，按自己這進步的速度，或許再有個三五年，丹術等級就夠了。
只有失去的壽元恢覆不了了。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好在……
如果真的一切順利，晁夢心或許能成功結丹，那幾十年的壽元，也就沒那麽不可割舍。
她叮囑晁夢心，說得特別認真，蘇煙拼命繃著臉卻依舊是忍俊不禁；晁夢心沒想到自己已經給人留下了一個不信自己能有救，閑著沒事就隨便哄哄孩子玩的印象，也是哭笑不得。
“我之前沒吃阿姝點名的藥，真是因為拘靈制解除以後，那藥的效用便幾乎沒有了。”晁夢心試圖改變自己這自以為是不聽醫囑的形象。
沐寒聽了也只是點頭。
心裏怎麽想的，晁夢心就看不出來了。
“你現在是不緊張了？”蘇煙看沐寒提到出發神色如常，問了一句，隨後就被晁夢心略帶無奈地瞪了一眼。
好在，她問過以後，沐寒依舊是穩穩當當的：
“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雖然我
到現在都想不通，宗務殿的長老們是怎麽想的。”
說完，她瞧瞧蘇煙，蘇煙去歸望關前是尚禮殿的外門弟子，回來後現在還沒地方去，但她孤身一人沒有牽掛，手頭也寬裕，賦閑呆著也不著急。
且她跟舒煙出去一百年，二人之前租的田地裏，特意栽下的大量需要年份的高階靈植中，這會兒有一堆已經長成的，她若舍得賣，少說能賺幾萬上品靈珠。
當然，她也不需要賣掉這些。
總之，她現在閑在宗門裏是一點都不慌。
她和晁夢心都是離開宗門本部已經很久了，和門內的人聯系早已斷開，早已經沒什麽故舊可以走動，於是她和晁夢心的來往倒是很頻繁。
同樣情況的，還有一個從歸望關回來的前輩。
沐寒眼神驟然亮起來，面上則是浮現起取笑揶揄的態勢來：
“蘇師姐記得看著晁師姐吃藥。”
桃琨一事之後，兩個師姐之間的日常交流莫名就有些奇怪；倒不是說兩人鬧掰了，只是蘇煙似乎非常樂見晁夢心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被為難。
“行了，放心吧。”晁夢心失笑。
待沐寒走後，她又和蘇煙說：
“歸望關還是太壓抑了些。
“哪怕有凡人和低階修士來來往往地看著熱鬧。
“——年輕人回來後活潑多了。”
“再壓抑你也還是想回去。”蘇煙斂去了笑容。
晁夢心賠笑。卻不答話。
次日，沐寒按時來到山門前；這回她沒早到太多，她到時，發現吳過、石奕安、馬熙英、岳奕歡四人都已經到了。
只差一個劉之彬。
“故意這時候到的？怕跟弟子在一塊兒不知道怎麽辦？”吳過隨口就點出了沐寒的小心思，沐寒有些尷尬。
此時劍派的煉氣期弟子都站得遠，吳過聲音也不大，估計也沒有別人能聽見。
“習慣就好了。”吳過將兩塊玉簡遞給她，隨後，又猛地發現事情確實有些麻煩了——
沐寒這個新晉築基修士身邊，似乎沒什麽人可以用。
他雖然也沒有徒弟，但經常往傳道院、萬法殿裏跑的弟子裏，有不少都和他很熟，給他做過不止一次的事。
他想用人的時候就可以直接叫過來。
沐寒身邊暫時是沒有這樣的人的。
然後……他就又把兩塊玉簡拿回去了。
接著，他手縮到一半，又把那玉簡給她遞了回來。
“……”沐寒看他這來來回回的，仿佛昏了頭，想笑又不好笑出來，同時又很稀奇。
“你把這玉簡拿給那邊的執法堂弟子，讓他們對一下外門接了任務過來的人的人數。”
吳過看著天色，估摸著弟子是來齊了，便想讓沐寒先去使喚人把事情做了。
有的事總得面對。
況且有的東西就是自尋煩惱。
之前執法堂領頭的人是藍琴思，次一位的大概是趙慶丹、餘華亦、紀湍流，再往下就是葉英芝、郭樾、杜蕓等人了。
再往下，便是普通的執法堂外門執事弟子。
執法堂外門弟子的“小高層”，基本每一輪大比後就會有一番大變化，三輪大比後就差不多全換了人——
因為原先的領頭人全築基成功了。
大師姐、大師兄這樣地位的人物，更是天賦好、能吃苦、大比名次高獎勵多，一般都坐不滿兩輪。
唯一的例外就是藍琴思。
這一回太巧，不止藍琴思築基成功了，紀湍流以及藍琴思的副手趙慶丹餘華亦也全築基成功了，葉英芝、、宋裕、郭樾這種小隊長，以及及下面普通的高級弟子，也晉了整整十三個上去。
執法堂外門的小高層，就這樣一下子換掉了一大半的人。
執法堂一直是外門弟子晉升築基長老的大戶，但一個七年輪回裏，晉了十七個人，也是少見的“豐收”了。
沐寒去找執法堂弟子時便發現，她稍熟悉的那些人，幾乎都成了執法堂外門弟子的中高層。
現在執法堂外門的大師兄就是杜蕓了。
杜蕓看沐寒過來，很自然地作揖喊了句“師叔”。
沐寒那並未有一絲流露的緊張，在這兩個字裏散了大半。
“這一塊是從宗務殿領任務、被外派的內外門弟子名錄，這一塊是內門峰頭受宗門分配人頭後指派過來的弟子名錄，你帶執法堂的人，拿去核對一下出席情況。”
杜蕓領命而去，執法堂所屬立時便忙了起來。
吳過對那邊的進展並不意外。
能做到外
門領頭的位置的外門弟子，無一不是行事極有分寸的。
況且，就他上次大選的那些記憶，杜蕓和沐寒，本身也沒說上過兩回話。
再加上杜蕓性子沈穩。
所以，年輕的師叔過去有吩咐，杜蕓不會幹些沒輕沒重的事情。
劉之彬帶著一個弟子姍姍來遲，石奕安遠遠望見他飛來的遁光，當即便令自己身邊的親信弟子準備起來；等劉之彬落地，執法堂的弟子恰好清點好了人數也確認過各人身份，石奕安座下的弟子便開始講規則，發放記錄牌。
石奕安看看岳奕安，又點了沐寒；她對兩人道：
“不必做別的，把臉拉下來就成了。”
沐寒……沐寒覺得，這活兒，她熟。
於是在岳奕安還在懵懵懂懂的時候，她臉色已經先一步冷下來了。
她板著面孔的模樣，看著還真有點威懾力。
吳過本來還在為此覺得好笑，笑著笑著卻又覺得不對——
這表情，他看著，覺得怎麽有點兒像器堂堂主趙慢呢？
發放記錄牌的弟子將一切叮囑完，石奕安擊掌三下，提醒所有人註意；她將此次外派任務途中，帶隊的長老們會全程保持神識巡視的事情說出來，這件與往年不同的事果不其然在弟子中間激起了極大的反響。
出於對長老的敬畏，此時並沒有人出聲；但他們中的很多人，已經將不快、排斥顯在了臉上。
也有敏銳的，從這個變動裏體會到了危機，肢體不受控制地緊繃。
石奕安並不管弟子們各自的小心思，交代完，給了些時間讓他們體悟領會，便放出了帶弟子跨越十萬大山的代步法器。
這代步法器不比趙慢堂主的洞府法器等級高，各項功能在比較之下也都有所不如。
但這不能動搖它作為一件八階法器的地位。
“這是宗門造物殿裏存放的公物，偶爾會在築基長老進行例行的外出交流的時候，拿出來當個門面。”
石奕安道。
這是件蓮臺樣的法器，不知道的人見了，多半要以為這是防禦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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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伯賞很早以前發現的那樣。
沐寒會下意識模仿強者,但這種模仿的結果，最終無一不是轉回沐寒自身的風格偏向。
於是,即便巧合越看越多，感覺事情已經越來越不像巧合，晁夢心在今日之前，對此也依舊不是很確定。
加上她覺得，師妹從什麽地方學來的劍意，本身也不重要，她並不執著於問個答案，當時才會念了個名字就沒了下文。
——其實,沐寒若是沒有這種不會徹底被旁人拐帶走的能力，無論是吳長老，還是晁夢心,無疑都不會敢教她太多太深。
“就是吳師叔建議我去歸望關提升實力的。”
晁夢心不知想到什麽，忽然笑出聲：“你們兩個,還真挺有緣。”
雖然沒有定下的名分,但到底沒辜負那段師徒緣分。
沐寒不明所以。
“他兩百年前也去過歸望關。”
這沐寒知道。
他兒子今早剛和她說過……
沐寒點點頭。
她現在懷疑,吳長老讓她去歸望關，會不會一開始就是打的讓她去晁夢心眼前碰運氣的主意，
感覺她這個懷疑挺有道理的……
不過……
“師姐,你為什麽執意留在歸望關？”
沐寒並沒有忘記之前的問題。
晁夢心並無隱瞞之意。
她之前沒有回答,僅僅是看見兩百年沒再見過的熟人迎面走過來，一時驚訝被打了個岔而已。
“因為我就是從那裏來的。”
“師姐,明天我就出發了。”十月十四，沐寒抱著兩把新得的劍，這兩把劍一把是她新買的，一把是晁夢心剛送她的；她看著晁夢心,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掙紮半天，還是苦口婆心地提醒道：
“你一定要按時服藥。
“這個丹藥真的不是沒有效果的。它只是剛開始吃的時候會有一段時間沒有反應。
“你十天一顆，連著吃，最遲明年二月就會見到效果。
“中途斷了、續晚了，都會導致前面已經達成的那些看不見的效果進度倒退。
“不是我騙你的，我也沒被書騙。”
那天她再次給晁夢心做了一番診斷，得到的結果，卻是晁夢心的情況比之前在歸望關的時候還嚴重。
這大出沐寒預料。
晁夢心明明看上去比之前健康了。
但她轉念一想，也是，她上回查看晁夢心經絡，已經是漲潮之前的事情了。
好在原本的法子還是能用，就是沐寒不是醫修，行針、制作醫器什麽的全都不會，不找人幫忙的話，只能靠丹藥慢慢拔除晁夢心血肉經絡以及骨髓中的靈力。
沐寒提過找人幫忙施針、制作醫器，但晁夢心聽說只用藥就可以便拒絕了。
不知道是不信，還是因為一旦開始行針、使用醫器，晁夢心就得先停幾年的修行。
……沐寒感覺，真實原因，應該是後者。
晁夢心從歸望關回來，這境況，實際上很像是從一個戰場轉到另一個戰場。
她需要長時間的劍術、法術修行，來維持她的作戰狀態。
沐寒讓她吃藥，目前只是對她的體術修行中的鍛體有影響；開始行針了，所有修行全部叫停，荒廢三四年後，再想恢覆到現在這個身體破敗但作戰狀態、戰鬥實力堪稱巔峰的狀態，少說又要三年。
至於恢覆靈根……
要的就是七階以上的丹藥了。
沐寒想著，按自己這進步的速度，或許再有個三五年，丹術等級就夠了。
只有失去的壽元恢覆不了了。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好在……
如果真的一切順利，晁夢心或許能成功結丹，那幾十年的壽元，也就沒那麽不可割舍。
她叮囑晁夢心，說得特別認真，蘇煙拼命繃著臉卻依舊是忍俊不禁；晁夢心沒想到自己已經給人留下了一個不信自己能有救，閑著沒事就隨便哄哄孩子玩的印象，也是哭笑不得。
“我之前沒吃阿姝點名的藥，真是因為拘靈制解除以後，那藥的效用便幾乎沒有了。”晁夢心試圖改變自己這自以為是不聽醫囑的形象。
沐寒聽了也只是點頭。
心裏怎麽想的，晁夢心就看不出來了。
“你現在是不緊張了？”蘇煙看沐寒提到出發神色如常，問了一句，隨後就被晁夢心略帶無奈地瞪了一眼。
好在，她問過以後，沐寒依舊是穩穩當當的：
“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雖然我
到現在都想不通，宗務殿的長老們是怎麽想的。”
說完，她瞧瞧蘇煙，蘇煙去歸望關前是尚禮殿的外門弟子，回來後現在還沒地方去，但她孤身一人沒有牽掛，手頭也寬裕，賦閑呆著也不著急。
且她跟舒煙出去一百年，二人之前租的田地裏，特意栽下的大量需要年份的高階靈植中，這會兒有一堆已經長成的，她若舍得賣，少說能賺幾萬上品靈珠。
當然，她也不需要賣掉這些。
總之，她現在閑在宗門裏是一點都不慌。
她和晁夢心都是離開宗門本部已經很久了，和門內的人聯系早已斷開，早已經沒什麽故舊可以走動，於是她和晁夢心的來往倒是很頻繁。
同樣情況的，還有一個從歸望關回來的前輩。
沐寒眼神驟然亮起來，面上則是浮現起取笑揶揄的態勢來：
“蘇師姐記得看著晁師姐吃藥。”
桃琨一事之後，兩個師姐之間的日常交流莫名就有些奇怪；倒不是說兩人鬧掰了，只是蘇煙似乎非常樂見晁夢心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被為難。
“行了，放心吧。”晁夢心失笑。
待沐寒走後，她又和蘇煙說：
“歸望關還是太壓抑了些。
“哪怕有凡人和低階修士來來往往地看著熱鬧。
“——年輕人回來後活潑多了。”
“再壓抑你也還是想回去。”蘇煙斂去了笑容。
晁夢心賠笑。卻不答話。
次日，沐寒按時來到山門前；這回她沒早到太多，她到時，發現吳過、石奕安、馬熙英、岳奕歡四人都已經到了。
只差一個劉之彬。
“故意這時候到的？怕跟弟子在一塊兒不知道怎麽辦？”吳過隨口就點出了沐寒的小心思，沐寒有些尷尬。
此時劍派的煉氣期弟子都站得遠，吳過聲音也不大，估計也沒有別人能聽見。
“習慣就好了。”吳過將兩塊玉簡遞給她，隨後，又猛地發現事情確實有些麻煩了——
沐寒這個新晉築基修士身邊，似乎沒什麽人可以用。
他雖然也沒有徒弟，但經常往傳道院、萬法殿裏跑的弟子裏，有不少都和他很熟，給他做過不止一次的事。
他想用人的時候就可以直接叫過來。
沐寒身邊暫時是沒有這樣的人的。
然後……他就又把兩塊玉簡拿回去了。
接著，他手縮到一半，又把那玉簡給她遞了回來。
“……”沐寒看他這來來回回的，仿佛昏了頭，想笑又不好笑出來，同時又很稀奇。
“你把這玉簡拿給那邊的執法堂弟子，讓他們對一下外門接了任務過來的人的人數。”
吳過看著天色，估摸著弟子是來齊了，便想讓沐寒先去使喚人把事情做了。
有的事總得面對。
況且有的東西就是自尋煩惱。
之前執法堂領頭的人是藍琴思，次一位的大概是趙慶丹、餘華亦、紀湍流，再往下就是葉英芝、郭樾、杜蕓等人了。
再往下，便是普通的執法堂外門執事弟子。
執法堂外門弟子的“小高層”，基本每一輪大比後就會有一番大變化，三輪大比後就差不多全換了人——
因為原先的領頭人全築基成功了。
大師姐、大師兄這樣地位的人物，更是天賦好、能吃苦、大比名次高獎勵多，一般都坐不滿兩輪。
唯一的例外就是藍琴思。
這一回太巧，不止藍琴思築基成功了，紀湍流以及藍琴思的副手趙慶丹餘華亦也全築基成功了，葉英芝、、宋裕、郭樾這種小隊長，以及及下面普通的高級弟子，也晉了整整十三個上去。
執法堂外門的小高層，就這樣一下子換掉了一大半的人。
執法堂一直是外門弟子晉升築基長老的大戶，但一個七年輪回裏，晉了十七個人，也是少見的“豐收”了。
沐寒去找執法堂弟子時便發現，她稍熟悉的那些人，幾乎都成了執法堂外門弟子的中高層。
現在執法堂外門的大師兄就是杜蕓了。
杜蕓看沐寒過來，很自然地作揖喊了句“師叔”。
沐寒那並未有一絲流露的緊張，在這兩個字裏散了大半。
“這一塊是從宗務殿領任務、被外派的內外門弟子名錄，這一塊是內門峰頭受宗門分配人頭後指派過來的弟子名錄，你帶執法堂的人，拿去核對一下出席情況。”
杜蕓領命而去，執法堂所屬立時便忙了起來。
吳過對那邊的進展並不意外。
能做到外
門領頭的位置的外門弟子，無一不是行事極有分寸的。
況且，就他上次大選的那些記憶，杜蕓和沐寒，本身也沒說上過兩回話。
再加上杜蕓性子沈穩。
所以，年輕的師叔過去有吩咐，杜蕓不會幹些沒輕沒重的事情。
劉之彬帶著一個弟子姍姍來遲，石奕安遠遠望見他飛來的遁光，當即便令自己身邊的親信弟子準備起來；等劉之彬落地，執法堂的弟子恰好清點好了人數也確認過各人身份，石奕安座下的弟子便開始講規則，發放記錄牌。
石奕安看看岳奕安，又點了沐寒；她對兩人道：
“不必做別的，把臉拉下來就成了。”
沐寒……沐寒覺得，這活兒，她熟。
於是在岳奕安還在懵懵懂懂的時候，她臉色已經先一步冷下來了。
她板著面孔的模樣，看著還真有點威懾力。
吳過本來還在為此覺得好笑，笑著笑著卻又覺得不對——
這表情，他看著，覺得怎麽有點兒像器堂堂主趙慢呢？
發放記錄牌的弟子將一切叮囑完，石奕安擊掌三下，提醒所有人註意；她將此次外派任務途中，帶隊的長老們會全程保持神識巡視的事情說出來，這件與往年不同的事果不其然在弟子中間激起了極大的反響。
出於對長老的敬畏，此時並沒有人出聲；但他們中的很多人，已經將不快、排斥顯在了臉上。
也有敏銳的，從這個變動裏體會到了危機，肢體不受控制地緊繃。
石奕安並不管弟子們各自的小心思，交代完，給了些時間讓他們體悟領會，便放出了帶弟子跨越十萬大山的代步法器。
這代步法器不比趙慢堂主的洞府法器等級高，各項功能在比較之下也都有所不如。
但這不能動搖它作為一件八階法器的地位。
“這是宗門造物殿裏存放的公物，偶爾會在築基長老進行例行的外出交流的時候，拿出來當個門面。”
石奕安道。
這是件蓮臺樣的法器，不知道的人見了，多半要以為這是防禦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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