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第 3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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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第 352 章
352
“師妹之前在歸望關,做的是文職還是武職？”
對於石奕安來說，沐寒的這種和履歷相關的資料其實十分好查。
但她還是把這個當話題問出來了。
“武職。
“只是偶爾會賣些丹藥給觀雲坊——就是咱們劍派在歸望關的分部,”在場的不止她和石奕安，沐寒便也將這些遠離蓬煌中心的東西解釋得細致了一些：
“不過不賣也不妨。因為我掛的不是文職，沒有例丹之類的要求。”
石奕安故作驚訝，但不會讓人覺得矯揉造作：“那很難得。
“咱們劍派往西北邊境派的人，都是築基中期往上的，其他門派也是；就這樣，還會有一些人不能達到歸望關那邊的要求，被退回來。
“不合格的咱們門派裏倒是很久都沒有了,但別的門派裏可不少。師妹才剛築基，就能通過西北邊境那邊的武職考核，實屬難得。”
石奕安又道：
“我聽說人魔兩族在那邊雖然是混居,但整體上關系並不好？”
“是挺微妙的。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畢竟長相差異在那裏……很難完全處到一塊兒去。
“而且在任的城主的偏好，在這個方面,影響也很大。
“魔族現任——是剛下去的那任城主,不喜歡人族。”
石奕安一楞,隨後輕嘆：“這倒是避免不了的。
“同為人族修士，同在一個宗門，還免不了分幫結夥的呢。
“且蓬煌這邊,特別適合魔族的地方本就不多。難得一處寶地,還因著那詭異的環境而不得不接納人族過去——”
馬熙英道：“也是他們自己人不願意過去。
“到了十萬大山的魔族，應該罕有願意回西北的吧。我之前同溫師姐造訪過巨芳城,了解到一些東西：
“那巨芳城魔族金丹至少有四十餘人，築基修士就更多了；他們若願意挪窩，那也用不上咱們人族這邊出力。”
其實無論是論年齡，還是論築基先後,溫淩寒都比不過馬熙英；但一來溫淩寒現在是築基大圓滿，二來溫淩寒是元嬰老祖的女兒，輩分上有天然的拔高，在同輩裏的排序也有提前。
除卻極少數、可能只占總數不到半成的築基修士外，餘下的人都要喊她師姐的。
“話倒不能這麽說。”岳奕歡到底是尚禮殿的，面對弟子時或許有些生疏，但與人交談上並不怯場：
“真這麽做了，魔族肯定要挑咱們的理。
“——可以這麽想，咱們若是完全不管西北的魔族了，那不管巨芳城魔族是什麽反應，咱們後續都很棘手——
“須師妹剛回來，在你看來，歸望關只靠他們本土的魔族人族，是不是守不住？”
沐寒點頭：
“平時的時候，如果物資夠，那麽他們人力肯定是夠的，但實際情況是物資消耗極快，只靠一個靈力環境奇特的歸望關及其周邊地區，絕對供應不上，所以有難處；等到了鬼壑漲潮的時候，物資給得再足，人也不夠用。”
“這便是了。就因為這樣，咱們沒法不管。”岳奕歡聽完，跟馬熙英說：“巨芳城要是不管西北那些魔族的死活了，那西北不可能守住，那些不好處理的怪物肯定會有相當的一部分望咱們境內跑，到時候咱們不采取措施，損害的還是蓬煌人族。”
碰見低階修士和凡人對那些怪物來說，無疑就是一通進補；補到一定程度，想危害築基、金丹甚至更高階的修士便輕而易舉了。
“要是管的話，一段時間可以，但魔族沒那麽蠢，不可能幾百年都想不到，派人支援西北，其實也是在給人族守地盤。”
馬熙英聞言，臉色不好，透出一些不喜：“那還真是不得不幫他們了。”
沐寒聽出，馬熙英對魔族似乎頗有意見。
想來是之前跟著溫大師姐去十萬大山中的魔族地盤公幹的時候，又過不愉快的經歷。
石奕安對此似乎有些了解，只道：
“你也看成是魔族為了那塊難得的適宜他們居住的地盤，而不得不幫我們。畢竟，咱們蓬煌，還是人族多。”
吳過在這時從弟子所在的那邊回來了，進來時說著些不清不重似抱怨又似玩笑的話：
“這淺玉蓮臺什麽都好，就是太紮眼了些。
“咱們劍派早前接弟子用的東西都是中規中矩的，年年都是六階寶船，從來沒在這上頭跟別人爭過風頭。
“只上一屆最後用的是趙師兄的洞府，但那洞府的厲害是給內行人看的，外人看就是一間院子，比不上地宮的宮殿。
“今年用這蓮臺，不知道還得以為是咱們家高層轉了性子，開始跟音
宗水閣比起誰東西好看來。”
石奕安聽他如是說，卻道：“讓吳師弟嫌棄的，怕不是這個吧。”
吳過坐下，道：“果然沒瞞過師姐。”
他坐到劉之彬旁邊，劉之彬則道：“是太紮眼了。不知會引來多少不必要的註目。”
“師兄想說的是‘有害’的註目吧。”吳過接著道：“這本來就是多事之秋，咱們宗門又一直都占著蓬煌仙門之首。
“這代步法器寶光沖霄，奪人心魄，會不會反而勾得一起子人臨時起意，非要拿我們劍派做些什麽文章？”
劉之彬若有所思，他其實想的和吳過差不多：“還有一點你沒說。”
“什麽？”
石奕安也看向劉之彬。
“巽丘又和咱們這兒的邪修勾搭上了，哦，這回他們還給咱們制造出了一些傳承來自於巽丘邪道兒的邪修勢力。”
沐寒到現在也看出來了，供職地方不同的長老，註意到的重點基本都不一樣。
“之前他們也是勾勾搭搭攪風攪雨，導致上回兩界交戰之後——我那時候正好築基——上回兩界交戰之後，全蓬煌傾力剿滅邪修。
“劍派在此出的力是頭一份的吧。還有，在兩節交戰中，咱們的溫老祖，先後斬了三個元嬰期邪修，就沖這個，哪怕咱們後面沒參與全境剿滅邪修的行動，咱們劍派在邪修眼中也是頭一號的死敵吧。”
石奕安道：“不錯。所以，再加一個搶眼的、無時不刻不在提醒旁人劍派的存在的代步法器，邪修在我們帶著新弟子返程的途中動手腳的可能，不是一般地大。”
她煞有介事地點頭，那樣子看得沐寒莫名，看得吳過劉之彬眉頭直跳。
這分明像是早就想到的模樣。
趕路的時間在幾位長老的對話中悄然而逝，當蓮臺停在甘泉城外二百裏，白龍山大澤邊沿處時，時間剛過正午。
沒出門岳奕歡便先苦笑道：“對不住了，是我疏忽，勞各位師兄師姐先帶著弟子們等我片刻。”
“沒事，去吧。不怨你。”石奕安安撫道。
白龍山大澤地形特殊，雖不是處處沼澤，但沼地也是占了半數以上。
此地水生、兩棲的妖獸眾多，因著它們都會威脅到參選修士，所以都在清剿之列。
即便參選的修士大多不會靠近那些地形過於崎嶇錯雜、地面濕軟粘連不利於行走吃勁的地方，來此的仙門弟子免不了要進到沼澤深處、水面深處，去查看那附近的妖獸情況。
——與其他地方不同，其他靠近仙城的地方，高階一些的妖獸基本都被謀生的修士或者小型勢力捕獵幹凈了，而甘泉城這沼澤下面，卻很容易藏下高階的妖獸。
不止是藏。
這裏的沼澤地形，也註定了各方修士在很多時候不敢冒險追擊妖獸。
沒人知道沼澤下面、水下會藏著什麽。
而且深水本身也適合妖獸生長、便於妖獸增長實力。
於是甘泉城北的白龍山大澤，大概是四大仙城周邊這一片區域裏，高階妖獸最多的地方。
若是哪個地方的沼澤下面藏了幾只三階的兩棲妖獸，比如說鱷魚類的，現在不冒頭，仙門查得不細，大選期間出來了，而這裏還是靠近仙城一些的場地，這便可能是一場大亂。
還是那句話。
仙門大選雖然是生死有命，但也不是要讓低階修士進去白白送死的。
於是這些外面修士不願意深探的地方，都成了宗門弟子排查的重點。
對於人類煉氣修士來說，沼澤、深水，都是應急不便、易生事故的地方。
對於散修來說如此，對世家子弟來說如此，對仙門弟子依舊是如此。
各大仙門這次來白龍山大澤清除掉過多的妖獸，途中免不了要讓門中弟子涉險；對此各家都有寫額外的準備，劍派也不例外。
這些額外的準備包括指地成鋼的符咒，削弱水中行動時遭遇的阻力的符咒，增強五感的丹藥，標記妖獸便於追蹤的法器等一大堆平時聽都很少聽說的藥物陣法符咒法器。
這些東西本來是交給岳奕歡的弟子攜帶、發放，不料剛剛在蓮臺法器中，那弟子突然想起，他領漏了一個儲物袋。
“他那弟子，一辦事就迷糊，奈何是親傳，總不能逐出門墻不要了。”吳過跟沐寒講解道。
“你可以留意一下外門有沒有哪個靠譜的人，當了長老，哪怕大多數時間都閑著，也總歸得預備幾個人給你辦事。”
沐寒應著，便看岳奕歡對著一個人止不住地搖頭，訓了幾句，隨後禦劍往東邊去了。
去找甘泉城的傳送陣去了。
而那弟
子垂頭喪氣地，整個人都蔫了。
吳過又看看那人，也跟岳奕歡一樣搖了搖頭；見沐寒看過來，道：“徐師兄半個月前剛把他在尚禮殿的實職削了只留了個虛名。
“就說修行要緊，讓他專心修煉，先不要管俗務了。”
不成想，岳奕歡這個師父出門，還把他帶出來了。
岳奕歡也是無奈。
他就這一個親傳弟子，他當然是有機會就得教。
幾位留下的長老本想等岳奕歡回來再帶弟子去確定範圍、紮營，不料，他們等了快半個時辰岳奕歡都沒回來。
弟子們開始騷動了。
石奕安聯系岳奕歡未果，當即決定先將弟子安排妥當。
等岳奕歡那邊有消息，已是又過了半個時辰了。
他們剛帶著一眾弟子走出去三十餘裏
“甘泉城的傳送陣壞了。”石奕安下意識就覺得事情發生得太巧：“正巧是岳師弟回來時壞的。”
“岳師兄可無恙？”吳過瞥一眼不遠處和煉氣期弟子走在一道，因一直沒等到師父而有些忐忑不安的楚殊傑，問道。
“他沒事。就是被帶去城主府了。”石奕安皺眉，把那條訊息讀了好幾遍：
“他馬上就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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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之前在歸望關,做的是文職還是武職？”
對於石奕安來說，沐寒的這種和履歷相關的資料其實十分好查。
但她還是把這個當話題問出來了。
“武職。
“只是偶爾會賣些丹藥給觀雲坊——就是咱們劍派在歸望關的分部,”在場的不止她和石奕安，沐寒便也將這些遠離蓬煌中心的東西解釋得細致了一些：
“不過不賣也不妨。因為我掛的不是文職，沒有例丹之類的要求。”
石奕安故作驚訝，但不會讓人覺得矯揉造作：“那很難得。
“咱們劍派往西北邊境派的人，都是築基中期往上的，其他門派也是；就這樣，還會有一些人不能達到歸望關那邊的要求，被退回來。
“不合格的咱們門派裏倒是很久都沒有了,但別的門派裏可不少。師妹才剛築基，就能通過西北邊境那邊的武職考核，實屬難得。”
石奕安又道：
“我聽說人魔兩族在那邊雖然是混居,但整體上關系並不好？”
“是挺微妙的。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畢竟長相差異在那裏……很難完全處到一塊兒去。
“而且在任的城主的偏好，在這個方面,影響也很大。
“魔族現任——是剛下去的那任城主,不喜歡人族。”
石奕安一楞,隨後輕嘆：“這倒是避免不了的。
“同為人族修士，同在一個宗門，還免不了分幫結夥的呢。
“且蓬煌這邊,特別適合魔族的地方本就不多。難得一處寶地,還因著那詭異的環境而不得不接納人族過去——”
馬熙英道：“也是他們自己人不願意過去。
“到了十萬大山的魔族，應該罕有願意回西北的吧。我之前同溫師姐造訪過巨芳城,了解到一些東西：
“那巨芳城魔族金丹至少有四十餘人，築基修士就更多了；他們若願意挪窩，那也用不上咱們人族這邊出力。”
其實無論是論年齡，還是論築基先後,溫淩寒都比不過馬熙英；但一來溫淩寒現在是築基大圓滿，二來溫淩寒是元嬰老祖的女兒，輩分上有天然的拔高，在同輩裏的排序也有提前。
除卻極少數、可能只占總數不到半成的築基修士外，餘下的人都要喊她師姐的。
“話倒不能這麽說。”岳奕歡到底是尚禮殿的，面對弟子時或許有些生疏，但與人交談上並不怯場：
“真這麽做了，魔族肯定要挑咱們的理。
“——可以這麽想，咱們若是完全不管西北的魔族了，那不管巨芳城魔族是什麽反應，咱們後續都很棘手——
“須師妹剛回來，在你看來，歸望關只靠他們本土的魔族人族，是不是守不住？”
沐寒點頭：
“平時的時候，如果物資夠，那麽他們人力肯定是夠的，但實際情況是物資消耗極快，只靠一個靈力環境奇特的歸望關及其周邊地區，絕對供應不上，所以有難處；等到了鬼壑漲潮的時候，物資給得再足，人也不夠用。”
“這便是了。就因為這樣，咱們沒法不管。”岳奕歡聽完，跟馬熙英說：“巨芳城要是不管西北那些魔族的死活了，那西北不可能守住，那些不好處理的怪物肯定會有相當的一部分望咱們境內跑，到時候咱們不采取措施，損害的還是蓬煌人族。”
碰見低階修士和凡人對那些怪物來說，無疑就是一通進補；補到一定程度，想危害築基、金丹甚至更高階的修士便輕而易舉了。
“要是管的話，一段時間可以，但魔族沒那麽蠢，不可能幾百年都想不到，派人支援西北，其實也是在給人族守地盤。”
馬熙英聞言，臉色不好，透出一些不喜：“那還真是不得不幫他們了。”
沐寒聽出，馬熙英對魔族似乎頗有意見。
想來是之前跟著溫大師姐去十萬大山中的魔族地盤公幹的時候，又過不愉快的經歷。
石奕安對此似乎有些了解，只道：
“你也看成是魔族為了那塊難得的適宜他們居住的地盤，而不得不幫我們。畢竟，咱們蓬煌，還是人族多。”
吳過在這時從弟子所在的那邊回來了，進來時說著些不清不重似抱怨又似玩笑的話：
“這淺玉蓮臺什麽都好，就是太紮眼了些。
“咱們劍派早前接弟子用的東西都是中規中矩的，年年都是六階寶船，從來沒在這上頭跟別人爭過風頭。
“只上一屆最後用的是趙師兄的洞府，但那洞府的厲害是給內行人看的，外人看就是一間院子，比不上地宮的宮殿。
“今年用這蓮臺，不知道還得以為是咱們家高層轉了性子，開始跟音
宗水閣比起誰東西好看來。”
石奕安聽他如是說，卻道：“讓吳師弟嫌棄的，怕不是這個吧。”
吳過坐下，道：“果然沒瞞過師姐。”
他坐到劉之彬旁邊，劉之彬則道：“是太紮眼了。不知會引來多少不必要的註目。”
“師兄想說的是‘有害’的註目吧。”吳過接著道：“這本來就是多事之秋，咱們宗門又一直都占著蓬煌仙門之首。
“這代步法器寶光沖霄，奪人心魄，會不會反而勾得一起子人臨時起意，非要拿我們劍派做些什麽文章？”
劉之彬若有所思，他其實想的和吳過差不多：“還有一點你沒說。”
“什麽？”
石奕安也看向劉之彬。
“巽丘又和咱們這兒的邪修勾搭上了，哦，這回他們還給咱們制造出了一些傳承來自於巽丘邪道兒的邪修勢力。”
沐寒到現在也看出來了，供職地方不同的長老，註意到的重點基本都不一樣。
“之前他們也是勾勾搭搭攪風攪雨，導致上回兩界交戰之後——我那時候正好築基——上回兩界交戰之後，全蓬煌傾力剿滅邪修。
“劍派在此出的力是頭一份的吧。還有，在兩節交戰中，咱們的溫老祖，先後斬了三個元嬰期邪修，就沖這個，哪怕咱們後面沒參與全境剿滅邪修的行動，咱們劍派在邪修眼中也是頭一號的死敵吧。”
石奕安道：“不錯。所以，再加一個搶眼的、無時不刻不在提醒旁人劍派的存在的代步法器，邪修在我們帶著新弟子返程的途中動手腳的可能，不是一般地大。”
她煞有介事地點頭，那樣子看得沐寒莫名，看得吳過劉之彬眉頭直跳。
這分明像是早就想到的模樣。
趕路的時間在幾位長老的對話中悄然而逝，當蓮臺停在甘泉城外二百裏，白龍山大澤邊沿處時，時間剛過正午。
沒出門岳奕歡便先苦笑道：“對不住了，是我疏忽，勞各位師兄師姐先帶著弟子們等我片刻。”
“沒事，去吧。不怨你。”石奕安安撫道。
白龍山大澤地形特殊，雖不是處處沼澤，但沼地也是占了半數以上。
此地水生、兩棲的妖獸眾多，因著它們都會威脅到參選修士，所以都在清剿之列。
即便參選的修士大多不會靠近那些地形過於崎嶇錯雜、地面濕軟粘連不利於行走吃勁的地方，來此的仙門弟子免不了要進到沼澤深處、水面深處，去查看那附近的妖獸情況。
——與其他地方不同，其他靠近仙城的地方，高階一些的妖獸基本都被謀生的修士或者小型勢力捕獵幹凈了，而甘泉城這沼澤下面，卻很容易藏下高階的妖獸。
不止是藏。
這裏的沼澤地形，也註定了各方修士在很多時候不敢冒險追擊妖獸。
沒人知道沼澤下面、水下會藏著什麽。
而且深水本身也適合妖獸生長、便於妖獸增長實力。
於是甘泉城北的白龍山大澤，大概是四大仙城周邊這一片區域裏，高階妖獸最多的地方。
若是哪個地方的沼澤下面藏了幾只三階的兩棲妖獸，比如說鱷魚類的，現在不冒頭，仙門查得不細，大選期間出來了，而這裏還是靠近仙城一些的場地，這便可能是一場大亂。
還是那句話。
仙門大選雖然是生死有命，但也不是要讓低階修士進去白白送死的。
於是這些外面修士不願意深探的地方，都成了宗門弟子排查的重點。
對於人類煉氣修士來說，沼澤、深水，都是應急不便、易生事故的地方。
對於散修來說如此，對世家子弟來說如此，對仙門弟子依舊是如此。
各大仙門這次來白龍山大澤清除掉過多的妖獸，途中免不了要讓門中弟子涉險；對此各家都有寫額外的準備，劍派也不例外。
這些額外的準備包括指地成鋼的符咒，削弱水中行動時遭遇的阻力的符咒，增強五感的丹藥，標記妖獸便於追蹤的法器等一大堆平時聽都很少聽說的藥物陣法符咒法器。
這些東西本來是交給岳奕歡的弟子攜帶、發放，不料剛剛在蓮臺法器中，那弟子突然想起，他領漏了一個儲物袋。
“他那弟子，一辦事就迷糊，奈何是親傳，總不能逐出門墻不要了。”吳過跟沐寒講解道。
“你可以留意一下外門有沒有哪個靠譜的人，當了長老，哪怕大多數時間都閑著，也總歸得預備幾個人給你辦事。”
沐寒應著，便看岳奕歡對著一個人止不住地搖頭，訓了幾句，隨後禦劍往東邊去了。
去找甘泉城的傳送陣去了。
而那弟
子垂頭喪氣地，整個人都蔫了。
吳過又看看那人，也跟岳奕歡一樣搖了搖頭；見沐寒看過來，道：“徐師兄半個月前剛把他在尚禮殿的實職削了只留了個虛名。
“就說修行要緊，讓他專心修煉，先不要管俗務了。”
不成想，岳奕歡這個師父出門，還把他帶出來了。
岳奕歡也是無奈。
他就這一個親傳弟子，他當然是有機會就得教。
幾位留下的長老本想等岳奕歡回來再帶弟子去確定範圍、紮營，不料，他們等了快半個時辰岳奕歡都沒回來。
弟子們開始騷動了。
石奕安聯系岳奕歡未果，當即決定先將弟子安排妥當。
等岳奕歡那邊有消息，已是又過了半個時辰了。
他們剛帶著一眾弟子走出去三十餘裏
“甘泉城的傳送陣壞了。”石奕安下意識就覺得事情發生得太巧：“正巧是岳師弟回來時壞的。”
“岳師兄可無恙？”吳過瞥一眼不遠處和煉氣期弟子走在一道，因一直沒等到師父而有些忐忑不安的楚殊傑，問道。
“他沒事。就是被帶去城主府了。”石奕安皺眉，把那條訊息讀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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