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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第 2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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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第 268 章

268

沐寒用了&—zwnj;整天時間,跟著邵清雯把歸望關城內的情況算是摸透了。

也把該認識的人差不多都認了個齊全。

歸望關的醫修,歸根結底,主要就是給墮魔,也就是亞魔準備的,其次才是備著應付&—zwnj;些情況太過覆雜、旁人看了不敢餵丹藥的重傷號的。

受傷輕&—zwnj;些或者雖然嚴重但情況不覆雜的傷病號,大家也都是靠成丹解決。

所以……

專職做文職的醫修,還真就沒幾個。

各個門派也沒特意向自己宗門要過人。

現有的醫修,大多都像是劍派的舒珚及邵清雯介紹過、沐寒還未見過的馮敬霖&—zwnj;樣,是恰好修了醫道的擅長戰鬥的修士。

丹修等也是同理。

東西不夠了那就直接回去找宗門要。

不同的就是煉器師和陣法師。

這兩者在歸望關人修中,是有充足的人員配備的。

不過這些人大多出自散修聯盟、造化谷、百工閣以及勘玄地宮,算是蓬煌中心統籌後配備的。

這幾個宗門,也因此並沒有被要求外派太多的武職。

而劍派自己的煉器師,只有兩位,同樣,他們也不是專職的造物文職。

沐寒估摸著,自己在歸望關的最大的花銷,應該就是要著落在修理、添置法器上了。

“師妹擅長煉丹的話,可以多煉制&—zwnj;些五六階的通脈丹。這東西雖說用多了傷經脈……但在歸望關,到底是誰都不會嫌它多的。”

通脈丹就是驅逐修士誤攝入體內的魔氣的丹藥。

沐寒臨走時從萬法殿兌換了通脈丹的丹方,也提前湊好了各色原材料的種子,但目前還沒有學上手。

兩人&—zwnj;邊聊&—zwnj;邊往回走,將進觀雲坊大門時,沐寒聽見身後風聲尖銳,轉身便見&—zwnj;個稍有些眼熟的修士禦劍破空而來。

他速度奇快,沒與任何人打招呼,如&—zwnj;支利箭劃破上百丈的空間,彈指間就錯過邵清雯身旁,直朝觀雲坊內飛去。

看這架勢……他進了觀雲坊後,估計也還是靠飛。

邵清雯若有所思:“可能有急事了。

“剛剛這位是閔思齊師兄。築基大圓滿,劍術、風系道法都極是精通,實力高強,向來是守在鬼壑二三層交界的。”

沐寒也是若有所思地跟著點頭。

這修士她在昨日見過。

就是找到蘇煙時,邊上的那十來個圍攻怪物的修士中的&—zwnj;個。

桃琨昨日離開是回歸望關主城告假。

嚴格來說,他如是做法已是擅離職守,只是他近日的遭遇屬實悲慘,又牽連了人族派來支援的修士,城主府並未追責於他,只允了他離防去追緝桃靖。

魔修對於同族、同胞之間的血緣感應,猶勝妖族。

桃琨親身追捕,夜裏就找了桃靖。

然而最終的結果卻並不是桃靖被他殺死或擒獲。

他被自己的親妹妹打成重傷,魔紋也被吞噬殘缺了,若非有人及時趕到,桃靖倉皇遠走,他便是不死,也必然會失去魔紋。

哪怕現在,他情況也沒好到哪裏去。

沐寒再經過觀雲坊大門時,看到外面的通緝令,已是又更換了&—zwnj;張。

依舊是桃靖。

只是……其人的威脅評定,已經拔高到了五甲。

沐寒斂下目光,沒有出門。

桃琨的魔紋……有很大概率會潰散。

後續只是聽天由命了。

桃靖能傷到桃琨,其&—zwnj;有可能是桃琨有可能因為血緣而沒有立即動手,被人搶占了先機,又或者是大意了。

也有可能……是在桃琨之前,已經有別的魔修,被她吞噬了魔紋。

如果真是後者……

桃氏兄妹原本就是築基後期魔修中的佼佼者,輪值時都是常年守在二層最深處的。桃靖要是吞噬了他人的魔紋,說她實力已經列於築基期的頂層,絕不為過。

加上豐富的戰鬥經驗……就算比不上宗壚,也不會差出太遠了。

“鬼壑下面是什麽情況,蒼歌你能看出來嗎?”

“和我猜的差不多。”伯賞拄著下巴,側著頭道:“那些怪物不是活物,在離開鬼壑之前接近無形無質,所以鬼壑上的大陣封不住它們。”

“防禦方向錯了?”

“沒錯——沒有錯。

“或許&—zwnj;開始錯了,但後面那麽多元嬰修士來過,有錯

誤也早發現了。

“他們不改動,真實原因也是不可能有更好的辦法了。”

伯賞姿態很放松,沐寒卻覺得他心情凝重:“你知道怪物形成的原因了。”

肯定的語氣。

“嗯。”

“你以前也遇見過這種情況。”

依舊是肯定的語氣,伯賞這&—zwnj;次便否認了:“不曾。只是估測出了它們出現的原因罷了。

“它們會出現……正如谷物發酵釀酒,需要時間來沈積。在我那時,還沒有什麽地方能養出這東西來。”

“那沈積出這怪物的‘谷物’是什麽?”沐寒聽出,伯賞肯定見過這東西。

還很了解。

還很忌憚。

這&—zwnj;次,伯賞很久都沒有回答。

沐寒以為,或許對這東西,她還不到能了解的時候,伯賞不想再說下去了。

“天外邪族。”

沐寒已經開始研究四階、五階祛煞符的畫法了,伯賞忽然接上了先前的話:

“異域賊寇首腦人物的屍體。

“這東西活著的時候,存在的狀態就奇奇怪怪。不想死了幾萬年,屍氣還能滋生出這些離奇古怪、不死不活的產物來。

“這些怪物無形無質非生非死,不過整體來說,將其說是死物,說它們身上的氣息是&—zwnj;種特殊的死氣,雖然偏頗,但也是較恰當的了。

“無論後來人怎麽變動陣法,都阻攔不住低階的怪物,正是這個原因。”

“能阻住高階的……莫非元嬰期以上的怪物,就不是這種狀態——它們莫非是有實質或者接近生靈的?”反問到&—zwnj;半,沐寒驀然想到了&—zwnj;種可能。

對應的還有&—zwnj;種,就是更高階的怪物身上死氣、邪氣之類的東西更濃,接近邪法造物,以當前手段也是有法子阻攔的。

只是沐寒下意識覺得,這東西,許是越往後越像活物。

“不錯。高階的存在,是有真正的、能夠被&—zwnj;次毀滅的實體的,它們不能無視鬼壑出口處的阻攔出來。”

在伯賞眼中,它們的存在,其實更接近於“活著的屍體”,沒有&—zwnj;點生氣的。

但又如沐寒所想……

它們是在朝有生命進化的。

因為要“擁有生命”,所以試圖爬到外界,以獲取生機。

“哪怕以我的眼界,也是想不出更好的阻擋方法。”

那是&—zwnj;群無形無質的東西。

即便也是由氣息組成的,但它們與蓬煌修士,乃至更廣闊的世界裏的修士,所熟悉的那些正面的、負面的氣息,都不相同。

蓬煌沒有能阻擋這種氣息的物質……就像當初……

“當然,你我都清楚,修真界&—zwnj;直在發展,我又不是陣法方面的專長,我的眼界未必有多高。”

伯賞合眼,冷冷淡淡地敘說著。

“我的師父,致元道君,當年可就是因此殉道?”沐寒想到,九凰留下的那道虛影,提過的“異界”二字。

異界的理解方式有很多。

蓬煌巽丘都可以算是互為異界。

只是看著此刻的伯賞,想到九凰提過卻又略過的人族道統,沐寒更傾向於認為,九凰所指的異界,是&—zwnj;個更宏觀的概念。

“是。”伯賞這回答得比較快。

大概是剛剛已經考慮好,這些東西可以說了。

“那鬼壑……”沐寒忽然&—zwnj;個激靈:“元嬰期的怪物壓在裏面出不來,不會已經分神、合體、甚至——”

化神了吧?

伯賞及時打斷了她:“想多了。那些怪物出不來,無法汲取生氣,只會&—zwnj;直停留在元嬰期。”

那倒還能接受……

“所以它們中能出來的,把鬼壑左近給吃了個寸草不生?”

“對。”

沐寒理了理,大概弄清了其間因果。

“那些異界邪族,現在是消失了?”

“蓬煌內沒有。”

我確實希望它是消失了。

但總覺得事情沒完……

伯賞換了個姿勢坐著。

如果沒消失……藏鋒劍派所說的上界,怕不是早就寸草不生了。

可要說消失了……

伯賞沈思間,沐寒那邊又合上書,喃喃道:“我之前還道那些怪物和魔族有關系呢……乍&—zwnj;看有的地方莫名相似——

“其實魔靈把自己撞散的那個,只是個引子。

“是魔修

桃靖的這些事情,讓我覺得,魔族有的地方,生來就……滿……自相矛盾說不上,但……就挺奇怪的吧。”

簡簡單單&—zwnj;句話,沐寒說得斷斷續續。

“就那個魔紋……有魔紋的魔修不能吞噬同族魔紋,&—zwnj;旦吞噬,等著的就是&—zwnj;輩子都甩不脫的神魂上與肉/體上的雙重痛苦。

“可沒有魔紋的魔修就失了這個困擾……他無法再自己提升實力,卻又能靠吞噬同族來提升境界。”沐寒越說聲音越小,漸漸沈浸到自己的思緒中去了。

這魔紋的失去,對魔修來說,究竟是好是歹?

伯賞聽著沐寒的猜測,淡淡應了&—zwnj;聲,沒再說其他。

沐寒抱著前人留下的符術手劄皺眉想了好&—zwnj;會兒。

其實促使她把怪物往魔修身上聯系的原因,還有&—zwnj;個。

&—zwnj;個十分無理取鬧的原因。

她覺得魔修的種族太多了……異化特征五花八門,基本隨便&—zwnj;個怪物的特征,都能和某&—zwnj;支魔族對上。

但妖族其實……種族更加五花八門。

只不過她親眼見到的太少了。

而且現下的許多常見妖族,大多能和五禽六畜搭上些關系,看上去再怪模怪樣,也不會令人覺得想象不到,因此便顯得正常了許多。

須知,在沒有驢的地方,有個人看見了驢,也會說它是怪物。

所以說……她這想法無理取鬧呢。

都不好意思跟伯賞說。

“那當初……你們當初那場與外族的戰爭,外族力量究竟如何?

“又是來自於何方?”

“&—zwnj;個和修士、妖修、魔修都搭不上的地方。與此間原本該是完全隔離的。”

“至於實力,”伯賞睜眼,笑了笑:“我說了,你隨意聽聽便罷。

“上千的化神期,數以萬計、以十萬計的合體期。

“——這自然是咱們這邊給的劃分。它們自己另有&—zwnj;套叫法。”

還真就是聽聽便罷。

這種等級的敵人,哪怕沒消滅幹凈,也根本輪不上沐寒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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