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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第 2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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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第 259 章

259

待到和吳長老約定的那日到來,吳長老考校過她劍術,對她近幾日的進境表示了肯定,沐寒有種猛松一口氣、萬事大吉的感覺。

這不僅僅是厚積薄發、一口氣掌握了金系劍意與水系劍意後,襲來的大功告成後的放松與喜悅。

更多的是一種“謝天謝地,我至少沒有更丟人”的慶幸。

她異想天開驚動了師叔也就罷了,師叔主動撥冗指點,她要是還原地踏步,白耽誤了師叔的時間,那可真就是沒臉見人了。

考校過,吳長老又引著沐寒演練了好幾套劍法。這一回依舊是五行劍法為重,與上次不同的是,此番吳長老劍上的“形”,也套上了五行劍訣的模子。

且這一回演練的內容,也不局限於五行劍訣。

吳長老劍鋒一轉,把手上路子又拐到了藏鋒劍訣上。

全然不怕沐寒短時間學太多練砸了。

“你這些日子,可會一直留在門派?”依舊是看見太陽西落,吳長老就收手了。

沐寒當然會一直在。

她現在就一個人呆著,愛幹什麽幹什麽,又沒別的什麽地方好去。

——說來,她覺得自己這人脈圈子也是很令人震撼了。

她熟人依舊不算多,現在只說格外熟悉、交情足以隨時拜訪或者相約同行的人:

藍琴思葉英芝等執法堂一幹人,毫無疑問全去莫問峰受訓了。

聚會後陳辛夷就又被尤長老關起來了,好像是煉體一事還沒結束。

靳文新欒止一,不用說了,又回去面對徐長老未盡的怒火了。

江海平不知道又幹了什麽,前幾天被烏羽前輩扣下了,這樁糗事已經在試劍堂傳開了。

她所熟識的人,不是去閉關受訓了,就是去關禁閉了。

也不知道她朋友的問題,還是她自己的問題。

“我近期會在巫昏山護道樓停留。

“明年四月以前,你若是有劍術上有疑問,可去巫昏山找我。”

沐寒聞言,心中升起無盡的驚喜與感激。

“多謝師叔!”

吳長老收了這句感謝,臉上神色依舊是看不出什麽波動來。

不在傳道院裏,他是不會繃著臉了,但情緒還是永遠都和一條直線一樣。

他和沐寒說過自己當前所在,便要離開了;而這一回,沐寒可算是找到了機會,她趕在吳長老離開前問道:“只是,弟子冒昧,如今弟子還不知師叔名諱?”

吳長老動作微微一頓,又轉回身來:“吳希冉。”

“致元道君畢竟故去很久了。”吳長老走後,過了不短的一段時間,伯賞才道:“你日後若是碰見合適的人,再認一位師父也無妨。這是我很早以前就曾說過的。”

說完,他又立刻補充道:“不過,依你現狀,元嬰期以下的便不必考慮了。”

沐寒聞言,啼笑皆非:“整個蓬煌才幾十位元嬰老祖啊?我一不露靈根,二也不敢在造物術上表現得比如今更過,哪來的本事讓人家元嬰修士看上我?”

不算妖修,劍派本部駐地內實際的元嬰真人是五位。

但這裏面還有收徒的心思的,怕是一個都沒有。

不是年紀不小不想再分心了,便是自己已經桃李滿天下了。

“以後……會碰見很多的。”伯賞似乎話裏有話,但他不明說,沐寒便也不費力氣問了。

“蒼歌你說過,吳師叔和合體期劍修比,都是中上游的。”

沐寒現在是築基期。築基修士拜另一位築基修士為師,這種事情罕有聽聞。

而吳長老也未必願意。

只是伯賞把話說到這裏,沐寒又剛得了吳長老一句允諾,難免會想到這邊。

而沐寒隨口說過一句後,隔了不久,慢慢生出一種感覺:“蒼歌,我怎麽感覺你後面說的那句話,是故意要我別想著拜吳長老為師?”

她其實沒生出過這樣的想法。

原因不是她覺得吳長老不夠格,而是劍派視同境界修士為同輩,過往似乎從不曾有同境界修士拜師的情況。

還是那句話,吳長老未必願意。

但她也確實想過,能做吳長老的弟子,對任何低階修士來說都應該是莫大的幸事。

這想法她沒表露出來過,伯賞卻仿佛與她心有靈犀一樣,開始圍追堵截了。

“好像,每次提到吳師叔的的時候,蒼歌你反應都好奇怪?”沐寒回想著,漸漸從過往的一些事情裏品出些不同尋常。

“哪裏奇怪了?”伯賞這會兒坐在致知殿裏,沐寒能很清楚地看見他的神情變化。

他又在翻靈脈、陣法相關的書了。

前幾天他一氣寫了幾十張材料單子,上面的東西全是神秀塔裏沒有的,階位有高有低,不過階位最高的材料是七階,都可以算是

沐寒費些謀劃就能得到的。

之後,他沒把單子給沐寒,自己把單子收了起來。

接下來,他再忙的事情便又變回了翻靈脈和陣法方面的書。

他聽見沐寒的質疑,很自然地偏了一下頭,神色間是一種恰到好處的興味:“何以見得?”

……大概是她感覺錯了。

沐寒只是突然感覺,自己每次將有關吳師叔的疑問說出口時,伯賞都會將此歸類為不需要回應的自言自語,不做理會。

但現在看伯賞的反應……好像是她想太多了。

也是。

伯賞很早以前就提過,若是有合適的機會或人選,他並不介意沐寒另拜師門。

那他與指點過沐寒的任何一位劍派前輩,都沒有沖突之處。

自然也不會存在針對誰一說。

況且要沒伯賞主動提及,沐寒也不可能了解到,吳長老在劍術一道上的超凡。

……以及他在修煉天分上同樣的不一般。

雖然他總是渡劫失敗……

但旁人想渡劫失敗都沒門路。

一定是她感覺錯了。

她朝伯賞賠了個心虛的笑臉。

伯賞也回以微笑,並沒有揪著不放。

五行單系劍意,沐寒以她自己覺得慢得著急上火、正常眼光會覺得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掌握了金水兩種;等她又花了幾個月,整理感悟,將木火兩系稍稍摸到了些門道的時候,她又有客人上門了。

還是楚宜人。

在洞府外圈的田地,超過三十畝的部分,是要按照田地靈力環境的品質論年支付租金的。

占下額外田地的人,可以一次支付許多年的費用——劍派築基時間有一二十年以上的長老,大多數是這麽做的——也可以每年十月底結算當年的費用。

第一年是個例外,頭年宗門並不會向修士收取租賃費用,但宗務殿的修士會在十月來報賬,這大概算是給劃了過量土地、劃錯了土地或者高估了自己種植水平的修士一個後悔的機會。

楚宜人就是來提醒沐寒租賃費用總數的。

她來得很是時候。

“我看師叔畫完地方以後,還未著手布置、耕種?”楚宜人過來的路上是能看見沐寒圈畫的範圍的。

她就看這一路上該是新長老的靈田的地方,沒修圍墻、沒放陣法,種子多半也沒種下。

四五個月前她來給須師叔畫範圍的時候,這裏是個什麽模樣,現在就還是什麽模樣。

都不如外面竹林的某一片。

那一片雖然只有普通的竹子,但對比幾個月前,起碼竹子長得更好了。

——不過她不知道,竹子長得更好了,是沐寒闖禍以後,在原地重栽了在塔內靈田裏種過的竹子的結果……

所以說她來的是時候。

對於自己又多出來了一大片地的事情,沐寒已是早早拋到腦後了。

她若沒趕上吳長老指點,那或許還能記著。

可劍術進境一開始有突破,她就什麽都忘了。

沐寒汗顏,等楚宜人走後,她直接飛向造物殿。

造物殿植堂能買到不少高階的種子。

只是其中不少種子都附帶一個購買門檻,既限制這些東西只有貢獻達到一定數目的人才能買,又限制滿足條件的修士的購買數量。

種子數量不是問題。

沐寒可以把東西放塔裏快速結籽。

貢獻門檻也不是問題。

東宋的事情塵埃落定,姜院首、劉副座等人回到劍派以後沒幾天,沐寒就被叫去宗務殿,發了五十萬的貢獻。

沐寒的累計貢獻,立時就被拉到了築基修士的中段。

六階及以下的靈植的種子,她大多都能購買了。

去過用靈珠買東西的造物殿,沐寒又直飛向能用貢獻換東西的宗務殿,後面又去了集市上,去找專門跟門派內築基修士打交道、做生意的店鋪。

等到她把種子的事情處理完,把畫好範圍的地面隔出來,找人建造了圍欄,她自己則親自動手給藥園繪好了防禦陣法。

沐寒本以為,做到這裏,她可以放手了,不料雇傭來修藥園的宗務殿弟子又來詢問,她有沒有打理靈田的合適人選,若沒有,可需要在宗務殿掛個任務?

沐寒這才猛然意識到,這田是在劍派,而不是在塔裏。

這是一百畝地,不是三五畝。

她確實需要人幫忙。

只是若是雇傭煉氣期弟子幫忙的話……她弄的這些種子,品階,會不會太高了?

“我最近怎麽凈幹些蠢事?”

其實沐寒做的事情,倒也不算欠妥。

很多築基修士的藥園,都是大半種植三階以下的靈植,小半種四階以上的。

只是,除了與

沐寒同期的築基修士之外,她再認識的劍派長老,都是築基五六十年往上的,一二百年的也不是沒有。

這些長老名下都有為數不少的入室弟子,或者長期雇傭的外門弟子。這兩種人,長年留在一位長老門下,都會學到些東西,區別只是多少。

後者雖然學得不多,但如他們這樣終年只做一件事,又會有幾個人做不明白?

換言之,別人門下都有培養了多年、做事得心應手的親信,沐寒是沒有的。

最後,沐寒還是在宗務殿的牽線下,結合了楚宜人和賀苓對一些弟子的看法,從外門普通弟子、記名弟子裏,雇了五個人。

數目不大夠,但沐寒擔心一口氣雇太多,她囑咐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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