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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第 2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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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第 240 章

240

姜唯馨並沒有攔下對方的打算,他確信那人已然負傷遠走,接下來的行動,便是出手壓制此方□□的靈力了。

——而這也算是沐寒的傑作,以及,傑作的後續。

他打出幾道法訣,活動毫無條理可言的□□靈力被他抽取出來,兩三下就團成了一個光芒微弱的小球;他好像在這時忽然想起附近還有個人,側頭遠遠看了沐寒一眼:“你,把你自己弄壞的地方,那裏的陣紋,抹了。”

沐寒看見他臉,依稀覺得有點眼熟,楞楞地應了一句,低頭正要看周邊時,才忽然想起來姜碩是誰。

是他們劍派陣法院院首……

要是沒看見臉,她還真想不起來這是哪個。

她對姜院首的臉都沒什麽深刻印象,對他的聲音就更不熟悉了。

話說姜院首是不是發現她是劍派的人了?

沐寒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能保劍派、造化谷的所有人順利撤離東宋的強援,到了。

“姜師叔,我劍派尚有幾位築基修士在東宋北部邊境的求仙關左近,同行的還有造化谷的十位道友,我們約定於亥時破壞東宋邊禁強沖出去。

“北邊東宋防守最為嚴密,不知他們現在情況如何。

“還求姜師叔搭救。”

姜唯馨應該不知道北邊的事。

他和那金丹都是從國境外來的。

若是來時經過北邊,那就該是橫穿國土過來的,而伯賞剛剛還說東宋內沒有金丹修士。

姜唯馨聞言,手中翻出個傳訊符。

沐寒看在眼裏,想到,邊境禁制如今已經有了缺口,無法形成閉環,傳訊造物可以正常使用了。

傳訊符光芒閃爍,幾個來回後,姜唯馨一指沐寒破壞的那塊地方:“去收拾。已經結束了,那邊沒事。”

那邊結束了?

怎麽個結束法?

沐寒想問,但又怕一個問不好,情況就變成了她質疑姜院首。

正斟酌言辭的時候,姜唯馨收起傳訊符:“劍派賦閑築基長老,靳文新,欒止一,紀湍流,江海平,並造化谷元白鶴等十人,又有東宋長居煉氣修士一人,現已在王應行處。

“你說的劍派築基修士,可是這幾人?”

“……是。”

“收拾吧。沒事了。”

姜院首很隨意地揮了揮手,顯然收到消息後心情不差。

人名也都對上了。

沐寒到此才算是徹底松下這口氣。

他們安全了。

蓬煌方面來處理東宋異變的人,竟會是姜院首,這是沐寒所不曾想象到的。

是散修聯盟沒人了還是造化谷出事了?橫豎輪不到劍派出頭挑這事兒吧?

邊境上的陣紋以及陣法,六七□□階的什麽都有,沐寒為了保障自己的破壞能夠取得成功,選的這一塊基本全是七階的陣紋,不高不低,在鏈接溝通中起的作用還很關鍵。

這些陣紋剛被沐寒不計後果地引爆了一回,此時損壞嚴重,大多成了廢紋,抹去的難度被降到了四五階之間。

讓一個築基一層、顯然還下功夫學過陣法原理的修士動手抹消,算不上為難。

尤其還是在有人將靈氣都抽走了之後。

但做起來還是很麻煩就是了。

這對姜院首來說,大概就是揮揮手的事情?

現在卻吩咐她做。

這十足是一副一點都不著急的模樣啊?

想想劍派的禁令,雖然她跑出來是借了游歷的光,並沒有違反禁令,但此時仍免不了有種尷尬。

尤其是,這樣的會面,發生在她被困險境,以及險些被金丹修士當場格殺的背景下。

沐寒呆著一張臉躲在一邊胡思亂想,姜唯馨那邊也在拆除陣法抹消陣紋,相較沐寒,他卻是做的心無旁騖。

築基修士的能力與金丹修士相比,差距堪稱天壤之別。高階陣法師與陣法大師相比,更是所差懸殊。

東宋陣法師殫精竭慮留下的布置,到了姜唯馨手裏,正如沐寒所想,拆除不過是揮手可就。

姜唯馨腳下不動地方,取了支高階引靈筆出來,手上不斷向四方打出不知名的法訣,偶爾動筆,在空中以靈力畫出幾道靈紋再甩出去。

不多時,沐寒神識範圍之內的邊境原有陣紋,便全被姜唯馨抹消了。

而陣紋附近的草木生靈,並未在此過程中受到影響。

姜唯馨手上動作未停,陣紋被抹消的範圍還在擴大,但這就不是沐寒能看見的了。

沐寒把註意力都收回來,專註於眼前這一檔爛攤子。

這一筆一筆抹著太累了,但姜院首那邊不傷草木土壤,沐寒這邊,縱然歸她處理的地方小,損毀了土質並不會有什麽嚴重後果,她也是不好意思搞什麽暴力鏟除的。

不一會兒,姜唯馨便收手了。

此地陣紋等階雖低,但更遠處的布置,他想將其抹去便有些鞭長莫及的困難處了。

須走遠一些才好繼續。

而此時,沐寒才剛把他特意繞開的地方清理了五分之一不到。

姜唯馨看看沐寒,看看這方圓幾百裏內僅剩的一處陣術留痕,並沒有幹涉。

他從空中落下來,隨意找了塊地方閉目打坐。

沐寒忙碌間留意到他的動作,心中一發篤定,蓬煌此回派出處理東宋變故的力量,定然比她設想的要大出很多。

就是不知道,這位師叔是否對她有什麽意見……

沐寒直覺大局已定,幹脆不自己瞎琢磨了:“蒼歌,東宋現在是什麽情況?蓬煌中心往這邊來了多少人?”

“所有人都很好,只有你可能會倒黴的情況。”伯賞涼颼颼地紮了沐寒一句,不等沐寒問這倒黴二字是從何談起,便就著其他的問題把這話題略過了:

“禁制外面的人知道裏邊要做什麽,但不能確認裏邊情況。前兩年,因為你在明奕身上動的手腳,劍派派人去查大逄國。

“查的結果就是大逄國內曾最多有三個金丹邪修同時駐留——”

“啊?仨?”沐寒這還是頭一回聽到大逄國那邊的比較細節的情況。

“金丹邪修這麽容易培養了嗎?”

伯賞擡擡手,沒回答這個問題:“因著這個前例在,東宋本身又比大逄國還要略強盛一些,你們的人吃不準東宋國內的情況。

“以防萬一——現今,東宋境內有七個蓬煌一方的金丹修士,邊境上還有五個。

“當然,來的人分屬好幾個勢力,陣法大師也沒那麽多,只有一個,”伯賞擡了下自己右手的食指,像是比劃數目,又像是隔空虛指塔外的姜唯馨:

“還是剛剛到的。□□階的陣法師倒是有四個。”

姜唯馨算是臨時調來的。

本來,預備破陣的那些修士,沒人指望他今天就能到。

——而蓬煌一方,也沒想到東宋是選在今晚動手。

將一切收在眼底的伯賞,只覺今天半夜這個時間十分奇妙。

東宋定在今晚動手。

沐寒考慮到,她破陣需要準備東西,要耗費時間,同時她還想給平民爭取一些時間,所以把搗亂闖陣的時間,特意定在了東宋開啟邪煉陣法的半個時辰前。

畢竟,同樣是需要五天修覆,卡著這個時間搞破壞,那東宋就是封國三十五天,動手早一天,東宋少封閉一天,平民等待救援的時間就少一天,蓬煌一方集結力量的時間也少一天。

而蓬煌派來解決東宋問題的修士,在不知東宋何時開啟邪煉,也不知東宋境內有沐寒等一幹人等在醞釀破陣的情況下,也誤打誤撞選擇了在今晚亥時正強破禁制陣法。

看來今晚格外地吉利,是個百年不遇的良辰吉時。

“江兄元寶那邊,很順利地和外援的人接上頭了?”

“是很順利。”

沐寒很會挑陣法的薄弱節點。

她看上的地方,蓬煌高階陣法師也看上了。

江海平等人剛破開禁制,就和外面預備動手的人打了個照面。

更巧合的是,他們碰見的人中,就有造化谷的築基中高層。

“那真好。”沐寒感慨道。

她和伯賞聊天,聊得久了,走神得就有些過於明顯了。

姜唯馨像是在修煉,又像是閉目養神,但他很可能從沒有放松對沐寒的關註。

沐寒放在外界的註意力明顯削弱以後,他便睜開眼,身形一閃挪動到沐寒身邊。

沐寒目前的走神情況,是真的很嚴重了。

姜唯馨出現在身周五步以內,她沒有任何反應,還向伯賞提出了新的問題:

“剛剛要殺我的那個人是哪兒來的?是邪修嗎?是巽丘的嗎?”

那種被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機包裹的感覺,十分難受,且想起來就讓人汗毛倒豎。

“邪修,而且是你們蓬煌內養出來的邪修。

“他身上的靈力氣息,和你們蓬煌十萬大山內的一處靈脈是一致的。”

伯賞照實回答,也不提醒沐寒姜唯馨過來了的事情。

“集中。用心些。

“抹消時,廢紋不一定無害。”

姜院首的聲音,在離她耳朵非常近的地方響了起來。

沐寒被驚得手上一抖。

此時她手中握著的,是從巽丘修士手裏繳獲的最後一支完好的陣法筆。

本來就用著不趁手,她驚嚇間手上靈力又不穩,於是姜唯馨就見自己一句話落地,面前的築基修士手裏的引靈筆直接炸了。

這一瞬間,姜唯馨頭回理解了趙慢的郁悶。

“怎麽停下來了?”幾息過

去,沐寒還是沒有繼續:“哪兒看不懂了?”

姜唯馨皺皺眉。

他感覺地上目前的陣紋,應該沒超出這個築基修士的能力範疇。

雖然對於劍派裏什麽時候多出來了這麽一個,四階或者五階的陣法師,他是完全沒有印象的。

不過要是有疑難處,似乎也不奇怪,這裏的陣紋畢竟摻了一些邪紋進去,正道陣法師知識面不夠廣的話,確實看不明白,處理費力。

沐寒只覺尷尬這個詞的形容能力太弱,已經無法表述她的心情了。

“這,是我沒引靈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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