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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第 1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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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第 189 章

189

藍琴思紀湍流那邊也不是很有主意。

這通意符兩個人一人只領過一個,再沒有多餘的。

要查訪消息那勢必要一人各自用上一個,那等抓到了邪修,審訊就又沒有符可以用了。

所有人都知道大師姐一定有所準備,但現在的問題是,他們發現,如果溫淩寒沒跟來,那他們這個疏漏著實出得不小。

溫淩寒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幾個人犯難,表情中似乎隱隱約約帶著些促狹。

她停了一會兒,大概是確定他們從中得到足夠的教訓了,才取出準備好的通意符與玉簡來,一人發了一份。

玉簡裏是蓬煌內較廣泛應用的四種語言的對譯,包含蓬煌中心用的這一種;溫淩寒的意思顯然是讓他們自己學,通意符僅僅是應急用的。

反正築基修士神識夠強,過目不忘的本事拿來學語言還是很快的。

只是沐寒對著玉簡裏那些古古怪怪的意同音不同的對譯,免不了突發奇想:“蒼歌,我們兩個當初要是語言不通,會不會很麻煩?”

通意符這東西神秀塔裏沒有。

用場類似的也沒有。

“舊時用得較廣的語言,我都會說。而且我有解決語言不通的問題的法訣的。”就是用起來比較消耗靈力,以伯賞當時的狀態,以神秀塔那時通過凡人之身的沐寒溝通外界獲取靈力的效率,頭兩天他估計要保持沈默積攢靈力……

沐寒不知道,但沒有為難到伯賞,她有點惋惜。

她又想到九凰留下的話,但這回就是真心實意地後怕了:“說來師父也算和我說過話的。可如果我聽不懂——”

“不會的。包括傳道書在內,她留下的不是語言的敘述,是意志。不是靠語言才能聽懂的。”

若是語言不通,那麽傾聽者面臨的情況就是耳朵聽不懂九凰說的話,腦子裏卻能知道她在說什麽。

她師父還真的想得周全到極致了。

沐寒揪了揪自己的頭發,安心去看玉簡了。

再往後的路莫名平靜,如果忽略極少數的煉氣初期的邪修,他們一行人真就好像是出游一般。

直到他們在距仙城五萬裏外的天臺高原撞上了六階的妖獸。

天臺高原靈氣環境與周邊凡人國家仿佛,土地開闊風景壯麗,然而因環境惡劣,使居者易得氣疫,不適宜凡人生存。

天臺高原占地逾兩千裏,上面卻只有幾個稱不上小國的部落長居。

這些以國家自居的部落,人口加一起不足十萬。

修士就更少了。

不過這裏的修士和部分選□□的凡人,都在修習一種叫做巫術的東西。

沐寒初聽巫術,第一想到的便是厭勝之法。

厭勝術在很多凡人國度都是禁忌,不許人提,在蜀薊國也是如此。但很多東西你越禁底下的人就越愛偷偷猜測、傳說,甚至添油加醋搞出許多本來沒有的“事實”來。

沐寒也少不了聽到些荒腔走板的傳言。

這些部落的巫術,還真不是紮紙人什麽的東西。

細看來,大抵是凡人吐納術、修士“文”學,以及他們獨有的一種祝禱術的結合體。

這裏地廣人稀,部落之間少有往來,各部的巫術都有所不同;沐寒等人無意偷師,但也免不了四處跑跑,看個熱鬧,增長見聞。

六階妖獸就是他們在這期間遇到的。

四階的妖獸體型壯碩,六階的妖獸,與同類相比,體型則堪稱是極端超常的巨大了。

沐寒哪怕知道世上有妖獸,也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看見兩層樓高的……天水牛。

那天水牛腹上層層疊疊的褶皺不斷蠕動,抖動的觸角上密密麻麻的黑白環晃得人眼花,配上比尋常天牛不知響亮了幾十倍的嗡鳴聲與振翅聲,攜風雷之勢飛掠過來。

她動作一分不慢,運起控劍訣,金系法劍飛出,藏鋒劍訣夾帶著沒學到家、還有些不倫不類的金之劍意劈向天水牛。

這一劍出得很穩,隔著上百丈,最終正劈中天水牛一只眼,但她額頭上冷汗也一下子就下來了。

先前,這天水牛感應到這邊築基修士身上豐沛的靈力,知道有上好的進補大餐,氣勢洶洶振翼而來。

它飛行的聲音很響,哪怕它階位更高,一行人也早感覺到這天水牛的存在。

只是溫淩寒想給這些人親身看一眼六階的妖獸,所以沒立即出手;她飛在最前,只等天水牛露頭了就動手,卻沒想到沐寒這膽子太大,只看了一眼,然後就比她還快地動了手。

天牛被激怒了,溫淩寒遙遙一指,幾道金燦燦的劍刃虛影在長空中鋪陳開來,洞穿了天水牛的頭部和腹部。

她翻轉手腕,手心向上,劍刃虛影絞碎妖獸的要害器官後,化作幾道的金光,如乳燕歸巢飛回她掌心,碰到她肌膚便隱沒不見。



不是法器,是已經實質化的劍氣配上劍意。

收劍後,溫淩寒再想沐寒剛剛反應,又品出些不同尋常來。

“你怕蟲子?”溫淩寒傳音問道。

沐寒以前從沒覺得自己怕蟲子。

她連蛇都打過,當然,打了蛇以後她被對門的羅家嬸子給罵了。

但總之她覺得自己是不怕這些東西的。

直到她當年在去白馬城的路上,碰見了一個帶著大堆蛇蟲的造化谷弟子。

一打照面,她渾身都僵住了。

但後來,再看見蟲子,哪怕是成群的蜂隊,她也沒什麽多餘的感覺——杉榮城仙門大選的時候她跟陳辛夷還摘過蜂巢呢。

還剿滅過二階的蟻群。

她就以為,看見那造化谷弟子時的惡心與渾身發冷只是個意外情況。

沒想到今天看見這飛起來立著有丈餘高、翅展近三丈的巨大天水牛,那種惡心欲嘔冷汗直冒的感覺又回來了。

“以後註意克服,富裕的邪修愛養這些。”

溫淩寒又看另外幾人一眼,發現只有藍琴思和劉雲疆神色似乎是完全正常——至少流露出來的不是出於惡心的害怕——的。

但其他人也沒到沐寒這一瞬間就出了一層冷汗的地步。

“等回宗門以後,你可以去玉姜山拜訪一下。”還是傳音,溫淩寒很認真的提議道。

沐寒心裏的那股惡心勁兒其實還沒完全過去,聽了玉姜山三個字,只覺得頭皮都炸起來了。

玉姜山掌峰是位金丹期的真人,煉蠱的真人。

隨時隨地都能放出上萬三階靈蟲的那種。

但她不可能放著這個弱點不去克服。

正如溫淩寒提醒,高階邪修裏,養蠱蟲的,格外多。

“養蟲子大概有多費錢?”沐寒語氣有些虛弱地找伯賞詢問:“要不我自己養一堆試試?興許比找別人有用。”

聽得出來是真嚇得不輕。

伯賞想。

離蓬煌中心越遠,靈氣環境就越貧瘠,碰見高階妖獸和高階修士的幾率就越小。

但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路過得多了,總能碰見一些四階以上的妖獸。

當然,散修築基士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碰見的了。

仙門外出游歷的築基長老、外門記名弟子不算少,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外門弟子分散在各地,為仙門、仙城構建情報網。

劍派從不在凡人國度搞什麽上宗、附庸國的說法,但是就情報系統而言,劍派用以傳遞消息的崗哨遍布蓬煌,由三位未公布身份、也未計入劍派金丹人數的金丹真人領頭,其下有築基長老數十人,供職的煉氣修士則不下三四萬人,幾乎達到在藏鋒劍派山門之內居住的外門弟子總數了。

這是劍派半在明面半隱藏的力量,以沐寒如今的身份地位,她還無法了解到到這麽細。

在這樣的崗哨布置下,即使是最邊遠的蓬煌東南部邊境有異動,也是最多不過十日,消息便能跨過百萬裏的距離送到蓬煌中心。

而這樣的情報網,並非只有劍派才有心構建。

——這方面攤子鋪得最大的其實是散修聯盟。

也因此,大多數散修,修煉到築基期的層次前,都能從各種渠道得知蓬煌四大仙城的存在。

有的可能眷戀家鄉,或者避忌一路上的艱險,會不願遠走,但等築基以後,十年二十年都不動身前往更好的修煉場所的人,幾乎沒有。

有,也是凡人國度的宗室老祖宗、各大修真勢力情報分舵舵主這樣的身份。

沐寒跟著大家一路往南走,從邪修造孽的角度衡量,所過之處確實越發平靜安穩了,但偶爾碰見的零星幾個膽大的邪修,也確實是行事一個比一個放肆、無所顧忌。

偷挖亂葬崗甚至別人家祖墳的那種,都可以當笑話來看了。

挖斷靈山結果引起地動的,挑動戰禍的,在水源裏放邪煉過的死去的牛羊豬三牲制造瘟疫的,盜取胎兒先天真元、新生兒魂魄的。

還有覺得天子皇親身上有國運龍氣,想把整個皇宮血祭掉的。

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至於膽小的……

靈氣貧瘠的地方,膽小的邪修成不了事,氣息也不會太惡,他們不自己冒頭,劍派的人路過時幾乎感覺不到他們。

行出九萬裏,他們遇見了第一個被邪修控制住的國家,發現了第一個有築基修士坐鎮的邪修門派。

門派內煉氣高中低階邪修總共三十幾人,還有兩個築基期邪修,一個築基中期一個築基前期。

幾人花了好幾日時間訪查配合,一朝發難將這個門派一網打盡。溫淩寒將兩個築基邪修仔細審過,並沒有獲得太多有用的信息,好在得到了功法來源。

溫淩寒將兩個邪修處理掉,紀湍流警告過那歸附過邪修的國主,幾人便改了道,朝東

邊飛去。

——東邊鄰國某城有家號稱讓人心想事成的店鋪,而這個國家築基期邪修的功法,就是從那裏流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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