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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別臟了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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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別臟了我的眼

“呵,拿走,別臟了我的眼。”

程楠趴在地上,淚水一滴一滴往下淌,他看著那張被對方踢過來的卡,聲音顫抖,“季經年……你怎麽能這樣……你怎麽可以這樣狠心……”

季經年聞言舔了舔牙,怒火都快無法壓制,他看著哭的傷心的程楠,只覺得莫名其妙,他這一拳能把人揍的這麽痛?

哭的這麽傷心?

嘴裏還指責他,季經年忍無可忍,右膝磕在地上,抓住程楠的領口,強迫對方看著自己,

“我狠心?你怎麽不去問問你哥對我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你哥主動追我!等把我騙到手了又將我甩開!你哥嫌我臟!老子一片真心,被你哥當猴耍!!”

季經年本不想說的,可對方指責他讓他實在是無法接受,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罵他花心無情,唯獨程北沒有資格指責他。

“沒關系,你怎麽會懂。”季經年平息了怒氣,松開了手,沒打算再揍人。

然而,程楠卻嚎啕大哭起來,在地上哭的毫無形象可言,鼻涕混著眼淚往下掉,看的季經年皺起了眉頭。

“趕緊起來離開這裏,我只揍了你一拳休想賴著我!你哥要是找上門了我可不管,永不相見我不是說說而已!”

程楠心中絕望,永不相見…他哥聽到這句話時心裏該有多痛,多難過,那些難捱的日日夜夜他是怎麽過來的。

“我哥的命太苦了……有我這麽個不成器的弟弟,愛人恨著他……到死都沒見上一面……”程楠失神地呢喃出聲…

季經年聽了眉頭緊鎖著,聽得雲裏霧裏,“你到底有多恨你哥,竟然詛咒他去死?要是他知道了,恐怕連旅游的心情都沒有直接回來收拾你吧?”

程楠沒接這話,只是紅著眼睛望著季經年,裏面悲痛欲絕,

“我哥喜歡紅玫瑰,逢年過節記得給他買一支。”程楠用衣袖擦掉眼淚,艱難起身朝外走去。

那張卡留在地上。

季經年站在原地沒有動作,看著那張卡出神。

紅玫瑰……他當然知道程北喜歡紅玫瑰,從未忘記。

只是……對於程楠的話季經年感覺很莫名其妙。

什麽到死都沒見上一面?

誰死了?程北?開什麽玩笑,前兩天他還看見程北發了朋友圈。

可是…他的心為什麽這麽慌張……

程北不是個愛發朋友圈的人,最近發朋友圈的頻率太高了些……

程北沒有在C市……陸蕭說,程氏公司現如今是老程總管理,也就是…程北的父親…程伯父。

程北怎麽會突然出去旅游,為什麽發出的全是風景照,一張自拍照也沒有。

程楠為什麽哭的這麽傷心,明明他打的不重。

季經年的手比腦袋誠實,在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時,手已經拿出了手機,翻著對方的朋友圈。

照片……全是照片……

一條條往下滑動,無一例外。

直到翻到最前面一條,配了文字的圖片。

再見。

圖片是飛機上空俯拍照。

季經年手頓住。

過往記憶浮現在腦海,

——再見有兩種含義。

——再相見或者再也不見。

季經年大步邁出會所,朝外走去,看見了還沒走遠的程楠,

“站住!”

程楠聽到喊聲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沒一會兒便被身後的人追上。

程楠眼中無光,他看了一眼喘著粗氣的季經年,直接繞過走開。

卻被抓住了肩膀,腳步被迫停下。

“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季經年問。

程楠沒解釋,只是看向車來車往的馬路,聲音輕飄飄的,“你愛我哥嗎?”他問。

季經年眼裏明顯的煩躁,很是不喜歡這個問題,他沒回答只是說,“我在問你!不是你反問我!”

程楠也不知聽沒聽進去,直接問,“你說我哥當初甩了你,你沒懷疑過嗎?他為什麽甩了你。”

說著程楠揉了揉眼睛,“當初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事,只覺得你是個花花公子,沾花惹草,就連在我哥公司都不安分,在他眼皮子底下與他的員工談戀愛,

他看到了會怎麽想,他當時該多難過啊,你這哪是在談戀愛,分明是在淩遲他的心。

要不是他的秘書告訴我,我竟然不知道他這幾年到底怎麽過來的”程楠眼睛酸痛,

“不過我也沒資格說你,我也是個混蛋,我也讓我哥傷心了,讓他失望。”

程楠看見對面來了一輛空車,他招手攔下,對著季經年道,

“你也別問我哥怎麽了,我不會告訴你的,他不願意你知道。”

說完程楠上了車。

而季經年遲遲回不了神,最後他將那個黑名單的電話拉出,撥了過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季經年看著手機發呆,他打給程氏合作過的人員,沒說兩句便掛斷。

季經年打給了自畢業之後就沒聯系的夏勉,得到的消息依舊是讓他失望的。

都說沒有看見……

最後,季經年直接去了程氏公司,這一次,沒人攔住他,他直接上了總裁辦公室,空無一人。

辦公室許多東西都空了不少,季經年轉身就要繼續找人卻撞上了進來收拾東西的人,程北的秘書。

“季……季總”在這裏看見季經年,本人很意外。

“他人呢?”季經年直接問道。

“程總……出去散心去了。”

季經年對於這個回答很不滿意,他直接將人給拉進來,將門給反鎖住,“我要聽實話。”

“程北,人呢。”季經年一字一頓問道,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徐禾張了張口,“程總……”

“徐禾,”季經年打斷了她的話。

徐禾看向季經年,對方眼裏帶著乞求,她覺得自己看錯了,怎麽可能會在季總眼裏看見這樣的情緒?

“算我求你,告訴我,程北在哪。”

此時此刻,季經年不是什麽季總,也不是什麽季家少爺,而是季經年。

普普通通求人的季經年。

徐禾鼻子有些發酸,倒不是因為被對方感動,而是想起他們程總病倒時無一人陪伴,只有她守在身邊,聽著他夢魘時念叨的名字。

季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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