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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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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村長在一旁看了,也沒阻止他們對水蘇下手,只是不輕不淡的說了一句,“別鬧出人命,明天還要帶去祭水王爺的。”

動手的人一聽,有的激動的忍不住吹了聲口哨,搓了搓手然後配合的其他人,要把水蘇的衣服扒下來。

對別人來說,只是普通的一夜,跟往常一樣,一覺睡到天亮的一夜。

但是對於水蘇來說,她仿佛墜入了地獄了一般。

無論她怎麽哭喊,那群人就是不肯放過她,過了許久,那群人終於停了下來,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解脫的時候,那個被她用鐮刀傷到的人突然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鐮刀,在手中比劃了一下。

“大家要不要玩點別的?”那男人拿著鐮刀,在水蘇的臉上做了個劃開的動作。

瘋狂了一夜的男人們聽到他的提議,反而更加的興奮了,一個個的沒有猶豫就直接同意了。

“成!反正她也要被祭水王爺了,還不如讓我們玩玩,反正村長說了,只要我們保證天亮之後還活著就行。”其中一個男人搓了搓了手,露出了一臉的壞笑。

水蘇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她猛的用僅剩的力氣扶著床邊想要站起來,邁開腿就想跑。

但是經過昨晚,她身上沒有絲毫的力氣,而且身上那些被咬出來的牙印,也在不斷的流血,讓她根本提不起半點力氣。

站起來的水蘇很快就被他們給踢倒在地,他們甚至還從她的繡籃裏拿出了她沒繡完的紅線,將她的四肢捆綁在的床的四邊,動彈不得。

提出要玩個大的男人率先提著鐮刀走到了水蘇的身邊,然後在她一臉恐懼的表情中,下了第一刀。

房間裏的慘叫聲響了一整晚,最後臨近天亮之時,才停了下來。

還是因為那群人怕真把她弄死了,這才收的手。

陳老漢得意的用鐮刀挑起自己剝下來的那層皮,“看到沒有,我剝的比你們剝的還要好看,這皮膚看上去就像是活的一樣。”說著,他還伸手去摸了摸。

其他人看到他手上那一大塊完整的皮,心裏不服氣,其中一個搶過了陳老漢手中的鐮刀,看樣子像是還想在她的身上剝一塊更大更完整好看的皮下來。

陳老漢把被奪走的鐮刀搶了回來,罵了兩句,“你瘋了,你看她那個像死狗的樣子,還能夠再下手嘛,你是想到時候被村長罵啊。”

說完這話之後,陳老漢見外頭的天色逐漸大亮起來,對著身邊的其他人揮了揮手,道,“去把那丫頭的衣服穿好,等會就要把她擡去水王爺那裏了,不能被人看到我們做的事情。”

其他人應了一聲,將被他們撕扯下來的衣服給她裹了回去。

但是衣服太薄,身上的皮已經被他們剝的七七八八的,那一身的血瞬間把那衣服給染紅了。

陳老漢見狀,補充說道,“給她多穿兩件,最好是能夠蓋住血的衣服。”

眾人尋思了一下,最後在水蘇床邊剛做好紅色帶著碎花的衣裳給她穿了上去。

水蘇就像是一個木偶一樣,隨著他們的動作而動作,哪怕他們在動手的時候,一個沒註意,就扣到了她身上的傷口時,她也沒動。

但是當她恍惚間看到那件衣裳時,身體忍不住縮了一下。

那是她特意省下的布料,想要做件新衣裳給蘭兒姐的,不能被自己弄臟。

但是她的縮身體的動作,被其他人當做是不配合,瞬間脾氣不好的那幾個人立馬就給了她一個耳光。

嘴裏罵罵咧咧的,然後將自己不滿的事說了出來,“一開始說是讓小蘭祭水王爺的,當時我還興奮了一下,沒想到後來被那老頭硬說歹說,給換成這丫頭片子了,真是掃興,現在還想不老實。”

那人啐了一口在地上,然後警告水蘇道,“你現在最好老實聽話,不然受罪的還是你。”

水蘇聽到剛開始說的那句話時,還不相信,但是想到二爺爺當時看她那眼神,擺明他早就知道這件事了,而自己會變成這樣,完全是替蘭兒姐受過。

在這一刻,她的心中埋下的怨恨的種子。

陳老漢對著他們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催促道,“你們快點,等會就到時間了。”

祭水王爺的時候,一定要在天空剛泛魚肚白,最好還是有朝霧的時候。

因為據說水王爺不喜歡人看到它的樣子,所以只會在這個時間段出現,如果是要祭水王爺的話,最好還是不要錯過了時間。

被催促了之後,穿衣服的那幾個人加快了速度,最後終於勉勉強強給穿上了,那些流出來的血也看不太清楚了,只是那衣服看上去穿的歪七扭八,不太正的樣子。

陳老漢也不在意這些,直接讓他們把人拖到外頭放著的豬籠裏面。

水蘇看到不遠處的豬籠,身體忍不住抖動了一下。

拖她過去的人見狀,嘴裏又罵罵咧咧了起來,“反正你這樣都活不了了,還想著其他什麽。”

眾人隨意的把水蘇塞到了豬籠裏,然後兩三個人非常熟練的站在了各自的位置上,挑起竹竿就要走了。

後頭的人突然來了一句,“那這些東西怎麽處理?”

他指的是地上那些被他們剝下來之後,隨意扔到地上的皮。

陳老漢看了一眼,說道,“別管那些了,到時候她爹娘會處理。”

聽到爹娘二字的時候,已經動彈不得的水蘇睜大了眼睛,瞪著她隔壁緊閉的房門,像是在等最後的救贖。

可是直到她被人擡到了池塘邊上,她那好爹娘以及自己的弟弟,都沒有一個人出來救救她,哪怕是看她一眼都不肯。

她好恨。

因為要祭水王爺,村長提前讓人挨家挨戶的叫了一通,等水蘇被擡到池塘邊上的時候,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的人,看樣子像是在等祭水王爺。

她看到了她一直當做親爺爺看待的二爺爺。

他也過來了。

站在不遠的地方,霧氣重,看不清他的表情。

水蘇想要大聲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她的喉嚨已經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了。她還在那群人中看到了蘭兒姐。

但是蘭兒姐卻在跟隔壁的青梅說話,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麽,竟一邊指著水蘇,一邊捂嘴笑著。

水蘇的心冷了,連帶著整個人的身體,都像是沈浸在冷水裏。

在那圍著一圈的人裏,都是看著她從小到大的親人鄰居跟好友。

他們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沒有一個人為她說過一句話,甚至還一臉期待的等著祭水王爺。

水蘇在這一刻終於明白,這些人的心都是冷的,無論自己怎麽捂,始終都是捂不熱。

水蘇的心涼了,就像是冬日的湖水一樣,觸手摸去,一股刺骨的冷從中而出。

最後,她在那一群人期待的目光中,緩緩沈入了冰冷的池塘裏。

池塘的水瞬間將她整個人都浸透了,身上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身下則是萬丈深淵。

池塘底下像是有些什麽東西一樣,層層疊疊的將她給包裹住了,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把她勒緊。

水蘇心想,她大概要死了吧。

懷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沒有絲毫的掙紮,任憑那些絲狀長條將她一圈圈收緊。

‘想報仇嘛?’

一個詭異的聲音突然響起,仿佛惡魔低語般在她的耳邊輕聲說話,那纏繞著她的細條拂過她的臉龐,繼續誘惑著她。

‘......恨不恨他們?’

‘給你個機會。’

‘只需要......’

水蘇聽清了後面的話,她微微張開嘴,嗆入口中的水呈氣泡狀往上飄去。

她說,“好。”

……

村子發生了奇怪的事情,僅僅一個晚上,夜裏出事的人多達四五個人,還都是負責將人帶去祭水王爺的男人們。

這些人個個身強力壯的,但是他們的現狀卻是極慘的。

他們身上的皮,被人活活剝了下來,而且附近的地上全是他們掙紮的痕跡。

見到這一幕,最先心慌的是逃過一劫的陳老漢以及村長。

因為昨天將人祭了水王爺了,陳老漢也身心舒暢了之後,就忍不住去找村長喝兩杯,跟那幫兄弟打了聲招呼之後就走了。

後來喝醉了,村長就幹脆讓他在客房隨意對付一夜。

他們經常這樣,村長家的人也都習慣了。

正因為村長的留宿,陳老漢逃過了一劫。

當他看到那些人身上的皮被完整的活剝了下來,陳老漢心頭立馬打起了突突。

因為這幅慘狀,就跟他們之前對水蘇那個臭丫頭時一模一樣。

可是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他們幾個以外,就連村長都不清楚,難道是那臭丫頭的養父母替她報仇?

陳老漢搖了搖頭,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從水蘇的那對養父母把她賣了這件事看,別說是幫她報仇了,就連那天他們做的那些事情也都沒有阻止,如果想要報仇的,早在那會就動手了。

村長臉色陰沈的看著整塊被完整把皮剝下來的人。

其實,硬要說的話,他們甚至看上去一點也不像人了。

他們也都還活著,但是渾身上下的皮連一點也沒有剩下,就像是一個手法精湛的人快速的將他們的皮都剝了下來。

因為手法極好,除了身上的皮都不見了以外,並沒有其他地方有損傷,就連身上那些缺口什麽的,也都是他們因為過度疼痛而在地上摩擦時導致的。

證據就是邊上還有一些被他們蹭下來的碎肉。

男人們都奄奄一息了,經過一整晚的掙紮,他們現在只有出氣多進氣少,看樣子過不了多久就會撐不住死去了。

陳老漢見狀,忙上前想將離他最近的那個人扶起來,但是一看到對方身上那紅的肉,白的脂肪,伸出去的手瞬間停在了那裏。

那人看到離自己只有一些距離的手收了回去之後,像是突然回光返照一般,他猛的睜開眼睛,看向陳老漢。

男人大笑了幾聲之後,猛地伸出手指向陳老漢。

“你逃不了了,你逃不了的,她回來的,她回來找我們報仇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看了圍著他們,沒有人動手救他們的村民們。

“都逃不了!”他最後尖聲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直楞楞的倒在了地上,眼睛死死的看向他前面的陳老漢。

其他幾個人也跟這個人一樣,嘴裏說了一通胡話之後,就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但是他們的共同點,確實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笑容,其他人看的只感到滲的慌。

村長一聲不吭的看著這群死了的男人,片刻後,對著身邊的陳老漢囑咐道,“把他們的皮都找到。”

他一點也不信這些人口中說的話,如果那些被他拿去祭水王爺的人想報仇的話,估計早八百年前就動手了,也不至於直到今天才動手。

男人們身上的皮被剝了下來,但是周圍卻沒有見到剝下來的皮,很有可能是被藏起來了。

陳老漢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哆嗦,他知道他們口中的她到底是誰。

別看他玩的瘋,但是像昨晚那種突發奇想,拿刀把那臭丫頭的皮剝下來這事,其實也是第一次幹,主要是他當時看到自己胳膊上被她割開長長的一條傷口時,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就是氣不打一出來。

心裏頭想著要報仇,正好看到水蘇那還算細膩的皮膚時,他突然就興起了把她皮剝下來的想法。

但是現在看到這個場面,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身後像是站了什麽人一樣,她的手裏拿著鋒利宛如利器的東西,一點一點的刺進了他的皮肉裏,仿佛只需要那麽輕輕一挑,他的皮就會整個被挑下來。

陳老漢想到這裏,突然神經質的往後看了看。

但是身後除了那群過來圍觀的人以外,並沒有他所猜測的人一樣。

村長見自己的吩咐陳老漢沒聽,瞬間心頭感到不滿,眉頭也是皺了起來,語氣不好道,“想什麽呢,快去找找他們的皮在哪個地方。”

說著他不知想到了什麽,冷冷的哼了一聲。

“我還不信這些真是鬧鬼了。”

陳老漢緩過神來之後,立馬應下。

他現在心裏頭真的希望能夠跟村長說的那樣,是人為而不是鬧鬼。

因為這次的事情有些大,經過商討之後,大家一致決定先把那些丟失的皮找出來。

陳老漢第一時間就看向了水蘇的養父母,他們都是一臉的驚懼,看上去像是知道些什麽。

他打算先去他們家搜查一番,他心裏覺得,最有可能做下這些事的人,只有養了水蘇十幾年的養父母了。

一聽陳老漢要先去他們家找,那對夫婦立馬就變臉了,直接伸手指向陳老漢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

“好你個陳老漢,昨晚你做了什麽事我都還沒說呢,說什麽祭水王爺,我看便宜的是你們吧!”養母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之後,又繼續說道。

“我家水蘇昨晚叫的多慘啊,可憐我這老胳膊老腿的,根本阻止不了你們這些禽獸。”說著,養母還假惺惺用手在眼睛下揉了揉。

陳老漢聽到這裏,臉都黑了,但是鑒於這裏的人多有些事情他也不好擺明面說,所以他只好看向村長,希望他能夠解決這個事。

這次發生的事情有些大,村長的耐性也不是很好,他瞪了一眼陳老漢之後,盡量緩著語氣說道。

“大嬸子,這事你沒做,還怕什麽搜不搜的,再說除了搜你家之外,村子裏的房子都要搜一邊,就連我的也不例外。”

“雖然你這邊是第一個搜,但這不就能夠更清楚的表明這事跟你無關嘛。”

村長將關系利害都跟水蘇養母說了一遍。

雖然她心裏頭多少還是不待見,感到有些膈應。

但是村長都開口了,她也只能夠捏著鼻子認了。

“那行吧,就從我家開始,反正我有沒有做什麽,有什麽好怕的。”養母說道。

......

然而事情並沒有她長得那麽簡單。

眾人齊刷刷的圍在了房子外頭,就等陳老漢他們搜查一邊,確定為問題了再去下一個。

陳老漢翻找了一圈,並沒有看到任何帶血等一,心頭瞬間變得有心覆雜,正打算離開的時候,就看到後院竹竿上像是晾曬了些什麽東西。

陳老漢的心突然收緊了起來,他抿了抿錯,一步步的朝著後院走去。

但看到後院竹竿上曬的是什麽東西時,他的腦袋瞬間就嗡的一聲,炸開了。

那些竹竿上晾曬的並不是什麽衣服,而是一件件剛從人的身上剝下來的皮。

而這些皮現在就像人是被人曬衣服一樣,這個個整齊的掛在了竹竿上,上頭的血還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掉,後院那一塊地基本上都沾染了血跡。

養父母見陳老漢沒有動靜,於是自己也湊上前去看。

結果這一看,養母瞬間就從嗓子裏發出極其尖銳叫聲,沒過一會,就用手撐著自己的腦門,看上去像是要暈過去了一樣。

陳老漢咬牙切齒的轉過頭扯著養父的領子,不知是興奮還是害怕,反正他伸出去指著那些人皮的手,在顫抖個不停。

“你們不是說跟你們沒有關系的嘛,那這些是什麽,可別告訴我,你也不知道。”

陳老漢指向掛著的人皮隔壁還在滴水的衣服說道,“這些衣服很明顯是今晚才曬上去的,我想你們要給大家一個答案了!”

養父的臉上一陣驚慌失措,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啊,這事我真的不清楚。”

然後他看向即將暈過去的養母,忙說道,“是她,肯定是她的問題,這衣服是她曬的,我又沒有做過這些事,我也不清楚。”

原本要暈過去的養母聽到他這麽說,立馬強撐了下來,眼睛死死的看著養父,半晌過後,嘴裏說了一句。

“你放屁!我一個女人家,怎麽可能對那群大男人動手,哪怕真的動手,我也打不過。”

“肯定是你,我就知道你對那浪蹄子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難怪你昨天偷偷的出了門,看來你是去替她報仇了!”

這還沒找出真相了。這兩個人就互相的掐了起來,各種難聽的話都從嘴裏飆了出來,光聽他們之間的對罵,根本沒法想象他倆居然是躺在一張床上的夫婦。

陳老漢卻不管這麽做,他直接讓人幫著把他們夫婦五花大綁關進了祠堂,等跟村長商量過後,再決定怎麽處理。

......

然而,在那對養父母都被綁起來關祠堂之後,當晚村子裏出了事。除了那對養父母死了之外,就連小蘭也都死了。

死相極其的淒慘,看上去比之前的那幾個人都還要慘一些。

那對養父母身上的血像是被吸幹了一樣,而且他們整個人都特別的輕,輕到就像裏面的器官什麽的都沒有了。

而在他們的周圍,有一灘不太明顯的水漬,如果不是陳老漢留了心眼的話,根本就沒人註意到,因為那灘水漬,就在祠堂的角落正對著那養父母的方向。

除了這兩個人以外,小蘭也死了。

準確來說,她應該算是死的最慘的那個。

不僅身上的皮被剝了下來,就連眼珠子和舌頭,也都被挖走了,而她的手跟腳都被取走了,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被削的整齊的人棍一樣。

陳二爺爺看到自家小蘭這樣,直接暈厥了過去,如果不是周圍懂一點東西的人在,估計這老家夥當場就過去了。

縱使村長再怎麽不信這是鬧鬼,看到這樣的情況,也不得不信了。

他把眉頭擰緊了,片刻之後,他對著陳老漢沈聲道,“先去看看能不能把缺失的東西找回來,如果找不到就算了。”

說完這話以後,村長二話不說就離開了這裏,直到第二天才回村。

在他離開的當晚,村子裏又出事了。

這次出事的是最近跟小蘭關系不錯的青梅,她也死了。

整個身體的主軀幹都被帶走了,而她的四肢則被留了下來。

村長這次回來,身邊還帶了一個像是道士一樣的人,年齡看上去三十五六的樣子,一身黃黑色的道袍裝,臉上還有半拉不長的胡須,看上去倒也挺能唬人的。

這道士看到村子裏的慘案之後,心裏頭也是嚇了一大跳。

實際上他只會那些騙人的招式,像這種明顯是有問題的事,他壓根就應付不來,別到時候鬼沒除到,人先涼了。

他剛想找個借口就走的,但是卻被村長的話給威脅住了。

“道長,您這邊什麽時候把事情處理了,什麽時候才可以走。”

村長冷聲說道,“村子裏現在人心惶惶的,要是你真的有本事的話,自然是最好,但要是你是過來騙錢的話,我恐怕也保不住你,畢竟村子裏現在死了那麽多個人,多您一個也不算太多。”

這道士是村長去道觀的路上碰見的,他攔住了村長之後,嘴裏胡編亂造了一堆,但是也不知道他這運氣是好還是不好,竟讓他說對了七七八八。

於是本就不耐煩的村長幹脆就直接把人帶了回來,在路上的時候也談好了價格。

村長說這話的時候,周圍腦袋比較靈光的已經把假道士給圍住了,一個個臉上帶著笑容的看著假道士。

“道長,恐怕需要麻煩您這邊多留幾日,等確保事情真的處理好之後,再走也不遲。”村長緩緩說道。

村長都這麽說了,那假道士自然也不得不留下來。

當他看到那些被皮被剝下來,死去的人時,他嚇得緊緊閉上了嘴,怕自己一時沒忍住發出尖叫聲之類的。

村長將村中發生的事情一一細說了。

假道士的害怕面上不顯,只想著盡快把事情處理好。

他沈聲裝作很有經驗的樣子,“那是他們欠的孽債,遲早要還,這事我也阻止不了。”

說到這裏,他斜眼悄悄的看了村長一眼,見他臉色沈了下來之後,忙接著說到。

“不過好在你們把我找來了,這事雖然難解決,但也不是不行。”假道士緩緩說道。

聽到假道士這麽說,村長臉上的表情就好多了。

“那道長你看這事該怎麽辦?”村長問道。

假道士沈默了一下,“既然她的皮被剝下來了,那就把她的皮還給她。”

村長皺眉問道,“怎麽還?”

假道士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先把她的屍骨撈上來,然後再連同她的屍骨一起燒成灰,如果這樣還不行,那麽我就只能用其他辦法了。”

村長雖然對這事半信半疑,但是最後還是照做了。

在村裏頭忙活這些事的時候,假道士急的在房子裏團團轉,想能夠逃出這個村子的辦法。

村長在離開之前,特意將他的門給鎖了起來,嘴上說的好聽,怕他亂走迷了路,實際上還不是怕自己是個騙子。

要是自己真的有本事,被鎖又有什麽關系,但他自己也是清楚的很,他本就是個騙子,如果自己沒能想出逃出去的方法的話,那麽遲早這個村子裏的人會對自己下手。

他們尊敬的是有真本事的道長,而不是裝模做樣的他。

假道士著急的在房間裏想了一夜,也沒能想到什麽好辦法出來。

接下來,一連幾天,他都被鎖在房間裏,直到村長他們覺得事情真的解決了,這才帶人過來放了他。

這三天雖然不短假道士的吃喝,然而壓力過大,最後他楞是看上去瘦了不少。

假道士呆木木的看著打開門進來的村長他們。

村長之前臉上嚴肅的表情緩了許多,跟假道士說話時態度也好上不少。

“這幾天委屈道長您了。”村長說道,然後他從懷裏取出了個錢袋,錢袋看上去鼓鼓的,像是裝了不少錢一樣,“這些錢是之前跟道長您約好的,這幾天真是對不住您了。”

村長將錢袋遞了過去,假道士看到那鼓鼓的錢袋子,感覺心跳都加快了兩分,他勉強控制住自己想要立刻把錢袋搶過來的心思,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對著他冷哼了一聲。

“早知道你們打的是這個算盤,我就不會過來了。當時不過見你與我有些緣,這才出手幫上一把。”

說著他把錢袋拿了過來,“這事過後,你我之間的緣分也散了,若是再有其他什麽事情,我也不會再出手相助了。”

假道士看到村長遞過來的錢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知道自己當時隨口一說的事居然真的成功了,為了避免這個村長後面出些什麽事,還要找自己出手,率先把話說明白。

村長臉上的表情一僵,剛才緩下來的臉色也消失了,他對後面的人揮了揮手。

其中一個村民照村長的指示,將一個圓潤光滑,散發著淡淡淺綠色的花瓶拿了出來。

“敢問道長,這骨灰燒制成的花瓶怎麽解決。”

假道長一臉覆雜的看著那個花瓶,也清楚之前死去的那個小姑娘發生了什麽,半晌之後,他嘆了口氣,“既然是你們對不住她,自然是放在祠堂裏以日日供奉也好。”

讓他們日日供奉,其中最不願意的就是村長了。

在他的眼裏,像這種死了也不心疼的丫頭片子,哪裏用的上供奉二字,祠堂裏供著的可都是他們村子裏的列祖列宗,要是真把她供奉到祠堂裏,指不定等以後自己也下去了,會被列祖列宗戳著脊梁骨罵。

村上人的不願意假道士看在眼裏。

雖然他人一個專門騙人錢財的假道士,但他卻有著自己的大義。

人家一個好好的小姑娘,因為這群禽獸,卻不得不那樣死去,就連死了,都被他們嫌棄著,不願讓她進祠堂享供奉。

假道士想到這裏,冷哼一聲,“做不做隨便你們,但是話我就說到這裏了,萬一你們以後還出什麽事,我也不會再理。”

說完這話之後,假道士直接拂袖而去,任憑其他村民的百般留下都無用。

村長看著那花瓶,臉瞬間沈了下來,半刻後,才不甘不願的讓人把花瓶送去祠堂,在那村民走之前,還特意多嘴叮囑了一句。

“雖然同意給她供奉,但是卻不能多過其他列祖列宗,至少要比他們都少上一半!”

村民點點頭,然後將花瓶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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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陣琴聲不知從何處響起,讓原本心頭帶著滿滿怨恨的水蘇醒了過來,當她看到面前的淮初時,她心頭的怨恨最終消散了。

“謝謝。”水蘇小聲說道。

淮初搖搖頭,表示沒有什麽,隨即問道,“都想起來了?”

水蘇點頭,“嗯,想起來了。”

當初害了她的人,以及背叛了她的人,最終都被她親手報仇了。

至於那個讓人把她的屍身都燒成灰的假道士,她也不怪他了。

畢竟因為他的一絲善念,雖然聊勝於無,但是也在村子裏極為重視的祠堂有了容身之所,雖然最後她又被人扔了出來。

淮初見她都想起來了,於是淡聲說道,“既然知道前因後果了,那你就投胎去吧,不過估計也投不了人胎,畢竟你害了不少無辜的人。”

水蘇沒有反駁,聽到投不了人胎時,她反而還帶了一絲高興,“嗯,挺好的。”

淮初見她同意了,就揮手讓她離開。

沒有了怨念,離開這裏自然會有鬼差來指引她投胎。

魂魄消失後,淮初招手讓一旁的芋圓過來,在小姑娘頭頂摸了摸,笑道:“辛苦你了。”

剛剛聽到的琴聲是芋圓發出來,她有個小紙琴,可以喚醒魂魄的神智,專門用在像水蘇這種意外的客人身上,就是有些耗費芋圓的精神氣。

這才彈了一分鐘,小姑娘的懨懨的,紙做的身體都沒有了光澤。

淮初安撫了下芋圓,就把小姑娘收了回去。

水蘇的事情解決了應該就能休息一段時間,但沒想到,第二天又有客人找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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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是一個前來做買賣的商人。

那人看起來年過四十,身材矮胖,有著中年男人常見的啤酒肚,臉上白白凈凈的,面上還架著一個小眼鏡,頭發有些地中海的趨勢。

是那種很常見的商人。

孟祈年坐在沙發上面色不悅的盯著他,都怪這個男人,他和淮初的雙人時間又沒了。

淮初將人帶到了茶桌邊上,客氣的給人沏了杯茶。

“淮老板,久仰大名。”小胖子和和氣氣的跟孟祈年打了聲招呼。

小胖子進來看到這個氣勢很足的男人,以為他就是介紹人說的那個神秘的淮老板。

孟祈年眼睛都沒擡:“你認錯了人了。”

“啊?”小胖子有些沒反應過來。

淮初翻了翻手中關於男人的資料。

是個普通人,家裏有點錢,能夠找到這裏是有人推薦的,只是不知道推薦人是誰。

小胖子認錯人後馬上看向旁邊的淮初。

“您是淮老板吧?”小胖子經過剛才認錯人的事,這次的話語用上了詢問的語氣。

淮初點點頭,“我是,不知怎麽稱呼。”

小胖子拿了張衛生紙,給自己擦了擦汗,臉上掛著和氣的笑容,“淮老板稱呼我為小徐就好了。”

淮初當然是不可能這麽稱呼自己的客人,他抿了抿茶,然後看向欲言又止的小胖子,“不知徐先生,是從哪裏聽說了我呢。”

小胖子撓了撓了,不知道該不該說。

淮初看了他一眼,“那人把你介紹過來,肯定還說些其他的東西。”

見淮初都猜出來了,小胖子也就不隱瞞了。

“淮老板著實聰明,這事我也就不瞞您了。”小胖子面上堆著笑容,看上去有些喜慶。

“但說無妨。”

小胖子點點頭,“不瞞您說,是一個之前幫過我的大師讓我來找您的,他說只有您才能夠救他,並且能把這事給解決。”

“你不是過來買東西的?”淮初眉頭都要豎起來了。

他還以為對方是有什麽看中的古物,或者想要出手什麽不太好出手的老貨呢。

小胖子忙賠笑道,“我確實是有一個想要出手的老貨,但是那貨出了些問題,如果貿然出手,我怕您也有事。”

“那貨出了什麽問題?”

“這個,您看您這邊......”小胖子看上去不太好開口的樣子。

畢竟他那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要是傳出去了,那就是個大的不行的事了。

至少是對於他來說。

“先講好,貨我這邊收,會幫你善後處理一些事,但是這些都要分開算錢。”淮初把事擺明面上說了。

今年可真熱鬧,這短短幾個月的見的客人比他前三年見到的客人都要多。

小胖子一聽淮初這麽好說話,忙點頭應下,“這事都是小事,好說好說,只要您把那個畫的事給我解決了。”

淮初沒有問什麽畫,而是突然問起:“讓你來的那個人姓孫?”

他認識的和他沒仇的大師只有編內的孫大師了。

小胖子點頭:“對對,是他,是孫大師。”

淮初擡了擡眼,上次見面孫大師說有事希望可以來找自己,沒想到這麽快就遇到事了。

“是他親口對你說,讓你找我的?”

小胖子點點頭,肯定的說道,“是孫大師讓我過來找您的,而且還親手寫了地址給我。”

他停了一下,“不過他是三天前跟我說的,他說要是三天後他還沒出現,就讓我照著這上面的地址過來找您。”

淮初有些奇怪,“他去幹嘛了?”

說到這裏,小胖子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見淮初都答應把這事攬下來了,他也就不隱瞞了。

“孫大師是去幫我處理一幅畫。”小胖子想起那幅畫,有些忍不住的抖了抖身上的肥肉,“那幅畫有問題,會吃人的。”

“哦,吃人?”淮初一聽,來了興趣。

“為什麽說那畫吃人?”

小胖子臉上有些糾結,想著怎麽解釋比較合適,半晌,他才再度開口。

“其實這事我不是第一個知道的,是我聘請的一個保鏢告訴我的。”

小胖子咽了咽口水,“一開始是一個負責清潔的阿姨,進去打掃之後,就再也沒出來了。保鏢在房子裏頭找了個遍,都沒有找到,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是很快第二次就出現了,這次是一個負責巡邏的保鏢。”

小胖子怕淮初不能理解,就給他解釋了一下,“我聘請的那些保鏢,都是過來看顧我的那些藏品古董,基本上都是一些有價無市的東西。”

淮初點點頭,表示能夠理解。

小胖子繼續回想著當時的那個保鏢對他說的話,“那次去巡邏的是一個個子較矮的保鏢,按照程序,他們每隔個半小時就要進房間看一圈,確保沒有什麽東西不見或者有人盜竊。”

“但是那個保鏢進去之後,一直都沒有出來。他們的隊長覺得不對勁了,於是就進房間找,但是並沒有看到人。”

“後來,消失不見的人越來越多,覺得兜不住事了。那個保鏢隊長才找到我,要求去看監控。”

說起監控的內容,小胖子的臉上呈現了驚恐的表情,“因為這事我覺得不可能,一個個大活人,怎麽可能進去就不見了呢,所以我也就跟著一起去看就監控。”

“監控裏面有什麽?”淮初問。

小胖子搖搖頭,“監控裏面什麽都沒有,但是那些人卻是真真實實的在房間裏突然的消失不見,就是一個大活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等你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淮初敲打著扶椅,“你就那麽確定是那幅畫讓他們消失不見的?”

“本來我也不清楚的,只是後來偶遇了孫大師,他告訴我的,我才知道。”

小胖子臉上有些愁眉苦臉的,“當時他說的時候我還不信,後來我跟他去看那幅畫的時候,上面突然就無緣無故的多了幾個人。”

小胖子一想起看到那幅畫的情況,就覺得有些滲的慌。

“那畫上的人,一個個的穿的都是現代的衣服,可是我那幅畫是古畫,而且畫上多出來的人,跟房間裏消失的人數都對上了。”

小胖子說完,淮初大致了解了些情況。

“你這吃人的畫倒是有點意思,你之前說要出手的東西就是這幅畫?”淮初問。

小胖子腆點臉點頭,“就是這個畫,孫大師說,要是以後我不想要這畫的話,可以賣給您。”

淮初想了想,也就應下了。

聽這個小胖子的意思,孫大師雖然答應解決畫,但是不敢保證能夠處理好,於是就讓對方過來找自己。

如果沒出意外的話,孫大師應該也在畫裏。

問了問小胖子是住在哪裏,在盤算了下時間,就跟對方約了個時間,說好在哪接人。

小胖子住的地方是隔壁市的市中心。

s市跟a市不同。

s市周邊臨海,一些外國進來的貨物基本都要經過這裏,s市物價就高漲了。

s市的市中心地段,隨隨便便的一個單身公寓,價格就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從這點看出,這小胖子確實有幾分不菲的家底。

答應小胖子第二天去之後就送客了。

人一走,寡著臉的孟祈年握住淮初的手腕輕輕一拉,淮初就這樣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孟祈年捏住他腰上的軟肉,在淮初嘴角上咬了一口,憤憤開口:“你還記得我是你男朋友嗎?”

這幾天忙的他親也沒親到,摸也沒摸到。

淮初垂眼,正好撞進男人深邃的眼眸裏,那裏面毫不掩飾的感情他看到清清楚楚。

他坐在孟祈年腿上,比男人要高一些,雙手搭在男人肩頭,笑吟吟的在他唇上回親了一下。

“當然記得,只是這來客人了我總不能拒絕吧。”

他說完知道男人還是不滿,於是低頭貼上他的唇瓣,在男人的薄唇上舔了舔,他只是想哄一哄他,沒想到這舉動讓男人氣息都不穩了。

忽然,他感覺下面有什麽抵著他。

輕輕推開孟祈年,低頭看來一眼後立馬擡頭。

“寶寶,我難受,今晚能不能......”孟祈年抱緊他,吐著熱氣在他耳邊。

“能......能不能什麽......”淮初直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最後淮初還是被哄著答應了,晚上浴室的水聲響了幾個小時才停,結束時淮初是被抱出來的,他縮在孟祈年懷中,手酸的都擡不起來,臉紅的不像樣,第一次知道還能這樣。

第二天,淮初和孟祈年坐上了前往s市的飛機。

在路上耗時三個小時,他們終於下了飛機。

一下飛機,就看到一個身穿黑色西裝,身體站的筆直,臉上面無表情的硬漢,手上拿了塊白色的板。

上面用拼音加中文寫著。

歸途小店的h.u.a.i老板。

昨天小胖子忘了問淮初的全名了,再加上他也不知道淮初的姓氏具體是哪個,所以小胖子就想了這麽一個辦法。

原本小胖子是打算自己來接機的,但是聽說那那幅畫又出問題了,急得他只能隨便抓了個身邊的人,讓他幫忙去接個人。

關於換人接機這事,淮初已經聽小胖子在電話裏說過了,所以一下機就四處尋找接機的人。

但是當他看到那個接機牌,以及周圍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那個接機人的時候。

淮初腳步頓了一下,剛想拉著孟祈年頭也不回的自己去目的地的時候,被那個早有所察覺的接機壯漢發現了。

壯漢攔在他們的面前,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問道,“是h.u.a.i老板嘛?”

淮初頓了一下,將鬢邊的頭發攏了攏,仿佛剛才想裝作啥都沒看見直接走人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今天的頭發是孟祈年紮的,孟祈年手法不熟練,紮的松松垮垮,現在已經有一縷發絲掉下來了,

他點點頭,“嗯,我是,是徐先生讓你來接我的?”

壯漢緊繃的臉終於松了些,原本他也不是很確定,因為之前聽他們的老板描述過,現在淮初承認了,並且準確的說出老板的姓氏,也就證明自己沒有接錯人。

“是的,我們老板突然有事情,趕不過來,所以就讓我過來接你們。”壯漢的普通話聽起來有些別扭,像是那些剛學漢語的外國人一樣。

淮初有些奇怪的看向他,“你不是帝國人?”

“我是帝國人。”壯漢立馬解釋道,“我父親是聯邦人,我母親是帝國的,我隨我母親。”

“我從小在聯邦長大的,但是我很喜歡帝國。”說著抱怨了一句,“但是帝國話太難了,我學了好久。”

淮初了然的看著他,難怪長相像聯邦那邊的,原來父親是屬於聯邦地區的。

壯漢咧齒一笑,“槐老板,我叫艾爾德裏克·達裏安,你可以叫我德裏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事,盡管吩咐。”

淮初糾正了他一句,“是淮老板,不是槐老板。”

艾爾德裏克·達裏安大手一揮““都一樣。”

“......”

一樣個鬼呦,連他祖傳的姓都給改了。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的祖宗是誰。

沒準他還是第一代。

互相了解一番之後,艾爾德裏克·達裏安就想幫他們拿行李。

他走到孟祈年的面前,從他的手裏把行李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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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有些堵,大約是因為早高峰的緣故,大部分都是一些早起的上班族趕著去上班。

淮初不急,就淡定的坐在車裏,看著那些急的不行,卻沒法挪動的車主。

孟祈年因為昨晚吃了個半飽,現在心情還好的不行,不看窗外就盯著淮初的側臉看。

淮初只當看不見男人那炙熱的目光,悠哉的坐著,時不時的看看最近的新聞。

“真奇怪,今天這條路怎麽會這麽塞,這麽久都不動一下。”艾爾德裏克·達裏安有些奇怪的將頭探到車外,嘴裏嘟囔著。

淮初的手指點到了剛剛才刷新出來的新聞,“不奇怪,這前面出車禍了,而且車禍規模還挺大的。”

艾爾德裏克·達裏安一臉驚奇的扭頭看向他,“您怎麽知道的,難道您剛剛掐指算出來的?我就知道帝國人都是非常神秘的,老板徐也跟我們說過一些。”

估計小胖子有在艾爾德裏克·達裏安的面前說了些什麽,但是具體是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看艾爾德裏克·達裏安一開口就是掐指算出來的,淮初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是告訴他真相好,還是讓他繼續沈迷在這份假象的好。

不過就在下一刻,淮初決定告訴他真相。

“剛剛出新聞了。”他頓了一下,“就在前面的那個路口,連環車禍。”

“而且那些掐指算什麽的,基本是不太可能。”淮初補充了一句,“科技改變社會,相信科學,不要迷信。”

淮初的這一番話,讓艾爾德裏克·達裏安失去了夢想。

他撇了撇嘴,有些不太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好吧,我知道了。”接著他又有些不死心的問道,“你們真的不會掐指算嘛?”

這次淮初殘忍的回道,“不會。”

“......”失去夢想的艾爾德裏克·達裏安這下只能老實的開車了,只是整個人看上去不太好的樣子。

車輛緩速向前移動,終於路過了發車車禍的地段。

淮初隨意的往外瞥了一眼,像是發現了什麽,嘴唇抿了抿,最後還是決定不多管閑事,眼不見為凈。

過了發生車禍的地段,後面的路也就好開了很多。

開了十來分鐘,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是一群別墅區域。

汽車緩緩進入了小區,徑直開入最裏頭的那棟別墅。

淮初從車上下來,看了周圍一眼,發現別墅區裏的房子都差不多,就是占地面積或多或少有不同的。

胖子徐的別墅跟兩邊的比起來,偏小了些,不過這點區別不是很大。

艾爾德裏克·達裏安去將汽車停進車庫,小胖子一收到信息,就趕忙從別墅裏沖出來接人。

小胖子臉上的笑容依舊跟昨天一樣,看上去很喜感。

“淮老板,你終於來了。”小胖子微微喘著氣,擦著腦門上的汗說道,“就在剛才沒多久,那幅畫又吃人......不對,這次去把狗給吃了。”

淮初眉頭一挑,讓他把經過說清楚。

說起被吃的狗,小胖子一臉難過,“小迪跟我的家人一樣,我把它從小小的一只的時候帶回來養的,養了六年多了。”

“就在剛才,家裏的保姆沒把門關好,小迪就溜了進去,結果就被那幅邪畫給吃了,我還看到小迪出現在畫裏面。”

小胖子越說越傷心,看上去就真的跟失去一個家人一樣。

然後他捏了捏鼻子,眼巴巴的看著淮初,“淮老板,您有沒有辦法把小迪給救出來,小迪是我唯一的家人,也是我妻子給最後的囑托。”

小胖子見淮初沒吭聲,還想叭叭叭叭的說下去,力圖把小迪對於他的重要性說清楚。

見對方還想繼續說下去的趨勢,淮初開口阻止了他。

“徐老板,你說的我已經了解了,現在你先帶我去看看那幅畫。”淮初提醒他。

小胖子這才反應過來,忙點頭,“是,是,是,這就帶您過去。”

兩人跟在小胖子的身後,淮初看了看在前面帶路的人,小聲跟孟祈年說道。

“孟祈年,這個徐老板跟那些生意人都不太一樣,沒有那些暴發戶的感覺。”

孟祈年挑眉一笑:“寶寶還知道暴發戶?”

“嗯,最近才知道的。”

孟祈年笑了笑:“他能夠自己一個人找到我們這裏,還是孫大師推薦過來的,是不一樣一些。”

兩人說著進到了別墅內。

別墅內部比外面看上去的還要大上不少,房子裏面只有幾個負責清潔打掃的人。

據小胖子說,人太多了,就容易亂,所以他就放了一批人的假。

小胖子帶著他們走進別墅內部,但是腳步並不停歇,而是徑直的朝著後花園的位置走去。

“這個地段的房子算是s市裏比較難弄到手的,但是我因為看中了他們附贈的一個地下室,雖然難弄到手了點,最後還是買了下來。”小胖子邊走邊跟淮初解釋。

淮初挑眉的看向他,“地下室?”

小胖子呵呵的笑了一下,“我有一點小愛好,剛好這個地下室就特別符合我的要求。”

說著,小胖子就把他們帶到了後院別墅上面的一個門裏。

別墅後院種了不少一叢叢的花,邊上還栽了一棵桂花樹,現在正值桂花開放的時段,一朵朵的白色小花掛在上頭,時不時的被風吹落下一兩片,掉在了桂花樹下的白色秋千架上。

淮初的腳步停了一下,看到這個後院有些意外,說道,“沒想到徐老板是一個喜愛生活的人。”

不管是有錢人還是暴發戶們,很少會在自己住的地方種桂花樹這些,看上去感覺跟他們的生活不太搭調。

他們一般都是把這些裝點園藝之類的外包出去,讓別人負責。

而小胖子的這裏很明顯就屬於是他自己裝點了,到處都是生活痕跡。

突然被淮初誇獎,小胖子有些不太好意思,“我也就是個沒什麽審美的大老粗,這棵樹還是我從以前老家的院子裏搬回來的,就想著偶爾等開花了,還能讓人弄點桂花糕吃。”

雖然說是得空弄點桂花糕吃,但是看桂花樹被保護的很好,根本就沒有什麽采摘過的痕跡。

“這樹很好。”淮初輕嘆。

“是啊,我也這麽覺得。”小胖子看著樹的眼神都柔上許多。

那都是他的回憶啊。

“我先幫你把畫的事處理的,過後再處理另一件事。”

小胖子不解,“除了畫還有什麽事?”

淮初神秘的笑了笑,倒是沒有給他解釋。

不過孟祈年卻察覺了。

他看了眼被清風吹的搖曳著的桂花樹。

雖然小胖子說是地下室,卻不是在後院,而是在別墅後頭的一個小門裏。

那個小門的圖案跟周圍墻壁的顏色差不多,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壓根就只會覺得這只是一面墻,根本想不到地下室在這裏。

小胖子解釋說,“地下室裏的東西都比較貴重,其中還有一些是別人寄放在這裏,等時間到了就托人去拍賣的。”

這些內容他都一筆帶過,淮初也沒有詳細的去問,畢竟他今天的主要任務是把那副畫的事給搞定。

打開地下室的門,有一個往下走的樓梯。

不過看樓梯的走向,像是往房子內部的下方走去。

淮初問了一嘴,小胖子也承認,這地下室確實是往房子的一樓的方向走。

樓梯只有十幾格,再往下就有一道門,需要用特質的密碼開鎖。

一連開了三個門,終於到了據說是保鏢們輪班休息的地方。

淮初還看到那一堆保鏢中,有今天接他們過來的艾爾德裏克·達裏安。

艾爾德裏克·達裏安對著他們眨了眨眼睛,算是打了個招呼。

“淮老板,這個門後面就是我的收藏室了。”小胖子指著最後一道門,“之前裏面其他的藏品我已經讓人轉移了,這裏面也就只剩下那副畫了。”

淮初示意他把門打開。

小胖子對著一旁看上去是保鏢隊長的人做了個手勢,對方立馬上前去把門打開。

這門不虧是最後一個門,光是開鎖就花了近十分鐘,而且手續繁覆,若是錯了一步,就會發生警報。

這也難怪小胖子讓別人開門,平時也就算了,要是現在他開門的話,不知道警報要響多少次。

‘滴——’的一聲,門終於開了。

淮初瞇起了眼睛,看著門裏面的收藏室。

收藏室非常的大,周圍都貼滿了白色的瓷磚,中間有特意立起了幾個短小的柱子,柱子上放指著透明的玻璃蓋子,很明顯是之前放置藏品的地方。

不過現在那些藏品已經被轉移了,也就只剩下一個個的玻璃蓋子在那裏。

而與門遙遙相對的,正是那一副小胖子口中會吃人的畫。

那畫掛在了墻上,看上去就跟普通的油畫差不多。

淮初走上前去看,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油畫?”

“啊,是啊。”小胖子應聲道。

淮初一臉你是不是在耍我的表情。

小胖子用手帕擦了擦滿頭的虛汗,“是這樣的,這畫確實是個古藏品,但是這畫的材料並不是油畫,至於為什麽看上去跟油畫很像,我也不清楚。”

然後怕淮初不信,他還把邊上放著的鑒定書拿了過來。

“我之前找專家鑒定過了,人家說是真品,古藏品。”

專家二字,簡直是讓人窒息。

淮初信什麽都不信外頭的專家,因為真要比起來,他們都沒有他專業。

他將小胖子遞過來的證書看了一眼,然後還給了他。

“這上面寫的它是古藏品確實沒有錯,不過出處錯了,它是啟國時的畫。”淮初研究了一下那副畫,順嘴就把畫的出處給說了出來。

“啊?”小胖子不敢相信,“可是這畫上沒有一點啟國的痕跡啊,更像是我們越朝的風格。”

這個畫有點熟悉,像是之前在司令府見到的那一幅。

油畫質感,一條小溪自山頂流下,兩岸是翠綠的參差的柳樹,隨風飄起,一片春意盎然。

淮初瞇著眼睛看了看那副畫,當看到畫上多了個特別突兀,一頭黑發現代裝束的小人物時,一時沒憋住,勾著嘴角笑了出來。

小胖子還以為他在笑自己,一時之間臉也是憋紅了,不知怎麽說才好。

淮初見狀,趕忙擺手,“我剛不是笑你,是笑畫上的人,至於風格這個東西,應該是當時的啟國畫師游歷的時候,將這個地方畫了下來。”

他湊上前去仔細看了看畫,除去那些亂七八糟服飾的人以外,這個畫的地方倒是有些眼熟,就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孟祈年忽然說了一句,“綠野迎春。”

“嗯?”淮初扭頭看向他,“什麽?”

“綠野迎春圖。”

淮初讓孟祈年給自己解釋一下。

“你說啟國和越朝我想起來了。”孟祈年說,“這幅畫確實是啟國畫師畫的。”

“啟國當時與越朝相鄰,這個畫師來越朝游歷時正值春天,途徑一座山,看到了自高高的山頂潺潺流下的小溪和岸邊生機勃勃的柳樹,隨著春風的吹動垂下的柳枝輕輕飄揚,那個畫師一下就愛上了這個地方。”

“於是他拿出紙筆,畫下了他來到越朝的第一幅畫,之後在他游歷過程中再沒遇到讓他心動的景色,他在越朝留了三年只畫出來這一副畫,取名綠野迎春圖。”

“他回國後沒多久就病故了,這幅畫也不翼而飛,兩百年後被一個商人拿出來賣掉時,有人認出來了畫師和畫作創作的背景,當時那副畫被炒到了天價,之後就一直輾轉在不同收藏家手中。”

“那幅畫跟這幅畫一模一樣?”淮初問。

孟祈年笑了一下,“差不多,只除了多了這幾個人以及......一條狗。”

多出來的人跟狗,就像是用筆隨意描了幾下,除了衣服頭發鮮明的特征之外,其他的倒是沒什麽不同。

淮初想了想,看向眼睛一直瞅著畫上狗的小胖子,“徐老板,帶我去看一下監控,我想看一下畫人怎麽吃人的。”

小胖子這才恍然醒轉,眼睛從畫上挪了下來,“監控在門外頭,需要出去看。”

淮初讓他帶頭,自己跟在身後。

“初初,這畫有點不對勁。”孟祈年突然說道。

小胖子帶路的腳立馬停了下來,瞬間往後退了好幾步。

孟祈年突然說了那話,讓他差點以為這畫又要吃人了。

淮初走上前,問道:“怎麽了?”

孟祈年指了指畫上的人,“這個人剛才是站在地上的,倒是現在居然爬到了樹上。”

畫上的樹是連綿不絕的柳樹,而那人就站在離畫最近的那棵柳樹上,雙手向上搖擺,像是在打招呼一樣。

淮初見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跑到樹上的還能有誰,自然是那個讓他們過來解決問題的孫大師。

一個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夾在翠綠的柳枝中間,看上去都多了些生機。

淮初的指頭有些癢,有點想把那個突兀的人從樹上戳下來。

他控制了下自己,揮了揮手,“沒事,這畫本來就不正常,這算不了什麽。”

說完又繼續往外走,準備去看外頭的監控。

孟祈年又看了眼畫上人的行為,沒有說話,跟在淮初身後走了出去。

得到小胖子的指令,保鏢們很快就把那些人被畫吃掉的監控記錄放了出來。

第一個是定時進去清潔衛生的阿姨,啊以手上拿著清潔工具,動作相當老練的做著手頭上的事,但是當他走到畫前的時候,突然就一動不動的擡頭看著畫,因為監控是在後面,根本看不到清潔阿姨臉上的表情。

清潔阿姨足足在畫前站了五六分鐘,就在眾人耐心耗盡之前,監控上的畫面突然像是被幹擾了一樣,波動了幾下之後,人就不見了。

然後又過了十來分鐘,有保鏢覺得不太對勁,就開門進來,逛了一圈除了發現清潔工具落在原地之外,並沒人看到人。

於是他就當做是清潔阿姨忘了拿走。

後面的幾個監控都差不多的內容,也都是一陣畫面波動之後,人就消失不見了。

最後一個消失不見的是小胖子口中的小迪。

小迪看上去就像是很普通的那種中華田園犬,體型不是很高,一身的黃白相見的皮毛,耳朵時不時的抖動一下。

因為門沒關緊,它就溜了進去。

一進去就直沖著那畫猛吠幾聲,但是整個身體很明顯在害怕,在抖個不停。

跟之前的不同,小迪僅僅只是吠了幾句,監控就波動了起來,然後就消失不見了,跟那些在原地站立了五六分鐘才消失不見的不同。

小胖子一看到自己小迪消失的監控,又一陣揪心的感覺,看上去又要焉嗒嗒的哭訴了。

淮初看了一圈,問道,“怎麽沒有關於孫大師的監控。”

“孫大師的監控什麽也沒有看到。”小胖子解釋道,“自他進了藏室以後,監控就黑屏了,什麽也看不到,而且因為孫大師進去之前說了,中途任何人都不能進房間,所以我們都只能在外面幹等。”“還是之後監控突然恢覆正常了,在監控裏沒有看到他,我們才知道又出事了。”

怕淮初不信,小胖子讓人把那天的監控調了出來。

確實只能看到孫大師走進房間的背影,之後的內容就黑屏了。

淮初沈默了一下,說道,“既然徐老板都答應把這畫賣給我了,不介意我帶回去解決吧。”接著他補充道,“當然,畫上的那些人我會盡量讓他們毫無損傷的回來。”

這幅畫叫綠野迎春圖,和他之前在a市郊區常旭的別墅裏拿到的紙條上寫的“......野......迎春......”有點像,很大可能就是他們計劃中的一步,他需要帶回去看看。

小胖子苦著張臉,有些為難的說道,“淮老板,不是我不讓你帶回去,而是那畫根本就拿不下來。”

事到如今,小胖子也就把關於那畫之前沒說的部分給說了出來。

“那畫的背後,長根了。”

“長根?”淮初的眉頭皺了起來。

小胖子點頭,“我之前也有想過直接把畫送到您的店裏,但是那畫根本就取不下來,因為感覺奇怪,就讓人拿了手電筒往畫的背後一照,就看到畫的後面居然長出了根,牢牢的固定在墻壁上。”

“如果想要硬來的話,估計整個地下室都要塌了。”小胖子補充了一下,“因為我們試過。”

原來那天小胖子讓兩三個人硬扯畫框,想要試試能不能拿下來。

結果這一扯,不僅收藏室的光線變得不穩定,整個房子都有種輕微搖晃的感覺。

小胖子順手就將那天試圖把畫扯下來的監控調了出來。

只見監控上有三個身形較為健壯的男人,在左右與畫的下方之間,試圖將畫搬下來。

但是試了幾次之後,見畫沒有絲毫的動靜,男人們停留在原地,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電話掛斷之後,三人商討了一下,然後又再次試圖把畫搬下來。

這次用的力氣明顯比之前的要大上許多。

不太清晰的監控上,都能看到他們胳膊上微微鼓起來的肌肉。

然而事實上,他們不僅沒能把畫弄下來,還導致了邊上的墻壁肉眼可見的有些開裂,監控畫面也開始不穩定起來,燈光忽閃昏暗不明。

這事把搬畫的人嚇得不輕,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動作。

動作停下來之後,收藏室的情況又恢覆了正常。

監控也就到此為止,淮初也沒有繼續看下去。

小胖子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淮老板,你都看到了,這畫上確實不能夠動啊。”

“嗯,我大致清楚了。”淮初隨意的應了一句,接著他轉過頭在孟祈年的耳邊小聲的說了些什麽。

孟祈年面上呈現為難之色,“初初,這樣真的可以?”

淮初捏了捏他的手心,說道,“我要對事實進行大膽的求證。”

“行吧,聽你的。”孟祈年有些艱難的答應下來。

小胖子見狀,忙問,“淮老板,是不是有什麽事,我們在場不合適啊。”

他想起之前孫大師在的時候說的要求。

淮初搖搖頭,“倒也沒有什麽不合適的,只是到時候我對畫下手的時候,你們別離我太近,不然我怕牽扯到你們。”

“啊?”小胖子一聽到可能會牽扯到自己,瞬間整個人都不好起來了。

“那要不您看看,有沒有其他什麽需要幫忙的事。”小胖子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很明顯他是一點也不想離那副畫太近了。

之前帶淮初他們去看畫,已經用盡了他全部的勇氣了,要是還要再帶一次,他也沒那個膽了。

淮初沈默了半晌,“這樣吧,你去把我要的東西都弄過來,到時候具體怎麽做孟祈年會跟你說的,到時候你照他說的去做。”

小胖子見不用再進去收藏室裏面,一連應了下來,就怕淮初反悔一般。

淮初把事情都吩咐好之後,就讓孟祈年跟小胖子說需要的東西,而他自己則獨自一人進了收藏室。

收藏室的門一關,監控立馬變成了黑屏的狀態,跟孫大師那天的情況一樣。

“老板,你看!”保鏢隊長叫了一聲小胖子,讓他看監控上的情況。

小胖子看了黑了一片的監控,臉上的表情都糾結起來,不知道該不該打開收藏室的門,看看什麽情況。

但是想到那天孫大師的情況,他又不確定起來。

孟祈年見狀,適時開口,“徐老板,淮初說了,他進去之後,除非是他自己從裏面開的門,其他人都不能夠從房間外面開門,否則有什麽後果他不負責。”

小胖子一聽,連忙表示自己肯定不會開門,同時他還仔細叮囑了其他幾個在場的保鏢。

孟祈年見他明白了,就將淮初進去之前塞給他的那個紙條拿了出來。

“麻煩把這些東西都準備好。”孟祈年停頓了一下,看了看紙條上寫的東西,補充了一句,“並不一定要用買的,借的也可以。”

小胖子將紙條接了過來,當看到上頭寫的東西之後,雖然不明白要這些東西幹嘛,但還是讓人去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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