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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偏執反派狀元郎x病美人單純小王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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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偏執反派狀元郎x病美人單純小王爺(二)

只看那狀元郎身穿一襲規整的紅色宮衣,頭戴烏紗帽,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淡淡地。

沈蘭時不愧有‘天下第一美男’的稱號,這張臉也是絕無僅有地賞心悅目,這場宴會上可不只有楚南書一個人把視線往他身上瞟。

這人像是被玉細細雕刻出來供奉著的神邸,如同冰霜一般冷峻出塵,身周矜貴與清冷的氣質渾然天成,他就單單那麽坐著,都宛如雪後的冷蘭一般引人矚目。

不似剛剛及第的狀元,反倒是透著一股身居高位者寡淡涼薄的姿態。

若不是楚南書從系統給的資料裏隱隱約約知道沈蘭時少年時期過得並不好,他都要以為對方或許是某個世家貴族培養出來的公子了。

楚南書好奇的視線並不遮掩,還在青年的的身上游離。

那沈蘭時似乎並不比他大多少,卻有著比在座的其他文人還要沈寂不凡的氣質,這動心忍性的性子著實難得。

這就是這個位面的反派嗎?

竟然並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樣陰翳,反倒如一個小謫仙那樣清雅寡淡。

楚南書若有所思,不過這人的矜貴氣兒無論是在哪個位面都很突出就是了。

“哦?小九這是看沈郎看迷糊了眼?”

他聽到了玄帝調笑的聲音:“這可不行吶小九,沈郎確實俊美,但他到時可是要成為你姐婿的。”

宴席中的歡聲笑語驟然一停。

楚南書猛然回了神,就見玄帝看向沈蘭時的視線意味深長,心下一驚。

臥槽?

場上不止他對玄帝的這番玩笑般的言語覺得驚異,君無戲言,看來玄帝早就有了這心思。

不過也確實……這二公主和四公主都到了可婚配的年紀,而狀元郎和探花郎都是難得一遇的才子,年紀輕輕就中了殿試三鼎甲,還都俊美非常。

叫人不起這心思都難。

不少人對沈蘭時投去的眼神都帶著艷羨與嫉妒,這可是玄帝陛下欽點的駙馬啊……聽聞這沈蘭時家境並不多好,為了讀書可是吃過大苦頭的。

這一下子又是中了狀元,又是成了駙馬,將來定是會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的,說是光宗耀祖了也不為過。

偏偏還生得好看,是個能討不少女子歡心的好相貌。

這小子怎麽就這麽好運氣。

而當事人卻淡定得很,好看的指節輕輕捏著茶杯,在茶杯的邊緣處細細摩挲,垂眸看那茶梗沈沈浮浮。

他不如眾人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地謝恩,輕描淡寫的模樣好似對什麽都漫不經心,像是對外界的變動毫無察覺一般。

楚南書的目光在對方的指尖輕飄飄地劃過,不由得在心底裏腹誹。

這麽好看的一只手,最後卻是送走他的罪魁禍首。

楚南書抿了抿嘴,輕聲打破了沈寂:“父皇的意思是……”

楚南書的話語還沒說完,就先有人反對了。

“皇上,請您三思啊!”

老丞相慌忙放下手中的酒,倉皇道:“皇上,公主的賜婚乃皇家大事,豈可如此草率?”

玄帝似乎喝高了,對一向敬重的岳父也難得面上帶著不悅:“怎麽,虞愛卿這是看不上朕欽點的駙馬?”

老丞相微微嘆息:“陛下知道臣並非此意……”

皇後輕飄飄地看了玄帝一眼,從容一笑:“婉兒是到了該婚配的時候,陛下有心為婉兒挑選良婿,臣妾感激不盡。”

“但是陛下,您總要問問狀元郎的意見才是。”

玄帝這才揚了揚下巴,沖坐在底下安靜喝茶的沈蘭時威嚴道:“沈郎覺得呢?”

按道理來說,能被聖上欽點為嫡公主的駙馬,這已經是撿到了大便宜了,只要不是傻的,都該在這個時候多奉承聖上幾句,將這事定下來。

楚南書暗中觀察著場上的局勢,隨後身體不著痕跡地放松了些,他的嘴角輕輕上揚了幾分。

好戲。

帝王用人還是謹慎的。

沈蘭時緩緩走到大殿中央,不緊不慢地沖玄帝和皇後行了禮:“聖上對臣的厚愛,臣感激不盡。”

“但請容許臣鄭重地拒絕。”

全場一片嘩然,本以為這個沈蘭時是個聰慧的,卻沒想到竟然如此不識好歹,敢公然拒絕聖上的恩惠,難道不怕自己仕途不保麽?

玄帝的神色讓人捉摸不透:“哦?沈郎是覺得朕錯了?還是覺得是朕的公主配不上你?”

沈蘭時搖了搖頭,沒有被對方森然的語氣嚇到,他行了個大禮,不卑不亢道:“是臣配不上公主。”

“臣不過是個草芥之民,怎能與公主這萬金之軀相配?臣的見識短淺,不過能讀幾本書罷了,不足以讓公主托付。”

“更何況,臣現在只想……為國效力,不願多談兒女情長。”

這一刻仿佛就連空氣都寂靜了。

楚南書的眉心微動,總覺得沈蘭時說‘為國效力’的時候語氣不愉。

許久,玄帝忍不住大聲笑了出來,洪亮的嗓音傳遍了整個太和殿:“好,好!”

眾人面面相覷,楚南書的思緒被打斷。

只聽玄帝稱讚道:“年輕人有這安穩的心性,也是難得,蘇公公,給狀元郎賜酒!”

又賞賜了不少東西,明眼人都看出來了沈蘭時受到了玄帝的青睞。

卻一頭霧水,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蘇公公笑瞇瞇地將一個玉樽遞給了沈蘭時:“狀元郎真是好氣性,請。”

沈蘭時謝過,當著玄帝的面將那杯辣口的酒喝了個幹凈,動作幹凈利落,讓玄帝看得愉悅不已,也沒為難他多久就放人了。

楚南書敏銳地捕捉到了沈蘭時轉身的瞬間,那淺色的眼眸裏一閃而過的嘲諷。

這一個小插曲很快就被揭了過去,宴會又恢覆了熱鬧的模樣,觥籌交錯。

文人們開始作詩吟賦,紛紛在玄帝面前顯擺著自己的才學,而一些在對詩的‘比拼’裏輸了的就要喝酒,不少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沈蘭時除去方才玄帝賞賜的酒以外,竟是再也沒在這比拼文書墨水的場上多沾一滴,玄帝誇他誇得讚不絕口。

楚南書被旁邊的侍女丫鬟照顧得無微不至,就是在室內也裹著暖和的狐裘,溫熱的溫度讓他慵懶了不少,再加上玄帝特地給他配置的暖身果酒,度數不高,卻也讓楚南書上臉快。

白凈昳麗的臉上不由得爬上了些微醺的憨態,給他添了不少驚心動魄的生氣。

他輕輕靠在桌邊,指尖把弄著手邊精美的酒杯,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放在人群中央穿著紅色官服的人。

他真是無論到哪都是人群的焦點。

“真好看……”

楚南書歪了歪腦袋,不住輕笑了兩聲。

下一刻,那雙極淺的眼眸似有所感一樣直直地就往他這個方向看了過來,帶著冷漠之色。

該怎麽去形容那雙眼睛呢,好像琥珀裏的一顆璀璨奪目的藍寶石。

沈蘭時的眼眸深處竟然是帶著一點淺藍的。雖然並不明顯,卻被楚南書捕捉了個真切。

楚南書也不在意對方眼裏的輕視和冷漠,沖那人彎著眼眸笑了笑。

這漂亮的小王爺和玄帝身邊的皇後有幾分相像,面容精致得有幾分雌雄莫辨的意味,面龐光潔白皙,帶著淺淡的微醺粉意。

他有著一雙像含著晨露一樣清澈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裏純凈得不含一絲雜質,仿佛眼中不曾落過一粒黑暗與塵埃,在看見他時如同幼鹿般倏地亮起碎光。

或許是因為身體病弱,就算這位藥罐子小王爺從小被呵護著長大,五官仍然留有一種琉璃般的易碎感。

毫無疑問,這個小王爺已然在宮中被養得不經暗事。單純又脆弱,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把他捏碎了。

這無辜的模樣不但沒讓沈蘭時心軟,反倒讓他心中更恨了。

他冷淡地挪開了眼,廣袖底下的手虛虛地握了握。

沒人再提起方才玄帝‘賜婚’的事,卻有不少心思縝密發人都默默記在了心底,當下心裏就有了定奪。

他們不知這沈蘭時是怎麽討了玄帝的歡喜,卻也明白沈蘭時是個真正有大智之人,此人以後的仕途是不會錯的,於是紛紛要與他交好。

然而沈蘭時卻不像隔壁榜眼和探花那麽好接觸,對來者的態度都不冷不熱,似是沒心思與旁人交好,只與一位侯爺之子多說了幾句。

楚南書方才看這群文人飲酒作詩看得就有些乏累了,老攻雲淡風輕地接下難題的模樣固然養眼,但這具身體的精力有限,困意愈發上頭。

他見沈蘭時周圍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輕輕拿起手邊的一杯可口的果酒走了過去。

“狀元郎好文采。”

楚南書越走近,越能聞到對方身上那淺淡的冷香味,嘴角勾了勾。

沈蘭時似是不欲與他多言,甚至沒有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瞬,只冷淡地一點頭,就當是接過了楚南書這話了。

楚南書輕輕一笑,被怠慢了也不惱,倒是好脾氣。

他輕輕酌了一口杯中的果酒,溫潤的嗓音慵懶:“狀元郎為何不看本王?”

“是本王不好看麽?”

沈蘭時聲線發著冷:“在我眼裏,平樂王殿下和其他人都一樣,不分好看與不好看。”

“平樂王殿下,如果您想在我這裏聽些好話,怕是沒有任何可能。”

楚南書瞇了瞇眼,這人真是油鹽不進吶。

他輕輕揚了揚下巴,手湊近要往沈蘭時的肩上輕搭:“那誰能在狀元郎這裏聽到好話呢?我父皇嗎?”

下一刻,楚南書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處有著強烈的痛感。

作者有話說:

現在的沈蘭時:“在我眼裏,平樂王殿下和其他人都一樣,不分好看與不好看。”

以後的沈蘭時:“我媳婦最好看!我媳婦絕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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