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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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真相
由於正在“蠶”食小蜂，這一次夏迷畫出“8”之後，腦海中出現了更多的記憶。
這些記憶很痛苦。
小蜂從出生起就生長在實驗室，他是自然出現的“融”，是不朽基金會的珍貴實驗體，不朽基金會不讓他死，但實驗的過程很痛苦。
可以說，小蜂從有意識開始，就在被動接受痛苦。
人太痛苦，是會失去活下去的意義的。
他一度十分脆弱，喪失了求生欲，根本無法再進行實驗。
繼續下去，他將無法維持人類的身份，被“濁”完全吞噬，成為不朽基金會無法掌控的東西。
為了穩住小蜂，不朽基金會開始嘗試給他灌輸“思想”。
他們告訴小蜂，他所承受的這些痛苦都是為了成為“王”，為了支配這個世界。
一次次的洗腦激活了小蜂的欲望，他為了成為“蜂王”而堅持進行實驗。
“融”的身體能夠容納的濁化幣是有限的，像廖天華能夠容納300濁化幣已經很不容易了。
但這遠遠不夠容納“蜂王”。
小蜂經過多次實驗改造後，吸收了很多不朽基金會培育的“濁”和“蝕”，體內容量不斷增大，很快便超過了五千濁化幣的容量。
但還是遠遠不夠，可這已經是小蜂的極限了。
無論怎樣的實驗都無法起效，小蜂已經兩年沒有再擴充容量了。
為此，不朽基金會決定冒險讓小蜂容納“蜂王”。
因為小蜂才十二歲多一點，還在成長期。如果他能夠容納沈睡的“蜂王”，或許可以適應“蜂王”，隨著蜂王的成長擴充容量。
目前小蜂是最適合成為“蜂王”的人選，而且他的年紀很小，成長空間很高，希望最大。
於是小蜂接受了實驗，並且初步成功了。
接下來就有了夏迷看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千辛萬苦承受了十幾年實驗的小蜂，輕輕松松就被夏迷搶走了“蜂王”。
他沒有因為“蜂王”死去，但也失去了成為“蜂王”資格。
最無解的是，他為止奮鬥十幾年的目的，卻被夏迷如此輕易地奪走，這讓不朽基金會和小蜂都無法理解。
小蜂從此恨上了夏迷。
夏迷讓他的一生成了笑話。
由於不朽基金會無法掌控夏迷，因此他們沒有放棄小蜂，繼續栽培小蜂。
而小蜂在和“蜂王”短暫融合後，容量也增加了，可以容納一萬濁化幣的能量，擁有很多特殊能力，他一個人就是行走的武器。
不朽基金會確定他們完全無法掌控夏迷後，決定回收“蜂王”。
他們這些年也有了很多新的研究，於是便有了Y系列的“濁”和真我鏡事件。
連番失利後，他們才派小蜂這個殺手鐧出場。
而小蜂也早已按耐不住。
對於小蜂來說，最理想的辦法是與夏迷發生關系。
不朽基金會判斷，“蜂王”被夏迷封印太久，應該很想逃脫夏迷的封印，只是沒有機會。
當小蜂與夏迷發生關系後，“蜂王”就會被小蜂吸引，回到小蜂體內。
而經過不朽基金會的測試，這麽做的成功率非常高。
他們這四年一直在監視夏迷，對夏迷的性格有所了解，她沒談過戀愛，感情生活是一張白紙，還十分喜歡帥哥，應該很難抵擋好看的人的花言巧語。
再加上小蜂有變身的能力，和“蜂王”之間還有著神秘的感應，只要距離足夠近，就能感受到夏迷的情感指向，就算小蜂的真實容貌無法勾引夏迷，也能變成夏迷喜歡的樣子，通過“蜂王”與小蜂之間的本能吸引，達成目的。
但小蜂萬萬沒想到的是，夏迷是真的油鹽不進，漂亮弟弟她不喜歡，生理沖動她看一眼工資條就忍住了，最強烈的感情投向是職位而不是具體的人。
她好像就沒有愛情。
小蜂不想和夏迷正面戰鬥，他覺得這種方法無法洗刷他所承受的屈辱。
當年夏迷一個照面就奪走了“蜂王”，而他這些年一直想著夏迷，念著夏迷，早就恨愛不分，不知道到底是何種感情了。
這些感情不是單純地戰勝夏迷可以釋懷的。
小蜂想征服夏迷。
想讓夏迷為他的魅力屈服，想讓夏迷成為他的俘虜，再奪走“蜂王”，讓夏迷感受絕望。
可是他做不到。
通過精神溝通，夏迷清楚地讀取到了小蜂的不甘。
難怪在第一次游戲結局時，小蜂會因為夏迷的嫌棄選擇自爆。
這主要是因為，第一，小蜂當時掌控著巢穴，他有可能是金蟬脫殼逃走了，本體並沒有死亡。
第二，小蜂見夏迷一臉嫌棄的樣子，又沒有吸收假濁化人，確定自己無法在這個巢穴中得到“蜂王”，便下定決心毀了夏迷最重要的東西，讓夏迷也和他一樣痛苦和絕望。
事實上，如果真的按照第一種結局，小蜂其實是做到了的。
夏迷根本不在乎“蜂王”，但她在乎自己的職位和功勞，小蜂毀了夏迷的仕途，未來的日子裏，夏迷過得只怕會比這四年的小楓還痛苦。
看來在第一次游戲結局中，小蜂因夏迷的嫌棄，真切地感受到夏迷情感的具體指向，做出了非常正確的選擇。
好在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通過小蜂的記憶，夏迷知道了很多事情。
她知道了小蜂從小長大的地方，那是泰國附近的一個無人島，有趣的是，這座島在海面上只有礁石大小，海面下才是巨大的島嶼本體，不朽基金會的核心實驗室就在島嶼內部。
由於距離泰國最近，小蜂才會在容納“蜂王”後選擇去泰國進食。
夏迷還知道了小蜂的真正名字，叫做“蜂王計劃8號”，整個基地實驗室都叫他“蜂王8號”，也有人叫他小八，不過在失去“蜂王”後，小蜂便自稱小蜂了。
因為真正的“蜂王”已有其人，其他實驗體便不能再冠以“蜂王”之名了。
不朽基金會也曾強行將某些實驗體命名為“蜂王”，但這些實驗體很快會枯萎死去，即便不朽基金會不做實驗，任由它們自然成長，它們也會死去。
小蜂告訴不朽基金會的人，這是因為“蜂王”候選人之間會互相廝殺，決出真正的“蜂王”。
一旦有實驗體被冠以“蜂王”的名號，就證明廝殺已經開始了。
“蜂王”與其他“濁”相關的產物之間是有信息素感應的，即便相隔再遠，也能感應到對自己有威脅的存在，遠程對敵人展開追殺，所以實驗體才會慢慢死亡。
若這些實驗體的力量超過“蜂王”，那死去的就會是“蜂王”和夏迷。
小蜂深知自己的實力不及“蜂王”，因此不敢冠以“蜂王”之名。
而在他改名的那一刻，就證明他在這場戰鬥中已經輸了。他自願臣服於“蜂王”，一旦夏迷進入溝通網絡，小蜂的意識必然低於夏迷。
在連續死了很多個實驗體後，不朽基金會終於老實了，不再嘗試給實驗體冠以“蜂王”之名。
夏迷通過小蜂，還知道了不朽基金會背後的人，和他們的目的。
這些是小蜂決定容納“蜂王”之前，不朽基金會的人告訴他的。
不朽基金會背後的人就是一些控制國際的財閥，他們掌控著數百萬億的財富，支配著國家，他們擁有一切，唯獨沒有永生。
他們可以通過一些反人類的方法來延長生命，但無法超越人類的極限。
為了永生，他們將手伸向了“濁”。
理論上，“濁”只要一直吸收人類的情感能量，就能實現永生。
他們想要成為穩定的“融”，利用“融”的力量張開巢穴，吞噬普通人的生命，就可以永生。
但成為“融”的偶然性太高了，根本無法批量實現，而“蝕”太不穩定，很容易崩潰分解，成為怪物。
這個時候，“蜂王”的出現讓不朽基金會的人眼前一亮。
“蜂王”不是他們人為制造出來的，而是自然存在的。
世界人口達到一定數量，“濁”的數量也會達到一個閾值，到了這個閾值後，“濁”的族群中就會自然出現“王”。
如果所有國家的人都像超自然處理局那樣努力消滅“濁”的話，以“濁”的規模根本不可能誕生“王”。
偏偏有不朽基金會這樣的存在刻意培育“濁”，在一些不發達國家、落後國家、戰亂國家，利用普通人的生命養育“濁”、研究“濁”，硬生生養大了“濁”的規模，讓“蜂王”誕生了。
小蜂知道他生存的意義。
他的意義是融合“蜂王”，支配“蜂王”，利用蜂王的力量協助不朽基金會背後的大人物成為“融”，實現他們的永生。
這樣一來，他也可以跟著大人物成為大人物，永遠活下去。
擁有“蜂王”之力的小蜂會反抗嗎？
他不會的。
因為不管“蜂王”的力量有多強，也無法戰勝現代武器。
就算“蜂王”能夠張開很大的巢穴，甚至能夠掌控一個國家，可是國家和國家也是不一樣的，像梵蒂岡那種大小的國家，和有著十幾億人口和千萬平方公裏領土的國家不是一個量級的。
就算他是“蜂王”，他也無法戰勝核武器，也沒能力掌控全球的經濟和權力。
而只要他願意為大人物們服務，他就可以擁有這些。
小蜂從小被不朽基金會洗腦，灌輸這些念頭，他並不覺得這種念頭有什麽不好。
他認為自己有著如此龐大的野心，絕對能夠成為“王”，他有著成為“王”淩駕世界的氣量。
誰知，他萬萬沒有想到，夏迷這樣一個在中國長大的普通女生，為什麽可以從他手中奪走“蜂王”？
“為什麽！”小蜂瞪著夏迷，發出靈魂的質問。
他位於意識網絡的下位，他清楚夏迷讀取了他的記憶。
既然如此，他也沒有什麽可隱瞞的，他想問個明白。
他不知道自己輸在了哪裏。
夏迷想了想道：“我很想跟你說，華夏有王氣，‘蜂王’想來中國，剛好遇到了運氣比較好的我，就跟著我來，這個答案是不是能讓你心裏舒服一點？”
這麽說，小蜂知道自己輸給了一個國家而非一個人，他心裏的確會舒服一點。
但夏迷沒打算慣著他，她繼續道：“可惜啊，我覺得事實不是這樣的。事實是，華夏文明養育出來的我，戰勝了被吸血鬼們洗腦的你。
“我們是集體主義，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個體會為了集體而犧牲，但同樣的，也意味著，集體會成為個體的力量。
“我覺得我沒有那麽強大的精神力量，真正壓制住‘蜂王’的不是我一個人，而是我背後這個龐大的文明國度，戰勝了獨善其身、個體主義的你。
“我和你之間，從來不是誰更努力誰勝，而是我的信仰遠遠高於你。”
夏迷覺得，就算她的權力欲望十分強烈，卻也不是封印“蜂王”的主要原因。
相反，她的官迷遠超常人，或許是受“蜂王”的支配本能影響的。
真正封印住“蜂王”的，是文明。
她夏迷不過是在正確的時候出現在“蜂王”面前的幸運兒，換成廖天華、秋海嵐、米向研、老焦、一隊二隊的隊員等任何一個人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出現在小蜂面前，都會奪走“蜂王”。
是“蜂王”自己被夏迷背後的文明凝聚力吸引，想要來國內吸收更多更純粹的信仰力量，可惜卻被封印得死死的。
夏迷搖搖頭說：“我本來還在想，你可能是個從小被做實驗的可憐孩子，畢竟你差一點才成年呢，或許還有思想改造的可能性。可是看到你的記憶後，我覺得你沒救了。”
當小蜂決定為財閥們奪取他人生命時，他就沒救了。
而在來尋找夏迷之前，小蜂在不朽基金會的幫助下，主動出手吸收了數萬濁化幣，親手殺害了數千人的生命。
夏迷不打算對小蜂網開一面。
無數“蠶”絲裹住小蜂的身體，小蜂不甘示弱，也施展自己的力量，試圖反吞噬夏迷。
他體內還有將近一萬濁化幣，夏迷的能量太少，未必會輸給夏迷。
只要能吞噬夏迷，他就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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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正在“蠶”食小蜂，這一次夏迷畫出“8”之後，腦海中出現了更多的記憶。
這些記憶很痛苦。
小蜂從出生起就生長在實驗室，他是自然出現的“融”，是不朽基金會的珍貴實驗體，不朽基金會不讓他死，但實驗的過程很痛苦。
可以說，小蜂從有意識開始，就在被動接受痛苦。
人太痛苦，是會失去活下去的意義的。
他一度十分脆弱，喪失了求生欲，根本無法再進行實驗。
繼續下去，他將無法維持人類的身份，被“濁”完全吞噬，成為不朽基金會無法掌控的東西。
為了穩住小蜂，不朽基金會開始嘗試給他灌輸“思想”。
他們告訴小蜂，他所承受的這些痛苦都是為了成為“王”，為了支配這個世界。
一次次的洗腦激活了小蜂的欲望，他為了成為“蜂王”而堅持進行實驗。
“融”的身體能夠容納的濁化幣是有限的，像廖天華能夠容納300濁化幣已經很不容易了。
但這遠遠不夠容納“蜂王”。
小蜂經過多次實驗改造後，吸收了很多不朽基金會培育的“濁”和“蝕”，體內容量不斷增大，很快便超過了五千濁化幣的容量。
但還是遠遠不夠，可這已經是小蜂的極限了。
無論怎樣的實驗都無法起效，小蜂已經兩年沒有再擴充容量了。
為此，不朽基金會決定冒險讓小蜂容納“蜂王”。
因為小蜂才十二歲多一點，還在成長期。如果他能夠容納沈睡的“蜂王”，或許可以適應“蜂王”，隨著蜂王的成長擴充容量。
目前小蜂是最適合成為“蜂王”的人選，而且他的年紀很小，成長空間很高，希望最大。
於是小蜂接受了實驗，並且初步成功了。
接下來就有了夏迷看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千辛萬苦承受了十幾年實驗的小蜂，輕輕松松就被夏迷搶走了“蜂王”。
他沒有因為“蜂王”死去，但也失去了成為“蜂王”資格。
最無解的是，他為止奮鬥十幾年的目的，卻被夏迷如此輕易地奪走，這讓不朽基金會和小蜂都無法理解。
小蜂從此恨上了夏迷。
夏迷讓他的一生成了笑話。
由於不朽基金會無法掌控夏迷，因此他們沒有放棄小蜂，繼續栽培小蜂。
而小蜂在和“蜂王”短暫融合後，容量也增加了，可以容納一萬濁化幣的能量，擁有很多特殊能力，他一個人就是行走的武器。
不朽基金會確定他們完全無法掌控夏迷後，決定回收“蜂王”。
他們這些年也有了很多新的研究，於是便有了Y系列的“濁”和真我鏡事件。
連番失利後，他們才派小蜂這個殺手鐧出場。
而小蜂也早已按耐不住。
對於小蜂來說，最理想的辦法是與夏迷發生關系。
不朽基金會判斷，“蜂王”被夏迷封印太久，應該很想逃脫夏迷的封印，只是沒有機會。
當小蜂與夏迷發生關系後，“蜂王”就會被小蜂吸引，回到小蜂體內。
而經過不朽基金會的測試，這麽做的成功率非常高。
他們這四年一直在監視夏迷，對夏迷的性格有所了解，她沒談過戀愛，感情生活是一張白紙，還十分喜歡帥哥，應該很難抵擋好看的人的花言巧語。
再加上小蜂有變身的能力，和“蜂王”之間還有著神秘的感應，只要距離足夠近，就能感受到夏迷的情感指向，就算小蜂的真實容貌無法勾引夏迷，也能變成夏迷喜歡的樣子，通過“蜂王”與小蜂之間的本能吸引，達成目的。
但小蜂萬萬沒想到的是，夏迷是真的油鹽不進，漂亮弟弟她不喜歡，生理沖動她看一眼工資條就忍住了，最強烈的感情投向是職位而不是具體的人。
她好像就沒有愛情。
小蜂不想和夏迷正面戰鬥，他覺得這種方法無法洗刷他所承受的屈辱。
當年夏迷一個照面就奪走了“蜂王”，而他這些年一直想著夏迷，念著夏迷，早就恨愛不分，不知道到底是何種感情了。
這些感情不是單純地戰勝夏迷可以釋懷的。
小蜂想征服夏迷。
想讓夏迷為他的魅力屈服，想讓夏迷成為他的俘虜，再奪走“蜂王”，讓夏迷感受絕望。
可是他做不到。
通過精神溝通，夏迷清楚地讀取到了小蜂的不甘。
難怪在第一次游戲結局時，小蜂會因為夏迷的嫌棄選擇自爆。
這主要是因為，第一，小蜂當時掌控著巢穴，他有可能是金蟬脫殼逃走了，本體並沒有死亡。
第二，小蜂見夏迷一臉嫌棄的樣子，又沒有吸收假濁化人，確定自己無法在這個巢穴中得到“蜂王”，便下定決心毀了夏迷最重要的東西，讓夏迷也和他一樣痛苦和絕望。
事實上，如果真的按照第一種結局，小蜂其實是做到了的。
夏迷根本不在乎“蜂王”，但她在乎自己的職位和功勞，小蜂毀了夏迷的仕途，未來的日子裏，夏迷過得只怕會比這四年的小楓還痛苦。
看來在第一次游戲結局中，小蜂因夏迷的嫌棄，真切地感受到夏迷情感的具體指向，做出了非常正確的選擇。
好在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通過小蜂的記憶，夏迷知道了很多事情。
她知道了小蜂從小長大的地方，那是泰國附近的一個無人島，有趣的是，這座島在海面上只有礁石大小，海面下才是巨大的島嶼本體，不朽基金會的核心實驗室就在島嶼內部。
由於距離泰國最近，小蜂才會在容納“蜂王”後選擇去泰國進食。
夏迷還知道了小蜂的真正名字，叫做“蜂王計劃8號”，整個基地實驗室都叫他“蜂王8號”，也有人叫他小八，不過在失去“蜂王”後，小蜂便自稱小蜂了。
因為真正的“蜂王”已有其人，其他實驗體便不能再冠以“蜂王”之名了。
不朽基金會也曾強行將某些實驗體命名為“蜂王”，但這些實驗體很快會枯萎死去，即便不朽基金會不做實驗，任由它們自然成長，它們也會死去。
小蜂告訴不朽基金會的人，這是因為“蜂王”候選人之間會互相廝殺，決出真正的“蜂王”。
一旦有實驗體被冠以“蜂王”的名號，就證明廝殺已經開始了。
“蜂王”與其他“濁”相關的產物之間是有信息素感應的，即便相隔再遠，也能感應到對自己有威脅的存在，遠程對敵人展開追殺，所以實驗體才會慢慢死亡。
若這些實驗體的力量超過“蜂王”，那死去的就會是“蜂王”和夏迷。
小蜂深知自己的實力不及“蜂王”，因此不敢冠以“蜂王”之名。
而在他改名的那一刻，就證明他在這場戰鬥中已經輸了。他自願臣服於“蜂王”，一旦夏迷進入溝通網絡，小蜂的意識必然低於夏迷。
在連續死了很多個實驗體後，不朽基金會終於老實了，不再嘗試給實驗體冠以“蜂王”之名。
夏迷通過小蜂，還知道了不朽基金會背後的人，和他們的目的。
這些是小蜂決定容納“蜂王”之前，不朽基金會的人告訴他的。
不朽基金會背後的人就是一些控制國際的財閥，他們掌控著數百萬億的財富，支配著國家，他們擁有一切，唯獨沒有永生。
他們可以通過一些反人類的方法來延長生命，但無法超越人類的極限。
為了永生，他們將手伸向了“濁”。
理論上，“濁”只要一直吸收人類的情感能量，就能實現永生。
他們想要成為穩定的“融”，利用“融”的力量張開巢穴，吞噬普通人的生命，就可以永生。
但成為“融”的偶然性太高了，根本無法批量實現，而“蝕”太不穩定，很容易崩潰分解，成為怪物。
這個時候，“蜂王”的出現讓不朽基金會的人眼前一亮。
“蜂王”不是他們人為制造出來的，而是自然存在的。
世界人口達到一定數量，“濁”的數量也會達到一個閾值，到了這個閾值後，“濁”的族群中就會自然出現“王”。
如果所有國家的人都像超自然處理局那樣努力消滅“濁”的話，以“濁”的規模根本不可能誕生“王”。
偏偏有不朽基金會這樣的存在刻意培育“濁”，在一些不發達國家、落後國家、戰亂國家，利用普通人的生命養育“濁”、研究“濁”，硬生生養大了“濁”的規模，讓“蜂王”誕生了。
小蜂知道他生存的意義。
他的意義是融合“蜂王”，支配“蜂王”，利用蜂王的力量協助不朽基金會背後的大人物成為“融”，實現他們的永生。
這樣一來，他也可以跟著大人物成為大人物，永遠活下去。
擁有“蜂王”之力的小蜂會反抗嗎？
他不會的。
因為不管“蜂王”的力量有多強，也無法戰勝現代武器。
就算“蜂王”能夠張開很大的巢穴，甚至能夠掌控一個國家，可是國家和國家也是不一樣的，像梵蒂岡那種大小的國家，和有著十幾億人口和千萬平方公裏領土的國家不是一個量級的。
就算他是“蜂王”，他也無法戰勝核武器，也沒能力掌控全球的經濟和權力。
而只要他願意為大人物們服務，他就可以擁有這些。
小蜂從小被不朽基金會洗腦，灌輸這些念頭，他並不覺得這種念頭有什麽不好。
他認為自己有著如此龐大的野心，絕對能夠成為“王”，他有著成為“王”淩駕世界的氣量。
誰知，他萬萬沒有想到，夏迷這樣一個在中國長大的普通女生，為什麽可以從他手中奪走“蜂王”？
“為什麽！”小蜂瞪著夏迷，發出靈魂的質問。
他位於意識網絡的下位，他清楚夏迷讀取了他的記憶。
既然如此，他也沒有什麽可隱瞞的，他想問個明白。
他不知道自己輸在了哪裏。
夏迷想了想道：“我很想跟你說，華夏有王氣，‘蜂王’想來中國，剛好遇到了運氣比較好的我，就跟著我來，這個答案是不是能讓你心裏舒服一點？”
這麽說，小蜂知道自己輸給了一個國家而非一個人，他心裏的確會舒服一點。
但夏迷沒打算慣著他，她繼續道：“可惜啊，我覺得事實不是這樣的。事實是，華夏文明養育出來的我，戰勝了被吸血鬼們洗腦的你。
“我們是集體主義，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個體會為了集體而犧牲，但同樣的，也意味著，集體會成為個體的力量。
“我覺得我沒有那麽強大的精神力量，真正壓制住‘蜂王’的不是我一個人，而是我背後這個龐大的文明國度，戰勝了獨善其身、個體主義的你。
“我和你之間，從來不是誰更努力誰勝，而是我的信仰遠遠高於你。”
夏迷覺得，就算她的權力欲望十分強烈，卻也不是封印“蜂王”的主要原因。
相反，她的官迷遠超常人，或許是受“蜂王”的支配本能影響的。
真正封印住“蜂王”的，是文明。
她夏迷不過是在正確的時候出現在“蜂王”面前的幸運兒，換成廖天華、秋海嵐、米向研、老焦、一隊二隊的隊員等任何一個人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出現在小蜂面前，都會奪走“蜂王”。
是“蜂王”自己被夏迷背後的文明凝聚力吸引，想要來國內吸收更多更純粹的信仰力量，可惜卻被封印得死死的。
夏迷搖搖頭說：“我本來還在想，你可能是個從小被做實驗的可憐孩子，畢竟你差一點才成年呢，或許還有思想改造的可能性。可是看到你的記憶後，我覺得你沒救了。”
當小蜂決定為財閥們奪取他人生命時，他就沒救了。
而在來尋找夏迷之前，小蜂在不朽基金會的幫助下，主動出手吸收了數萬濁化幣，親手殺害了數千人的生命。
夏迷不打算對小蜂網開一面。
無數“蠶”絲裹住小蜂的身體，小蜂不甘示弱，也施展自己的力量，試圖反吞噬夏迷。
他體內還有將近一萬濁化幣，夏迷的能量太少，未必會輸給夏迷。
只要能吞噬夏迷，他就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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