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方子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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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方子晗
夏迷想起了6號樓中的蜥蜴人，劉雲霞和她老公，便本能地追了上去。
夏迷心中知道，她現在最該做的事情是找個安全的地方打游戲，先了解黑色領域的情況，讓“小迷”去送幾次死再行動。
可她看到那條尾巴後，想起6號樓內Y系列的卵都是來自這家藥廠，劉雲霞夫婦又是直接接觸Y系列“濁”後唯一活下來的人，藥廠的黑色領域中又出現了同樣的蜥蜴尾巴，這讓夏迷怎麽不將幾個元素聯系在一起。
夏迷判斷，蜥蜴尾巴可能是個濁化人，而劉雲霞夫婦的經驗告訴她，這個濁化人可能會告訴她一些關鍵信息，夏迷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如果現在打游戲，就會錯過這條尾巴！
當然，夏迷也清楚這有可能是個陷阱，但她還是想試一試。
這些念頭，實際上是夏迷後來為自己找的理由。在見到這條尾巴的瞬間，夏迷其實什麽也沒想，直覺要追上這條尾巴，於是身體比腦子先行動，將盾姐往肩膀上一丟便追了過去。
她追到轉彎處，轉過去後發現前面又是個轉彎，尾巴左右橫掃兩下，又轉彎跑了。
夏迷覺得她像是一條快上鉤的魚，被這條尾巴釣著向陷阱走。
她邊跑邊掏出了麻醉槍，追到下一個轉彎處，再次見到那條尾巴後，沒再給尾巴機會，而是直接開槍擊中了那條尾巴。
正常的麻醉槍也能麻醉濁化人，但效果很差，只能讓對方的身體遲鈍幾秒鐘，根本不會讓對方昏迷，只有濁化的麻醉槍才能讓濁化人徹底昏迷。
由於夏迷要扛著盾姐，因此大部分物資都在廖天華身上，夏迷只帶了濁化手槍、普通麻醉槍等方便攜帶的武器。
手槍只能擊傷對方，真打中尾巴對濁化人的影響也不大，麻醉槍卻能讓對方暫時失去行動力，就算只有一瞬間也足夠了，於是夏迷果斷選擇了普通的麻醉槍。
果然，那條尾巴僵硬了一下，速度變慢，趁著這個機會，夏迷追了上去。
轉過彎，她看到一頭黑色的短發，上前一把揪住對方的頭發，喊道：“你跑什麽跑！”
這不是個蜥蜴人。
而是個有著人的腦袋，豹子的四肢，蜥蜴尾巴的濁化人，看外貌有點像山海經中描述的什麽什麽，反正夏迷記不住那個名字。
難怪跑得這麽快，原來是有著豹子的速度，要不是有這條尾巴，夏迷根本看不到這人。
夏迷揪著他的頭發，讓他仰起臉，想看清這人的長相。
其實夏迷清楚，就算看清這人的臉，她也不會認識這個人，但她還是想看看。
畢竟從小家長和老師都教導她，說話要正視人的眼睛，不然很沒禮貌。
揪起這人看到對方的臉，夏迷呆了一瞬。
真奇怪，這張臉竟然很眼熟！！！
夏迷不算臉盲，可對人臉的記憶力也沒有那麽強，如果只是偶爾見過一次或者只是看過照片，她一般是覺得眼熟，但沒辦法立刻想起這人是誰。
這肯定不是她熟悉的人，但她絕對見過。
夏迷盯著這人的臉，歪著頭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這種眼熟感究竟來自哪裏。
還是這人開口道：“你……莫非是夏迷？”
他只是長得像個怪物，意識竟是正常的，比6號樓的濁化人清醒多了。
“你認識我？你在什麽時候見過我？”夏迷問道，“你是我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同學嗎？”
不怪夏迷這麽問，主要是以她的生活經歷，也就只有學校能讓她認識一些熟悉的陌生人。
對方道：“不是，我沒見過你，只是從米組長那裏看到過你的照片。”
夏迷倒是知道他口中的“米組長”指的是誰。
是米向妍，一隊的後勤組組長
，博士學歷，姓氏也特殊，夏迷在一堆需要救援的名單中，一眼就記住了米向妍的名字和學歷。
“你是二隊的人？”夏迷問道。
“我叫方子晗。”濁化人道。
方子晗！這不是“小迷”和醫藥箱在灰色領域中見到的第一個二隊隊員嗎？
難怪夏迷覺得眼熟，她見過方子晗的照片，還在游戲裏看到過方子晗的Q版模樣，這些2D畫面都和方子晗本人很像，但又和3D有一點區別，這就使得夏迷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對方是誰。
又是方子晗！
“小迷”帶著道具醫藥箱遇到的第一個人是方子晗，夏迷帶著盾姐，遇到的第一個人還是方子晗。
方子晗是什麽固定刷新的NPC嗎？
而且灰色領域中有個外貌正常但精神明顯不對的方子晗，黑色領域中倒是有個濁化了可精神看起來蠻正常的方子晗。
夏迷可沒有因為認出對方是二隊隊員而放松警惕，她將盾姐丟在地上，單手掏出濁化手槍，抵在方子晗的腦袋上，冷酷道：“給我一個信任你，不殺你的理由。”
方子晗震驚道：“我們對待濁化的人處理方針不是以制服為主的嗎？除非對方威脅到我們的生命，否則不能輕易傷害對方。當濁化人意識清醒且配合組織行動時，我們應當盡量切斷濁化人身上的濁化部位，並限制其行動，原則上是不允許殺害順從的濁化人的！
“夏迷，你穿著處理局的防護服，拿著刻有處理局標志的武器，你就是一名光榮的戰士，要遵守規定啊！”
夏迷頓時如臨大敵。
廖天華今年25歲，是7年的老隊員了，還是一隊的隊長，他說話打官腔還算合情合理，方子晗今年才19歲啊，還只是二隊的一個普通隊員，他說話為什麽也這麽專業？
她的競爭對手又多了一個！
不過方子晗這番話倒是打消了夏迷的懷疑。
沒經過刻骨銘心的理論知識考試，是沒辦法張口便說出如此得體的話的，眼前這濁化方子晗，看起來比灰色領域中人類外形的方子晗正常多了。
但夏迷還是沒有放下槍，她繼續問道：“你怎麽變成這樣了？藥廠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二隊也算經驗豐富了，為什麽會被困在這？”
夏迷開口的同時，方子晗竟也問道：“夏迷，你不是6號樓的被困居民嗎？這麽快就變成正式隊員了？看來6號樓的危機已經解除了，我們真是白白被困在藥廠裏了！”
兩人都急著問自己的問題，都指望對方先停下來，誰也沒讓著誰，就這樣亂七八糟地把話說完了。
他們竟然還都聽清對方在說什麽。
夏迷動了下手槍道：“你閉嘴，先聽我說。”
方子晗這才不情願地閉嘴。
夏迷還是先簡單回答了方子晗的問題：“是的，6號樓絕大部分人都救出來了，四個‘濁’都死了，我也緊急加入一隊來救援二隊。但你們的努力沒有白費，你們在藥廠得到的Y系列‘濁’的情報，幫助我鏟除了6號樓的‘濁’。”
“我們都沒有把情報傳遞出去，你怎麽知道的？”方子晗奇怪道。
夏迷道：“你們知道，就等於我知道了。”
說完這話，夏迷一下子想起她的游戲名字叫做“蜂王計劃”，“哈尼公寓”第一次結局中，最後出現的兩個人的對話中，也提到了“蜂王計劃”。
夏迷忍不住再次懷疑，游戲真的只是預知能力嗎？
她的游戲作為預知能力其實並不完整，她不會憑空預知沒有發生的事情，游戲中的劇情是隨著現實發展才逐步完善的。
沒找到盾姐，她就沒辦法開啟“非法實驗室”游戲。
不進入藥廠巢穴內，她的游戲就會告訴她，環境因素不足，無法進行游戲。
作為預知類的能力，她的游戲很明顯預知能力不足。
但游戲的力量確實很強。
二隊在藥廠看到Y系列的資料，游戲中就會出現這部分資料。
結合“蜂王計劃”這個名字，夏迷突然懷疑她的游戲說不定是一種信息共享能力。
就像昆蟲的信息素，明明相隔很遠卻能傳遞信息。
曾有人提出一個假設，類似螞蟻、蜜蜂之類的昆蟲，有可能不是以個體為單位，而是以整體為單位存在的。
一個普通的工蟻或者工蜂並不是獨立個體，而是類似人體的一個細胞。
一個完整蜂巢才是完整的個體。
不同蜜蜂是不同細胞，大家通過神秘的聯系傳遞信息，整合後做出程序化的指令。
夏迷覺得，她的游戲就好像是這樣一個整合信息的蜂巢，共享著大家得到的信息，並根據信息模擬著不同的結果，再由她來做出行動。
她沒辦法用一個詞語總結這能力的名字。
方子晗還在奇怪地問：“為什麽我們知道你就知道了？為什麽為什麽？”
“少問我也不了解詳情的事情！”夏迷霸道地說，“告訴我，你為什麽變成這樣？”
方子晗道：“是‘眼’濁化了。他在藥廠內看到一段過去後就突然發瘋張開巢穴，巢穴籠罩整個藥廠，把我們全部困在這裏。
“我當時失去了意識，等我醒來後，我就變成濁化人了。
“不過和傳統濁化人不同，我的意識是清醒的，也沒有被超強的欲望控制精神。我感覺‘眼’不像普通的‘濁’那樣渴求食物，所以他不太在意我們的情緒。
“我現在也在到處尋找‘眼’的下落，只要制服‘眼’，我們就能脫離險境啦！”
方子晗樂觀地說。
他已經變成人不人、豹子不豹子、蜥蜴不蜥蜴的鬼樣子，但他竟然還這麽樂觀、積極、向上，真不愧是有著堅定信仰的戰士。
盾姐留下的信息說“不要相信任何人”，但是沒說不能相信濁化怪物啊，夏迷本能地決定相信方子晗。
夏迷懷疑，盾姐的信息是針對灰色領域的，但不適用於黑色領域。
二隊的人被兩種顏色的領域分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是外貌正常但精神濁化的人，一部分則是外貌濁化但精神正常的人。
如果在灰色領域遇到正常隊友，那真是一個都不能相信。
可在黑色領域遇到濁化人，竟然是可以相信的！
夏迷覺得她的運氣真不錯，竟然在這裏和隊友們會合了。
想到一個人進入灰色領域的小廖，夏迷忍不住在心中為他默哀了一瞬間。
沒關系，廖隊是領導，一定有獨自解決問題的能力，要相信領導！
夏迷很快就將廖天華丟在腦後。
她松開方子晗，問道：“你剛才幹嘛一直用尾巴勾引我？”
方子晗道：“當然是要把你帶到我們布下的陷阱裏呀！”
夏迷：“……”
方子晗說：“我是出來尋找‘眼’的，可是這裏處處都是危險，原本什麽都沒有地下實驗室中全是怪物，我只能邊躲邊找。
“你要知道，‘眼’也是穿著防護服的。我遠遠看到你穿著防護服，從向日葵大棚裏輕松地跑出來，我當然懷疑你就是‘眼’。
“我沒看清你的臉，躲在角落裏等你發現我，用尾巴引你上鉤，我對我現在的速度非常有自信，我相信我絕對能釣到你。
“誰知道你手裏有麻醉槍，否則我肯定能把你釣到陷阱裏。”
夏迷疑惑道：“我怎麽感覺你好像還挺喜歡現在這樣子呢？”
方子晗點點頭道：“當然啦，你看這尾巴，橫掃的攻擊力差不多有400公斤，你看這爪子，全速奔跑瞬間能達到300公裏/小時，跟高鐵的速度差不多，提速還特別快，多帥啊！”
說話間，方子晗還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將旁邊的一堵合金墻壁砸出個坑來。
夏迷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她吸收了濁化能量後身體素質已經夠強了，卻也經不起這條尾巴砸一下。
方子晗還說：“隊員們也都可強了，我們本來挺絕望的，但測試過大家的力量後，全都信心十足，有這實力還拿不下一個‘融’嗎？
“就是有點可惜，等離開這裏，我們的濁化部位就會消失，這要是能保存下來該多好。”
他完全沒有被困住的焦慮，只有自信和對未來的向往。
夏迷忍不住在心中感慨，年輕真好啊，傻甜傻甜的。
她就不一樣了，大四那年被實習單位馴化，心中已經是牛馬的形狀了。
夏迷問道：“你說地下實驗室原本是空的，現在又為什麽出現了這麽多怪物？”
“不知道，醒來就這樣了。”方子晗搖搖頭。
夏迷又道：“我也算是和‘濁’打過交道了，‘濁’是沒辦法憑空變出怪物的。”
“我接觸過的‘濁’也是這樣。”方子晗道。
夏迷嘆道：“‘眼’的能力是能看到事物過去一年的歷史，有沒有可能，地下實驗室在搬空前就是這樣的？有沒有可能，我們根本不在‘當下’，而是在‘眼’看到的‘歷史’中？而‘眼’的本體根本不在這裏。
“你確定單純的身體變強就能逃出虛幻的‘歷史’嗎？”
方子晗的神情如遭雷擊。
夏迷看到年輕人失去了希望，上前拍了拍他豹子一樣的後背，還順手摸了一把豹身順滑的皮毛。
貓科動物的身體就是軟啊，好想養只貓。
夏迷心中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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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看到那條尾巴後，想起6號樓內Y系列的卵都是來自這家藥廠，劉雲霞夫婦又是直接接觸Y系列“濁”後唯一活下來的人，藥廠的黑色領域中又出現了同樣的蜥蜴尾巴，這讓夏迷怎麽不將幾個元素聯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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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在打游戲，就會錯過這條尾巴！
當然，夏迷也清楚這有可能是個陷阱，但她還是想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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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迷覺得她像是一條快上鉤的魚，被這條尾巴釣著向陷阱走。
她邊跑邊掏出了麻醉槍，追到下一個轉彎處，再次見到那條尾巴後，沒再給尾巴機會，而是直接開槍擊中了那條尾巴。
正常的麻醉槍也能麻醉濁化人，但效果很差，只能讓對方的身體遲鈍幾秒鐘，根本不會讓對方昏迷，只有濁化的麻醉槍才能讓濁化人徹底昏迷。
由於夏迷要扛著盾姐，因此大部分物資都在廖天華身上，夏迷只帶了濁化手槍、普通麻醉槍等方便攜帶的武器。
手槍只能擊傷對方，真打中尾巴對濁化人的影響也不大，麻醉槍卻能讓對方暫時失去行動力，就算只有一瞬間也足夠了，於是夏迷果斷選擇了普通的麻醉槍。
果然，那條尾巴僵硬了一下，速度變慢，趁著這個機會，夏迷追了上去。
轉過彎，她看到一頭黑色的短發，上前一把揪住對方的頭發，喊道：“你跑什麽跑！”
這不是個蜥蜴人。
而是個有著人的腦袋，豹子的四肢，蜥蜴尾巴的濁化人，看外貌有點像山海經中描述的什麽什麽，反正夏迷記不住那個名字。
難怪跑得這麽快，原來是有著豹子的速度，要不是有這條尾巴，夏迷根本看不到這人。
夏迷揪著他的頭發，讓他仰起臉，想看清這人的長相。
其實夏迷清楚，就算看清這人的臉，她也不會認識這個人，但她還是想看看。
畢竟從小家長和老師都教導她，說話要正視人的眼睛，不然很沒禮貌。
揪起這人看到對方的臉，夏迷呆了一瞬。
真奇怪，這張臉竟然很眼熟！！！
夏迷不算臉盲，可對人臉的記憶力也沒有那麽強，如果只是偶爾見過一次或者只是看過照片，她一般是覺得眼熟，但沒辦法立刻想起這人是誰。
這肯定不是她熟悉的人，但她絕對見過。
夏迷盯著這人的臉，歪著頭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這種眼熟感究竟來自哪裏。
還是這人開口道：“你……莫非是夏迷？”
他只是長得像個怪物，意識竟是正常的，比6號樓的濁化人清醒多了。
“你認識我？你在什麽時候見過我？”夏迷問道，“你是我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同學嗎？”
不怪夏迷這麽問，主要是以她的生活經歷，也就只有學校能讓她認識一些熟悉的陌生人。
對方道：“不是，我沒見過你，只是從米組長那裏看到過你的照片。”
夏迷倒是知道他口中的“米組長”指的是誰。
是米向妍，一隊的後勤組組長
，博士學歷，姓氏也特殊，夏迷在一堆需要救援的名單中，一眼就記住了米向妍的名字和學歷。
“你是二隊的人？”夏迷問道。
“我叫方子晗。”濁化人道。
方子晗！這不是“小迷”和醫藥箱在灰色領域中見到的第一個二隊隊員嗎？
難怪夏迷覺得眼熟，她見過方子晗的照片，還在游戲裏看到過方子晗的Q版模樣，這些2D畫面都和方子晗本人很像，但又和3D有一點區別，這就使得夏迷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對方是誰。
又是方子晗！
“小迷”帶著道具醫藥箱遇到的第一個人是方子晗，夏迷帶著盾姐，遇到的第一個人還是方子晗。
方子晗是什麽固定刷新的NPC嗎？
而且灰色領域中有個外貌正常但精神明顯不對的方子晗，黑色領域中倒是有個濁化了可精神看起來蠻正常的方子晗。
夏迷可沒有因為認出對方是二隊隊員而放松警惕，她將盾姐丟在地上，單手掏出濁化手槍，抵在方子晗的腦袋上，冷酷道：“給我一個信任你，不殺你的理由。”
方子晗震驚道：“我們對待濁化的人處理方針不是以制服為主的嗎？除非對方威脅到我們的生命，否則不能輕易傷害對方。當濁化人意識清醒且配合組織行動時，我們應當盡量切斷濁化人身上的濁化部位，並限制其行動，原則上是不允許殺害順從的濁化人的！
“夏迷，你穿著處理局的防護服，拿著刻有處理局標志的武器，你就是一名光榮的戰士，要遵守規定啊！”
夏迷頓時如臨大敵。
廖天華今年25歲，是7年的老隊員了，還是一隊的隊長，他說話打官腔還算合情合理，方子晗今年才19歲啊，還只是二隊的一個普通隊員，他說話為什麽也這麽專業？
她的競爭對手又多了一個！
不過方子晗這番話倒是打消了夏迷的懷疑。
沒經過刻骨銘心的理論知識考試，是沒辦法張口便說出如此得體的話的，眼前這濁化方子晗，看起來比灰色領域中人類外形的方子晗正常多了。
但夏迷還是沒有放下槍，她繼續問道：“你怎麽變成這樣了？藥廠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二隊也算經驗豐富了，為什麽會被困在這？”
夏迷開口的同時，方子晗竟也問道：“夏迷，你不是6號樓的被困居民嗎？這麽快就變成正式隊員了？看來6號樓的危機已經解除了，我們真是白白被困在藥廠裏了！”
兩人都急著問自己的問題，都指望對方先停下來，誰也沒讓著誰，就這樣亂七八糟地把話說完了。
他們竟然還都聽清對方在說什麽。
夏迷動了下手槍道：“你閉嘴，先聽我說。”
方子晗這才不情願地閉嘴。
夏迷還是先簡單回答了方子晗的問題：“是的，6號樓絕大部分人都救出來了，四個‘濁’都死了，我也緊急加入一隊來救援二隊。但你們的努力沒有白費，你們在藥廠得到的Y系列‘濁’的情報，幫助我鏟除了6號樓的‘濁’。”
“我們都沒有把情報傳遞出去，你怎麽知道的？”方子晗奇怪道。
夏迷道：“你們知道，就等於我知道了。”
說完這話，夏迷一下子想起她的游戲名字叫做“蜂王計劃”，“哈尼公寓”第一次結局中，最後出現的兩個人的對話中，也提到了“蜂王計劃”。
夏迷忍不住再次懷疑，游戲真的只是預知能力嗎？
她的游戲作為預知能力其實並不完整，她不會憑空預知沒有發生的事情，游戲中的劇情是隨著現實發展才逐步完善的。
沒找到盾姐，她就沒辦法開啟“非法實驗室”游戲。
不進入藥廠巢穴內，她的游戲就會告訴她，環境因素不足，無法進行游戲。
作為預知類的能力，她的游戲很明顯預知能力不足。
但游戲的力量確實很強。
二隊在藥廠看到Y系列的資料，游戲中就會出現這部分資料。
結合“蜂王計劃”這個名字，夏迷突然懷疑她的游戲說不定是一種信息共享能力。
就像昆蟲的信息素，明明相隔很遠卻能傳遞信息。
曾有人提出一個假設，類似螞蟻、蜜蜂之類的昆蟲，有可能不是以個體為單位，而是以整體為單位存在的。
一個普通的工蟻或者工蜂並不是獨立個體，而是類似人體的一個細胞。
一個完整蜂巢才是完整的個體。
不同蜜蜂是不同細胞，大家通過神秘的聯系傳遞信息，整合後做出程序化的指令。
夏迷覺得，她的游戲就好像是這樣一個整合信息的蜂巢，共享著大家得到的信息，並根據信息模擬著不同的結果，再由她來做出行動。
她沒辦法用一個詞語總結這能力的名字。
方子晗還在奇怪地問：“為什麽我們知道你就知道了？為什麽為什麽？”
“少問我也不了解詳情的事情！”夏迷霸道地說，“告訴我，你為什麽變成這樣？”
方子晗道：“是‘眼’濁化了。他在藥廠內看到一段過去後就突然發瘋張開巢穴，巢穴籠罩整個藥廠，把我們全部困在這裏。
“我當時失去了意識，等我醒來後，我就變成濁化人了。
“不過和傳統濁化人不同，我的意識是清醒的，也沒有被超強的欲望控制精神。我感覺‘眼’不像普通的‘濁’那樣渴求食物，所以他不太在意我們的情緒。
“我現在也在到處尋找‘眼’的下落，只要制服‘眼’，我們就能脫離險境啦！”
方子晗樂觀地說。
他已經變成人不人、豹子不豹子、蜥蜴不蜥蜴的鬼樣子，但他竟然還這麽樂觀、積極、向上，真不愧是有著堅定信仰的戰士。
盾姐留下的信息說“不要相信任何人”，但是沒說不能相信濁化怪物啊，夏迷本能地決定相信方子晗。
夏迷懷疑，盾姐的信息是針對灰色領域的，但不適用於黑色領域。
二隊的人被兩種顏色的領域分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是外貌正常但精神濁化的人，一部分則是外貌濁化但精神正常的人。
如果在灰色領域遇到正常隊友，那真是一個都不能相信。
可在黑色領域遇到濁化人，竟然是可以相信的！
夏迷覺得她的運氣真不錯，竟然在這裏和隊友們會合了。
想到一個人進入灰色領域的小廖，夏迷忍不住在心中為他默哀了一瞬間。
沒關系，廖隊是領導，一定有獨自解決問題的能力，要相信領導！
夏迷很快就將廖天華丟在腦後。
她松開方子晗，問道：“你剛才幹嘛一直用尾巴勾引我？”
方子晗道：“當然是要把你帶到我們布下的陷阱裏呀！”
夏迷：“……”
方子晗說：“我是出來尋找‘眼’的，可是這裏處處都是危險，原本什麽都沒有地下實驗室中全是怪物，我只能邊躲邊找。
“你要知道，‘眼’也是穿著防護服的。我遠遠看到你穿著防護服，從向日葵大棚裏輕松地跑出來，我當然懷疑你就是‘眼’。
“我沒看清你的臉，躲在角落裏等你發現我，用尾巴引你上鉤，我對我現在的速度非常有自信，我相信我絕對能釣到你。
“誰知道你手裏有麻醉槍，否則我肯定能把你釣到陷阱裏。”
夏迷疑惑道：“我怎麽感覺你好像還挺喜歡現在這樣子呢？”
方子晗點點頭道：“當然啦，你看這尾巴，橫掃的攻擊力差不多有400公斤，你看這爪子，全速奔跑瞬間能達到300公裏/小時，跟高鐵的速度差不多，提速還特別快，多帥啊！”
說話間，方子晗還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將旁邊的一堵合金墻壁砸出個坑來。
夏迷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她吸收了濁化能量後身體素質已經夠強了，卻也經不起這條尾巴砸一下。
方子晗還說：“隊員們也都可強了，我們本來挺絕望的，但測試過大家的力量後，全都信心十足，有這實力還拿不下一個‘融’嗎？
“就是有點可惜，等離開這裏，我們的濁化部位就會消失，這要是能保存下來該多好。”
他完全沒有被困住的焦慮，只有自信和對未來的向往。
夏迷忍不住在心中感慨，年輕真好啊，傻甜傻甜的。
她就不一樣了，大四那年被實習單位馴化，心中已經是牛馬的形狀了。
夏迷問道：“你說地下實驗室原本是空的，現在又為什麽出現了這麽多怪物？”
“不知道，醒來就這樣了。”方子晗搖搖頭。
夏迷又道：“我也算是和‘濁’打過交道了，‘濁’是沒辦法憑空變出怪物的。”
“我接觸過的‘濁’也是這樣。”方子晗道。
夏迷嘆道：“‘眼’的能力是能看到事物過去一年的歷史，有沒有可能，地下實驗室在搬空前就是這樣的？有沒有可能，我們根本不在‘當下’，而是在‘眼’看到的‘歷史’中？而‘眼’的本體根本不在這裏。
“你確定單純的身體變強就能逃出虛幻的‘歷史’嗎？”
方子晗的神情如遭雷擊。
夏迷看到年輕人失去了希望，上前拍了拍他豹子一樣的後背，還順手摸了一把豹身順滑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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