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極品狐貍精賴上床

關燈
因無法判斷褚鈺等人的方位, 夏添只能一面布置陷阱一面時刻留心四下動靜, 還要時刻防備著有其他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夜行野獸,倒是連犯困都顧不上了。

他知道褚鈺這些人可不像上次那幫偷獵者一般好對付,且盛黎就在身後,他更是不敢掉以輕心。

夏添倒是不知道那個所謂的狐銜草長什麽樣子,但蛇果毫無疑問是有效的, 他思忖片刻, 又飛快地順著原路跑回,從方才白蛇盤踞的灌木叢內又叼出了一枚紅果子。

這枚蛇果比方才那枚小了半圈, 且頂端還微微泛青, 顯然沒有完全成熟,夏添叼著它飛快地跑回了斷頭路, 又將耳朵貼在雪地上, 不到片刻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隱約從雪地上傳來,這步伐稍顯淩亂, 並不如盛黎及護林隊的人整齊。

夏添不再耽擱, 立刻一口咬掉了小半塊蛇果。蛇果入口即化,分明是從冰天雪地裏摘來,卻宛如一汪溫熱泉水順著喉頭一路下湧, 小狐貍只感到一股溫泉水似的暖流傳遍體內奇經八脈, 令他在這大雪天也覺得周身溫暖無比。

蛇果剛一入肚, 那陣腳步聲就已近在耳邊, 夏添警覺擡頭, 立刻跳上了旁邊一塊巨石, 低頭時正對上下方望上來的一雙貪婪的眼睛。

“狐銜草!”

褚鈺一行人剛走到斜坡下一塊平地上,見到夏添雙眼一亮,其中一人更是指著被小狐貍按在腳爪下的半枚蛇果低聲呼道。

老陳一怔,在看到周圍人欣喜若狂的神情後明白過來,那絕不是他們看錯了,而是所謂的“狐銜草”本就是果子而並非草。

夏添並未猜錯,這狐銜草實際上就是蛇果,由蛇唾哺育而成,本就是多年成精的老蛇才能養出來的珍寶,在這個小世界中藥效猶甚,且最為關鍵的一點則是這蛇果散發出的獨特香氣唯有狐族可以聞到,所以天下間除了哺育蛇果的大蛇和狐貍,再沒有別的動物能找到蛇果蹤跡。

而蛇類比之狐族更顯陰狠,它們會為了守護蛇果拼盡全力,一旦為人所迫,則寧肯主動毀掉也不會將之交出。因此,狐貍就成了找到蛇果的唯一辦法,而蛇果在結果以前與尋常草木無異,所以蛇果才得了個“狐銜草”的別名。

而若非必要,狐族並不願意與蛇族對上,同為捕食者,它們很難占據絕對的上風,狐族又不以蛇果為食,平白無故自然不會去招蛇類的晦氣。

也正是因此,心思狠毒的偷獵者才想出了虐殺幼小或是行動不便的母狐貍,以此逼其他身強體壯的狐貍去尋找蛇果,從而拿到這味被傳得神乎其神的草藥。

自來到盤龍山起,褚鈺雖然已經自認做了完全準備,但也沒想到會這麽快就一舉尋得狐銜草,原本還有七八分猜疑的心在看到蛇果上的狐貍牙印後登時放下了戒備,他找了這東西這麽久,自然知道狐銜草對於狐貍來說具有多大的吸引力,畢竟這東西就意味著無限的生機,而獸類的天性就是求生,要是那只狐貍只找了枚果子卻不下口,他才要不放心。

思及此處,褚鈺面上不免露出幾分難掩的喜色,轉頭沖林永旺揚了揚下巴,示意對方立刻行動。

老陳卻是看得心驚肉跳,面前那只灰頭土臉的白狐分明是養在護林所的小狐仙,以他們隊長對待小狐仙那視若珍寶的態度,怎麽會讓對方獨自來到這斷頭路,且還不知去哪裏撞了一身的血跡?

思來想去,老陳只得出了一個答案,這多半是盛黎故意為之,他們方才追的那只小狐貍到了這裏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而那枚定位器則被扔在一邊,仍在一閃一閃地亮著微弱紅光。聯想起上次小狐貍在護林所裏引自己到地窖去的舉動,老陳倒覺得這更像是小狐貍特意扒拉下來留在此處,就是為了引褚鈺等人近前。

再一看此處地形,老陳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恐怕小狐貍就是特意在這裏等著這群人來,指不定還有什麽陷阱等著他們。

他並不覺得這是狐族心狠手辣,只覺得因果報應循環不爽,為了所謂可以起死回生的狐銜草,這些人便將其他動物的性命視若草芥,狐族有靈,哪裏能忍得下這口氣?

因此,老陳並不打算對這些人說出斷頭路的可怕之處,反正大雪數日,山中處處都是厚厚的積雪,哪怕真從山崖上跌下去一時半刻也要不了他們性命,反倒方便他們行動將人一網打盡。

林永旺雖是本地人,卻不像老陳和老狙爺這樣天天在盤龍山上呆著,雖說知道些山中奇險的說法,又哪裏知道具體是在何處,他見這兩人都沒有開口,自然以為這裏根本沒什麽了不起的,當下活動了一下手腕,沖褚鈺低聲道:“褚先生,我去試試。”

褚鈺自然樂得有人搶在前面背黑鍋,欣然點頭同意。

“別動!”那個賊眉鼠眼的男子卻皺著眉頭阻止了林永旺,男人狐疑地看了不遠處弓起脊背做威脅狀的小狐貍,說道:“咱們剛才打的狐貍比這個可小多了吧?”說著,又對褚鈺道:“褚先生,這狐貍哪有一會兒就長這麽大的?”

老陳在一旁聽得清楚,心中暗道一聲不好,要是讓褚鈺等人起疑,又換上□□對付小狐仙,只怕再來兩三枚蛇果也抗不過去槍子。

他正要說話,林永旺卻覺得被此人駁了面子,滿臉的不高興,反駁道:“這當然不是剛才那只小崽子,枉你說什麽最會找狐銜草,這不是瞎扯淡嗎?”說著,他指了指被夏添按在腳爪下的那枚蛇果道:“你自己也說了,只有年輕力壯的狐貍才能奪得蛇果,這只狐貍肯定是發現了那只小崽子,所以才去抓了蛇果來續命,你瞧瞧,那枚定位器都在旁邊扔著,肯定是這只大狐貍扒拉下來的。”

褚鈺驟然被那人打斷,本就有些不悅,聽了林永旺的話倒是點了點頭,“這當然不是剛才那只小崽子,可狐銜草卻是真的,不是嗎?”

那賊眉鼠眼的男人仔細看了看,上次取來的蛇果為他帶來了無盡榮華富貴,他自然將之記得清清楚楚,此刻看清楚了蛇果的模樣,也不得不點頭稱是。

見狀,林永旺跟著冷嘲熱諷了那人幾句,對方面色不愉,卻礙於褚鈺的臉色並不敢與之爭辯。

老陳也自告奮勇要去“抓狐貍”,還建議不要動槍以免驚跑了這只狐貍,“褚先生,這裏地勢險要,動手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褚鈺思忖片刻,倒是點了點頭,他並不是怕引起麻煩,只不過是見面前那只小狐貍按著的蛇果已經被咬去了大半,若有可能,他自然更想抓活的去找其他狐銜草。

故此,林永旺和老陳兩人便放下□□摸上了山路,地形稍轉,林永旺眼尖地發現了斷頭路的蹊蹺,當下心頭一跳,立刻便想起了在盤龍山傳得風風雨雨的斷頭路。

他微微側頭看了老陳一眼,見對方滿臉嚴肅,正不斷擺弄手中的尼龍網,似乎在思考怎麽下手才能一擊必中抓住狐貍。

林永旺猶豫片刻,故意在往上走時故作無意崴了腳,立時便軟倒在地動彈不得。

林永旺想得很明白,他要權勢要升官,但這一切卻都是要建立在自己健康安全的基礎上的,否則若是從這裏掉下去丟了性命,即便褚鈺送他高官厚祿黃金萬兩又能如何?

林永旺不肯上前,褚鈺也不會讓自己的人動手,他沖老狙爺使了個眼色。

老狙爺捏了捏拳頭,雖則十分不情願,最終卻仍是走上了前去。

林永旺能看出不對,老陳自然也能,可他註意到的卻不是斷頭路,而是夏添所站立的那塊巨石——

巨石看似堅硬穩固,底部卻隱約懸空,他仔細看去,只覺得那巨石竟好似在夜風中微微搖晃,只靠著頂端站立的小狐貍保持平衡。比起那枚狐銜草,他倒是更擔心那只小狐貍會不會一個不小心就掉下去。

眼看著老狙爺和老陳都走到近前,原本一直戒備十足地盯著他們的夏添忽然松開了爪子,將那剩下的小半枚蛇果往前一推,蛇果登時滴溜溜地打著轉從石頭上滾了下去。

原本捂著腳踝在一旁低聲抱怨的林永旺登時眼睛一亮,雙眼緊緊盯著那枚蛇果就躥了出去,若是能把這半個狐銜草拿回去,褚鈺至少也得兌現一半的承諾吧?

那枚蛇果並未滾出多遠就被他牢牢抓在了掌心,林永旺正喜不自勝,正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那枚色澤鮮紅如石榴石的果子,這顏色似乎帶著一股難以抗拒的魔力能把人的心神都吸進去,瞧著上邊那一個狐貍咬出的牙印,林永旺不由得有些恍神,這東西就能活死人肉白骨,像話本裏說的人參果似的給人添福增壽?

這樣想著,林永旺竟有些不情願再把這枚果子交給褚鈺,正自發呆,眼角餘光卻瞥見了褚鈺幾個手下臉色難看得像是塗了鍋底灰。

難道是嫉妒自己?林永旺在心底暗暗朝下,耳畔卻忽然傳來呼呼風聲,他不知怎麽的心頭一凜,目光從掌心的蛇果移開,一轉頭正瞧見一大塊巖石跌跌撞撞地沖自己滾來。

來不及思考剛才那只小狐貍站的石頭怎麽就動起來了,林永旺只覺得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他下意識就地往旁邊一滾,正自慶幸躲開了石頭,卻不料自己竟忘了這山路一側就是懸崖,竟自抓著那枚蛇果一路跌了下去。

林永旺的性命在褚鈺等人看來自然不甚重要,可他手裏卻還捏著那枚蛇果,離他最近的那個人伸手想要從林永旺手裏奪過蛇果,卻反被林永旺用另一只手給抓住衣角一同扯了下去。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眨眼之間,其他人甚至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掉下了山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