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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星際軍長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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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路上夏添問起了盛黎這次回國的事宜, 畢竟盛黎帶軍官前來,要帶走的必然都是在帝國星系排得上號的人, 若要加上小許一個實在不可能, 他想知道是否有可能給小許多幾條路走。

好在情況不算太壞,盛黎可以讓這邊的間諜幫忙,讓小許以僑民的身份離開,不過一個普通民眾, 倒也不至於引起聯邦的警惕。

夏添放了心,這短短幾日他遇上了不少不順心的事情, 如今重新遇上盛黎,似乎一切難題都迎刃而解,他心情放松,行走時故意悄悄用自己的小指去勾纏盛黎,可對方一旦伸手要握住他, 他就立刻躲開, 偏偏不讓盛黎握他的手。

盛黎一手抱著郁金香,一手還要分心來牽他,在遙遠星系的街頭, 這一刻兩人仿佛拋卻了肩頭責任重擔, 也不在意小世界到底要給予他們什麽試煉, 如今他們只單純地是兩個陷入愛河的戀人,當和對方並肩而行的時候, 連空氣都是甜的。

然而偏偏就是有那等不長眼的貨色, 硬要上來打破他們的好心情。

在夏添和盛黎經過一條酒吧後巷時, 幾個醉醺醺的大漢盯上了他們,四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前前後後攔成一排,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嘿,兄弟,我想你們很樂於讚助我們幾個一份酒錢吧?”

夏添原本正試著去點盛黎手腕上的空間鈕,驟然被人打斷不由得有些不滿,盛黎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手,他們的時間很寶貴,沒有必要耽擱在這些人身上,如果花錢能夠消災那也不失為一個解決辦法。

夏添這才把擰緊的眉頭松開,不過星際時代人人都習慣通過光腦交易,兩人隨身又沒有什麽貴重物品,因此夏添隨手拿了兩張面額上千的紙幣遞過去。

那個打頭對他們說話的醉漢一楞,而後像是看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晃了晃手裏只剩下小半瓶的玻璃酒瓶,轉頭朝身後的幾人說道:“瞧我發現了什麽?兩張紙幣?這是我有生以來見過最少的酒錢!”

身後的醉漢們哄堂大笑,而打頭的人轉過身來朝夏添伸出了手,目標正是夏添右手上提著的包——方才離開時夏添隨手收拾了些輕便的換洗衣物,僅剩的幾張現金也丟在裏面。

星際時代,光腦和空間鈕一類的物品除非經過本人虹膜認證,否則根本無法使用,因此這個壯漢一開始就盯上了夏添的包,他原本以為要從這個看起來十分柔弱的青年手裏奪過一個包很容易,不料手才伸到一半,肚子上就被人用力一踹,他連退數步,直到砸倒在身後的同伴身上才穩住了身子。

“抱歉,我只是被嚇了一跳。”夏添收回腿,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角,將兩張紙幣放回包裏,溫和地說著道歉的話,但微彎上揚的嘴角卻讓他看起來是在嘲笑對方。

被嚇到以後的本能反應是立刻回擊?看似輕巧的一腿能把一個彪形大漢踢得站都站不穩?餘下幾個大漢面面相覷,顯然也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盛黎則讚許地摸了摸夏添的腦袋,“夏夏真厲害。”

上一世升為攝政王後,幾個輔政大臣都說王爺不可不通武藝,盛黎也覺得夏添可以學幾招防身的招式,便親自教了他幾招,雖說身旁隨時有護衛跟隨,能用到的時候不多,但小狐貍顯然還牢牢地記著。

被一個自己以為是弱雞的人推了個踉蹌,這顯然讓醉醺醺的“半瓶酒”感到丟了面子,他擡手將手裏的酒瓶往墻上一扔,伴隨著玻璃破碎聲響起的是他惱羞成怒的喊聲:“都給我上!”

盛黎和夏添對視一眼,夏添嘆了口氣,“我可以撓他嗎?”對於小狐貍來說,最好用的還是自己的爪子。

盛黎失笑,“乖一點,別弄臟了爪子。”

他們如此雲淡風輕,仿佛根本不把幾人放在眼中,這顯然讓幾個醉漢燃起了熊熊怒火,其中一個更是弓起身子朝他們怒吼,試圖以此恐嚇。

“主人,不能鬧出人命吧?”

“盡量不要。”

單手抱著一束粉色郁金香的軍官和一手提著包的留學生默契地以背部相對的姿勢迎上了前來挑釁的人。

盛黎的身手是在幾個小世界中軍營和戰場上練出來的,而夏添是被他一手帶出來的“學生”,能做到一腳踢飛大漢,也絕不是看起來那麽弱不禁風,至少前來挑釁的醉鬼們一個都沒能近他們的身討得便宜,而兩人手裏拿著的東西還好好地保持著原狀,連那嬌貴的郁金香都不曾損傷分毫。

也許是見到單純的肉搏沒辦法獲勝,原本打頭的“半瓶酒”眼珠一轉,悄聲退出,在墻角的垃圾堆尋摸出了一塊手掌寬的木板,咬牙朝著盛黎的頭舉了過去。

盛黎此刻背對他看不到這一幕,夏添見狀立刻擡腿踢向了那人膝蓋,不曾想“半瓶酒”原是耍詐,朝著盛黎的腦袋砸只是虛晃一槍,半途便朝著夏添的小臂砸去。

只聽得一聲脆響,那木板碎成了兩段,夏添的衣袖也被木板上的倒刺拉出了幾道布條,隱約滲出血絲。而“半瓶酒”的模樣看起來更為淒慘,他覺得自己的膝蓋大概被這個年輕人踢碎了,猛地跪撲在地上,雙手抱住膝蓋大聲呼痛。

盛黎一張臉陰沈得似是要殺人,他手下不再留有分寸,一拳就砸碎了一個醉漢一口的牙,他甩了甩滴在拳頭上的血滴,低聲道:“夏夏,你到旁邊去。”

夏添唇角一揚,根本沒有看手臂上的傷口一眼:“我還沒打過架呢,我才不走開。”

盛黎失笑,默許了小狐貍看似孩子氣的要求,他知道,夏添是想和他一起戰鬥——哪怕只是一場小範圍的打架。

兩人不再啰嗦,“半瓶酒”這一木板顯然是挑起了他們的火氣,若說之前還是小打小鬧似的過招,那麽現在就是實打實的拳拳到肉,直將那幾個醉漢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而那個打傷夏添的醉漢則猶為淒慘,盛黎幾乎是抱著要廢了對方的狠戾下手,很快就讓對方只能抱著頭哀嚎求饒。

這時,巷子口忽然出現了幾個結伴逛街的姑娘,她們無意中看到巷子裏滿臉血糊的幾個大漢和站在當中的兩個年輕男人,嚇得齊刷刷尖叫了起來。

夏添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忽然被人拉住手腕帶著往前跑了,盛黎一邊跑一邊朗聲笑道:“怎麽,我的小狐貍不怕打架,反倒被幾個姑娘嚇到了?”

夏添另一只手還緊緊抓著文件袋,一時間也不覺笑了起來,“我還是頭一次知道,原來她們可以叫得這麽大聲。”

兩人跑過了幾條街道,直到再次繞過一個街角,方才在無人處停下。

“我第一次和主人一起打架。”夏添雙眼亮著光,一臉愉悅滿足。

盛黎把花交到他手上,隨手撕下一截襯衣布料替他將被劃破的手臂粗略包裹起來,一邊包紮一邊說道:“我也是第一次打架。”說著,他低頭在夏添手臂上的傷口處輕輕吻了一下,唇角因此而沾上了幾點血痕。

曾經在戰場上的爭鬥和訓練中的搏鬥自然不算,更何況前幾個小世界出門都有保鏢和衛兵,在外也沒有誰會不長眼地招惹他,所以對於盛黎而言,這樣的“街頭鬥毆”無疑也是第一次。

夏添聽他這麽說,臉上的笑容更明朗了些,忍不住抱著花湊過去,將一大束郁金香高高舉起擋住了兩人的臉頰,而他則借著遮擋迅速地尋到了盛黎的唇,湊上去吻了一下。

一觸即分。

夏添耳尖發紅,他下意識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說道:“我沒忍住……就一下……”他也知道此刻兩人在外身份不過是剛剛認識的帝國人,可……難道還不許他一見鐘情嗎?

夏添忍不住想,不管在哪裏遇見飼主,他大概都會對他一見鐘情的——否則當初到浮連山上修煉的修士那麽多,他怎麽偏偏就只跟著劍修呢?

夏添正自為自己辯解,忽然感到手上一暖,那束郁金香被盛黎拿走,再一次舉起來擋住了他們的臉。

夏添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盛黎已經吻了上來。

“很巧,我也沒忍住。”

盛黎捧著花回到他們如今暫住的公寓,來往幾個兵哥瞧見了,都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樣子,擠眉弄眼地從他身邊溜過去。

盛黎瞧見了,倒也沒管,他手裏拿著個大玻璃杯,洗幹凈裝上清水,把粉色郁金香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不知是不是錯覺,得到清水滋潤,那花瓣似乎更嬌艷了些。

他捧著花回屋的時候迎面與一位中年婦人遇上,那是與同為植物學家的丈夫一起來聯邦星系進修的黃章秀女士,也是最先與他們接洽的帝國學者。對方攏了攏身上的披肩,看著他的眼神滿是慈愛。與盛黎打過招呼後,黃女士看著他手裏的郁金香說道:“有利劍,也有鮮花,這很好。”

盛黎想起夏添那句“鮮花送美人”來,不由得笑了笑,說:“一只小狐貍送的。”

黃女士擡手掩口輕輕驚呼了一聲,滿是促狹地沖他眨了眨眼,“粉色郁金香?那我想對方一定是一只害羞又可愛的小狐貍——年輕可真是好啊。”

黃女士膝下無子,看著盛黎就跟自家小輩似的,忍不住打趣了兩句,這才笑著道別,徒留盛黎站在走廊上,看著手裏嬌嫩的花瓣出神——害羞又可愛?

他不由得想起了今天吻上去時夏添微微顫抖的眼睫——明明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卻還是偶爾會害羞得像是第一次親昵。

思及此處,盛黎腳下的步伐稍稍加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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