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星際軍長惹不起

關燈
不過等到下午時分, 整棟公寓樓裏都知道盛黎有了一只送他粉色郁金香的小狐貍。到晚上用餐時,看著明明白天還有些生分疏離的學者和兵哥們坐在一起侃大山, 從軍團長的情感生活聊到如今帝國星系近況, 盛黎頗有些哭笑不得,八卦真是人的天性,也真是拉近友誼的最快方式。

而在公寓房間裏洗漱完畢後才走過來的夏添則無比驚詫,瞪圓了一雙桃花眼看向盛黎——大家知道他是一只狐貍了?

盛黎見小狐貍一臉驚訝的模樣, 搖了搖頭,將下午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夏添。夏添聽說大家並不知道自己的真身, 松了一口氣之餘又不免有些遺憾,他問小聲地問盛黎:“主人,我可以說花是我送的嗎?”

“嗯?”盛黎微訝,“怎麽了?”

“我想好了,我……我可以追求你!”夏添為著自己找到了解決辦法而開心, 星際時代的人類壽命延長, 自然生育率卻連年下降,因此科學家研究出了模擬子宮和育嬰袋,即使同性情侶亦能借此繁衍後代, 沒有了“繁衍”這一原始要求束縛, 對於同性之愛, 各個政權都予以正視並且承認。

而夏添在浴室裏想著的正是如此,雖然他和盛黎不便讓人知道他們的真實關系, 畢竟兩個本應素未謀面的人忽然說是失散多年的愛侶, 怎麽聽都像是一出鬧劇。但若是他對盛黎一見鐘情, 要主動追求他呢?

流落異星的學子對前來營救自己回國的軍長一見鐘情——這可絕不是一出鬧劇,反而是應當被傳頌的佳話。

盛黎也沒想到夏添會有這個念頭,看著小狐貍眼中毫不掩飾的期待,他將自己回國後一步步鋪展二人關系的計劃壓在心中,對夏添道:“好。”

“你也不可以一下子答應,我聽幾位軍官說你可不是會隨意親近人的。”夏添這麽說著,心裏又多了幾分難以抑制的自得,他的飼主誰也不親近,就親近自己。

盛黎低低笑了一聲,“好,夏夏說我什麽時候可以答應,我就什麽時候答應。”

這話一說,夏添又忍不住小聲嘀咕道:“那今晚就答應好了。”頓了頓,他自己又搖頭否決了這個想法,“還是久一點更不會惹人懷疑,何況……我還沒有追過你呢。”

盛黎想告訴他,即便第一個小世界裏沒有任何記憶,他也依舊很快就愛上了面前這只小狐貍,可眼下看著對方時而皺眉輕聲嘀咕,時而微笑念念有詞的模樣,他亦覺得十分可愛;因此只是點了點頭,“那夏夏你追快一點,我等不及要答應你了。”

兩人低聲說著話往裏走,盛黎看了一眼夏添的手臂,問道:“傷口還疼嗎?”

夏添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一點小傷,明天起來就好了。”頓了頓,他又有些緊張地問道:“你不舒服嗎?”他知道兩人之間的道侶契約十分霸道,倘若一方受傷,則另一方能夠為之分擔。但他自認為這樣的小傷口不足為懼,也不曾多在意處理,卻怕盛黎因為自己而感到不適。

“沒有不舒服,只是問一問。”盛黎見他緊張,連忙安撫了一句。

晚飯後盛黎召集二十軍的人員開了個短會,如今此次出行指定要接回的大部分帝國學者都被他們接到了公寓,返程的事情迫在眉睫,為避免夜長夢多,不管剩下數位學者能不能接到,最遲兩日內他們都必須全部動身出發。

明亮的白熾燈將室內照得一片通明,正襟危坐的帝國軍人們神色嚴肅,不時就接駁上的細節做出討論,他們需要確保這一次返程的萬無一失。

“分批次帶上艦艇,每天晚上七點清查人數,九日晚七點半準時開航,絕不延誤。”盛黎雙手撐在桌面,不容置疑地下了最後命令。

“是!”

盛黎吐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向了窗外的無邊夜色。

透過窗外星星點點的夜燈望去,在與公寓相距不遠的空間港上,有一艘偽裝成民用空間艦艇的軍用艦艇在隨時等待起航,艦艇上有偽裝成尋常船員的二十軍軍團成員,正與他們一樣,嚴陣以待。

會議結束,盛黎輕手輕腳地上樓,推開客房門走了進去。

臥房只有一張床,堪堪能睡下兩人,夏添怕床太小會讓盛黎睡著不舒服,一早就變成了小狐貍的模樣,毛茸茸的一團白色掩在被子下,只露出一點尖尖的狐尾。

床上的小狐貍已經睡著了,但屋內還留了一盞燈,盛黎站在門邊,停頓了片刻才關門進屋。

那盞朦朧的夜燈似乎照進了他的心裏,帶著熨帖和幾分說不出的感覺。

盛黎將外套脫下,疊好放到一旁,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管沒有任何標簽的藥膏,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揭開被子,把小狐貍的爪子拿出來。

果然不出所料,這人手臂上起先只草草用繃帶略微纏了纏,眼下變成狐貍模樣,繃帶已經松散了,雖有白色絨毛遮掩,卻也能明顯傷痕已經腫了老大一塊,借著昏黃燈光一看,更是愈發顯得紅腫刺眼,實在是有些可憐。

就知道如此……上一世習武時也是,磕了碰了夏添都不願意吱聲,因為在夏添看來,那些傷痕比起盛黎的不值一提,而且夏添很清楚,倘若他真的傷到半根毫毛,盛黎亦會心痛十分,小狐貍願意拿一些無足輕重的小事去盛黎面前撒嬌,盡力誇大自己的委屈要飼主的親/吻/愛/撫,但卻絕不願意真的讓盛黎擔憂難過。

幸而兩人之間還有道侶契約這樣的東西存在,盛黎能感受到夏添手臂隱隱作疼的感覺,否則以夏添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實在很難讓人知道他是否真的難受。

這只小狐貍倔起來也真是拿他沒辦法,得尋個機會教一教,好讓他學會不在自己面前逞強。盛黎無聲地嘆了口氣,將冰冷的藥膏在掌心化溫,這才放輕動作塗到了夏添的爪子上。

小狐貍已經睡熟了,只在被盛黎緩緩握住手腕的時候才無意識地哼唧了一聲,盛黎連忙動作輕柔地撫過他的背脊,小狐貍大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雖然是在完全陌生的環境,但能夠感受到來自於飼主的熟悉氣息,他睡得很安心。

第二十集團軍的人辦事效率奇高,第二天吃午飯時,給小許辦的往返帝國通行證和相應的身份證明就送了過來,為了避免兩國之間網絡不互通,或是遺失相當於身份證的光腦而導致無法走動的狀況,如今大部分星系都是承認這種紙質證件的,使用者也不在少數,聯邦星系自然也不例外。

夏添也不耽擱,立刻將東西送了過去,他也知道自己如今不方便在外走動,讓人遣了個報童去送東西,一應證件都裝在一個飯盒的隔層底下,裏面還另裝了幾樣氣味香甜的點心,外人看了都只以為這是吃食。

但小許卻不會不知道,畢竟這飯盒可是他往日給夏添送食物用的,裏面什麽構造自然再清楚不過。

坐在咖啡館裏的夏添親眼看著小許接過飯盒,這才放下心來,開始著手準備自己回國的事宜。其實他沒有太多東西要收拾,這幾日都在公寓裏整理自己接受到的記憶和從公寓樓帶出來的資料文件。

他知道自己這一世身份不同一般,手中掌握的知識對於帝國星系來說也尤為重要,如果是初入試煉的小狐貍,或許還只會記著浮連山上的大雞腿,外界如何於他並沒有半點幹系,但隨著盛黎一個個小世界走過來,他逐漸學會了擔當,他在這個世界就是被帝國星系派送到聯邦進修的學子,他的身上背負著親朋的殷切期盼,等著他回國效力。

盛黎從外回來,推開門就瞧見夏添坐在書桌邊,微微皺著眉,手中的筆不時在一旁寫寫畫畫,面前的光腦投影上則分了好幾個屏幕,分別顯示著機甲理論和外形圖片。

盛黎並沒有打擾他,他端著一杯牛奶站在與夏添數步之遙的門邊,靜靜地看著夏添的動作,這讓他想起了上一世的攝政王,夏添初掌大權,於政事上卻並非精通,曾經的十三皇子也不受皇室重視,並未學過多少治國之策;而那時候的小狐貍亦是如此,不會的,他就一樣樣學,從一開始的拿到奏折甚至讀不通語句,到後來能夠面不改色地在朝堂上駁斥朝臣,盛黎都一一看在眼中。

這是他的小狐貍。

他目光炙熱而溫柔,夏添似有所覺,終於從沈浸在機甲理論的世界中抽身出來,轉頭看見是他,扔掉筆就幾步跑到他身邊,伸手環抱住他的腰,仰起臉道:“主人為什麽不叫我?”

“怕打擾你。”待他松開手,盛黎將手邊的牛奶遞過去,見他喝了,又說:“這些東西我沒辦法教你了,不過機甲是操作過的,如果有需要可以問我。”

“好!”夏添應了,又一手揪著盛黎的衣角,把人拉到了桌前,指著筆記本上被他寫得滿滿當當的一頁道:“我要給主人造一臺生物機甲!這是我追求你的禮物!”

盛黎失笑,“哪有人東西還沒拿出來就先告訴對方的?”

“我一定能造出來。”

這幾日研究機甲的相關理論,夏添立刻意識到生物機甲在這個小世界大約算是非常先進的理論,毫不誇張地說,機甲就是戰士的第二條生命,戰場上誰的機甲更先進,誰獲勝的優勢就更大。

難怪聯邦星系不惜抹黑帝國,還派出大量警力限制這些學子行動,在對無主資源星球的搶奪開發上,各大星系政權都奉行“強者為尊”的概念,先進的機甲能讓他們獲得更大助力,聯邦自然舍不得放人。

思及此處,盛黎不由得抱住了夏添,將下巴在他頭頂輕輕蹭了蹭,“我可真得把你看好了。”

夏添還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聞言道:“不用看的,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