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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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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話音落下, 淩然便被一股力道抱著,翻身在上。

溢滿水的浴缸是經不起任何折騰的,溫熱綿柔的水聲激蕩, 水面漸漸變得波濤洶湧, 像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海面, 不停在濕漉漉的瓷磚上來回震顫,拍打。

熱霧是蒸騰的迷/藥, 淩然吸進去了太多,龍舌蘭酒和他今天晚上喝的各類葡萄酒在體內混成了一團,把他變成了水汪汪的寶貝。

他有幸見識到宋義口中描述的那幾樣小東西,沒有全都體驗到, 也能讓他靈魂都仿佛被攝取, 被震碎。

……

江之嶼把懷中失去意識的小Omega用浴袍牢牢包裹好, 抱著他從浴室內出來。

他頭發上還濕噠噠的在滴水,精致漂亮的臉頰一片被悶出來的熱紅, 雙眸乖巧柔順的闔著, 濕潤的長睫上掛著幾顆沒來得及落下的珍珠。

天真柔軟, 沒有任何攻擊力。

被人怎樣擺弄都無力反抗, 抽抽嗒嗒掉著眼淚,承受不住的時候埋在enigma月匈口哭哼, 雖然也只會換來更加變本加厲的對待,但是也會有安撫憐惜的吻落下來。

他已經進步了許多, 可還是撐不了多久就迷迷瞪瞪昏在了懷裏。

江之嶼將他放在大床上,用毛巾替他擦了擦潮濕的頭發, 從浴室將吹風機拿出來, 再把他的腦袋放在自己月退上,無所謂水弄濕了剛擦幹的身體, 開始替他吹頭發。

修長有力的指尖在黑亮柔軟的發絲間來回穿梭,怕會吵到他,所以用了最小的風量。

吹幹的時間被延長,可江之嶼沒覺得枯燥,在他發頂輕輕柔柔的攏著,感受著那點點潮濕泥濘的順滑在掌心裏慢慢變幹,變蓬松。

最後膨脹成一塊軟綿綿的小面包,帶夾心的。

小Omega在睡夢中似乎被人伺候的極為舒適,臉頰毫無阻隔的在下面蹭了蹭,睡得香甜。

江之嶼被蹭出股熱燙的火氣,指尖在他發絲間輕輕抓了抓,滿手滑膩。

把他塞回被子底下,江之嶼拿著吹風機回到浴室。

過了許久之後出來,上了床,把人撈進懷裏抱著。

埋在月匈口處的腦袋毛茸茸的,嫣紅濕潤的唇瓣不知道是碰上了哪裏。

緊致有彈性,觸感上好。

淩然覺得喜歡,便張開嘴巴,輕輕巧巧的貼上去。

*

早上醒來的時候除了腦袋疼,渾身也像是散了架。

江之嶼走得早,沒叫醒他。

宋義做了醒酒湯端進來,淩然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一邊可憐巴巴的炸了毛的頭發,一邊咕咚咕咚把醒酒湯全都喝了幹凈。

他身上穿了件肥大許多的睡袍,一看就不是他的尺寸。

所以胸口也大剌剌敞著,底下白皙細嫩的肌膚上到處遍布著斑駁的愛痕,還有些蔓延進睡袍底下被遮掩住。

下面露出來的兩條小細腿上也全是各種痕跡,攀爬到了大月退根處,兩只腳踝上帶了兩道紅圈指痕,一看就是被人用手攥出來的。

宋義不小心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看來昨天晚上戰況相當激烈。

淩然簡單洗漱了一番,拖著身子吃了早飯去上班。

趙欽在樓下等著他,儼然成了他的專屬司機。

到了公司後,秦誠月看見淩然很是驚訝:“你怎麽來了?”

淩然趴在工位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上班呀。”

秦誠月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吧,那就好,看來江總昨晚做人了。”

淩然臉蛋還是紅紅的,嘴唇也紅,擡眼的時候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態。

“哪有……”

秦誠月下定論:“被疼愛的很明顯。”

淩然:“……”

沒繼續打趣他,秦誠月說道:“昨天嘉嘉就告訴我他和小峰已經把拍到的視頻做出來了,網宣那邊先發了通告出去,所以我們今天現寫稿子也來得及。”

淩然困倦的點點頭,開了電腦:“好。”

“還有啊,老大還說我們下期節目還可以做董暉的專題,正好借由掌上明珠的事件引出他背後牽連的所有利益方,而且我還聽說董暉好像昨天晚上在事情爆出來的時候就臨時想辦法出國了,警方那邊還沒追蹤到他。”

淩然道:“他這樣算不算是畏罪潛逃?”

秦誠月想了想:“如果已經定罪了才算是潛逃,他反應挺快的,應該是料想到可能會沒有翻身的餘地,所以出去避避風頭。”

淩然已經開始在電腦上敲字,邊敲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要做專題的話我們肯定還要再好好研究的,現在還是先把昨晚的選舉稿子寫出來吧。”

秦誠月過來把他電腦合上:“這點小事還不用你出馬,我寫就得了,寫完給你看看,你要不去休息室睡會?眼都快睜不開了。”

淩然確實累的不行,坐在這硬撐也幹不了什麽,他腦袋都是糊的。

“好吧,我就睡一小會。”

秦誠月催促他:“快去快去,我辦事你放心。”

淩然進了休息室,裏面還躺著個別的部門的alpha,昨晚上加班加完了就沒回去,這會兒睡得正香,還在打呼嚕。

休息室內一股難聞嗆鼻的煙味,淩然沒進去,悄悄出來關上了門。

他揉了揉眼睛,在想還有哪裏可以睡會覺。

手機裏收到條消息——

【江先生】:上來。

淩然沒有猶豫,坐電梯上了101層。

秘書小姐姐帶他來到總裁辦公室內,淩然沒看見江之嶼的身影。

秘書解釋道:“江總今早有事沒來公司,您直接進去裏面睡覺就好,想睡多久睡多久,不會有人再進去打擾您,有什麽需要您也可以隨時叫我。”

淩然心裏軟了軟,原來就是叫自己上來睡覺。

他對秘書道了謝,自己推門進了裏面的隔間。

這張床睡起來跟家裏的差不多,都很寬敞,很柔軟,淩然累極了,很快就睡了過去。

沒想到他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快要三點鐘了。

淩然立即從床上下來,推門走出來,卻見外面的辦公桌後不知什麽時候坐了個人。

江之嶼正在看文件,聽見有腳步聲靠近,沒有擡頭,伸臂一撈,便撈到了個柔軟的小身子,直接抱進了懷裏。

淩然坐在他月退上,雙眸還有點意識朦朧,眨了眨眼,有點委屈似的。

“我睡過頭了……”

他記得自己明明定了個鬧鐘的,但是怎麽好像被人關了似的,他完全沒聽見鬧鈴響起過。

“沒關系,”江之嶼摸摸他的臉,寬容大度,“覺得困再去睡會。”

淩然搖搖頭:“不睡了,我還有工作要忙的。”

他說著想從enigma腿上下去,箍在他腰上的手卻沒放開。

江之嶼推了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什麽工作?”

淩然道:“誠月寫完了稿子我還要幫他看看的,而且還要準備下期節目,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江之嶼不知道給誰發了個消息,那邊很快回覆過來。

他瀏覽了下,說道:“稿子我看過了,沒什麽問題。”

淩然有些驚訝,見秦誠月居然把稿子直接發給了江之嶼,而且江之嶼簡直一目十行,這麽快就審完了。

“還要繼續做董暉的選題?”江之嶼問道。

淩然認真的點點頭:“我想做,一期節目還沒辦法把他做過的事全都講明白,而且節目播出之後又曝光出來很多我們之前沒掌握過的情況,我想都自己調查清楚了,這樣下期節目的時候再一一揭露。”

江之嶼見他已經有了規劃,也沒打消他的積極性,只道:“最近有沒有覺得身邊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淩然狐疑:“什麽意思呀……”

江之嶼耐心跟他解釋:“比如上下班路上有沒有覺得有人跟著你?或者有沒有被監視的感覺?”

淩然仔細回想了下:“好像,是有過的。”

就是節目播出的那天晚上,他晚上下了班自己回家,總覺得背後有人在看著他,或者就是監視著他。

但是他當時還以為是江先生,現在想起來又覺得不是,後背寒毛便陡然豎立起來,兩手悄悄攥住了enigma腰側的襯衫。

江之嶼察覺到他的緊張,在他後背上輕輕撫了撫,隨後找出了手機裏的一小段視頻給他看。

視頻中被折磨到血肉模糊的人淩然認識,是他那天晚上在掌上明珠見到過的董暉身邊的副手。

副手身上沒幾塊好肉,像條死狗一樣倒在血泊中茍延殘喘,有人厲聲質問了他兩句,他卻哈哈大笑起來,笑得人毛骨悚然。

“你們就算是今天把老子弄死,也得不到你們想要的答案,老子什麽都不會說的,哈哈哈哈……”

“有本事你就讓姓江的來,他不是有本事嗎?那你讓他自己找人去啊?”

“別以為老子查不出來,他不是很護著那個賤女表子嗎?老子就偏偏要戳他眼珠子……”

話沒說完,有個拿著電棍的黑衣保鏢入了鏡。

淩然眼睛被一雙手覆上,擋住了視頻內恐怖血腥的畫面。

淒厲痛苦的慘叫聲才剛剛從裏面傳出來,就被江之嶼關了。

淩然當然聽懂了剛才那些話裏的意思,他有些後怕的身體都開始微微發抖。

如果那天晚上江先生沒有適時趕回家,沒有在他身後出現,那麽他會被怎樣對待?

或許沖進電梯裏的人,就會是剛才出現在畫面中的那個副手。

江之嶼摘了眼鏡,一手擡起來他的臉頰,低頭在他唇上細細吻著。

邊吻邊說:“沒事,沒事了寶寶。”

“別怕,我會一直在。”

淩然被充滿安全感的懷抱摟著,唇瓣,臉頰,耳垂,都被濕熱的吻過。

緊張害怕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他把腦袋枕在enigma肩頸中,用力嗅著那股能讓他安心的味道。

江之嶼像哄小孩子那樣,輕輕在拍他的後背,一下一下,帶著強烈的撫慰意味。

“我讓趙欽安排了人保護你,以後只要時間合適,你跟我一起上下班,如果不想上班,也可以在家裏休息一段時間。”

在董暉徹底落網之前,江之嶼說不擔心是假的。

那天晚上的事情他現在還心有餘悸,幸好他趕回去的及時,把跟蹤淩然的人解決了才進的電梯。

是他此前大意了,不知道董暉什麽時候查到了淩然的底細,知道在掌上明珠那晚的Omega就是淩然,並且還查到了兩人的住處。

他能留那個副手的狗命到現在,就是為了從他口中逼出董暉的下落,但是那副手倒是衷心,至今還沒吐露半個字。

剛才感覺到懷裏的人怕到發抖,江之嶼心都被他揪了起來,酸痛的厲害。

淩然冷靜下來後,又連忙說道:“還有誠月……”

他們兩個一起出的鏡,有人要來害他,當然也不會放過秦誠月。

江之嶼道:“他有人操心。”

淩然這才放心下來。

但他並不想就此在家休息,越是如此,他應該越挫越勇,徹底將董暉的醜惡罪行盡早公之於眾才好。

江之嶼尊重他的選擇,只是也告訴他以後做什麽事情都要當心,並且察覺到任何不對勁都要立馬告訴自己。

淩然點頭答應了。

江之嶼幹脆沒放他回去,下午的會議也推了,把他抱在懷裏安撫了一下午,最後安撫到休息室裏的大床上去了。

下班後趙欽送兩人回家,路上跟江之嶼匯報了些工作。

江之嶼沒在淩然面前避諱,因此趙欽能說的不能說的統統都說了。

幸好淩然有些彎彎繞繞的話聽不太懂,也不知道江之嶼究竟是想做什麽。

他聽見了兩人提起藍利亞港灣,還有西港灣碼頭,甚至還提到了淩氏。

他沒有多問什麽,一直乖乖窩在江之嶼懷裏,看著窗外的風景。

江之嶼垂著眸,在看淩然的反應。

趙欽說到淩氏的近況時,淩然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像是並不熟悉的陌生人。

淩然離開家裏這麽長時間,還上過好幾次新聞臺,播過好幾次新聞了,淩家人除了淩溯先前三番五次來找淩然麻煩,其他人仿佛完全忘記了淩然這個人。

對於家族沒有貢獻的Omega,就是可以被隨意拋棄的。

既然已經完全斷絕了關系,那有些事也就不用再留有餘地。

江之嶼簡單回覆了趙欽幾句,趙欽從後視鏡裏看了眼淩然,聽明白了。

此後的兩天,淩然確實是跟江之嶼一起上下班的。

江之嶼知道他怕被人看見,所以一直是開著他的保時捷帶著他,然後趙欽自己開著勞斯萊斯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跟著,再後面兩輛車裏跟著幾個保護淩然的保鏢。

沒再有什麽意外情況出現,一切都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風平浪靜。

江之嶼即使要出差,也會先把淩然的事情安排好,把趙欽留在淩然身邊。

早上上班也是趙欽送淩然去的。

到了公司後,淩然才察覺到今天部門的同事們有些不同,看他的眼神都是帶了笑的。

他走到工位上,才看見桌子上竟然擺滿了花,還有張很大的祝福卡片,上面是部門裏的每個人簽的名字,最下面用燙金的水筆寫了幾個大字——

“生日快樂,最好的淩主播!”

聞到花香味,淩然眼眶頓時有些濕潤。

可能是最近忙著弄節目的事情,他有點暈頭了,竟然連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都忘記了。

他拿起來那張卡片看來看去,極為珍視的收進了自己包包裏。

這是他第一次收到這樣多的生日祝福,心裏酸酸甜甜的,像是被幸福和快樂漲滿了。

才剛準備在工位上坐下,秦誠月就不知道從哪裏忽然冒了出來,過來拉著他的手就跑,把他拽進了一個安靜的會議室內。

楊嘉和小峰,還有寧新橋都在裏面,桌子上放著個大大的蛋糕,上面插著兩根蠟燭,三個人都滿眼含笑的看著他。

等到會議室的門關上後,秦誠月才小聲起了個頭:“預備,唱!”

“祝你生日快樂——”

“……”

四個人圍著淩然,開始給他唱生日快樂歌,淩然一直笑瞇瞇的,腦袋上被扣上了壽星公的帽子,臉上也被抹了奶油,像只花了臉的小花貓。

唱完後,秦誠月才把蛋糕捧到了他面前來:“先許願,再吹蠟燭。”

淩然雙手合十,乖乖巧巧的許了願,然後臉頰一鼓,一口氣把兩根蠟燭吹滅了。

四人為他歡呼起來,秦誠月道:“淩然寶寶,我現在正式宣布你已經二十周歲了,到了法定結婚年齡了,你以後就是個大人嘍。”

小峰很是驚訝:“你,你才剛滿二十,那你幾歲上的大學啊?”

秦誠月勾著淩然脖子:“我們小然學習一直很好,跳級了懂不懂?”

淩然捏了捏秦誠月胳膊,讓他低調一點,不要老是在外人面前誇自己。

但秦誠月一般是忍不住的,他炫耀淩然的成績就像在炫耀自己一樣,淩然在他這裏就沒有什麽拿不出手的方面。

“長得好看吧,成績還好,成績好吧,年齡還小,年齡小吧,工作起來還很周到,”秦誠月遺憾道,“寶貝,你到底有什麽缺點啊,我要是alpha就好了,我一定娶你當老婆。”

哦,有缺點的。

唯一的缺點就是已經有老公了。

秦誠月打不過不說,還得卑微尊敬著。

“這蛋糕可是我跑了半個城市才給你買到的,中間是葡萄果醬,特別好吃,你必須都吃完。”秦誠月道。

淩然塞了一大口奶油蛋糕,讚揚道:“真的好好吃哦。”

秦誠月:“我們是專門在公司給你過生日的,知道你晚上肯定沒空吧,江總是不是早就給你安排好浪漫大餐了?”

怕淩然會擔心暴露,秦誠月安慰他道:“你不用在他們幾個面前見外啦,他們三個也都知道,不用瞞著。”

“他出差啦,”淩然誠懇的說道,“而且,我沒有告訴他今天是我生日……”

秦誠月很是驚訝:“江總不知道你的生日?不可能,你說破天我也不會信的,你們肯定是有別的安排想要瞞著我。”

淩然說道:“他真的不知道的,公司的事情很忙,我不想打擾他,而且只是一個生日而已嘛,有你們陪我就好啦。”

秦誠月還是不肯相信:“他怎麽能不知道呢?他不是一直很關心你嗎,關心你的話會不肯花心思問問你的生日在哪天?或者趙助理也不知道提醒提醒?”

淩然放下手裏的蛋糕,擦了擦嘴巴:“最近事情真的很多的……”

秦誠月怒氣沖沖的打斷他:“這也不是理由,你別給他找借口了,我看他就是對你還不夠好,還居然專門挑選在今天出差,簡直過分!”

其餘三人聽見他們開始在背後議論江總的私事,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繼續聽,不知不覺間偷偷溜了出去。

淩然好脾氣的拉了拉秦誠月的手:“誠月,你生氣了嗎?”

秦誠月無奈至極:“該生氣的是你好不好,又不是我的生日被人忘了,我生什麽氣啊。”

淩然善解人意道:“我沒關系的。”

秦誠月不知道是想明白了什麽,問道:“小然,你不會是愛上了吧?”

淩然也有些怔住,又聽見秦誠月問道:“江總不在,你就沒覺得心裏有點點失落,或者難過?”

淩然低下頭:“有一點吧……”

以前在家裏的時候他也不怎麽過生日的。

可能是這段時間真的快被慣壞了,他其實很想讓江先生不要出差了,快點回來陪自己過生日。

但是他不能這麽做,江先生每天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已經很忙很累了,他不想再添麻煩。

秦誠月卻看著他道:“你怎麽能算是麻煩呢。”

淩然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之前覺得自己是個麻煩,但是現在開始慢慢覺得自己也是有價值的。

應該,不再是麻煩了吧。

淩然一整天的心情還是很不錯,雖然因為江之嶼不在會有失落難過,可他還有誠月,還有他的組員,還有公司裏的其他同事們。

他被一種溫暖的愛意包裹著,在一天天長出新的骨血。

如果下班後沒接到那通電話的話。

因為是個沒有備註的號碼打來的,淩然沒有多加疑心便接通了。

“小然,是我,”那邊的聲音聽起來疲憊滄桑,“我是爸爸。”

以為已經長好了的地方,其實不過是暫時止住了血。

聽到這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淩然還是不自覺繃直後背,精神高度緊張。

這麽長時間都沒有聯系,偏偏挑在他生日的這天打來電話。

淩然沒有說話,呼吸聲輕輕淺淺。

那邊的淩父用一種從來沒有對淩然用過的友善語氣,說道:“小然啊,今天是你生日,爸爸媽媽和你姐姐在外面定了個餐廳,咱們一家人很久不見了,一起吃頓飯吧,就當是給你慶祝生日了。”

淩然下意識抗拒:“不用了,我不想去。”

淩父那邊頓了下,似乎沒想到淩然會這樣冷漠無情的拒絕,他說道:“你要是不想自己來的話,我們也可以去你公司接你,你現在在江舟混的倒是不錯,經常上電視是吧,那江氏的員工是不是全都認識你?”

聽見他這麽說,淩然後脊有點發涼,喉嚨口也緊縮了下:“不可以,你們不要過來。”

他並不想讓自己的家人出現在公司,他們過來的話恐怕又會不知道鬧出來什麽樣的動靜,淩溯都能追到秦誠月家裏去,他不敢保證家裏其他人會不會有怎樣喪心病狂的舉動。

深深吸了口氣,淩然說道:“地址在哪裏,我現在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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