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關燈
第49章

淩然赤腳站在冰冷的地磚上, 可有股熱火從口舌一直燒進他心裏,游走的粗糲觸感像在柔嫩肌膚上擦槍走火,所到之處盡是被燒成灰燼的一片紅痕。

空氣中烈得灼人的龍舌蘭信息素在積聚蔓延, 幾乎是瞬間便能將偌大房間盡數充斥。

即使帶著抑制器, 淩然還是能聞得到太過濃郁的酒氣。

enigma極近本能的在他口中舔、弄, 汲取,卷著點微不足道的玫瑰香葡萄咽進腹中。

可也只是在即將噴發的滾燙巖漿上淋了杯甜水, 不夠,遠遠不夠。

淩然被吻得七葷八素,閉著眼睛都覺得一陣陣發暈。

他兩腿顫抖的厲害,好不容易才能自己站穩。

他還從沒有見過enigma這般兇猛強悍的模樣, 像是根本不給他一點反應的機會, 在玄關處就要將他拆吃入腹。

他心間湧上股害怕, 兩手盡量在健壯噴薄的胸膛上推搡,口中也在嗚嗚嗯嗯訴說著什麽。

可是用處不大, 那點綿軟的力道根本撼動不了enigma分毫。

淩然眸中都開始泛起水光, 他張了張嘴巴, 似在勾引邀請, 等到enigma真的長驅直入時,他收攏牙齒, 不輕不重的在他舌頭上咬了口。

雖然不是很疼,但好歹讓enigma從那股洶湧的潮熱中暫且抽離了幾分, 意識也終於回籠。

江之嶼微擡起身,眼眸低低垂著, 目不轉睛盯著面前的小Omega。

他像是終於有了些喘息的機會, 大口大口吸著氣,長睫萬般無措般竭力顫著, 雙唇紅潤,濕得可憐。

不過幾天不見,卻像是已經隱忍了很久。

剛才要不是他往後退了半步,真想不管不顧當著所有人的面吻他。

可怕他不願,怕他生氣,只能告訴自己再等等,再忍忍。

忍耐總會有限度,被易感期的難耐瘋狂折磨的時候,只想能抱抱他,親親他,多擁有點他的信息素,最好能深入擁有。

江之嶼視線從他身上緩緩下滑,不贏一握的細腰,又細又長的雙腿,再往下,是一雙白得紮眼的月卻,嫩生生。

他沒穿鞋。

enigma的視力要好得多,一片昏暗中也能看得清楚。

Omega骨架天生嬌小,所以哪裏都小,連月卻都生的小巧可愛。

江之嶼眸色沈得厲害。

想舔。

淩然不知道面前人在低頭想著什麽,他剛才是急著跑過來開門,沒來得及穿鞋,被人這樣盯著月卻看,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一只月卻擡起來往月卻踝後面藏了藏。

江之嶼忽然伸手將他打橫抱起來,闊步進屋,精準走到他的那張床前,將懷中的Omega放了上去。

淩然身子剛剛接觸到柔軟被褥,準備坐起身來,下一秒,一只大手卻猛地攥住了他的腳踝,不給他反抗的機會,輕輕用力,便將他整個人都拖拽了過去。

淩然眼眸瞬間瞪大,心口都像是停止跳動,渾身的感官都移到了那只月卻上。

直到,幹燥熱燙的掌心,貼到了他有些微涼的月卻底。

淩然後背劇烈抖了下,像被那股熱意灼燙到。

他妄想將腿收回來,可enigma抓著不放,在用手掌緩緩替他擦著。

這樣的舉動已經不能用親密來形容,而是,而是有些私密。

淩然聲音有點發飄,緊緊拽住了江之嶼袖口,眼角濕成一片,有委屈,有羞赧。

“不,不要碰……”他敏感的抖了抖,“臟……”

可江之嶼像是聽不見他的訴求了,神情專註,非但不嫌棄,替他擦完這只月卻後,又將他另只月卻也擦了幹凈。

大掌幾乎能將整只月卻掌牢牢包裹,用熱燙的體溫為他暖著。

淩然還想再縮,卻突然感覺到月卻背上落下了個潮濕溫熱的觸感。

他仿佛被嚇得傻掉了,半張著紅唇,退縮的動作也忘了繼續下去,孱弱的靈魂都被剛才那個輕吻抽掉了半分。

坐在面前的高大enigma,低低彎下身子,用一種極度聖潔虔誠的姿態,吻了他的月卻背。

吻又不是吻,是將他掌控圈禁起來的枷鎖。

“嗚……”

淩然被刺激得哽咽了聲,快要哭出來。

江之嶼松開他的月卻,把他從床上撈起來,讓他面對著自己跨坐在腿上。

還是這樣的姿勢讓淩然能有些安全感,一片黑暗中,他只能隱約看得清楚面前人的輪廓。

“江,江先生……”

Omega舌根發麻,用帶著哭腔的微弱聲音喊了句。

可沒人應答。

江之嶼不說話,只是打開了他的抑制器。

蓬勃洶湧的enigma信息素鋪天蓋地侵襲而來,太多太猛,Omega一時適應不了,抖著身子向前撲去。

江之嶼將他圈起來,在他後背輕緩安撫著,即使狹冷的雙眸已經因為隱忍過度而赤紅一片,也絕對不能就這樣直接對他進行標記,他還沒適應好。

“嗚……江先生……”淩然忍不住哭出來,“慢,慢點……慢點……”

釋放信息素的速度再慢一點。

江之嶼捧起來他濕潤的臉頰,太過迫切想要得到些撫慰,先將他後頸處的阻隔貼摘了,聞到了空氣中在緩慢散布開來的香甜信息素。

Omega被enigma的信息素刺激到,也在笨拙,努力的回應。

等到懷中人顫抖的幅度終於小了些,也開始因為覺得舒爽,緊繃的身子慢慢柔軟展開後,江之嶼這才低頭,給他了一個緩慢的臨時標記。

淩然原本沒有發情,可是乍然被濃烈的enigma信息素團團包裹,細密糾纏,渾身每一道血脈,每一條筋骨都被拉著扯著躁動澎湃起來。

臨時標記結束,他像是被誘導著經歷了一場漫長研磨的發情。

對Omega進行過標記後,江之嶼的難耐燥熱得到了片刻緩解,眸中的猩紅消退了幾分。

懷中的小Omega卻像是被太過猛烈的信息素捉弄透了,有點濕,趴倒在enigma胸前合著眼,臉上掛著未幹的淚痕。

江之嶼把他放回床上,將他的淚擦掉,兩手撐在他身側,灼熱地呼吸灑在他唇側。

淩然睜開眼睛,看見面前近在咫尺的黑影,身體已經先一步大腦做出反應,唇瓣微微啟開,眼睛又再次合上。

可沒有吻落下來。

耳邊響起“啪嗒”一聲,眼前亮起微弱的昏黃燈光,床頭的一盞小臺燈被人按亮。

淩然蹙了蹙眉,再度睜眼,這次借著暗光他能夠看清面前的人了。

江之嶼仍舊離得他極近,眼中還殘存著些瘋狂的紅絲,可被狠狠壓制住了,只是若有似無貼著濕嫩的紅唇。

“還給親麽。”

畢竟剛才親得太兇,Omega看樣子被嚇得不輕。

淩然註視著他,眼睫輕輕眨了眨,很小聲很小聲的:“嗯……”

畢竟剛才已經親過了。

江之嶼笑了笑,更加得寸進尺:“其他地方,也給親麽。”

淩然似乎認真想了想,但可惜腦袋裏有點暈乎乎的,他又點了點頭:“嗯。”

還能再親哪裏呢,月卻都被親過了。

江之嶼在他唇上吻了吻:“好乖。”

但是卻沒在他唇上繼續流連。

淩然眼睜睜看著他伏下頭去,雙眸也隨著不敢置信的努力瞪大。

被腿環束縛久了的腿肉霎時間沒了禁錮,上下分了層,肉嘟嘟的溢出一小圈軟嫩腿肉來。

已經不能說是吻,是舔,是吸,是用舌尖用力刺戳。

淩然掙紮起來,卻被一只手牢牢按住,於是起不了身,更動彈不得。

他眼角滲出些淚意,頭頂的天花板都在不停晃動。

不止是兩條又細又白的腿,最後熱燙的吻幾乎遍布全身上下。

昏黃燈光像在見證這場完全的屠戮。

淩然趴在被褥間沈沈昏睡過去,究竟過去了多久他早已沒了意識。

先前還一直在擔心秦誠月會不會忽然回來,會不會看到床上這一幕。

可他最後根本沒了自主思考的意識,生殺盡數由人掌控。

江之嶼像是要將他全身都打上專屬於自己的烙印,要他沾滿自己的味道,要他變成自己一個人的Omega。

中途停下來,還極為禮貌客氣地覆在他耳旁緩聲詢問了句:“願意麽。”

願意被這樣做麽。

淩然意識朦朧,根本聽不清楚,只是嗚嗚嗯嗯幾聲,眼淚被人舔進口中。

江之嶼親親他的眼睛,笑:“願意就好,乖寶寶。”

*

賽馬會上午9點鐘準時開始,原本貴賓席的最佳觀賞位留了幾個座,可惜一整個上午都是空著的。

江盛譯昨天晚上把蔣蓉蓮和姨母都送去醫院後,在醫院幾乎忙了一整晚,早上開車從醫院出來,兜兜轉轉,竟然又開回了冷山馬場。

江舟的員工們今天上午退房,三三兩兩結伴離開。

有人退房的時候看見了江盛譯,心道昨晚他和他媽臉應該都已經丟盡了,今天怎麽還有臉來這。

江盛譯目不斜視,已經提前問好了淩然的房間號,徑直來到了他和秦誠月的房間外。

做了好一通心理建設之後,擡手輕輕敲門。

昨天晚上是他們做得太過分了,淩然確實沒做錯什麽,也是他一直放不下,一直在苦苦糾纏淩然。

他現在只希望淩然不要因此記恨他,不要以後連見面的機會都不再給他。

可在房間外等了好一會,房內也沒什麽動靜。

他用小號給淩然打電話,畢竟大號早就已經被拉黑了。

熟悉的一串手機鈴聲果然從房間內響起,江盛譯眼中燃起些希望,又上前敲了敲門。

“小然,是我,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你把門打開好不好?”

鈴聲驟然在門內消失。

江盛譯掛斷手機,仍舊不死心:“小然,算我求你了,你給我個當面向你道歉的機會也好,就當是可憐我也好,江舟以後不在我名下了,我也就不會經常出現在你面前惹你生氣,可你能不能不要不見我,能不能不要這麽狠心……”

他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弱下去,額頭抵在門上,高傲的脊骨像是都被狠狠壓彎。

可門內悄無聲息,仿佛根本沒人聽見他的痛苦。

一門之隔,狹窄的單人床上擠著兩個人。

enigma肩寬腿長,平時西裝革履看不出來,衣衫籠罩下的身材爆好,肌肉虬結,青筋噴張,能輕松將個子嬌嬌小小的Omega圈在胸前,遮擋的嚴嚴實實。

淩然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好,床小,睡他一個倒是綽綽有餘,但是再加上個enigma,有點擠了。

他是被人摟著睡的,一會被擺弄成這樣那樣,一會又被舔著腺體刺激他釋放信息素,一會呼吸又被掠奪,親著親著就會變了姿勢。

他與enigma體力相差懸殊,這會兒還趴在精壯胸膛上睡得安穩,沒聽見門外有人在敲門,也沒聽見自己的手機鈴聲響了又被人掛斷。

江之嶼劃了劃淩然的手機屏幕,見他已經把江盛譯的手機號全都拉黑,唇角微微揚了揚,低頭去親懷裏的人。

可手機裏進來一條短信,是剛才被掛斷的號碼發來的。

【能把門打開嗎,淩然】

【你不開門,我是不會離開的】

【我只是想看看你,沒有別的】

【看一眼就好,可以嗎】

江之嶼面無表情,舉起來手機拍了張照。

小Omega毛茸茸的腦袋趴在胸口,柔軟的發絲順從帖服在赤裸強壯的胸膛上。

而露出來的一小點圓潤白膩的肩頭上,有一圈輕微的紅痕,只要再仔細分辨一下,便能看得出來那是被人叼著咬出來齒痕。

相應的,enigma鎖骨上也有一圈牙印,只是更深一些。

照片添加進短信,點擊了發送。

門外的江盛譯在看到那張照片後,小臂的青筋頓時赫然暴起。

那個後腦勺一定是淩然沒錯,可是下面這個挑釁意味十足的該死的alpha到底是誰?!

他們這是已經上床了?做了?

難道,淩然已經被人終身標記了?!

想到會有這種可能性,江盛譯幾乎快要控制不住勃然掀起的怒火,他只恨不能立刻穿透屏幕過去,把淩然從這個alpha身邊搶回來。

他和淩然才是命定之番,淩然怎麽能變成別人的Omega?!

就在江盛譯準備繼續砸門的時候,秦誠月卻突然出現在他身後,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一手緊緊揪著領口,另一手揉著腦袋,一副睡意朦朧的樣子,不知道是從哪個房間出來的。

“你怎麽會在這裏?”

兩人同時問出口。

秦誠月臉還有點紅,看見江盛譯像是酒意都清醒了不少。

“你又來找小然?”秦誠月說起謊話來氣都不喘,“他早就走了,昨晚就走了。”

江盛譯並不相信:“那他手機怎麽在裏面響了?”

秦誠月擠開他,站在門前找自己的房卡:“他昨晚走的急,手機忘帶了,我這不回來替他拿手機的。”

江盛譯站在他身後,似乎在等他開門。

可惜秦誠月摸了半天口袋也沒找到自己的房卡,他記憶有點斷片,仔細想了想:“難道落在那了?不應該呀……”

見江盛譯還不走,秦誠月幹脆抱著手臂斜眼看他:“我都說了小然已經走了,你在這等著也沒用,你現在去公司看看,說不定他會回去加班。”

“真的?”

“真的,小然是個隱性工作狂,昨天來的時候還帶著筆記本,你不會這麽不了解他吧?”

江盛譯覺得他不像在撒謊,並且他也不覺得淩然會把那個alpha帶到這裏來,他們昨晚肯定不是在這裏睡的。

江盛譯沒有遲疑,轉身離開。

秦誠月等他走了之後,這才又開始在身上到處找房卡。

可惜還沒找到,面前倒是忽然出現一雙筆直修長的小腿。

他擡起頭來,看見站在面前高出他一頭的alpha,眼神頓時戒備起來,下意識捏緊了自己的衣領。

商燁覺得好笑,對他道:“這麽怕我。”

秦誠月梗著脖子:“誰,誰怕你。”

“哦,原來不怕,”商燁輕點了下頭,“那你跑什麽?”

秦誠月表情變得異常不自在,昨天晚上他就不該喝那麽多酒,他一個一杯倒的酒量,竟然喝了三杯進肚,還大言不慚可以自己摸回房。

摸來摸去,摸錯了房間,也摸錯了人。

早上他是偷偷從商燁房間裏溜出來的,記憶有點斷片,他不記得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脖子上多了幾顆草莓,碰了碰,還有點疼。

跟被狗咬了似的。

商燁看起來不像江之嶼那麽難以接近,也沒那麽兇,對Omega友好道:“你的房卡可能落我那了,要不回去找找?”

秦誠月覺得極有可能,但他不怎麽想回那個房間。

“回去可以,”秦誠月道,“我在外面等著,你進去幫我找。”

明明沒見過幾次面,但他使喚人倒是不覺得不好意思。

商燁笑:“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

淩然睡到中午才醒,周身暖烘烘的,像被架在火爐上炙烤,還有股好聞的信息素味,一直在睡夢中陪伴他。

淩然愜意地伸了伸腿,好舒服好舒服……

不想睜開眼,不想起來……

唇上變得濕濕潤潤的,縫隙被人舔開,有溫熱滑膩的觸感鉆了進來,纏著香軟的舌根攪弄。

淩然被親得忍不住哼哼唧唧,等到吻被收回,他才慢慢悠悠睜開眼睛。

眼前有張放大的俊臉,近在咫尺,眉目含著溺斃人的柔情,在看他。

淩然眼睛頓時瞪圓,困頓的睡意煙消雲散。

原本只是應該出現在夢中的人,竟然好端端躺在他身側。

他因為太過震驚而往後猛地縮了下,身子險些跌到床底下。

幸而腰間的手適時收緊,將他拉回了溫熱懷中。

江之嶼替他擦了擦唇角,嗓音輕柔:“昨晚已經被你睡了。”

“所以,你要負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