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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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負責?

淩然在仔細搜尋昨晚的記憶, 一開始還能記得很清楚,但後來他好像是被enigma的信息素誘導至發情了,後半夜的片段都朦朧模糊。

他努力動了動反應遲緩的身體, 確信被子底下的自己是穿了衣服的, 緊張的情緒便放松了些許。

對面人還在看著他, 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淩然覺得唇瓣幹澀難耐,輕輕舔了下唇, 忍不住輕聲“嘶”了下。

熟悉的酸麻感,昨晚應該又是親了很久。

“要,怎麽負責……”

他聲音小小的,臉頰上覆著一層薄薄紅暈, 因為太過害羞藏進了被子中, 只露出一雙亮亮的眼睛。

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到enigma的易感期, 不是說會持續很長時間嗎,怎麽江先生看起來好像沒事人的樣子。

“現在只是前期癥狀, ”江之嶼似乎看出他的疑惑, 語氣頗具耐心, “並且我提前幾天已經在註射抑制劑, 但效果不怎麽好。”

淩然眼神擔憂:“啊……那該怎麽辦呢?”

“不是什麽大問題,”江之嶼道, “你能解決。”

淩然無措的眨了眨眼睛,所以才要他負責的嗎?

“可是, 我好像還是不太會,”淩然有些自責, “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安撫到您。”

這還只是前期, 就已經兇成了這個樣子,要是真的等到易感期到來, enigma的情欲恐怕會像出籠野獸般難控。

昨晚他尚且不能自保,那到時候他又能怎麽辦呢。

江之嶼摸摸他的臉蛋,像在撫摸皮膚滑膩的小貓。

“你已經做得很好,”江之嶼看著他,“很少有Omega能做到你這樣。”

敢於選擇enigma作為伴侶,就已經勝過了很多柔弱的Omega。

“真的嗎?”淩然像得到了鼓勵,眼神中又亮起灼灼的光,“我做得還可以嗎?”

江之嶼笑:“很棒。”

很乖,很軟,很可口。

淩然也瞇著眼睛笑了笑,整張臉都埋進被子裏,開心到頭頂在旋轉冒著泡泡。

好像昨天經歷的那些不愉快都已經煙消雲散。

他忽然間又想到了件事,慢慢從被子中擡起臉:“對了,江先生,我還有事情想問您。”

“嗯。”

“趙欽說禦棠府的房子是公司給新員工的福利房,還給了我一輛車子,”淩然輕聲道,“其實都是您給我的,對吧。”

他雖然有時候在人情世故方面是反應慢慢的,可是也不至於傻到看不出來。

更何況趙欽找的理由實在太拙劣,他聰明的小腦袋一下子就識破了。

江之嶼沒否認:“哪裏不喜歡?”

淩然趕緊搖搖頭:“不是的,房子很大,也很漂亮,車子也特別好開,但是我覺得我不能再這樣接受您的幫助了,這些價值太昂貴,我可能要很長時間才能還得起……”

他欠江先生的債好像越積越多,再這樣下去豈不是他要給江先生打工打到下輩子了。

江之嶼見他神情專註,便緩聲道:“那些不過是作為你幫助我的補償,既然要還給我,你是想反悔?”

“反悔?”淩然瞪圓眼睛,趕緊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呢。”

江之嶼好整以暇,目光沈靜地望著他。

淩然在被子底下用力摳了摳手指,嘴巴笨拙但真摯地說道:“我就是擔心,您以後可能會覺得我做得不夠好,要是您想再去找別的alpha或者Omega,也,也可以……”

與其到時候再把房車還回來,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給的這麽多,這麽好,讓他貪心。

不止是這些物質,連被人捧在手心裏的感覺也想永遠據為己有。

江之嶼以為他能說出什麽理由來,聽見他溫溫吞吞的說完後,唇角揚了下,被氣笑了。

“淩然,你覺得我說的讓你負責是什麽意思。”

淩然唇瓣無辜張了張:“啊……就是,就是……”

應該就是讓他能幫助江先生度過易感期吧。

不等他說完,江之嶼忽然欺身壓上,蓋在兩人身上的薄被都被掀翻在地。

淩然雙眸撐圓,下一瞬便感覺到唇珠被人用力咬了口。

“嗚……”

他眼中頓時彌漫起些細密水霧,緊接著便感覺到小腹上一熱。

空氣中慢慢蕩漾起一股龍舌蘭酒味。

江之嶼瞇了瞇眼睛,說道:“就是想讓你成為我的Omega,想終身標記你,想讓你用這裏給我生孩子。”

鋒利冷峻的眉眼壓得很低,帶著極其強烈的壓迫感。

“懂了嗎?”

淩然臉頰由剛才的薄紅,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漲紅,最後一雙桃花眼也被燒得水光瀲灩,像是快要被那股熱燙的力道燒得熟透。

他不知道為什麽內心深處湧上來一股莫名的巨大委屈,洶湧著快要將他淹沒。

他眼眶有點熱,抿了抿唇:“可是,我不能生寶寶的……”

他的信息素病影響到了生殖腔發育,現在他的生殖腔恐怕都還沒發育完全,是懷不了孩子的。

江之嶼頓了片刻。

對於他剛才頗為霸道無禮的要求,小Omega沒否認其他的,倒是先想到了這個。

江之嶼像是心情又好了些,大掌也帶了些力道緩緩按下去。

仿佛隔著薄薄的肚皮,能觸摸的到被藏在溫暖房間裏的秘密巢穴。

那裏有顆尚且稚嫩青澀的嫩芽,因為他的信息素滋養而在緩慢地生長發育,如果他再加把勁,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熟了。

江之嶼低頭親親他,“只要你想,就可以。”

*

時間已經不早了,兩人從床上起來後,淩然看了眼混亂不堪的床單,上面竟然還有點點潮濕痕跡。

可他衣服是幹凈清爽的,像是先被人扒幹凈,然後又被穿回去的。

他連忙用被子把床單蓋住。

江之嶼去了浴室,他坐在床邊用力揉著腦袋,恍然間想起來件事,連忙摸過來手機給秦誠月打電話。

那邊過了會才接起來。

“誠月,你昨天晚上沒有回來嗎?”

“沒,沒有,”秦誠月像是有點心虛,“我昨晚喝醉了,就在楊嘉房間裏睡了,怎麽了嗎?”

淩然同樣心虛:“沒事呀,我昨天晚上寫完稿子太累了,也直接睡著了。”

他補充道:“我一個人睡的。”

秦誠月也道:“嗯嗯,我也一個人睡的。”

兩人掛斷電話,都暗自松了口氣。

賽馬會下午還有一場,反正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了,淩然便隨著江之嶼一起前往比賽場。

他沒看過賽馬,本來是不打算來的,生怕跟江之嶼一起出現在公眾場合會被人認出來。

但是他覺得要是自己再拒絕的話,江先生應該又會不高興,所以還是硬著頭皮跟來了。

到了觀賞臺淩然才發現,貴賓席原來在普通觀眾席位的樓上,是個四周用防窺玻璃封閉起來的獨立空間,不僅視線最好最寬廣,並且極度隱密。

冷山賽馬會已經連續舉辦過十年,比賽時間和馬匹、騎手情況都會提前在官網進行公布,看好哪個騎手和馬匹,便可以對應下註,四種下註方式可以任意選擇,籌碼上不封頂。

有些上流人士喜歡看賽馬,是喜歡那種緊張刺激的競技感,同時賽馬不確定因素很多,更能考驗一個人的眼光。

淩然看不懂比賽,在軟坐沙發上坐下之後便給秦誠月發消息,告訴他自己沒找到他,已經先過來了。

秦誠月簡單回了句【好】。

淩然蹙了蹙眉,總覺得他今天有點怪怪的。

面前的茶幾上擺滿了水果零食,還有五彩繽紛的小蛋糕。

淩然聽不懂賽馬規則,只是看到江之嶼下了連贏,即分別指定兩匹馬拿到第一和第二的名次,是四種下註方式裏最難的一種。

他沒看清楚下註籌碼後面的零,便聽見江之嶼在身側問他:“幫我選兩個號碼?”

淩然有點懵:“隨便選嗎?”

江之嶼笑了笑:“可以。”

淩然站起身,兩只手攏成望遠鏡的形狀,往不遠處在馬場起點等候的騎手和馬匹們望去。

他看不出來誰能拿第一第二,有點心虛的側眸看了眼江之嶼。

江之嶼看向他的眼神中有鼓勵的意味,說道:“隨便玩玩,不要有壓力。”

淩然點點頭,盡量在那些馬匹中選擇了兩匹看起來最肌肉健壯的。

“那就10號,”他想了想,“和9號吧。”

10月9號是他的生日,他希望能給江先生帶來好運。

選好數字後,淩然在位置上坐下來,眼睛盯著桌子上的小蛋糕看了眼。

江之嶼端了一盤,放到了他面前。

淩然眼睛裏頓時冒著光似的閃了閃,得到了允許似的拿起來一小塊放進嘴巴裏,臉頰被甜滋滋的奶油塞得鼓鼓的,心滿意足的嚼嚼嚼。

好香好甜,好好吃。

江之嶼忽然伸手捏住他下巴轉過來,指腹帶著些粗糲溫度,在他唇上緩緩擦了擦。

門外一前一後走進來兩人,正好撞見沙發前的這幕。

商燁見怪不怪,面色自然,邁著長腿走到旁邊另一張桌前坐下。

淩然聽見有人進來,連忙往後縮了縮腦袋,自己舔去嘴巴不小心沾上的奶油。

江之嶼指尖捏了個空,轉頭看了眼身側。

商燁:“……”

秦誠月直接走到淩然另一側,在距離商燁最遠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商燁:“……?”

秦誠月第一次看見江之嶼沒有狗腿的打招呼,脖子像得了落枕,堅決不往那邊轉動一下,只是牢牢盯著玻璃外面的馬場。

淩然給他推過來一塊小蛋糕,笑瞇瞇對他道:“誠月,你嘗嘗吧,很好吃的。”

秦誠月跟他口味類似,都喜歡吃些軟糯糯的甜食。

秦誠月把蛋糕飛速塞進嘴巴裏,一邊嚼一邊敷衍說道:“嗯嗯,好吃好吃。”

淩然見他領口居然扣到了最上面一顆,而且略長的頭發也全都緊緊貼在脖子上,像是在此地無銀三百兩地遮掩著什麽。

他狐疑問道:“誠月,你這樣不熱嗎?”

秦誠月搖頭:“不熱,我有點冷。”

“你是不是感冒了?”淩然關切問道,“昨晚你睡在哪裏了,沒蓋被子嗎?”

秦誠月差點被嘴裏的蛋糕卡死,拼命咳嗽了兩聲,臉都憋紅了。

“蓋,蓋了,沒感冒,你放心吧,趕緊看比賽吧,都快開始了。”

淩然見他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而且現在身旁還有一個enigma一個alpha坐著,也不是說悄悄話的時機。

淩然扭頭看了看,視線正巧與商燁望過來的眼神對視上。

他連忙禮貌地打了個招呼,以前他也只是聽說過商燁的名字,這還算是第一次正式見面。

“您好。”

商燁目光似乎偏移了下,這才正式看向淩然。

Omega確實乖巧懂事,看起來比電視上漂亮,嫩生生的。

商燁也點頭,對他笑了笑:“你好。”

江之嶼一手捏著Omega的臉頰轉回去,語氣平靜:“看比賽。”

淩然乖乖“哦”了聲,心思卻完全不在比賽上。

他在想,為什麽誠月和商總連招呼都不打,看起來這麽沒禮貌,這絕對不是秦誠月的一貫作風。

賽場上忽然傳來“砰”一聲槍響,比賽正式開始。

幾十匹駿馬像閃電般急速飛馳出去,身後揚起數米飛揚塵土,瞬間便將整座馬場直接點燃。

下面的歡呼喝彩聲乍然響起,不過幾圈下來,有幾匹就已經和身後的馬拉開了距離。

淩然起初對賽馬並不是很感興趣,但是隨著比賽越來越激烈,他選擇的10號和9號都在前幾名的位置,他的情緒也漸漸被賽場上的狀況牽著走,不自覺跟著激動亢奮起來。

還剩下最後一圈,跑在前三位的分別是10號、9號、21號。

淩然不自覺屏住呼吸,眼睛緊緊盯著馬蹄擡起落下的弧線。

一旁的秦誠月也下了註,9號獨贏。

不過他並不是瞎買,他早已經提前研究好了各個騎手和馬匹的過往經歷,經過深思熟慮才下了註。

秦誠月幹脆站起來,跑到玻璃前看得更清楚些。

淩然也從沙發上起身,在看到10號和9號相繼越過終點線後,他開心地眸中閃著亮晶晶的光,回頭去看坐在沙發上的江之嶼,發現他也在笑著看向自己。

淩然被巨大的喜悅沖昏頭腦,轉身就直接飛撲進了enigma懷中,兩手勾著他的脖子,身子也軟綿綿貼上去。

“贏了贏了,真的贏了!”

江之嶼一手摟住他後腰,揉了揉他的腦袋:“開心麽。”

“開心,特別特別開心!”淩然身子都在喜悅的晃動,“我把幸運給了你一點,江先生。”

江之嶼挑了挑眉:“什麽幸運?”

淩然閉著嘴巴不說話,他不想說剛才挑選號碼的時候是用了什麽樣的心思,因為他的生日馬上就要到了,那樣好像會顯得他很故意。

“就是幸運呀。”他歪著腦袋說道。

“好,”江之嶼沒追問,“獎酬都是你的。”

本來就是為了讓他玩玩,註下的不大,算下來一共能有百來萬。

想給他塞點錢每次還要傷透腦筋,江之嶼有時候倒寧願他別這麽懂事,可以對自己再任性一點。

兩人在這旁若無人,秦誠月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

他每次問淩然到底跟江之嶼談沒談,淩然每次都信誓旦旦的說沒談。

好好好,這就是沒談。

他再相信淩然的鬼話他就是豬。

商燁一直沒說話,只是遠遠看著站在玻璃窗邊的Omega。

“小然,”秦誠月知道此時開口不合適,但他實在被人看得渾身難受,又不能直接沖上去把那個不要臉的alpha打一頓,還是說道,“我想起來還有點事,要不我先走了,小然坐我的車來的,麻煩江總送小然回家吧。”

他說完就想走,淩然趕緊從江之嶼懷裏出來,跑過來拉住他的手。

“誠月,我陪你一起去。”

秦誠月能感受到來自enigma的視線,連忙說道:“不用不用,我是要去辦點私事,帶著你不太方便,你聽江總的話,乖乖的啊。”

不給淩然反應的機會,秦誠月逃也是的從貴賓室溜走了。

剩下的三人再繼續留著也沒事,一同離開了賽馬場。

距離天黑還有點時間,江之嶼打算教淩然騎馬,昨天他沒跟眾人一起參與,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剛才看起來Omega對於騎馬還是有些興趣的。

商燁看起來興致缺缺,正好公司裏還有點事,便也先開車走了。

馬場內的負責人專程趕過來接待,帶著兩人來到貴賓更衣室。

服務生打量著兩人的身形,分別拿了兩套衣服過來,領著他們去到裏面的隔間。

淩然抱著衣服問:“我也要換嗎?”

服務生笑著道:“是的先生,您現在穿的衣服不方便呢。”

淩然以為自己只是陪著江之嶼過來騎馬,陪著難道也要換衣服。

他沒追問,自己乖乖進去換上。

衣服尺寸很合他的身材,馬甲束腰將纖細柔韌的腰肢勒成了細細一圈,可這套衣服的系帶在背後,他自己系了半天也沒系好。

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他以為是服務生過來了,便拉開簾子喚道:“您好,可以幫我一下……”

沒想到外面站著的人是江之嶼。

已經換好了騎馬裝的enigma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貴族感氣質,皮質夾克貼合著寬闊肩膀合挺拔身軀,白襯衫搭配著黑色馬褲,緊緊包裹著修長有力的雙腿,肌肉線條走勢流暢優美,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比例完美,再往下是一雙長筒馬靴,帶著不可侵犯的強硬氣場。

優雅制服將俊美冷冽的enigma勾勒成了矜貴禁欲的模樣,可那雙漆黑幽深的眸色中卻在掩藏著蠢蠢欲動的貪欲,操控感,和不加掩飾的侵略。

淩然一時間看得有些呆楞住,拉著簾子的手想要放回去,面前的人突然朝他邁動雙腿,蠻橫無理地徑直擠進了他所在的一方小小空間中。

逼仄狹小的隔間內頓時被占據了多半,淩然只能退縮至小小角落裏,兩只手在背後死死拉著系帶,目光有些訝異地盯著面前高大如山的身影。

“我,我還沒換好……”

江之嶼目光灼熱,語氣平緩:“哪裏不會?”

淩然低聲道:“這個衣服的帶子在後面,我自己夠不到。”

江之嶼視線下滑,落在被黑色馬甲束成不贏一握的腰肢,下面是兩條細細的腿。

這段時間小Omega是被養得好了些,皮膚白膩唇色嫣紅,像被養得油光水滑的小貓。

但怎麽看起來還是這麽瘦,昨晚掂在手裏的那點肉,從指縫中能洩出去,他一個手掌就能輕松包裹住,還有些富餘。

得再把他餵飽點。

江之嶼沈了沈嗓音:“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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