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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在下已恭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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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在下已恭候多時

林傾暖唇角不自覺揚了揚,提起裙擺小跑過去,剛要躍上馬車,車簾卻先一步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撩開了。

雲頊見她小臉上滿是雀躍,仿佛好久不見他似的,他胸腔裏的某處瞬間塌陷,眸中的笑意愈發深了些,向她伸出了手。

柔軟的小手毫不猶豫的放在他寬大厚實的掌心,仿佛將一切都交到了他手上。

他眸光自那纖細的指尖劃過,五指微屈輕握,再一擡眸,就見她已順著力道跳上了馬車。

她習慣性的撲到他懷裏,鳳眸中盛滿了笑意,笑容嬌軟,“你怎麼來了?”

現在還不到約定的時辰,她以為他會去林府。

他幾乎是下意識握住她柔軟窈窕的腰肢,將她扣在懷裏,食指微屈,刮了刮她小巧玲瓏的鼻子,低沈的笑意磁性悅耳,“怕你忘了正事,就提前來了。”

大掌一下一下順著她柔軟的發絲,他柔聲問,“緊張嗎?”

林傾暖擡起頭瞧著他,笑的眉眼彎彎,“不緊張。”

她環著他腰身的手緊了緊,將臉重新埋在他懷裏,“有你在,我一點也不緊張。”

雲頊柔笑,“那就好!”

他垂眸看著懷裏嬌笑的人兒,心裏的緊張卻並未有一絲緩解。

從早晨起,一直到現在,他心裏就只記掛著這件事,以至於連處理政事的時候,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菱歌和洛舞見小姐上了太子殿下的馬車,就同林府的馬車一起先回了林府。

“對了,阿頊,我有件事要同你說,”林傾暖自他懷裏鉆出來,眸中浮起一抹狡黠,“你知道全勝樓嗎?”

她怕回頭將這事忘了,還是現在和他商量的好。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

換句話說,其實他才是緊張的那個。

他擔心她!

所以她想找個別的事分散他的註意力。

雲頊輕嗯,問的漫不經心,“全勝樓怎麼了?”

他當然知道那個全勝樓。

父皇也知道,但因為蘭家的關系,他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你想吃掉它嗎?”林傾暖興致勃勃的問。

雲頊垂眸看她,等著她繼續。

“這是一個讓蘭家受到重創的好機會,我原本打算著到時候讓朝廷查封全勝樓,只是如此一來全勝樓的財產就不可避免的到了朝廷手裏,要不這次就放過蘭家,你暗中查抄算了。”

放過蘭家的確是可惜,可她更願多救一些百姓。

至於蘭家,她再想法子就是。

雲頊眸中的顔色深了深,靜靜的望著她。

林傾暖被他這麼瞧著,瞬間想到了什麼,連忙解釋,“我不是想要私吞那些銀子,也不是說不想交給朝廷,只是覺得這銀子直接用在賑災上更好。”

她怎麼忘了,雲頊是太子,朝廷可是他們雲家的。

見他依舊不語,她咬了咬嘴唇,愈發緊張了。

“其實我只是——”

他驀的俯下身,用嘴堵住了她將要出口的話。

柔軟相碰,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炙熱,大掌扣住她的後腦,用力將她壓向自己,開始攻城略地,肆意品嘗著她的美好。

林傾暖被吻的渾渾噩噩,下意識攬住了他脖子,開始笨拙的配合他。

他一寸一寸侵占,一點一點品嘗。

她的一切都讓他著迷,讓他欲罷不能,胸腔內似乎有什麼在喧囂,讓他恨不得將她嬌軟的身體按在自己身體裏。

感覺到她漸漸軟倒在自己懷裏,他心中那些七上八下的忐忑終於略略平緩了些。

不舍的放開她,瞧著她的鳳眸因動情而水潤盈澤,瞧著她紅撲撲的臉頰滿是羞澀,他忍不住又低頭親了一會兒,這才扶起她的身子,柔聲道,“不用同我解釋,這些我並不在乎。”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只要她想要,他都會想辦法拿給她。

他只是好奇她為何連全勝樓都知道。

剛才那一瞬,她仿佛又變得如謎一般,讓他無端的陷入恐慌。

甚至她的人就在他懷裏躺著,她的心裏、眼裏也都溢滿了他的身影,都不能讓他緩解分毫。

林傾暖被他吻的身子發軟,好一會兒才緩過神,就著他的力道坐起來,神色埋怨,“我還以為你生氣了呢。”

“傻瓜,”雲頊微微用力揉了揉她的小腦瓜,“賑災一事我自有安排,銀子也足夠,你不用擔心,至於全勝樓,你按著你的原計劃進行即可,我有辦法將銀子拿出來。”

“真的?”林傾暖兩眼冒著星光,“你是說既能拿到銀子,也能趁機讓蘭家討不了好?”

她倒不認為僅憑全勝樓就能扳倒蘭家,但讓它傷筋動骨還是可以的。

“嗯,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銀子和蘭家,一個也跑不了。

林傾暖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不過我也不缺銀子,既然賑災不用,那你就先留著吧,左右都是你們雲家的。”

雲頊捏捏她的鼻子,“你都快成雲家的媳婦了,還你們雲家?”

“那可不一定,某人還沒提親呢。”林傾暖傲嬌的別過臉,嘴角的弧度卻暴露了她此刻的愉悅。

雲頊眼中笑意愈甚,“原來我的小姑娘一直在等著我去提親。”

林傾暖立刻冷哼,“才不是呢,”說完,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笑,瞬間破了功。

她彎了彎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問的認真,“現在還擔心嗎?”

不過解個蠱而已,有什麼可擔心的。

被她瞧破心事,雲頊也不否認,攬著她的腰身嘆氣,“事關你的事,我無法不擔心。”

“放心吧,我肯定不會出事,也不會再忘了你的。”林傾暖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證。

瞧著她嬌憨可愛的模樣,雲頊的心都軟的快化了。

是啊,他的暖兒,一定會順利解蠱的。

“太子殿下,林府到了。”青玄停下馬車,向車內稟道。

須臾,雲頊清淡的聲音傳出,“知道了!”

青玄又等了一會兒,才見二人自馬車裏出來。

林傾暖率先跳下車,笑看著雲頊,“你要進去嗎?”

她要回屋拿些藥。

解蠱雖然不太懂,可她畢竟也是大夫,一些常規的藥物,她早就提前備好了。

雲頊一撩衣擺下了馬車,牽著她的手柔聲道,“走吧!”

她中蠱一事知道的人不多,寧國府和林府自然不是適合解蠱的地方。

東宮雖然是他的地盤,但宮內耳目眾多,更何況蘭太後現在盯的他愈發緊,他不敢冒那個險。

所以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另外選了個極其隱秘的地方。

林傾暖知道他這是要同她一起進去了,她揚唇一笑,也不扭捏,大大方方任由他牽著,直接進了林府。

林府的下人看到三小姐若無其事的被一名男子牽著,就這麼大喇喇走了進來,頓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再一看那名男子,雪膚玉顔,劍眉星目,氣質清冷,如松似蓮,竟是之前來過府裏的太子殿下。

他們連忙掩下神情不敢再看。

陳姨娘好不容易纏著林晏出了西院,剛好看見林傾暖和雲頊,她頓時失聲驚呼,“那不是三小姐嗎,她和誰在一塊,怎麼那麼親密?”

林晏在看到雲頊的時候心跳就嚇的停了半拍,一聽陳姨娘竟然還敢說話,他更是嚇得夠嗆,連忙捂住她的嘴,躲在角落裏。

眼見他們似乎並未發現,林晏這才微松口氣,放開陳姨娘,低聲呵斥,“誰讓你大呼小叫的,那是太子殿下。”

陳姨娘的臉上頓時浮起震驚,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晏。

林傾暖和雲頊當然發現了他們,只是懶得理會罷了。

回了清芷苑,林傾暖換了衣衫,將藥包和一些小藥瓶遞給菱歌,讓她裝在包裹裏。

她剛要回頭同雲頊說話,雲頊卻已走了過來環住她。

他垂眸瞧著她綰的圓潤的發髻,心裏忽然就有了一個沖動。

“你的發髻亂了,我幫你梳。”

聞言,林傾暖驚訝的照了照鏡子,“不亂啊,我覺得還可以。”

可雲頊卻不容她辯駁,直接將她按坐在凳子上,一手抽出她髻上的發簪,她的一頭墨瀑瞬間散了開來。

他目光溫柔的落在她頭頂,另一手拿起木梳,嫻熟的開始為她綰發。

後面的菱歌和洛舞驚的下巴都快掉了,太子殿下竟還會綰發?

她們忽然有了深深的恐慌感。

等小姐以後嫁過去了,她們是不是就沒什麼用了?

太子殿下此舉,明明就是在同她們搶飯碗。

雲頊和林傾暖正在這邊柔情蜜意,自然沒註意到兩個丫鬟控訴的眼神。

林傾暖自銅鏡裏瞧著頭上那兩個熟悉的鼓包包,額角不自覺抽了抽,忍不住提醒,“阿頊,我現在其實已經不適合梳這種發髻了。”

上次是因為乍然的驚喜,以及不可置信,讓她一時忽略了這個現實。

她本就臉小,再梳成這樣的發髻,就更顯得小了,她敢說,單看她現在的臉和發髻,此刻她就是說自己十二歲,也沒有人懷疑。

幸虧她個子高。

嗯,該長的地方也長了,玲瓏有致的,是個女人了。

其實這段日子她已經不大喜歡梳那些小孩子的發髻了,比起來,她更喜歡單螺,又簡單又利落。

畢竟,過了年她就十五歲了。

歷朝歷代,女子都是十五歲及笄。

俞皇後所生的瓊英公主備受大楚先祖喜愛,她十五歲的時候,江夏太子前來求娶,先祖不忍她遠嫁,特意為了她將女子及笄的年齡往後推了一年,所以從那以後,大楚女子都是十六歲及笄。

還有一個約定俗成的,就是女子許嫁而笄。

也就是說,只要訂了親,女子就可以提前及笄。

林傾暖想著想著,臉忽然就紅了。

難道她真的想嫁了?

只是梳個發而已,怎麼忽然就想到這麼多?

雲頊用簪子將她的發髻固定好,放下木梳,托著她的腰將她抱起來,見她小臉紅撲撲的,愈發顯得整個人艷如朝霞,他眸中笑意浮現,“等我們成了親,我再學別的發髻。”

林傾暖頓時笑彎了眼,“好!”

夜幕降臨!

林傾暖帶著菱歌,偷偷躍出林府高墻。

雲頊為了避嫌,已經提前出了林府,在側門外等她。

幾人上了馬車,就向目的地趕去,約莫半個時辰,馬車在一處幽靜的院子前停下。

“殿下,三小姐!”早已侯在此處的青竹恭聲道。

出了馬車,林傾暖好奇的打量了幾眼眼前的院子,驚訝的問,“這是哪裏?”

她還不知道京城有這麼一個地方,環境倒是不錯。

雲頊將她抱下來,柔聲回答,“我的一處別院。”說著,就拉著她進了院子。

院子不是很大,只是個普通的三進院落,但繁枝弄影,曲徑游廊,甚是幽靜。

林傾暖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裏。

正在這時,正屋的門打開,希爾王子走了出來,向二人拱手,“太子殿下,三小姐,在下已恭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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