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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皇上急宣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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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皇上急宣您回去

進了屋,雲頊開口問,“什麼時候開始?”

希爾王子笑著看向林傾暖,“三小姐若是準備好,可以隨時開始。”

林傾暖看了眼雲頊,淡笑,“我已經準備好了,勞煩希爾王子了。”

“三小姐客氣,”希爾王子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雲頊身上,“這是我答應過太子殿下的。”

說著,他示意林傾暖,“請三小姐躺到床上。”

林傾暖也不扭捏,走到床邊,大方躺了上去。

雲頊跟著走過去,順勢坐在床邊的凳子上,執起她的手輕輕吻了吻,柔聲寬慰,“別擔心,有我在。”

林傾暖向他笑了笑,乖順點頭。

一旁的希爾王子嫻熟的拿出銀針,邊為林傾暖施針,邊忍住笑揶揄,“太子殿下,我覺得你不用那麼緊張。”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中蠱的是他呢。

雲頊臉不紅心不跳的睨了他一眼,“專心施針。”

希爾王子不再說什麼,手上的針一點一點刺入林傾暖穴道。

隨著銀針的刺入越來越深,林傾暖感覺頭昏昏沈沈的,緊接著就是劇烈的疼痛傳來,腦袋仿佛要裂開一般。

她忍不住捂住腦袋,輕吟出聲。

雲頊瞧著她小臉都快皺成一團了,顯然是痛苦非常,他心中一緊,下意識握緊了她的手,又心疼又擔憂。

希爾王子瞧著他這架勢恨不得替林傾暖去疼,嘴角不由抽了抽,“太子殿下,淡定些,我現在是在喚醒她體內的蠱蟲,用不了多長時間的。”

真是麻煩,他不僅要解蠱,還要不斷開導這位太子殿下。

不行,他還要加些條件才是。

雲頊沒理他,一雙墨眸緊緊盯著林傾暖,不錯過她一絲一毫的反應。

若是細看,就可以發現,他眸中的情緒洶湧猛烈,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發出來一般。

一邊的菱歌也死死捏住帕子,擔憂的望著林傾暖。

希爾王子說的果然沒錯,沒過一會兒,林傾暖的神情就漸漸恢覆了正常,只是額頭滲出一層薄薄的汗珠,臉色也有些蒼白。

雲頊心疼的為她拭去了薄汗,見她雙眸緊閉,沒有一絲反應,立刻擔憂的問,“她怎麼了?”

希爾王子將銀針拔出來,又用新的銀針將她十個手指一一刺破,這才回道,“我銀針上沾了藥,蠱蟲反噬太過厲害,她只是暈過去了,而且她現在記憶混亂的很,就是醒來也未必認得出你。”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雲頊心頭一涼,瞬間蒼白了臉,似乎比林傾暖此刻的臉還要白一些。

希爾王子用碗將她十個指頭流出的血接下,然後將一些不知名的藥粉放進去,又用銀針刺破了自己的手,取了一些血,混合在一起。

他剛要出言吩咐,見雲頊的臉色白的嚇人,不由驚了一下。

“你——你沒事吧?”雖然麻煩,可他還是覺得在這時候,應該適當的表示一下關心,畢竟是自己的盟友。

雲頊看了他一眼,“繼續做你的事!”

希爾王子回想了下自己剛才說的話,漸漸了悟,連忙忍住笑解釋,“她現在記憶混亂,當然記不得你,等我解了她的蠱,她自然就恢覆了,你瞎擔心什麼?”

不過能讓這位太子殿下緊張一下,似乎也不錯。

聞言,雲頊心頭微松。

“小丫頭,你幫我將那個罐子拿過來,對,左邊那個。”希爾王子見雲頊死守在床邊不離開,就向正在一邊發呆的菱歌吩咐。

菱歌正擔心間,驀的聽到希爾王子的話,連忙小跑著將桌子左邊的罐子小心翼翼抱在了懷裏,走過來遞給他。

希爾王子接過罐子打開,將手擱在罐口處,等了一會兒,就見一條胖乎乎的蠱蟲自罐子裏爬了出來,爬到了他的手上。

菱歌瞧見,頓時嚇得眼睛都直了。

敢情她剛才拿的是這麼個活物?

還將它抱在了懷裏?

想到此,她忽然覺得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爬。

希爾王子捏住蠱蟲,將它放到碗邊,然後就見它咕咚咕咚開始喝碗裏的藥血。

不多時,碗裏的藥血就被它喝幹凈了。

他剛要捏起蠱蟲,不想那蠱蟲忽然劇烈掙紮起來,且越來越厲害,不多一會兒,它就肚皮一翻,不動了。

希爾王子臉色大變,疾步走回到床邊,執起林傾暖的手腕把了把脈,然後又取了血,重覆了剛才的過程,再次取了另一個罐子裏的蠱蟲要餵它血,不想那個蠱蟲聞到了碗裏的血,不僅不去喝,反而開始扭動著要躲開。

他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神色覆雜的看向林傾暖。

雲頊瞧出了不對,握著林傾暖的手不自覺抖了一下,往日平和的聲音多了一絲顫意,“發生什麼事了?”

希爾王子沈默了一瞬,果斷的將手中的蠱蟲重新扔回到罐子裏,沈聲道,“她不止中了忘憂蠱,還中了另一種蠱。”

“什麼蠱?”雲頊的臉色瞬間黑沈如墨。

菱歌也緊張兮兮的望著希爾王子。

希爾王子輕嘆口氣,吐出三個字,“絕子蠱。”

不等雲頊繼續問,他就開口解釋,“這種蠱專為女子所養,一旦中蠱,該女子就再無懷孕的可能。”

他心裏有些同情這位林三小姐。

若是旁人還罷,可雲頊是大楚未來的皇上,那她就是皇後,沒有子嗣,她如何鞏固自己的地位,帝王的寵愛又能延續到幾時?

亦或者說,他還會不會再娶她過門?

菱歌震驚的捂住嘴,滿臉都是心疼。

小姐怎麼會中了絕子蠱?

那她和太子殿下怎麼辦?

雲頊沈了沈臉色,幽深的墨眸擡起,緊緊鎖住希爾王子,“你能不能解?”

梅從安!

他心中怒意滔天。

這個雜碎竟然給暖兒下了兩種蠱。

希爾王子被他的臉色嚇了一跳,下意識吞了吞口水,“能解,但她自小中蠱,時間太久,即便如今解了蠱,恐怕以後也不大可能懷有子嗣。”

他是同情林三小姐,但也不會選擇瞞著雲頊。

否則他以後若是發現了、後悔了,還不拿他開刀?

雲頊卻瞬間松了口氣,“那你還不快解?”

子嗣什麼的,他不在乎,只要暖兒好好的,他就滿足了。

希爾王子仿佛沒聽懂雲頊的話,下意識楞住了。

“你不在乎這個?”

雲頊莫名的瞧了他一眼,“本宮在乎這個做什麼?”

他溫柔的目光落在林傾暖蒼白的小臉上,語氣中含著幾分心疼,“本宮要的,從來都只有她一個人。”

“不過,”他話鋒一轉,聲音沈冷,“今日之事不得洩露給任何人。”

他是不在乎,可父皇和那些大臣卻不一定不在乎,所以他得瞞著他們,以免他們出來阻撓他和暖兒的親事。

他不怕阻撓,任何人阻撓都沒用。

可他不願再拖下去了。

希爾王子深深瞧了他一瞬,眼中忽然浮起幾分欽佩,“你是讓我第一個信服之人。”

他說完,動作利落的在第三個罐子裏將蠱蟲引出來,用藥血餵飽它,然後就將它放到床邊,那蠱蟲聞到血味,立刻含住了林傾暖的手指,開始吸吮。

與此同時,林傾暖的臉色越來越白,到最後,幾乎白的透明,連唇色也灰白了許多。

她的眉頭緊緊皺起,大滴大滴的汗珠自額頭滾落,顯然是難受的緊。

雲頊不住為她拭汗,可那汗仿佛出不完似的,最後連帕子都濕了,他不得不又換了一塊。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感覺她的掌心冰涼濡濕,他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心仿佛被什麼狠狠剜過,一陣一陣的抽疼。

她的暖兒,為什麼要遭受這麼多罪?

單是瞧著她痛苦的模樣,他就受不了。

若是可以,他情願中蠱的是他,讓他來替暖兒承受這一切。

如此進行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希爾王子上前將那蠱蟲拿開,然後就見林傾暖的指尖有兩條不大的小蠱蟲冒了出來,他飛快的將它們捏起扔到了罐子裏,將蓋子合上,這才對雲頊輕松一笑,“三小姐的蠱已經解了,你可以放心了。”

他收起罐子,為林傾暖的傷口上了藥,然後包紮好,就要出去。

“等等,”雲頊忐忑的問,“她什麼時候能醒?”

唯有確定她醒來的時間,他才能徹底放心。

希爾王子無奈的看向他,“你放心,最晚明日一早,她就會醒了。”

聞言,雲頊的神色終於松懈下來。

希爾王子廢了兩只母蠱,才幫林傾暖解了蠱,他心疼不已,有心要同雲頊說道說道,可瞧他現在一心拴在林傾暖身上,他只得搖搖頭,無奈的離開了。

罷了,這點虧吃了就吃了吧,大不了以後再找機會補回來。

希爾王子離開後,雲頊卻沒有挪動地方的意思,他依舊緊握著林傾暖的手,小心避開她的傷口,望著她的目光專註又溫柔,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菱歌覺得自己有些多餘,剛要退出去,不想外面卻忽然傳來了一道急切的稟報聲,“太子殿下,皇上急宣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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