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七章 錯過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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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兒!”就在景鯉萬分糾結的時候,一直註意著景鯉她這邊的程程開口喊了她,並且小跑過來站到了景鯉身邊。

她的目光警惕,看著面前的陌生男人。

程程的想法很簡單,在傳播學當中有個名詞叫做首因效應,就是說第一印象在人們對一件事物熟悉前和熟悉後都有很重要的影響。這個詞說的沒有錯,程程對陶添的第一印象就是不懷好意的男人,現在也沒有變過。

她不是沒有註意到陳裏好像認識這個男人表情,但是那又怎麽樣?陳裏臉上的抗拒也一樣很明顯了,就算兩個人之前是認識的,那只要現在陳裏不想和這個男人有過多的牽扯,作為朋友的她也必須幫上一把。

這樣的舉動和想法讓她心潮澎湃,滿心都是歡喜著自己被需要了的快樂。

而她的確幫了景鯉的大忙,因為無論出於什麽樣的原因,景鯉現在的確是不想接陶添的話。她下意識地想要裝傻,不想讓陶添知道了她現在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想透了。

景鯉放松了的神情被程程註意到了,有了景鯉的反應,她的底氣更足了,挽住了景鯉的手腕,當著陶添的面,更是理直氣壯,“你是什麽人?沒看到我們裏兒不想理你嗎?”

“那些子的心思你不說別以為別人會不知道,我告訴你,有我在,你別想動我們裏兒。”

她並不知道陶添的來頭,也不知道就算是整個世界的意識可能都不是陶添的對手,作為一個小說中的世界,這個世界在小說描述之外的地方是在景鯉穿越過來之後才被完善,或許在整個世界完善得差不多的時候世界意識能夠和陶添抗衡,但是需要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景鯉甚至心知肚明,在那個時候,她應該已經離開了這裏了。

知道程程是不知者為勇,但是有她這樣的態度,景鯉說是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陶添可不會因為兩個人的姐妹情深有所收斂,他冷笑了一聲,沒有把程程放在心上,“既然你已經到了這裏,怕是也知道,有我在,你是沒有辦法離開的。”

景鯉的心一沈。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陶添的插手的話,她就算是自己想辦法或者是去翻《緋韻》,遲早都能找到出去的辦法,但是一旦陶添插手了,那事情就絕沒有景鯉想的這麽簡單了。

他只需要控制了世界意識,景鯉就是有再通天的本事,估計也沒有辦法離開這裏。

可恨的是,就連時間的流逝速度也是他在掌控著。

景鯉現在不配合他看似沒有什麽,但是一旦這陶添的心情再惡劣一些,或者是想到這上面去,那景鯉就更是投鼠忌器,不得不配合他了。

她生怕陶添調整流逝速度,到時候別說自己在現實世界當中的身體,就是特殊能力者和普通人的邊線也會因此而有交叉,意識到存在另外一個世界的普通人必然不甘心就這麽看著另外一撥人高人一等,渴望力量的天性會讓整個世界都亂起來了。

管理局的規定雖然莫名其妙,但是就連景鯉,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做法是對的。

景鯉心知肚明的事情程程可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身邊的好友已經換了人了,她看陶添這麽明目張膽地當著她的面威脅自己的好友,頓時火冒三丈,“你到底是什麽人,說話註意一點,什麽沒有辦法離開?你當天下都是你的了不成?”

她說著,景鯉還在邊上拉她的袖子,讓她冷靜。

雖然程程的做法很是魯莽,但是這的確是景鯉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過的被保護的感覺了。

為什麽創作下程程這個人物?景鯉想,自己也許並不僅僅是因為想要讓社會大眾關註微笑抑郁癥這樣的東西,同時也為了紀念曾經也像程程這樣保護過自己的舍友。

她那個時候的倒黴體制還沒有消失,基本出門都會遇到點什麽事,就連上課都免不了被老師點名,還是專門挑著自己最不熟悉和沒有掌握的知識來點名,倒黴在學校裏都是出了名的。

也有因為自己倒黴離開自己的人,但是她沒有,雖然精神敏感和脆弱,卻陪伴了自己的大學時光。

景鯉現在看程程,更是感覺親近了。

她的親近看在了陶添眼中,讓感覺自己被忽視了的饕餮大佬無比惱火。

“我不管這麽多,你好知為之!”

說完這句話之後,陶添甩袖就走了,雖然一身名牌西裝甩袖沒有甩出氣勢來,但是他的情緒卻很成功地傳達到了景鯉這裏。

...咋地這還小公舉上了呢?景鯉看著陶添傲嬌的背影,實在沒有辦法琢磨透這個情緒陰晴不定,甚至做的事時常奇奇怪怪的大佬。

景鯉這邊還沒有想明白呢,邊上看人莫名其妙就走遠了的程程趕緊拉了拉好友,問,“這人怎麽回事?”

聽到程程的問話,景鯉更頭疼了。

世界意識為什麽給自己一個身份,為什麽又拼著所有的努力沒有讓陶添說話的時候透露一兩分自己的身份,這些景鯉都有大概的猜測。

這個世界在目前是圍繞著程程運行的,如果讓程程知道了她並不是陳裏,而她是寫下這本小說的人,那世界興許就會崩潰,這顯然不是世界意識想要看到的事情,畢竟作為一個並沒有實體的意識,它本身也是希望活著的。

現在的問題就在於,她要怎麽樣才能給陶添編撰一個合理的身份,才能不會被程程懷疑呢?

一向腦洞無比大的經歷也不得不認清這個事實——這真的是一個十足的難題。

“我以前兼職的時候認識的人,他人有點中二,老是覺得自己天下第一厲害。”景鯉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說出了這個沒頭腦的回答,“不過他家裏權勢挺大的,我們還是不要得罪他比較好,你剛剛都快嚇死我了。”

“不過,還是得謝謝你,你可真關心我。”

景鯉一旦把程程和自己那個舍友對上號了之後,就會下意識地關心程程的微笑抑郁癥,連說話都註意多了。

程程倒是沒有感受到其中的區別,但是景鯉說的話讓她舒服極了。

“這有什麽好謝的,莫名其妙的人說了莫名其妙的話,我當然是站在你這邊啊。”程程聽景鯉說了陶添家很有權勢之後,也是一陣唏噓,“說實話,你這一說那人家裏有權勢之後,我還真有點後怕呢。”

你要是知道人有毀滅世界的力量,估計就不是害怕這麽簡單了...景鯉看著程程其實還是不當回事的側臉,最後所有的恨鐵不成鋼都化為了無奈。她對程程心大的表面之下的敏感無比了解,所有的事情反應過來了之後就不像是一開始那樣大大咧咧了。

“對了,我還騙了你呢,其實一開始我去買雞蛋灌餅,完全是因為我站在那兒突然就忘了我要幹嘛了,以為自己要去買餅。”景鯉一邊和程程道歉,一邊想著自己寫到的這個情節的具體內容,終於在記憶的小角落找到了相對應的細節,“我真是這幾天兼職都有點懵了,做什麽時都有頭沒尾的。”

這段時間,身為程程的好友的陳裏其實是在兼職,她當然不是因為缺錢,而是因為想要手記寫作素材而已。

這件事程程也知道,也知道陳裏為了兼顧學業和工作,找的兼職大多都是晚上的,幾天下來有點意識不清楚很正常,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過知道是一回事,作為好友的程程還是覺得心疼極了,給經歷提建議道,“你又不缺這筆錢,要不就不要去兼職了。”

“我看你這幾天都好累,而且..”程程稍微停頓了一下,顯然是又想起了什麽,立馬又說,“那個男人不會就是你在酒吧認識的吧?天吶,怪不得看著就不像是什麽好人!”

“不行!你必須辭職!”

只要一想到陶添那副狷狂的樣子,程程的使命感就蹭蹭蹭地往上跑,說什麽也要保護自己的好友的安全。

景鯉想的卻沒有這麽嚴重,她清楚,自己必須還得去見陶添一面。

身為一個大佬,估計陶添現在還在為自己竟然被限制了這件事而憤怒呢,估計要不是為了保下自己的命,早就跟世界意識鬥上了。

畢竟創造一個世界這樣的能力,如果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景鯉也是想都不敢想的。

“我當然會辭職,我又不缺錢。等我對那家店有一定的了解之後我一定辭職,不過,程程你也不要把這件事想的這麽覆雜,你看他不也沒有做什麽嗎?“

雖然就要做什麽了...

景鯉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這種事情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了。

程程也只當陶添只是一個並不怎麽愉快的小插曲,笑笑就過去了,接下來也只顧著她們接下來的行程了。

景鯉看她不再關心陶添的事情,自己也松了一口氣。

應付完了程程,景鯉就借著要出去兼職的借口去找了陶添。

他當時負氣(?)離開,但可能是在等景鯉去找他吧,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行蹤,甚至在用他超越了世界意志的能力在指引著景鯉找到他。

就這一點,景鯉是沒有費上太多的功夫的。

不過,這個陶添好像有點不一樣?

景鯉看著坐在店裏的人,猶豫了片刻,才出聲,“陳爾?”

坐在角落的陳爾擡起了頭來,表情有點猙獰。

他現在正在和陶添爭奪身體的控制權,但是饕餮單方面的性格而生成的陳爾在面對著整個饕餮和另外三大兇獸,自然很是吃力,就連看著景鯉,想要說話也不能。

景鯉當然能看出來不對勁,她沒敢再打擾陳爾,站在原地,卻是下意識地讓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偏幫陳爾。

無論是現在是什麽情況,面對陳爾總比直面陶添要來的壓力小一點。

景鯉這麽想到,卻忽視掉了自己心裏面對陳爾的擔憂。

仔細算過來,陳爾成為她的助理也有大幾月的時間了,在這些時間裏,陳爾不僅給了自己很大的幫助,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已經成為了陪伴著她的一員。而且因為他是家裏面人給的人手,景鯉在過去的幾個月當中給予了他很大的信任,充分的信任早已經在長時間的陪伴當中形成了一種特殊的情感。

景鯉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感,也沒有察覺到這個情感。

過了好一會兒,店裏的音樂已經緩緩地走過了兩首左右,陳爾面上的猙獰才平靜了下來,他歇了一會兒,才帶上了笑意,對景鯉說,“不要反抗他。”

說完這句話,他就像是完成了使命一樣,重新沈睡過去。

眼前的人再次更開了眼,一抹猩紅掠過,儼然已經換了一個人!

景鯉:!!!

等等,切換這麽快的嗎?她完全沒有準備啊!

鑒於陶添陳爾兩人之間的切換速度,景鯉現在還是沒能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甚至面對著陶添一直都不怎麽好的臉色,還處於雲裏霧裏的狀態中。

“怎麽樣?你已經考慮好了嗎?”

聽到陶添說這句話的時候,景鯉腦子裏想的都是陳爾說的那句“不要反抗他”,然後在這句話的影響之下,楞楞地點頭。

陶添難得見到景鯉順從自己,竟然在這一刻反應不過來,錯愕了一秒鐘,最後被湧上來的一絲愉悅給完全取悅到了。

“你早答應不就好了。”

說這個話的時候,竟然還有一點點傲嬌的感覺...

景鯉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感覺錯,她感覺這個陶添,好像沒有怎麽和人相處過,他身上的特性和陳爾實在是在太不一樣了。

如果景鯉的腦洞是對的話,那陳爾便有可能是陶添理想中的化形了。

這樣的話,那之前陶添自己甩袖走開,不會是因為覺得自己被自己給下了面子,覺得有點掛不住吧?

這個腦洞開的有點大,景鯉想了個開頭就沒有再想下去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完美地錯過了事實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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