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更多的是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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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著膽子和陶添討價還價過後，景鯉就著夜色偷偷溜回了寢室。
她們現在已經大三了，有很多準備考研的人往往會回來的很晚，為了照顧著一群比較特殊的人群，加上宿管阿姨也沒有熬到這麽晚的精神，幹脆就和學校打了申請，沒有再給她們這一棟宿舍樓設置門禁了。
陳裏之前找的的兼職是在酒吧當中端茶送水，在那種地方工作，下班時間都會比較晚，這也是程程一直擔心的問題。一個女生，工作到這麽晚，還沒有接送的，想想就覺得很不安全。
不過陳裏不是一個會聽人勸告的人，完美覆刻的當時的景鯉的性格，而現在的景鯉，暫時還需要這個借口在大晚上的時候出去，所以就算辭掉了工作，也決計不會告訴程程的。
她們宿舍有四個人，另外兩個一個考研一個出去實習了，現在就剩下了她們兩個人，反而給了景鯉很大的方便，至少她只需要把程程一個人糊弄住了就好了。
她這次回到宿舍，卻是暫時先把陶添的事情給放到了另外一邊——她看到了程程在吃藥。
這個情節在小說當中有很多次的描述，但是處於對陳裏她們人設的考慮和現實中的真實性，其他人就算是看到了程程在吃藥，問了一兩句得了程程的答案之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們又不是醫學生，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看著很普通的藥到底是治感冒的還是治抑郁癥的。
但是景鯉知道。
她一進門，看到程程在吃藥，就問，“程程，你怎麽了？怎麽還在吃藥啊。”
語氣平常，也沒有特地盯著程程看，反而是轉過了身去關門。
對面宿舍住著的四個人都是看考研黨，這就導致了對面宿舍沒有人搬出去，全都留在了宿舍裏，人多，就算是考研心思沈靜，也難免成為流言傳播當中的一個環節。
程程拿著藥瓶子的手一頓，下意識地把貼了名字的那一面轉向了自己，然後假裝若無其事地說，“哪裏，我是感覺自己嗓子又有點痛了，這才想先吃藥預防一下感冒的。”
程程的謊言只需要深究一下就會被戳穿，但是人與人之間的交往講究保持距離，就算是舍友的關系，那也是僅僅只有四年的親密關系，更何況說現在還沒有四年。所以在過往的時間裏，甚至在景鯉的小說的設定當中的往後的幾年當中，都沒有人會發現這個被程程略顯狼狽地隱瞞著的秘密。
“你先在要是嗓子不舒服的話就先別吃藥，喝點鹽水會比較好，不然太依賴藥的話就更容易生病了。”景鯉走到了程程的跟前，眼尖地發現程程的手抓著藥瓶子更加用力了——她在緊張，但是景鯉決心要今天內解決這件事情，就幹脆直接忽視掉程程的緊張，把藥瓶子抽了出來，“我看看這個藥的成分，我小時候生病多，看的也多，說不定能看出來能不能治嗓子痛。”
她正要把瓶子放到自己的眼前，緊張已經到達了頂峰的程程立馬大喊，“不要！”
景鯉已經覺得自己現在都可以直接去奧斯卡頒獎現場領一個最佳女主角了，這演戲是真的出神入化，連自己都佩服自己，“怎麽了？！”
儼然是一副被程程嚇到了的樣子。
程程看到景鯉還沒有看藥瓶子，露出一個無力的笑容，說，“那我不吃藥了，你也別看了，咱們洗洗睡吧。”
這樣的反應已經可以歸類到不正常的範圍當中了，景鯉幹脆就把瓶子還給了程程，說，“程程，你現在的反應很不對，我不看了，那你能不能自己和我說，你為什麽這麽緊張？”
景鯉的話說完的時候，可以明顯地看到程程臉色開始發白，雖然一開始已經很白了，但是她的心思太重，很多心裏面的想法一旦被刺破了，還是會有神情上的反應。
景鯉知道去刺激一個有心理疾病的患者會不好，但是程程的情況又很特殊，她完全是因為太多心裏的事情一直積壓著，最後才導致了她的疾病。但是平常她又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完全不敢把這件事透露出一點半分來，即使心裏再難受也要微笑，幸苦是一回事，其實這樣心裏的壓力必定會再一次積累。
她的死亡就是這樣的積累造成的。
如今景鯉穿越到了這本《整整》當中，世界意識已經開始成長了，只要等到它逐漸獨立開程程成長，那程程身上的ooc變化也不會是什麽大問題，而且世界意識一定比景鯉更希望程程能夠好好地活著。
如果按照小說當中的進程來說的話，剩下的三年絕對不足以讓世界意識成長到能夠獨當一面的程度，但是如果程程能夠繼續活下去，那世界意識絕對能夠發展出一個並不用圍繞著程程轉的世界。
這個世界也就不會在三年後崩潰。
這也是景鯉才到了這個世界，世界意識就忙不疊地給她安排身份，並且還安排到惡劣這麽靠近女主的身份的原因。
它作為一個絕對客觀的存在本來不該有什麽別的動作，但是任何一個大公無私的人都會有一點的自己的小計較，這不過分，現在世界意識的小計較，就更加不過分了。
景鯉知道輕重，在程程沒有發出聲音的時候就自己看著程程，用無聲的語言一直鼓勵著程程。
而經歷過了情緒的大起大落的程程也沒有景鯉想象的這麽脆弱，她站在原地，緩和好了情緒，把現在的狀況梳理了一遍之後更加清楚地了解到了事情的發展進程。
景鯉已經開始懷疑了，程程在心裏對自己說，那就告訴她吧，你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這樣想著的程程就快要說出口了，但是又一道聲音出現在她的腦海裏了。
你忘了！今天她拋下了你去買東西了！她也有事情瞞著你，你們根本就不算是好朋友！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像你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有好朋友呢？
兩道聲音重覆出現，程程的腦海爆炸開來，完全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樣的反應面對景鯉，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
景鯉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以為自己就這麽一句話就能夠讓一個患上了心理疾病的人對自己傾述心聲。
如果真的這麽容易，那還要心理醫生做什麽。
“我們明天去醫院看看好不好？”最後，還是景鯉先選擇了妥協，輕聲對程程說道。
現在的程程已經被心裏翻湧著的想法弄得懵了，見景鯉問話就立馬點頭，生怕景鯉會反感自己。
“好。”
就這樣之後，景鯉才洗漱了上床，躺在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宿舍，做著熟悉而又陌生的陳裏，開始想起了陶添的事情。
她沒有想錯，陶添就是饕餮，上古四大兇獸之一，並且還吞噬了上古三大兇獸，現在儼然已經是兇獸界的霸主了，自己明顯就不是這個連世界意識都拿他沒有辦法的兇獸的對手，並且現在已經選擇了暫時妥協的道路，同意了幫他創造一個世界。
但是好在自己雖然已經知道了創造世界是怎麽一回事，但是在陶添面前還是一直鍥而不舍地假裝自己並不知道，現在效果也很顯著，她假裝著自己不知道，把重點內容糊弄到了下次再談。
可是她並不想再談了。
陳爾說不要反抗陶添，自然又陳爾的道理，但是站在陳爾的角度上去看，這句話難道不是他的希望嗎？說到底，自己不反抗陶添，對於陳爾來說，肯定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所以對他的話她只能聽一半信一半，必須要有自己的保留態度。
反正暫時妥協可以，但是一直不反抗那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一大早起了，景鯉洗漱完畢之後就完全沒有再讓程程有拖拖拉拉的機會，直接就帶著人走出了宿舍，隨便在小吃街上的攤子上吃了一個早餐，就帶著人往醫院跑了。
景鯉一身的興致是沒錯，但是程程卻因為經過了一個晚上之後冷靜了下來，甚至在冷靜當中生出了恐懼，開始抗拒這件事。
所以等到出租車都已經到了醫院門口，程程卻不想下車了。
“裏兒，我有點不想去了。”
她的聲音很低，要不是景鯉一直註意著程程，還不一定能聽到她說的這句話呢。
“可是我們都已經到這裏了啊，臨頭就一刀了，是死是活都痛快了啊。”景鯉純粹是看這節骨眼上程程又有了別的註意，太過恨鐵不成鋼了，什麽話都說出來了。
這樣不加禁忌的話在程程眼中就是景鯉和自己親近的證據，這一個想法讓她有點雀躍，並且因為景鯉狗屁不通的道理，還有點想要發笑的沖動——如果說支撐她這麽久的原因是什麽？程程可以以自己很是本真的態度告訴別人，是因為舍友詼諧的生活態度對她有了影響。
雖然影響對於病情來說還是有點小的，一點點小的亮光，在完全的額黑暗中也會顯得格外耀眼，這就是陳裏從前對程程的作用。
但是這次的詼諧還是沒能讓程程完全放下自己的心結，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其實我的情況我很清楚，我們要不然就不要去醫院了？”
景鯉卻知道事情完全沒有這麽簡單，就程程現在的態度來看也不可能簡單。
景鯉的態度很是堅定，“你說你可以的話，那你是不是可以直接告訴我你的情況。”
程程把景鯉的話從自己的腦子裏過了一遍之後，想象了自己的跟景鯉說自己有精神病的場景，還是保持了沈默。
景鯉就知道。
如果不是心裏真的有障礙的話，程程的病早就好了。
越是長大她對這件事情就越是諱莫如深，最後會到達一個提都不能提的地步，現在還好，在被景鯉戳破了之後沒有立馬崩潰，病情也還控制在一個範圍當中，如果這個時候景鯉就放任程程回去，那最後的結果才是真正不可挽回的。
景鯉不想看到這樣的結局。
“就當是答應我的要求可以嗎？”景鯉把手放到了程程的手上，“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的。”
程程臉上接連閃過猶豫等情緒之後，才在景鯉炯炯的目光當中選擇了點頭，然後從出租車上下來。
她下了車之後臉色已經變得臭臭了的司機大叔臉色緩和了下來，還對景鯉說，“你這樣沒有錯，小姑娘家的，都已經成年了，該看醫生就看，哪裏還能和小孩子一樣害怕看病呢？”
說了這句話之後他才安心發動了汽車，離開了這裏。
現在小說當中的時間線相當於是景鯉當年還在讀大學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嘀嘀打車這樣的打車軟件還沒有發展到可以讓出租車蕭條的地步，大叔的生意還是很好的，剛剛因為程程不願意下車，還耽誤了他老大的時間呢。
他的脾氣都已經算好的了，換了脾氣爆的老大小夥子，估計早就罵罵咧咧起來了。
並不知道程程的情況特殊的大叔這麽想的，很快就行駛到了她們看不到的地方了。
景鯉拍了拍程程，“看，連陌生人都會關心你，你自己都不會關心一下自己的，自己好好反思一下！”
程程本來還因為想到了自己可能耽誤了大叔的生意，讓大叔有點不開心了而很快就低落了下來的心情，又稍微有了點安慰。
不得不說，景鯉在註意程程的情緒這一方面做的還是很好的。
“我...”
程程看景鯉在說完話之後就拉著最往醫院裏面走的時候，又想要開口，結果看到了景鯉轉過了身來，語氣嚴肅地對自己說，“你還把我當好朋友嗎？是的話就不要扭扭捏捏的了，我都說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無論你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我們都是好朋友。”
程程被景鯉前面一句話給嚇到了，當下就拋卻了自己所有的擔心害怕，“那我們去，我們當然是好朋友了！你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說話的時候，竟然是急紅了眼眶。
景鯉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
但更多的是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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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現在已經大三了，有很多準備考研的人往往會回來的很晚，為了照顧著一群比較特殊的人群，加上宿管阿姨也沒有熬到這麽晚的精神，幹脆就和學校打了申請，沒有再給她們這一棟宿舍樓設置門禁了。
陳裏之前找的的兼職是在酒吧當中端茶送水，在那種地方工作，下班時間都會比較晚，這也是程程一直擔心的問題。一個女生，工作到這麽晚，還沒有接送的，想想就覺得很不安全。
不過陳裏不是一個會聽人勸告的人，完美覆刻的當時的景鯉的性格，而現在的景鯉，暫時還需要這個借口在大晚上的時候出去，所以就算辭掉了工作，也決計不會告訴程程的。
她們宿舍有四個人，另外兩個一個考研一個出去實習了，現在就剩下了她們兩個人，反而給了景鯉很大的方便，至少她只需要把程程一個人糊弄住了就好了。
她這次回到宿舍，卻是暫時先把陶添的事情給放到了另外一邊——她看到了程程在吃藥。
這個情節在小說當中有很多次的描述，但是處於對陳裏她們人設的考慮和現實中的真實性，其他人就算是看到了程程在吃藥，問了一兩句得了程程的答案之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們又不是醫學生，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看著很普通的藥到底是治感冒的還是治抑郁癥的。
但是景鯉知道。
她一進門，看到程程在吃藥，就問，“程程，你怎麽了？怎麽還在吃藥啊。”
語氣平常，也沒有特地盯著程程看，反而是轉過了身去關門。
對面宿舍住著的四個人都是看考研黨，這就導致了對面宿舍沒有人搬出去，全都留在了宿舍裏，人多，就算是考研心思沈靜，也難免成為流言傳播當中的一個環節。
程程拿著藥瓶子的手一頓，下意識地把貼了名字的那一面轉向了自己，然後假裝若無其事地說，“哪裏，我是感覺自己嗓子又有點痛了，這才想先吃藥預防一下感冒的。”
程程的謊言只需要深究一下就會被戳穿，但是人與人之間的交往講究保持距離，就算是舍友的關系，那也是僅僅只有四年的親密關系，更何況說現在還沒有四年。所以在過往的時間裏，甚至在景鯉的小說的設定當中的往後的幾年當中，都沒有人會發現這個被程程略顯狼狽地隱瞞著的秘密。
“你先在要是嗓子不舒服的話就先別吃藥，喝點鹽水會比較好，不然太依賴藥的話就更容易生病了。”景鯉走到了程程的跟前，眼尖地發現程程的手抓著藥瓶子更加用力了——她在緊張，但是景鯉決心要今天內解決這件事情，就幹脆直接忽視掉程程的緊張，把藥瓶子抽了出來，“我看看這個藥的成分，我小時候生病多，看的也多，說不定能看出來能不能治嗓子痛。”
她正要把瓶子放到自己的眼前，緊張已經到達了頂峰的程程立馬大喊，“不要！”
景鯉已經覺得自己現在都可以直接去奧斯卡頒獎現場領一個最佳女主角了，這演戲是真的出神入化，連自己都佩服自己，“怎麽了？！”
儼然是一副被程程嚇到了的樣子。
程程看到景鯉還沒有看藥瓶子，露出一個無力的笑容，說，“那我不吃藥了，你也別看了，咱們洗洗睡吧。”
這樣的反應已經可以歸類到不正常的範圍當中了，景鯉幹脆就把瓶子還給了程程，說，“程程，你現在的反應很不對，我不看了，那你能不能自己和我說，你為什麽這麽緊張？”
景鯉的話說完的時候，可以明顯地看到程程臉色開始發白，雖然一開始已經很白了，但是她的心思太重，很多心裏面的想法一旦被刺破了，還是會有神情上的反應。
景鯉知道去刺激一個有心理疾病的患者會不好，但是程程的情況又很特殊，她完全是因為太多心裏的事情一直積壓著，最後才導致了她的疾病。但是平常她又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完全不敢把這件事透露出一點半分來，即使心裏再難受也要微笑，幸苦是一回事，其實這樣心裏的壓力必定會再一次積累。
她的死亡就是這樣的積累造成的。
如今景鯉穿越到了這本《整整》當中，世界意識已經開始成長了，只要等到它逐漸獨立開程程成長，那程程身上的ooc變化也不會是什麽大問題，而且世界意識一定比景鯉更希望程程能夠好好地活著。
如果按照小說當中的進程來說的話，剩下的三年絕對不足以讓世界意識成長到能夠獨當一面的程度，但是如果程程能夠繼續活下去，那世界意識絕對能夠發展出一個並不用圍繞著程程轉的世界。
這個世界也就不會在三年後崩潰。
這也是景鯉才到了這個世界，世界意識就忙不疊地給她安排身份，並且還安排到惡劣這麽靠近女主的身份的原因。
它作為一個絕對客觀的存在本來不該有什麽別的動作，但是任何一個大公無私的人都會有一點的自己的小計較，這不過分，現在世界意識的小計較，就更加不過分了。
景鯉知道輕重，在程程沒有發出聲音的時候就自己看著程程，用無聲的語言一直鼓勵著程程。
而經歷過了情緒的大起大落的程程也沒有景鯉想象的這麽脆弱，她站在原地，緩和好了情緒，把現在的狀況梳理了一遍之後更加清楚地了解到了事情的發展進程。
景鯉已經開始懷疑了，程程在心裏對自己說，那就告訴她吧，你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這樣想著的程程就快要說出口了，但是又一道聲音出現在她的腦海裏了。
你忘了！今天她拋下了你去買東西了！她也有事情瞞著你，你們根本就不算是好朋友！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像你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有好朋友呢？
兩道聲音重覆出現，程程的腦海爆炸開來，完全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樣的反應面對景鯉，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
景鯉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以為自己就這麽一句話就能夠讓一個患上了心理疾病的人對自己傾述心聲。
如果真的這麽容易，那還要心理醫生做什麽。
“我們明天去醫院看看好不好？”最後，還是景鯉先選擇了妥協，輕聲對程程說道。
現在的程程已經被心裏翻湧著的想法弄得懵了，見景鯉問話就立馬點頭，生怕景鯉會反感自己。
“好。”
就這樣之後，景鯉才洗漱了上床，躺在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宿舍，做著熟悉而又陌生的陳裏，開始想起了陶添的事情。
她沒有想錯，陶添就是饕餮，上古四大兇獸之一，並且還吞噬了上古三大兇獸，現在儼然已經是兇獸界的霸主了，自己明顯就不是這個連世界意識都拿他沒有辦法的兇獸的對手，並且現在已經選擇了暫時妥協的道路，同意了幫他創造一個世界。
但是好在自己雖然已經知道了創造世界是怎麽一回事，但是在陶添面前還是一直鍥而不舍地假裝自己並不知道，現在效果也很顯著，她假裝著自己不知道，把重點內容糊弄到了下次再談。
可是她並不想再談了。
陳爾說不要反抗陶添，自然又陳爾的道理，但是站在陳爾的角度上去看，這句話難道不是他的希望嗎？說到底，自己不反抗陶添，對於陳爾來說，肯定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所以對他的話她只能聽一半信一半，必須要有自己的保留態度。
反正暫時妥協可以，但是一直不反抗那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一大早起了，景鯉洗漱完畢之後就完全沒有再讓程程有拖拖拉拉的機會，直接就帶著人走出了宿舍，隨便在小吃街上的攤子上吃了一個早餐，就帶著人往醫院跑了。
景鯉一身的興致是沒錯，但是程程卻因為經過了一個晚上之後冷靜了下來，甚至在冷靜當中生出了恐懼，開始抗拒這件事。
所以等到出租車都已經到了醫院門口，程程卻不想下車了。
“裏兒，我有點不想去了。”
她的聲音很低，要不是景鯉一直註意著程程，還不一定能聽到她說的這句話呢。
“可是我們都已經到這裏了啊，臨頭就一刀了，是死是活都痛快了啊。”景鯉純粹是看這節骨眼上程程又有了別的註意，太過恨鐵不成鋼了，什麽話都說出來了。
這樣不加禁忌的話在程程眼中就是景鯉和自己親近的證據，這一個想法讓她有點雀躍，並且因為景鯉狗屁不通的道理，還有點想要發笑的沖動——如果說支撐她這麽久的原因是什麽？程程可以以自己很是本真的態度告訴別人，是因為舍友詼諧的生活態度對她有了影響。
雖然影響對於病情來說還是有點小的，一點點小的亮光，在完全的額黑暗中也會顯得格外耀眼，這就是陳裏從前對程程的作用。
但是這次的詼諧還是沒能讓程程完全放下自己的心結，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其實我的情況我很清楚，我們要不然就不要去醫院了？”
景鯉卻知道事情完全沒有這麽簡單，就程程現在的態度來看也不可能簡單。
景鯉的態度很是堅定，“你說你可以的話，那你是不是可以直接告訴我你的情況。”
程程把景鯉的話從自己的腦子裏過了一遍之後，想象了自己的跟景鯉說自己有精神病的場景，還是保持了沈默。
景鯉就知道。
如果不是心裏真的有障礙的話，程程的病早就好了。
越是長大她對這件事情就越是諱莫如深，最後會到達一個提都不能提的地步，現在還好，在被景鯉戳破了之後沒有立馬崩潰，病情也還控制在一個範圍當中，如果這個時候景鯉就放任程程回去，那最後的結果才是真正不可挽回的。
景鯉不想看到這樣的結局。
“就當是答應我的要求可以嗎？”景鯉把手放到了程程的手上，“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的。”
程程臉上接連閃過猶豫等情緒之後，才在景鯉炯炯的目光當中選擇了點頭，然後從出租車上下來。
她下了車之後臉色已經變得臭臭了的司機大叔臉色緩和了下來，還對景鯉說，“你這樣沒有錯，小姑娘家的，都已經成年了，該看醫生就看，哪裏還能和小孩子一樣害怕看病呢？”
說了這句話之後他才安心發動了汽車，離開了這裏。
現在小說當中的時間線相當於是景鯉當年還在讀大學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嘀嘀打車這樣的打車軟件還沒有發展到可以讓出租車蕭條的地步，大叔的生意還是很好的，剛剛因為程程不願意下車，還耽誤了他老大的時間呢。
他的脾氣都已經算好的了，換了脾氣爆的老大小夥子，估計早就罵罵咧咧起來了。
並不知道程程的情況特殊的大叔這麽想的，很快就行駛到了她們看不到的地方了。
景鯉拍了拍程程，“看，連陌生人都會關心你，你自己都不會關心一下自己的，自己好好反思一下！”
程程本來還因為想到了自己可能耽誤了大叔的生意，讓大叔有點不開心了而很快就低落了下來的心情，又稍微有了點安慰。
不得不說，景鯉在註意程程的情緒這一方面做的還是很好的。
“我...”
程程看景鯉在說完話之後就拉著最往醫院裏面走的時候，又想要開口，結果看到了景鯉轉過了身來，語氣嚴肅地對自己說，“你還把我當好朋友嗎？是的話就不要扭扭捏捏的了，我都說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無論你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我們都是好朋友。”
程程被景鯉前面一句話給嚇到了，當下就拋卻了自己所有的擔心害怕，“那我們去，我們當然是好朋友了！你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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