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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還是沈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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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這麽問了,但是因為舒瑤的情況而完全陷入了崩潰狀態的陳淵似乎並不能回答她的問題。

頂著這麽個大大的未知,景鯉也沒有再好的辦法,她先是穩定住了舒瑤的情況,然後將疑似嫌疑人的任嬌嬌給困進乾坤陣當中,這才空出手來解決在一邊躲著的謝知意。

他也看到了陸雲見。

兩個人相識多年,相互看對方一眼之後,甚至是不需要對方多說些什麽,都能下意識地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謝知意在看到陸雲見跟在景鯉後面過來的時候就恨不得藏到地底下去。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任嬌嬌想要對付的人還有陸雲見,看來是任嬌嬌知道他和陸雲見兩個人關系特殊,這才在一開始的時候繞開了陸雲見沒讓他知道。

女人奸詐狡猾,這任嬌嬌更是如此!

謝知意一邊暗恨,一邊祈求景鯉給自己點面子,不要當場把自己捉出來——他完全沒有想到,在景鯉過來抓他之前,陸雲見就自個兒見到了他,也把他和任嬌嬌兩人之間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完完全全。

“謝知意,你出來!”

景鯉沒有直接揪出來謝知意,但是作為知情人的陸雲見卻沒有辦法當做不知道沒看見,她拉住了景鯉的手,沒讓她再往前走,然後才對著謝知意藏著的方向喊道。

謝知意這才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沒有辦法再躲下去了。

他解開了自己身上的隱匿法術,從沙丘背後走了出來。

事情擺在了眼前,謝知意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和陸雲見解釋。

他雖然和陸雲見兩個人從小青梅竹馬長大,甚至在很多想法上和陸雲見甚至如出一轍,就好像是兩個人都不喜歡家族的桎梏,不願意參與到家族的漩渦當中去,對家族利益兩個人都比較看淡。

但盡管是如此,謝知意享受了家族給予的種種便利,說什麽也不能做出轉頭就賣了自己的家族的事情。

他出生於玄韻宗,更是在玄韻宗長大,宗門當中的長輩到底還是長輩,很多事情他甚至連插手的餘地都沒有。在任嬌嬌這件事上也一樣,就像是任嬌嬌說的一樣,他除了滿嘴的禮義仁智信之外,就什麽東西都拿不出來了。

在任嬌嬌這件事上他對於宗門是自認從不辜負,但是在面對陸雲見的時候,就完全站不住腳,從陸雲見這裏拿到的線索再轉而告訴了任嬌嬌,就算是他一開始並不知道任嬌嬌真正的打算,也是錯了。

錯就是沒有理由的。

所以面對陸雲見的時候,他選擇了沈默。

“這個人和你到底有什麽關系?”陸雲見還算理智,並沒有把對任嬌嬌的憤怒放到了謝知意身上,反而冷靜地詢問起謝知意來。

謝知意卻躊躇了起來。

他不知道任嬌嬌的身份告訴了陸雲見會有什麽樣的影響,在玄韻宗上下都保密的情況下,他若是現在和陸雲見說了,那就是以他玄韻宗的身份進行了站隊。

縱使厭惡家族的種種,但是做人卻不能這麽忘恩負義。

陸雲見太了解謝知意了,她嘆了一口氣,沒有再強求,“在有的事情上面咱們兩個人都沒有任何站立場的資格,所以你也不用覺得怎麽樣,我不會怪你。”

她從來就不是那種認為全世界都應該圍著自己轉的人,在這件事上面她不會就這麽無理取鬧地責怪謝知意。

但是兩個人現在立場不同,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和空間給各自好好思考和冷靜一下,陸雲見對他頷首,然後走向了景鯉。

景鯉已經站在了任嬌嬌面前,她已經昏迷了。

任嬌嬌景鯉是認識的,甚至還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甚至說是有一定的摩擦。但是這些摩擦必定不能構成任嬌嬌現在這樣對自己下狠手的原因,其中必定有其他的原由。

面對敵人的時候,景鯉的心腸已經比以前冷硬很多了,她看向了任嬌嬌,沒有再猶豫,伸出了手直接讀取了她的記憶。

可是讀取出來的結果卻讓景鯉又再次皺起了眉頭來。

任嬌嬌的記憶沒有任何問題,甚至連這段通過謀劃想要對付她和雲見、舒瑤三人的記憶都全然不見了。

“你們確定是任嬌嬌做的嗎?”舒瑤現在已經在慢慢恢覆了,但是景鯉卻能夠看出來她這是強弩之末,可以說是用自己最後的生命力在支撐著現在的所有的動作。

但是已經能夠正常說話的舒瑤比起情緒已經全面崩潰了的陳淵來說,條理還是更加清晰的。

“她不是任嬌嬌,她應該是被奪舍了。”

舒瑤比起景鯉她們來說對任嬌嬌的感知更加敏感一些,尤其是在自己替陳淵擋下來的一個攻擊之後,能夠感受到的東西更多了,竟然能夠感受到她身上的強烈的熟悉感。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舒瑤對景鯉笑了一笑,說,“如果我沒有猜錯,她應該是在我身體裏面住過的一個人。”

聽到她說的話,連崩潰了的陳淵都看了過來。

如果真的和舒瑤說的一樣的話,那這任嬌嬌想要對付她們還是能夠說得過去的。只是被逼出了舒瑤身體的靈魄是怎麽存活下來的?又是怎麽進入任嬌嬌的身體?最後又是怎麽得到了這個力量,甚至能夠對付陳淵?!

陳淵眼中的光漸漸清明過來,莫名就想起了任嬌嬌對自己的桎梏,那種桎梏是純粹的想要臣服的力量,是血統當中帶有的影響力。

這種影響力在他擁有記憶的人生當中,只有過一個人擁有過這樣的力量。

“西王母...”

他低聲喃喃。

景鯉沒有聽清楚,問,“你說什麽?”

陳淵一擡頭,楞楞地說,“沒什麽!”

景鯉當然不相信他的鬼話,陳淵的變化她自然看在了眼中,但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選擇沈默的理由,景鯉知道,就算這個時候自己再怎麽想要知道他說了什麽,最後的結果都於事無補了。

任嬌嬌現在也屬於受害者,景鯉她們一時之間竟然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件事才好了,只能聯系完了鄧其,讓他把任嬌嬌帶走,至於任嬌嬌身上發生的離奇事件——景鯉不想管任嬌嬌太多,她只想要找出背後的那個“任嬌嬌”而已。

現在的任嬌嬌交給她的親屬還是比較恰當的行為。

鄧其收到了消息,在萬分的不可置信當中,還是慢慢給消化了這件事。

他坐在客廳裏,面上覆雜,不知在想些什麽。

房間裏面走出來一個女人,走到他身邊,拿了一件衣服給他披上,“怎麽了?有什麽事兒嗎?”

鄧其攏了攏衣服,客廳沒有開空調,的確比房間裏更冷一些,只不過他剛剛的震驚大過於天,所以沒有感受到罷了。

“是我師姐。”鄧其輕輕嘆了一口氣,“曉曉,你先照顧好星星,我得過去看看才行。”

易曉曉聽到鄧其的話就開始皺起了眉頭。

鄧其的師姐,任嬌嬌,她當然知道。

她和鄧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鄧其邊上站著的就是這個姑娘,眼裏對鄧其的情誼根本就藏不住,少女的心思這麽明顯,只不過鄧其沒有看出來而已。

後來她逐漸和鄧其熟悉了起來,讓她感到奇怪的便是任嬌嬌的態度。

她看上去實在不像是當初喜歡鄧其不敢說出口的少女,眼裏甚至已經沒有愛意了,後面竟然還帶回來了一個男朋友、

這個男朋友來頭還不小,竟然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郭家的繼承人。

郭城的話,易曉曉便更加熟悉了,便是熟悉,才盡量遠著點了。所以在易曉曉的攛掇之下,鄧其和任嬌嬌之間的關系開始疏遠了起來。

不管她任嬌嬌是不是喜歡鄧其,也不管她任嬌嬌是不是找了個叫做郭城的男朋友,不會變的事情只有一樣,她是絕對不會再回到桑國去的。

前田家族的所有前塵往事也只能成為前塵往事。

“師姐又怎麽了?”易曉曉使了個心眼,在話裏加了個“又”,讓鄧其的第一印象先降低下來。

鄧其果然如易曉曉所料,馬上就皺起了眉頭,話裏沒有什麽正面的評價,說道,“我本來以為她跟著秦圖大哥能有所長進,沒有想到還是和以前一樣,現在可不比從前,我們玄門哪裏還有從前的風光,還記著那時候的事情,最後是什麽結果她這些時候做任務看到的還少嗎?”

最最主要的是,聯系他的人是景鯉。

對景鯉,鄧其的情感很是覆雜,他一開始對這個很是靈性的小姑娘很有好感,但是在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和景鯉接人待物之間的區別之後,他開始放心了這份好感。

後面接連著發生了好幾樣事情,他也在長臉了沒有多久就接連在景鯉那邊丟臉,他一個大男人的,當然怪不好意思的了。

後面景家和管理局之間的關系開始疏遠,連景鯉這個最是親近管理局的景家人也逐漸不再聯系他們了,他才把前面的糗事給忘了個一幹二凈,哪裏想到自己還有一天能接到景鯉的變化,還被人告訴“你們的麻煩自己解決”呢?

鄧其自然惱火,但是師姐還是師姐,他看在了門主,任嬌嬌的父親的面子上,也得把任嬌嬌給照顧好了,不求怎麽照顧,但是總不能讓人出事。

“到底怎麽了?”

易曉曉聽了半天,還是沒有聽明白這鄧其到底是在說任嬌嬌出了什麽事情,最後忍不住還是直接問了出來。

鄧其這才回到了問題的起點,“她好像被人奪舍了,現在在沙漠,碰上了景鯉她們。”

這句話分開看了易曉曉都懂,只不過——“在沙漠?景鯉她們不是少女偶像團體嗎?”這樣的偶像團體在桑國也很多,易曉曉都不怎麽看得起,認為這些小姑娘們都是出賣自己獲得認同感的人群。

在桑國的時候就看不起偶像的易曉曉等到了回國之後,自然還是維持著她一貫的想法,認為所有的偶像團體都是泡沫一樣的經濟,看著五光十色斑斕奪目,但是最後的結局無非是走向消亡。

景鯉她們就算是身份特殊一點,但是逃脫不掉偶像團體的身份的時候,在易曉曉眼裏依舊和戲子差不了多少。

養成系的選秀類綜藝厲害的點就在於,在選秀的整個過程中,參與者是親眼見證自己的愛豆一步一步走過來,一點一點成長起來的。這樣的過程最容易讓參與者對愛豆產生親近感,將愛豆和自己化作為一體。

尤其是那些投過票打過榜的粉絲。

鄧其算不上是特別正派的粉絲,但是聽到易曉曉對景鯉她們現在的行蹤的吃驚,心裏還是一陣與有榮焉——看,在我們還在手機裏絕地求生的時候,我愛豆已經在翻山越嶺走沙漠了!

“她們這個女團和桑國的有點不同,她們更多的是體現了我們華國的風格,不同的性格和風格的人組成的,並且以自強不息為追求,總而言之就是很正能量。”

“現在好像是在錄制她們的大團綜吧,就是去了沙漠。”

求生欲完全消失了的鄧其嘴上侃侃而談,說到了最後反應過來時間的流逝,叫了一聲“不好”,就連忙起身,前往沙漠了。

“我師姐現在還在昏迷,但是景鯉她們很快就要回去錄制節目了,只能找個人守著,之後出了什麽事情她們都愛莫能及了。”

給易曉曉留下這麽一句話,鄧其就離開了這個房子。

易曉曉站在了客廳當中,看著這個已經開始有了自己的痕跡的房子,也是開始讓她有了歸屬感的地方,待了半個小時,才回到房間去。

星星還沒有睡,沒有易曉曉陪著,這小妮子就算是再累也不會誰,這樣安全感極其缺乏的模樣到底是像了誰她還沒有定論。

都說大人做的事情不要牽扯到小孩身上,但是現在看著和前田照有幾分相似的女兒,易曉曉的心還是沈甸甸的。

她已經盡量不要讓自己把對前田照的恨意施加給自己的女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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