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姑娘，陳三爺和蕭公子來了。”碧水從外頭走進來說道。容妙坐在梳妝鏡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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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姑娘，陳三爺和蕭公子來了。”碧水從外頭走進來說道。容妙坐在梳妝鏡前，背……
碧水從外頭走進來說道。
容妙坐在梳妝鏡前，背對著她，仔細地端詳著鏡中的人。
臉色蒼白，就連薄唇都沒什麽血色，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像是一陣風都能吹倒。
她眼尖地捕捉到一點瑕疵，她擡起手用帕子在眼下輕輕按了按，將鋪在臉上的粉壓得更服帖些。
碧水站在她身後，皺著眉動了動唇。
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容妙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碧水幾步走到容妙的身旁，餘光瞥見一旁的幾碟糕點沒有動過的痕跡，心中忍不住暗嘆一聲。
這兩日姑娘什麽都沒吃，媽媽也特意來問過了。可姑娘都笑著說沒事，只是胃口不好。
僅僅兩天便削瘦了許多。
容妙轉過頭問道：“碧雲她們還好吧？”
她的杏眸朦朦朧朧的，像是籠著層薄霧，鴉睫輕輕顫抖著，溫柔中多了幾分脆弱感。
碧水伸手接過容妙手中的釵子，動作輕柔地替她簪上，“要不是姑娘您替她們求情，只怕媽媽真會打死她們。姑娘您給她們送了藥，又讓碧水好好修養。過個三五天，估摸著就會好了。”
鐘雁芙得知此事後，險些暴怒。要不是容妙在旁苦苦求情，恐怕通傳給容妙的人都得打殺幾個。
這會兒的容妙在她眼中就像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容不得半點損傷。
容妙輕蹙眉心，愧疚道：“本就是我決定去見的，不怨她們。”
她輕嘆了一聲，“一會兒我再去看看她們。”
碧水點了點頭，輕輕應道：“好。”
說著她便扶著容妙站了起來，纖細的皓腕仿佛一折就斷。
……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蕭翊才結束了與陳運傑的交談，陳運傑已經隱隱有松口之勢。
一襲水綠的身影走近。
他擡眼望去，微微擰起了眉。
陳運傑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問道：“妙兒姑娘，怎麽你今日這般憔悴。”
容妙頓了頓，看著面前滿臉關心擔憂的陳運傑和一旁皺著眉的蕭翊，“……可能是昨夜沒睡好，所以今日的臉色不太好。”
她的小臉蒼白，霧眸蒙蒙。眉宇間也似乎籠罩著些許不易察覺的脆弱之感，平添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我聽人說了，是不是因為前幾日王秉那家夥無理冒犯了妙兒姑娘？”陳運傑忿忿道，“沒想到我那日沒來，竟讓妙兒姑娘受這種委屈！”
“要是當時我在，絕不會讓王秉那小子這麽囂張！”陳運傑邊說著，邊伸手想要拉住容妙的小手。
容妙不動聲色地縮了縮手，目光投向一旁的蕭翊，“不過，那日也多虧了蕭公子，妙兒還沒來得及和蕭公子道謝。”
眼神中滿是感激之意。
陳運傑悻悻地收回了手，看向身旁的蕭翊。
蕭翊察覺到他的視線，輕描淡寫地說道：“那日若是陳兄在，也會救容姑娘於危難，蕭某的舉手之勞不算什麽。”
陳運傑眼中的不悅消散，他重新將視線放在容妙身上，目光掃過她的衣裙。
他不經意地道：“妙兒姑娘今日這身？”
瞧著像是前陣子流行的樣式。
容妙低頭攏了攏衣裙，擡起頭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蕭翊，彎唇笑道：“這身怎麽樣？我還挺喜歡的。”
陳運傑點頭附和道：“挺好看的，主要是妙兒姑娘人美，自然穿什麽都好看。”
雖然樣式已經過時了，水綠色的衣裙依舊襯得她膚白勝雪，姝麗姣好的容貌更無半分減損。
容妙被他的話逗笑了，掩唇輕笑，眼波瀲灩。
猶如丹青突然染上一抹艷色。
饒是陳運傑已經見過容妙好幾面了，還是忍不住看直了眼睛。
“妙兒姑娘若是喜歡的話，我那兒還有許多料子，改日我讓人送來？”陳運傑殷勤道。
容妙聞言看了眼一旁的蕭翊，溫聲道：“不用了。”
“更何況蕭公子正愁著一布難求，陳三爺的庫存本就不多，我又怎麽敢橫刀奪愛呢？陳三爺的好意，妙兒心領了，真的不用了。”
容妙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反而叫陳運傑愈發上頭。
陳運傑見她拒絕，拍著胸脯說道：“我手裏別的東西不多，上好的布料可多著呢。就算蕭兄要買，那不缺你這幾匹。”
蕭翊把玩著酒杯的手一頓，劍眉微挑，視線輕飄飄地落在了對面的容妙身上。
沒想到之前磨了這麽多天，陳運傑居然這麽輕易就松口了？
容妙看起來還是有幾分猶豫，“可是……”
“沒事，這才多大點兒事。我手裏的庫存多的是，便是再多來幾個人也綽綽有餘。”他信誓旦旦地說道。
……
夕陽西下，天邊映著一抹晚霞。
“蕭兄，再、再來一杯！”陳運傑滿臉通紅，醉醺醺地道。
他伸手搭在蕭翊的肩膀上，一手還握著酒杯，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直了。
蕭翊面色不改地扶住他，“陳兄，你喝醉了，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陳運傑皺緊了眉，大手一揮，“欸，胡說！我可沒醉！”
手裏握著的酒杯裏的酒水都撒了出來，潑了蕭翊一身。
他藍灰色的長袍洇出一片深色。
陳運傑卻全然不覺，他牢牢地鉗住蕭翊的左臂，半瞇著眼睛，酒氣沖天，大著舌頭說道：“蕭兄莫不是看不起我，不願意和我喝了？”
他的身形還在搖晃著，險些一頭栽下去。
兩人拉扯間，蕭翊的衣衫也有些淩亂。
難得見蕭翊如此狼狽的模樣。
坐在對面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的容妙繃緊了唇線，盡力將上揚的唇角拉下來。
容妙理了理裙裾，緩緩站了起來，體貼地問道：“蕭公子，要我去找人幫忙嗎？”
蕭翊面對著一個酒鬼，正頭疼呢。
得到了他的回覆，容妙正準備出門讓人進來幫忙。
沒想到原本正在和蕭翊拉扯的陳運傑聽到了她的聲音後，他喝得發紅的眼珠遲鈍地看向正往門外走的容妙。
她的背影裊裊婷婷。
“妙、妙兒姑娘……”
陳運傑一把撒開蕭翊，轉過身搖搖晃晃就朝著容妙走去，腳步虛浮。
容妙聞聲看去，只見陳運傑猩紅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她，急促地呼吸著，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容妙頓時警惕了起來。
他的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欲/望。
她的眸光一閃，站在原地不動，語氣遲疑，“陳三爺？”
陳運傑直直地朝她奔來，距離容妙只剩三步之遙。
容妙才不禁倒退一步，電光火石間，只見一只手牢牢地錮住了陳運傑的手臂。
蕭翊站在他身側，“陳兄，不是要喝酒嗎，怎麽要出去了？”
他看著對面的容妙臉上還未消散的驚恐神色，和眼中流露出來的感激之色，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容妙抿了抿唇，旋即打開了房門。
……
李衛扛著陳運傑上了馬車。
容妙站在門口，擡頭看著蕭翊，溫聲道：“多謝蕭公子。”
“不用謝，容姑娘不也幫了在下嗎。”蕭翊說道。
容妙的眉眼彎了彎，燈下美目流光溢彩，“今日若是旁人，也會解了公子的燃眉之急的，舉手之勞不算什麽。”
蕭翊挑眉。
這話好像在哪兒聽過。
“容姑娘這是在打趣在下？”
容妙眼中的笑意加深，略顯蒼白的臉色在燈下更添幾分朦朧之美，巧笑倩兮，“怎麽會。”
倏然，容妙的視線下移，輕啊了一聲。
她徑直伸出了手，下一刻容妙輕輕撫平了他肩上剛才拉扯時形成的褶皺。
動作輕柔得如同羽毛。
蕭翊低頭看著她的動作，淩厲的下頷線緊繃著。
幾息之後，容妙突然反應過來，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嗖得一下將手收回。
她的眼睫微微顫抖著，蒼白的雙頰漸漸染上緋紅，小巧白皙的耳垂嫣紅欲滴，她的薄唇嚅喏幾下。
蕭翊不動聲色地說道：“有勞容姑娘了。”
容妙無意識地輕輕攥著袖子，垂眸點了點頭，小聲道：“蕭公子慢走。”
蕭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容妙駐足在原地，遠遠望著馬車。直到馬車行駛離開後，容妙才收回視線，轉身回到芙蓉館內。
臉上的羞赧和薄紅盡數消退。
……
後院。
容妙眉心擰得緊緊的，盯著趴在床上的碧雲，眼中滿是凝重。
碧雲掙紮著想要起身，“姑、姑娘……”
容妙上前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膀，小心地避開了她的背部，“你好好躺著，別亂動了。”
“姑娘，奴婢沒什麽大礙。”碧雲說道，“過幾日就好了。”
容妙卻沒理會她這句安撫的說辭，她轉過身吩咐道：“碧水，把門關上。”
等到碧水把門關嚴實了，她才從袖中掏出玉肌膏。
她伸手將碧雲的寢衣脫了下來。
“姑娘，這是媽媽花重金買給您用的——”碧雲連忙道。
“別動。”容妙正色道，“等下藥膏都蹭光了。”
只見她的後背有好幾道斑駁猙獰的鞭痕，大剌剌地蜿蜒著。
容妙的眉心擰得更緊了，二話不說就坐到床邊，用玉肌膏仔仔細細塗遍每一道鞭痕。
她的動作十分輕柔，時不時看一眼碧雲的臉色。
冰涼的觸感漸漸緩解了火辣辣的後背。
“這幾日你就在房裏好好歇息，我會托人幫你每日送飯的，別著急當差的事。”
容妙幫她掖了掖被子，小心地避開塗了藥的傷處，低聲說道。
她將玉肌膏放在床頭，囑咐道：“我會讓碧水每日來幫你塗藥。”
容妙伸手溫柔地替她將淩亂的發絲攏到耳後，“女孩子可不能留下疤痕。”
碧雲咬緊了唇，抱著枕頭點了點頭。
眼中水光粼粼。
盡管有的時候姑娘私底下並非如同表面那般善良溫和，可是這份溫柔卻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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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的容妙在她眼中就像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容不得半點損傷。
容妙輕蹙眉心，愧疚道：“本就是我決定去見的，不怨她們。”
她輕嘆了一聲，“一會兒我再去看看她們。”
碧水點了點頭，輕輕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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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翊才結束了與陳運傑的交談，陳運傑已經隱隱有松口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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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運傑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問道：“妙兒姑娘，怎麽你今日這般憔悴。”
容妙頓了頓，看著面前滿臉關心擔憂的陳運傑和一旁皺著眉的蕭翊，“……可能是昨夜沒睡好，所以今日的臉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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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人說了，是不是因為前幾日王秉那家夥無理冒犯了妙兒姑娘？”陳運傑忿忿道，“沒想到我那日沒來，竟讓妙兒姑娘受這種委屈！”
“要是當時我在，絕不會讓王秉那小子這麽囂張！”陳運傑邊說著，邊伸手想要拉住容妙的小手。
容妙不動聲色地縮了縮手，目光投向一旁的蕭翊，“不過，那日也多虧了蕭公子，妙兒還沒來得及和蕭公子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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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運傑悻悻地收回了手，看向身旁的蕭翊。
蕭翊察覺到他的視線，輕描淡寫地說道：“那日若是陳兄在，也會救容姑娘於危難，蕭某的舉手之勞不算什麽。”
陳運傑眼中的不悅消散，他重新將視線放在容妙身上，目光掃過她的衣裙。
他不經意地道：“妙兒姑娘今日這身？”
瞧著像是前陣子流行的樣式。
容妙低頭攏了攏衣裙，擡起頭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蕭翊，彎唇笑道：“這身怎麽樣？我還挺喜歡的。”
陳運傑點頭附和道：“挺好看的，主要是妙兒姑娘人美，自然穿什麽都好看。”
雖然樣式已經過時了，水綠色的衣裙依舊襯得她膚白勝雪，姝麗姣好的容貌更無半分減損。
容妙被他的話逗笑了，掩唇輕笑，眼波瀲灩。
猶如丹青突然染上一抹艷色。
饒是陳運傑已經見過容妙好幾面了，還是忍不住看直了眼睛。
“妙兒姑娘若是喜歡的話，我那兒還有許多料子，改日我讓人送來？”陳運傑殷勤道。
容妙聞言看了眼一旁的蕭翊，溫聲道：“不用了。”
“更何況蕭公子正愁著一布難求，陳三爺的庫存本就不多，我又怎麽敢橫刀奪愛呢？陳三爺的好意，妙兒心領了，真的不用了。”
容妙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反而叫陳運傑愈發上頭。
陳運傑見她拒絕，拍著胸脯說道：“我手裏別的東西不多，上好的布料可多著呢。就算蕭兄要買，那不缺你這幾匹。”
蕭翊把玩著酒杯的手一頓，劍眉微挑，視線輕飄飄地落在了對面的容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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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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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兄，再、再來一杯！”陳運傑滿臉通紅，醉醺醺地道。
他伸手搭在蕭翊的肩膀上，一手還握著酒杯，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直了。
蕭翊面色不改地扶住他，“陳兄，你喝醉了，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陳運傑皺緊了眉，大手一揮，“欸，胡說！我可沒醉！”
手裏握著的酒杯裏的酒水都撒了出來，潑了蕭翊一身。
他藍灰色的長袍洇出一片深色。
陳運傑卻全然不覺，他牢牢地鉗住蕭翊的左臂，半瞇著眼睛，酒氣沖天，大著舌頭說道：“蕭兄莫不是看不起我，不願意和我喝了？”
他的身形還在搖晃著，險些一頭栽下去。
兩人拉扯間，蕭翊的衣衫也有些淩亂。
難得見蕭翊如此狼狽的模樣。
坐在對面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的容妙繃緊了唇線，盡力將上揚的唇角拉下來。
容妙理了理裙裾，緩緩站了起來，體貼地問道：“蕭公子，要我去找人幫忙嗎？”
蕭翊面對著一個酒鬼，正頭疼呢。
得到了他的回覆，容妙正準備出門讓人進來幫忙。
沒想到原本正在和蕭翊拉扯的陳運傑聽到了她的聲音後，他喝得發紅的眼珠遲鈍地看向正往門外走的容妙。
她的背影裊裊婷婷。
“妙、妙兒姑娘……”
陳運傑一把撒開蕭翊，轉過身搖搖晃晃就朝著容妙走去，腳步虛浮。
容妙聞聲看去，只見陳運傑猩紅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她，急促地呼吸著，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容妙頓時警惕了起來。
他的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欲/望。
她的眸光一閃，站在原地不動，語氣遲疑，“陳三爺？”
陳運傑直直地朝她奔來，距離容妙只剩三步之遙。
容妙才不禁倒退一步，電光火石間，只見一只手牢牢地錮住了陳運傑的手臂。
蕭翊站在他身側，“陳兄，不是要喝酒嗎，怎麽要出去了？”
他看著對面的容妙臉上還未消散的驚恐神色，和眼中流露出來的感激之色，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容妙抿了抿唇，旋即打開了房門。
……
李衛扛著陳運傑上了馬車。
容妙站在門口，擡頭看著蕭翊，溫聲道：“多謝蕭公子。”
“不用謝，容姑娘不也幫了在下嗎。”蕭翊說道。
容妙的眉眼彎了彎，燈下美目流光溢彩，“今日若是旁人，也會解了公子的燃眉之急的，舉手之勞不算什麽。”
蕭翊挑眉。
這話好像在哪兒聽過。
“容姑娘這是在打趣在下？”
容妙眼中的笑意加深，略顯蒼白的臉色在燈下更添幾分朦朧之美，巧笑倩兮，“怎麽會。”
倏然，容妙的視線下移，輕啊了一聲。
她徑直伸出了手，下一刻容妙輕輕撫平了他肩上剛才拉扯時形成的褶皺。
動作輕柔得如同羽毛。
蕭翊低頭看著她的動作，淩厲的下頷線緊繃著。
幾息之後，容妙突然反應過來，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嗖得一下將手收回。
她的眼睫微微顫抖著，蒼白的雙頰漸漸染上緋紅，小巧白皙的耳垂嫣紅欲滴，她的薄唇嚅喏幾下。
蕭翊不動聲色地說道：“有勞容姑娘了。”
容妙無意識地輕輕攥著袖子，垂眸點了點頭，小聲道：“蕭公子慢走。”
蕭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容妙駐足在原地，遠遠望著馬車。直到馬車行駛離開後，容妙才收回視線，轉身回到芙蓉館內。
臉上的羞赧和薄紅盡數消退。
……
後院。
容妙眉心擰得緊緊的，盯著趴在床上的碧雲，眼中滿是凝重。
碧雲掙紮著想要起身，“姑、姑娘……”
容妙上前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膀，小心地避開了她的背部，“你好好躺著，別亂動了。”
“姑娘，奴婢沒什麽大礙。”碧雲說道，“過幾日就好了。”
容妙卻沒理會她這句安撫的說辭，她轉過身吩咐道：“碧水，把門關上。”
等到碧水把門關嚴實了，她才從袖中掏出玉肌膏。
她伸手將碧雲的寢衣脫了下來。
“姑娘，這是媽媽花重金買給您用的——”碧雲連忙道。
“別動。”容妙正色道，“等下藥膏都蹭光了。”
只見她的後背有好幾道斑駁猙獰的鞭痕，大剌剌地蜿蜒著。
容妙的眉心擰得更緊了，二話不說就坐到床邊，用玉肌膏仔仔細細塗遍每一道鞭痕。
她的動作十分輕柔，時不時看一眼碧雲的臉色。
冰涼的觸感漸漸緩解了火辣辣的後背。
“這幾日你就在房裏好好歇息，我會托人幫你每日送飯的，別著急當差的事。”
容妙幫她掖了掖被子，小心地避開塗了藥的傷處，低聲說道。
她將玉肌膏放在床頭，囑咐道：“我會讓碧水每日來幫你塗藥。”
容妙伸手溫柔地替她將淩亂的發絲攏到耳後，“女孩子可不能留下疤痕。”
碧雲咬緊了唇，抱著枕頭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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