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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神秘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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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神秘鑰匙

橙子根本沒想到他會這麽幹脆的給出答案,她以為這只是楚辭拒絕的借口。於是一直楞了足足三秒鐘,咬著嘴唇道:“你,你騙人,你就是隨手亂指的,根本不認識他!”

可是西澤爾端著兩杯咖啡徑直朝著他們走了過來,停下,將其中一杯咖啡放在楚辭面前,溫和的問:“怎麽了?”

楚辭忽然有點心虛,心虛之餘又有幾分莫名的煩躁,於是擡頭道:“沒怎麽,我想吃烤蛋,你去給我買。”

西澤爾挑眉道:“菜單上好像沒有這個。”

楚辭指了指窗外:“對面那家食品店有。”

“好。”西澤爾點了點頭,離開了酒吧。

橙子泛紅的眼睛緊緊盯著西澤爾的背影出門,聲音異常沙啞:“他是誰?”

楚辭本來想說“他說我哥”,轉念一想,這樣謊話不就圓不上了嗎?遂道:“我喜歡的人。”

橙子的嘴唇動了動,語氣無力的發軟:“難道你沒有一點點會喜歡別人的可能性了嗎?哪怕是一點點。”

“不會了吧。”楚辭平和的道,“他不好嗎?”

“是啊……”橙子這次真的掉下了眼淚,她似乎是想笑一下,但是笑不出來,只能無奈的扯了扯嘴角,“他長得那麽好看,而且一定對你也很好。”

楚辭“嗯”了一聲,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繼續在心中補充,他還很厲害,脾氣也好,從來不會生我的氣……

他心不在焉的列舉了半天,橙子眼中的光逐漸黯淡下去,眼睫垂下,最後一抹情緒也被她藏起來,低聲說了一句“再見”,就急匆匆的跑出了酒吧。

她出酒吧的時候剛好和買烤蛋回來的西澤爾擦肩而過,西澤爾拎著塑封袋不急不慢的回頭看了一眼,才走到楚辭旁邊。

“喏。”他將袋子放到楚辭跟前。

楚辭沈默的拆開塑封咬了一口,毫不防備的被燙得舌尖發麻,但他竟然沒什麽反應,蛋皮在嘴裏滾了兩圈,便囫圇吞入腹中。

西澤爾問:“不嫌燙啊?”

楚辭道:“那你為什麽不等涼了再給我。”

說完深覺自己這句話有多無理,但說話如覆水,畢竟難收,於是他板著臉,假裝無事發生。

西澤爾好笑道:“我哪裏知道你直接就咬了這麽大一口?”

他去給楚辭接了一杯冰水:“有沒有燙到?”

“還好。”楚辭將冰水一飲而盡,嘀咕道,“我剛在想事情,沒註意。”

“想什麽?”西澤爾若有所指的道,“想下次怎麽拿我當擋箭牌?”

“誒,”楚辭看向他,“你聽到了啊。”

“只聽到一兩句,”西澤爾的道,“你和那個女孩兒什麽時候認識的?”

“前幾天。”

西澤爾停頓了一下,不經意的問:“喜歡的你的人多嗎?”

楚辭決定實話實說:“挺多的。”

“都拒絕了?”

“當然。”

西澤爾挑眉:“也拿我當借口?”

“沒,”楚辭搖頭,“學校裏的學生都認識你,我要是這麽說,他們只會覺得我在扯淡。”

西澤爾下意識問:“說什麽?”

楚辭看著他:“你說說什麽。”

喜歡我。

喜歡你。

酒吧的咖啡機嗡嗡低鳴的運轉,打出一朵一朵的奶泡,透明晶體杯子丁鈴碰撞,清脆低吟,還有嘈雜的高聲喊叫,老鐘來回走動的沈悶腳步聲,還有恒溫系統風口的氣流聲。

這麽吵鬧的聲音從他們中間飄蕩而過,進入他們的耳中,然後泯滅於無聲,這一瞬間的世界應該是安靜的。

安靜到哪怕楚辭只是眨了一下眼睛,西澤爾也聽見了眼皮落下的聲音,輕得像雪花。

這沈默最終被老鐘的一聲詢問打破:“橙子呢?剛才不是還在這。”

楚辭擡起頭,道:“她先回去了。”

“這丫頭,說好幫我去送東西……”老鐘不滿的嘀咕著,走開了。

楚辭瞥了一下已經涼了的烤蛋,三兩下塞入口中,含混的道:“現在橙子估計不會幫我調查交通工具的編號了,只能靠你和萊茵先生。”

西澤爾將咖啡往他跟前推了推:“你慢點吃,又沒人催你。”

楚辭已經將整個烤蛋咽了下去,半響,皺著眉道:“我一直在想,既然頌布在被追殺,會不會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西澤爾問:“你剛才是在想這個?”

楚辭點了點頭。

“那也得找到他之後,才能知道他還否還活著。”

“你說得對。”楚辭喝了一口咖啡,沒有嘗到意料之中的苦味,他有些詫異,忽然伸手端過西澤爾那一杯喝了一口,然後被苦得表情空白了一瞬,立刻還給了他。

“我給你放了牛奶和糖漿。”西澤爾道,“不要多想,頌布既然能逃這麽久就說明他有點本事,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幾分鐘後西澤爾率先離開了酒吧,楚辭的杯子裏剩下一半咖啡,他端起來一飲而盡。他確實有思考過萬一頌布已經死去這件事,但不是剛才,話題轉移的如此西澤爾竟然沒有發現?不,或許他發現了,只是沒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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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本以為橙子不會幫他查交通工具編號的事情了,但第二天中午,楚辭接到了她的留言,在老鐘的酒吧裏碰面。

橙子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麽異樣,只是沒有再用眼睛染色劑,於是眼睛恢覆了原本的顏色,是鳶棕色。

“……這就是你給我的那些編號,我們都努力去找了,但還是只找到了一半,而且有兩架飛行器和一輛車已經停止運行了,”橙子低聲道,“剩下的阿萊德說可以幫你問問菱形方塊的情報販子。”

楚辭點了點頭,從自己終端上劃過去一筆錢給橙子。橙子睜大眼睛:“不用——”

“情報販子不會免費將消息提供給你。”

“可是,”橙子猶豫了道,“太多了點……”

楚辭道:“剩下的是給你的小夥伴的酬勞。”

“可你不是說……用救阿萊德的錢去抵麽……”橙子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她知道,比起從黑帽子團手中救下阿萊德,打聽消息簡直微小的不值一提,這兩者本身就不等價,何來互相抵消一說?

“抵消的是你的錢,”楚辭看了她一眼,道,“不是別人的。”

橙子緩慢的“哦”了一聲,沈默半響,最終還是道:“你們離開自由彼岸的時候,能不能告訴我一下,我想去送你……”

“好。”

“這邊也有兩個情報販子,要不要過去問問?”

楚辭站起身:“走吧。”

情報販子承諾一天之內會給反饋,離開的時候走在軌道上,橙子擡頭看向交錯的軌道空隙中漂浮的霓虹燈影。明明才過去了幾天,但她卻覺得好像歷經了兵荒馬亂的一個紀元。

她道:“我以後是不再也見不到你了?”

“不會吧,”楚辭道,“難道不能通訊嗎?”

橙子嚅囁著:“可是……”

可是我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將要到哪裏去。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的故鄉,你的過往。對你來說我只是旅途中的過客,或許和空中的全息投影沒什麽區別。會永遠記住這幾天的,只有我,只是我。

她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裏的酸澀,盡量平靜的道:“他怎麽沒有陪著你?”

“去阿瑞斯·L大道找情報販子了。”

橙子心想,我都沒有說是誰……但轉念又覺得自己很可笑,這裏再沒有別人了。

“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嗯。”

橙子還想再問些別的,就好像和他有關的事情,哪怕只是細微的一點,對她來說也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但她問不出口了。

等走到懸浮軌道列車,楚辭和她分離,進了懸浮列車。橙子沿著軌道一直走,最終回到老鐘的酒吧。

中午的酒吧顧客寥寥,老鐘無聊的靠在門口抽煙,見橙子進來,高聲道:“前天答應幫我送的貨,今天能送了吧?”

不防備的橙子被他嚇了一跳,埋怨道:“送貨就送貨,你這麽大聲是怕誰聽不見嗎?”

“這才像話,”老鐘掐滅煙頭,感嘆,“你看看你剛才的樣子,失魂落魄的,像個傻子。”

橙子反唇相譏:“失戀了都不能傷心嗎?”

“嘿!”老鐘從吧臺後面拎出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密封袋,“嘴硬的丫頭。”

他又點燃了一支煙,吞雲吐霧:“那個年輕人可不是什麽簡單人物,你離得越遠越好。”

橙子接過密封袋,道:“我知道。”

隔了半響,又道:“我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吧?”

“只是境遇不同罷了……”老鐘倚靠在吧臺上,“你知道他是從哪來的?”

橙子搖了搖頭:“我連他叫什麽都不知道。”

老鐘道:“沒問?”

橙子道:“不問了。”

老鐘瞇著眼睛,隨意的道:“阿萊德怎麽樣了?”

“過幾天就能好,”橙子回答,“他打算改掉他的左腿。”

“隨便他,能幫我做事就行。”老鐘擺了擺手,“你先幫他幹幾天。”

橙子問:“還是送到菱形方塊的H-998?”

“不,去星海別墅找一個叫朱葉的女人,給她就行,還有這把鑰匙。”

橙子接過那把毫無特色的黑色磁條鑰匙,疑惑道:“這有什麽用?”

“不該問的別問。”老鐘換了個話題,“我聽說,黑帽子團已經不存在了。”

“是他,”橙子低聲道,“救阿萊德那天,他後來還去找了塔卡因。”

“一個人?”

“嗯。”

老鐘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半響“嘖”了一聲:“在霧海,像他這樣的人比珍稀物種還要少見。”

橙子不明所以:“什麽?”

老鐘睨了她一眼:“你以為他為什麽去找塔卡因?”

“……他讓我的看了懸賞墻。”

“因為錢?”老鐘不屑的道,“你仔細想想,塔卡因的懸賞金多少錢,而他剛才給你多少錢。”

塔卡因的賞金三千因特,但是楚辭剛才給橙子的酬勞和情報販子的費用,足足有五千因特!

橙子茫然的道:“那是為什麽?”

“他是擔心殺了利班之後黑帽子團的人會報覆你們,”老鐘嘆道,“……不過他的實力比我想的還要厲害的多啊,這麽厲害的人肯定不會沒有名聲,他突然來自由彼岸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事。”

橙子沒有聽到他的後半句話,她丟下密封袋沖出酒吧,不過老鐘在她背後的呼喊,可是一直跑到街道中央,看見懸浮軌道上來往的車輛和列車才意識到,楚辭已經離開很久了。

“謝謝……”

她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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